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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金 (上、下部+番外)-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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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帐连了一个又一个的偏帐,出口处自然也有侍监守着,见出来一位姑姑,乃是良妃身边的贴身宫人,知道良妃随寝皇帝,自然也不多说什么,只让她出了去。

这科尔沁的草原,楚笑寒从未来过。无论是哪一个年代。唯一的印象不过是港、台、大陆三地分别拍《射雕英雄传》的时候,从电视里瞄两眼。

踏出帐篷走到粗绳结制的网状外城壁,可以看到一望无垠的绿色草原,一丛小小的紫色四叶草,只是不知道是车轴草还是柞浆草又或者是苜蓿草……虽然看去只有蒙芒绿色,但是微风吹过的时候,各种花香扑鼻而来,让人一下浮想翩翩,不知道在绿色背后隐藏着多少种缤纷花朵。

偶尔从细长草叶后飞出的粉蝶,或见草底白色羊群,才知道这绿色为何会如此灵动,充满生命的搏动。

挑眼望去,可以看到如洒落人间一汪清目的原始泉河水滩,有矮矮的草被却也有高过人身的蓬草,仰天望去,云似乎在天边慢悠悠地走,鸟却悄悄然地跟随着云层在呼啦啦飞;闭目聆听,羊群马匹在抬头低吟,美丽姑娘在扬鞭轻唱,合上天地间清风绿水的呜咽声,交织成一道清清淡淡的风情呢哝……

呆站了一阵,也没看到胤礽。原本素然递口信的时候也没说该等在哪儿,可是自己也没觉得不对劲,本来嘛,这各位王子阿哥的眼目该当是到处都有,瞧见她一出营帐就该得报了,胤礽应该立刻就能找见她。

既然太子没来,而自己是出来过了的,所以这事就不是俺楚笑寒的错了。这样想着,便欲待转身回去,却觉得眼前一黑,忽然失去了知觉。

再次悠悠醒来的时候,楚笑寒还是很给老天爷面子地谢了一次天地,这才环顾四周。这是在一个很陌生的帐篷内,或者该入乡随俗地说敖包内吗?自己却是安然坐在一个竹椅上,刚才该是昏过去了,斜斜靠在椅搭扶手上,此刻起来脖子背脊酸疼不已,几乎麻木过去。

只是还来不及细细审视屋内陈设,却见前头门帘子一掀,进来一人,瞪大了眼睛定定看去,居然是胤禛?

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刚才……是四爷使人唤了奴婢过来的么?”楚笑寒赶紧起身跪下请安,顺便问了心中疑虑。

胤禛进来瞧见她不由得面上一怔,但是旋即立刻踏上数步,蹲下身子,一个腿虚虚半跪下去,拿一手一把揪住楚笑寒的衣领,竟是有些怒气地低低问道:“为了救良妃,自己送命都可以么?”

是胤祥说的吗?自然后来他也是瞧到几分……

楚笑寒思忖着,他是生气这个才没搭理我吗?若是这样倒是挺让人高兴的。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心里隐隐觉得并不是这样的?

“奴婢……奴婢……只是因为,良主子一向对奴婢亲厚,刚刚瞧见十三爷那样凶神恶煞地要……要……良主子,一下子吓懵了,没多想便冲上去了,其实……其实后来想想,还是很后怕的。”

胤禛盯了楚笑寒一阵,而后淡淡地说道:“宫中素闻良妃为人淡漠,向不与人交密,想不到……方才退出皇阿玛的营帐后,却也不禁想到,不知我额娘遇险,你会不会也这般冲上去护住她……”

他,说的话里头,是什么意思?

说得这样明确了,再听不出来便是傻子了。他在怀疑,他不信良妃会同自己亲热厚密,再说一个主子,一个奴才,更何况是个惹了主子猜疑忌讳的奴才——毕竟自己最初被调去的原因就是良妃知道自己撞见过她和太子的事,可能还要加上中元节莫嫲嫲的事情——就一般论,这样的情形两个人怎么和厚得起来?!

