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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却没有什么反应。楚笑寒微微讪笑一下,复又回禀:“奴婢走错了路误进了养心殿,这便告退。”匆匆地爬起来往门外走去。
只是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却迈不出步子了,低头看去,手臂已经被牢牢握在他那腕骨突出,瘦削有力的手中。
“四贝勒,奴婢奉良主子的命令,还有紧要事儿要做,若四贝勒有什么指示,待奴婢做完主子要求的事情,再来听候吩咐,不知妥当否。”楚笑寒在脸上凝出一片笑容,轻轻地说道。说着便用力挣了一下,想要脱出他的掌控之中。
怎奈身边男子一语不发,只牢牢握住她的手臂。
楚笑寒挣了几挣,不够力气脱开他的手,只得放弃。但是不知该说什么话,也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便就呆呆站在那里,任他握住手臂,两人僵持在东暖阁内。
若换了以前的脾气,本该大声吼叫,质问对方:你到底想干什么!可是自从无缘无故到了这个年代后,过了匆匆的两年多时光,似乎吼不出这样气壮山河的话语了。
最后楚笑寒只憋出了压了很低很低声音的一句话:“四贝勒,您到底有什么指示?奴婢必须得走了。奴婢是出来办差的,不是以前那样闲散的。奴婢眼下是有主子的人了。良主子还等着奴婢回话呢。”
胤禛听了这话终于有了反应,他竟说道:“你还想瞧瞧阿昭和苏云她们吗?”
“……,”楚笑寒听了半晌无语,最后终于说道,“其实到如今,奴婢倒也想开了,见与不见其实也没多大差别。况且贝勒爷您也曾说过,眼下并非相见的时机。奴婢觉得您说得极有道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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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相逢不语,一朵芙蓉著秋雨
“你只说想还是不想。”胤禛打断了楚笑寒的慢言细语。
楚笑寒微微侧低了头想了一想,轻轻说道:“那便不想了吧。贝勒爷也曾说过见有何益?”见有何益这四个字本是当日他所说,而今却由自己的口里说出再传给他听,不知他会否觉得自己故意赌气这样做,但是此刻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果然感觉到面前人的眼神似乎冷了几分。
“你既不见她们,便是我将她们灭了活口却也无妨?”
楚笑寒一惊,但终是冷静了下来说道:“奴婢贱命一条,人微言轻,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能担忧关怀四贝勒府上的格格呢。”
胤禛脸色愈来愈沉暗,握住楚笑寒臂膀的手却渐渐松开了。
楚笑寒微微叹了一口气,压住心头的慌张,只满怀失望落寞地往门外行去。他必然觉得自己十分凉薄无心。但是也无更好的方法应对,不是吗?总是离他远一点更好一些,无论于己于人都是如此。
楚笑寒还没走到门口,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心。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早被打横抱起转而抛在窗下那张雕了夔龙纹饰的长榻上。头还晕乎乎地尚未清明,却感到下颌被手指狠狠固住,双手被一只大手反剪在背后,温暖濡湿的薄薄丹唇那样狂-野地掠夺,以从未有过的粗暴疯狂。
楚笑寒不禁呆住,这样粗鲁野蛮,从未在他身上瞧见过,若不是刚才看清了是他,差点要以为是胤祯。
双手被反扭在背后而动弹不得,只能勉力用双足顶踢抵抗。但是稍微一动便被察觉,眼前人似乎轻蔑地一哼,完全不停息肆虐的狂吻,只轻轻用膝弯斜向里一顶便完全封住楚笑寒试图反抗的双腿,根本不花丝毫力气一般。
楚笑寒蹙紧了眉头,他为何如此生气?明明该生气的是自己。自己对他充满期待,却被生生拒绝,倘使是这个年代的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情那简直是奇耻大辱。就算是自个儿,即使不断开释自己,不断做自我心理建设自我解嘲,依然抵不住被无视被轻贱的心碎感觉。即使恨不了他,但是怨怼总是有的。
而今好容易自己算是好了,他却又来招惹自己。这到底算什么?
淡淡的排草、蔷薇、月季、金银藤等鲜花香草的清香弥散开来,似乎环绕布满了自己整个身体周围,只是这一次却不是让人安心适意的感觉。脖子处一凉,斜襟的对钮贝壳盘扣似乎已经被解开一排,一只大手探入内侧摸索。这时忽听门外王平的咳嗽声,楚笑寒心中大慰,面上不由一松,定是有人来了。
身上压着的人果然停住了啃噬的唇齿,只是他脸上竟又带了几分嘲弄不屑,忽而凑在耳边用极细的声音冷哼道:“你以为有谁阻得了吗?今日除非皇阿玛过来,否则我是断然不会停下的。不过呢,这会子正在武殿试,皇阿玛正在点武科状元哪。我一早便告了假了的,这事儿原也只内三院的官儿要去,皇子阿哥不过观摩一下而已,不当紧得很。”
他说得没错,王平在外絮絮说了几句,外头便立刻了无声响,也不知经过的到底是何人。眼下就算是德妃过来,他也不听吗?不过……囧,德妃会管自己的儿子和一个宫女的破事情吗?
正在胡思乱想间,却听得耳边复又轻语:“这当儿你还能神游太虚,是不是我太过无能了?”猛然间身上人用力挺身,身下一阵剧烈的疼