除非,除非,他认为除非自己同胤禩,关系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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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薄情转是多情累

【】免费提供    “我同八爷半点儿关系都没有的。⑤①中文网”楚笑寒一着急就脱口而出,“他害我那么多次,我讨厌他还来不及!你怎能这样想呢?!”

胤禛的眼内慢慢划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他紧闭嘴唇良久都未言语,忽而帐外传来一阵咯呵咯呵的鹰隼的鸣叫声,这略有些尖锐的声音似乎刺痛了他,终于缓缓地张开嘴唇说道:“我怎么这样想了?只不过你此刻虽说,你很讨厌他,我却记得清清楚楚,今年正月里,你说:八爷,你若死了,奴婢会很难过。”

楚笑寒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不敢置信地听着这样的话语。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知道的?

没错,这话是自己说的,没错。可是,可是,那是不一样的。当时,那种情况,胤禩真的很可怜。况且,就算说了这样的话,有问题吗?认识的人死了,会无动于衷吗?就算是高中时候那个痛恨万分,经常刁难挖苦自己,尖酸刻薄的数学老师,在大二第一学期听说她不幸遇了车祸去了,还是趴在床上大哭了一场,也约了同学一起去参加她的葬礼……

“我……我……当时,只是宽慰一下他……”楚笑寒倍觉无力地解释道,心里却极为明了,这只怕不是三两句话便可以让他开怀释然的,也许,还可能是更严重……

胤禛淡淡地问:“对一个‘讨厌还来不及’的人,还要软语抚慰。嗯,听着真有趣。”

这样的嘲讽,听着不是真有趣,而是真刺耳。楚笑寒不禁皱皱眉儿,但还是努力地将情绪调控起来,尽可能和软了声音说道:“真的,我一点都没想过八爷。只是,当时的情况,八爷确实非常可怜,我不过瞧见了,就……顺便劝他两句。你知道,我一直……只……只……只……喜欢,”说到喜欢两个字,后面的表白实在难以启齿,只觉脸上火烧一样,必然是红了。

说着,微微抬起眼帘仔细打量跟前人的反应:却见他眉弯微微挑起斜半拉,眼皮低敛,眸瞳却像尖刀一样犀利闪过光芒,鼻翼略略颤动,似乎在冷冷嘲笑,唇角似扬非扬,说是笑倒不如说是哼怒多一些……

周身好似瞬间冰凉,急速冻落,嗯,他压根儿不想听这话,心里怎么想的就是怎么想的,认定了的事情便是基本不改的。

“四贝勒不信,也便算了。奴婢还得去伺候良主子,假使四贝勒这边无事,奴婢这就告退了。”楚笑寒跪倒在地上,恭恭敬敬叩了头,这才起身退出去。

他不信,他竟是不信!何时站了起身,只伫立在那边,理也不理行跪礼告退的自己。既如此,也没什么可多说的了,多说只怕也无益。楚笑寒忍住心中抽痛,稍稍加紧了步子跑出去。

跑出营帐,才终于感觉到,原来外头天早已蒙蒙黑了。这帐里灯明火彩,亮如白昼,兼之营帐没有窗户,只留一个天窗,所以根本没有留意天日时长。从皇帝那明黄帐篷后的数个小连帐篷子内进入里面,正见素然正在收拾衾褥妆奁等杂物,瞧着一片宁静,并无特殊异样情况发生,心头总算一宽。

“……姑姑……,”素然怯生生地问,“见过太子爷了吗?这次没什么紧要事吧?”

楚笑寒涔涔汗下,嗯,素然都以为但凡是自己相关的事件,都会捅出大篓子来吧?所以才这样问。

“没见着。可能太子爷当时觉着有事要问,但也未见得非寻我才能知情,大概后来另找了人了结事情,也就罢了。”楚笑寒回答素然道,顺口问,“良主子呢?前头有没有开始传晚膳?”如果还没,那就前去跟进一下;如果已经开始了,那便罢了。跟着皇帝吃饭,还怕没人伺候么?

“今儿不知怎地,早早地就传了,都是平日里几个乾清宫服侍皇上的姑姑伺候着吃了晚饭。刘总管遣了人来说,让我们都自个儿安置吧,不需过去伺候主子了。”素然回答道。

…____…||||,嗯。这个,不需伺候了?!十分诡异啊。

楚笑寒闷闷地想了一阵,也不知胤礽后来到底为何失约了,可能他后来确实如自己对素然所言,想问自己的话都知道了,所以也就不再找自己了。

随侍在皇帝的营帐里,虽然荣耀万分,却不是舒坦的事情。最直接的问题就是根本没有可以供随侍的宫人休息的床铺,倒是杂役太监低级宫人倒是另有类似塌塌(下房)的营帐休息。

夏至已经到了,所以夜晚膳食均是水晶肉、水晶鸡、水晶肚、莲子洋粉攥丝、杏仁豆腐之类的,楚笑寒肠胃不太适应这些性偏寒的温凉食物,结果半夜不知如何就开始闹肚子了,可是找个便盆来却又没有任何东西,囧。无奈之下只好忍痛靠在帐壁休憩。

正额头渗汗、肚腹绞痛、难受至极的时刻,却听得布城帷幄前营正帐隐隐传来怒骂呵斥声。

这呵斥声,听着像是,像是,康熙皇帝的声音。可是,自从见过皇帝以来,真的没瞧见过他失态发怒的样子,不知是何等样事居然能让他如此震爆?!

楚笑寒寻思之际,一手按腹,一手托头,正烘烘如乱麻一般的时候,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抬头只见是刘进忠副总管太监。他正匆匆走过,眼角一闪瞧见楚笑寒立刻停住,转过身来向着自己低声说道:“哎呀,姑娘,良主子在前头晕厥过去,咱正过来找几个钟粹宫的,你既醒着,便跟了咱过去吧。”

囧?

有没有这样倒霉的事情?

刘总管,奴婢惶恐,正闹肚子,只怕是去不了了。楚笑寒轻轻地说道。嗯,这只是梦想罢了,只敢在肚子里这样想着说说。除非不怕处罚……最轻也是劈头盖脑抽一顿簟把子,弄得不好就是扒了裤子打板子,还不准出声。打便打了,还要脱裤子,这点是楚笑寒难以接受的,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以上的话只能在肚子里想的。

实际上,楚笑寒当时便以最大的意志力忍住了疼痛,以最快的速度灵巧地站了起来,口里柔顺地应一声:“是。”然后乖乖地跟着刘进忠走了。

这就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或者说:形势迫人。

一看见良妃,楚笑寒又觉得忧心了,她还在昏迷中,只是这脸色,真的是苍白得厉害,嘴唇都不是粉色,透着一些铁青的紫。这一刻近距离地细看,才感觉到最近几个月,她真是瘦得厉害……原本只是清瘦,此时看去那颧骨都已经微微突出来了,眉头依然紧紧地在眉心打了一个结,挺直秀气的鼻梁竟然连一丝汗珠和气息都看不到,没有穿旗装,只穿了粉紫的挂线纱衫亵衣,越发显得单薄。在二十一世纪,有一个形容词:纸片儿似的,身材。这周身,透出一个讯息:她,正在,慢慢地,死去。

楚笑寒赶紧从里怀取出张献开的、内药房给配的宁神定魄丹,取了水化开,给良妃灌了下去,半晌,终于听得“欸”的一声轻喘,想是缓过气来了。

正忙乱着,那随侍的太医也大概终于穿戴整齐了顶戴褂服,跌跌撞撞地赶过来了,也就号了脉,又开了几个膏剂,这才跪安退下。

这乱糟糟的时间里头,楚笑寒偷偷儿地抬眼瞄康熙皇帝,他此刻早已神色平静如常,看不出半点怒意,只是衣衫却是右衽开散,披领未戴,露出了里头的黄色中衣,颇有些不整齐的地方,呃,也许,良妃正在侍寝。

只是,这良妃侍寝,怎会引得皇帝暴怒呢?莫非她抵死不从,结果就出现惨案?楚笑寒为自己的想象力默哀了,太囧了。

可是,下午的时候,自己退出前,看良妃和皇帝的情形,真的是半点儿也没瞧出良妃有不愿意不服从的表情行动啊。否则,自己又怎么会为胤礽郁闷呢?话说回来,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太子党了?居然会为了胤礽郁闷?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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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笙歌散尽云风乱

总算接下来几日左右都再无事发生,但是康熙皇帝的脸色却是一天比一天阴沉,沉得让楚笑寒偶尔瞥到就惊疑不定的浑身肉跳。

不知为何康熙竟是让胤禛返京,却换了直郡王胤眩炱锔侠础U馐浅谝淮谓嗬肟吹截费|。

记得……在雍邸的时候,曾见过这位王爷一次,当时,好像就在太子和胤禛的附近不远处。后来,再没什么记忆看到过,不过仅此一面之缘。

而今再见,方才看清,他身材高大,面容却是分外清丽,浓眉笼翠山,丹唇不涂自红,中间则是一双秋水眼深凹入髓,顾盼间极有惠妃年轻时候的风采。他眉浓眼深,长得不若一般亚洲人面容清淡,怪不得曾听不知雍邸的哪位格格提起,白晋神父会赞他是美男子,确实长得颇为符合老外的审美观。老外就喜欢长相深刻的人,。

不知道,皇帝叫自己的大儿子赶来这塞外,到底是做什么的。因为实际上,围班觐见的蒙古王公差不多都接见完了,也该是回京的时候了。

当然,楚笑寒只能心里嘀咕嘀咕,没可能跑去问康熙皇帝的,就算康熙是她老爸,她也不敢这样问。囧。

眼下最令她担心的,还是良妃的健康问题,只觉得她似乎愈来愈瘦弱,便是这草原那五六月的夏风轻轻一吹,便要倒了去一样。但是奇怪的是,她的眼眸却是愈来愈亮,神采飞扬到楚笑寒想起四个字:“回光返照”。

不由自主地想起伊藤润二写的恐怖小说《美人》,一天比一天衰弱,却一天比一天美艳。

想到这儿,楚笑寒忍不住拿手握拳敲打自己的脑袋,为什么?为什么没好好看一看历史?如果和韶颜一样,多研究一些清代历史,多看一些清穿文,是不是,自己就能知道良妃什么时候死的?即便是偶尔看两眼《宫锁心玉》,也根本没留意良妃死的时候,那口井封住的时间……,你看了也没用,那个时间错的啦……阿修罗飞天舞画外音)

“姑姑……”

不用回头,便知道是素然在唤她。楚笑寒依然抱着后脑,垂着头问道:“什么事?”

“方才,素然去塌塌寻人,瞧见太子爷身边的赵公公。他要素然传话给姑姑,您前些日子没去见太子爷,他很是生气。”素然说着,不时抬眼看一眼楚笑寒,大概心里觉得钱姑姑向来厚道,怎地也会骗人,明明上次说太子爷没什么紧要事情,所以没来赴约,结果却并非如此,只怕是钱姑姑自己不想去避开了,而后却推说太子没来。

呃,都忘了这事了。

怎么太子还要寻她吗?楚笑寒疲倦地点了点头,虽明了素然心中想法却懒得纠正,只淡淡说道:“知道了。”

理了理容装,慢慢地走出去,这一次,只是定定地呆在门口,总能瞧见了吧?而且又站在帐篷敖包门口,一般不会有人这样大胆把她敲昏掳走吧?两个侍卫见她一直在门口草地上画圈圈、瞎蘑菇,十分的无语,但是却一句话也没说,只管自己坚守岗位,果然同□的警卫叔叔有得拼。

过了一刻钟,果然就看见远远过来一个黄色的身影,瞧着样子便是胤礽,身后还跟着几个侍监。看他本是朝自己这边走来的,忽然后面匆匆上来一个人,附耳说了几句,胤礽竟是跺跺脚,转身往另外一边走去。

楚笑寒本见他走了,也就罢了,只是眼下都和自己不过几步之遥,况且这次错过下次照着太子爷的心性,只怕还要寻了机会再见,倒不如今日事今日了,这样一想,便拔腿冲上几步跟了上去:“奴婢……”

胤礽头也不回,只说:“你且跟着,过后本宫有事问你。”

虽觉十分不自在,但是最终楚笑寒还是乖乖跟在胤礽身后的贾应选、高三变等侍监旁边。虽然她自己浑身不停起鸡皮疙瘩,可实际上在旁人看来,还是很正常的一派景象。太子身后跟着侍监和宫女,再普通不过了。

一行数人到得一个营帐,门口侍卫看见胤礽过来,立刻下跪请安,恭谨散开。胤礽则是理也不理,直接就跨步入内,楚笑寒也只能跟着高、贾等公公匆匆进去,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进入帐内,却见一干宫女太监又都齐齐跪了下去,胤礽理也不理,只哼了一声,就听得贾应选说道:“都出去吧。”

这话实如令下,原本帐内颇有七八个人在忙忙碌碌的收拾伺候,只茗一口茶间的功夫,便走得干干净净,整个屋子内瞬间就空落落的没一个闲杂人等,唯独剩下胤礽和楚笑寒等人。

楚笑寒心道:难道这里是胤礽的营帐?可是,看着倒是十分朴素。

正思忖间,却听得胤礽走到内帐,哐当啷的一声似是砸了一个瓷碗,还有药水溅泼在地上的声音:“十八弟,你真是有一个好额娘啊!”

楚笑寒一下子呆住。十八弟?十八阿哥?胤礽是跑到十八阿哥的营帐来了?他也跟着皇帝来了吗?当然了,自己一直辇从良妃车舆,连胤禛、胤祥来了这事开头也一直不知,不晓得十八阿哥一起来了,本来也是很正常的。

十八阿哥,还有些熟悉,好像,好像在《宫锁心玉》里头,一开始就被炸药炸死了……囧。那是几几年的事情?妓院的鸨母说的是:各位客官,告诉这位姑娘眼下是哪一年啊?后面一堆男人说:康熙四十七年!

眼下就是四十七年……那么,他,就要死了?自然,也不能相信电视剧的瞎编乱造。只是剧情总该是有些搭边的罢?

不知胤礽在里面到底又说了些什么,顷刻间他又出来了,大步离去。弄得楚笑寒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知他到底是来干嘛的,难道就为过来砸个碗碟?

思绪万千,可是依然觉得脑子里头乱糟糟的,从年初开始,这几个月的时光一直过得十分凌乱……

踏入一个陈设布置几乎与皇帝的布城营帐差不多富丽的帷幄,也就知道必然是胤礽的住所了,只见胤礽将贾、高两人和原本在帐内伺候的人都摒退了去,这才按捺了隐隐的怒意,问道:“那日,后来,发生了什么?”

这样难以回答的问题……楚笑寒想了想,跪下回答道:“回太子爷的问话,皇上只说,敏妃之殁跟良主子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良主子没有害过敏主子。只是十三爷听了很不开心,怒冲冲地走了。”

胤礽听了,深深地看住跪在地上的楚笑寒,说道:“你且起来回话。”

“奴婢不敢。”

“本宫叫你起,你便起!”胤礽的语声有些不耐,但是总算没有太多的触怒,只是还算平和地问道,“后来呢?”

后来?后来……别问我,我不知道。

“后来,奴婢便退出去了,并不知后来皇上和良主子说了什么。”楚笑寒心中唬了一跳,有些慌神,只好摇摇晃晃站起来,避实就虚地说话。

胤礽放低了身躯,略略弯身,捉住楚笑寒的双臂,凑过去低声问道:“你说,皇阿玛,皇阿玛……这几日……这几日,是否……夜夜……都……召了芸香,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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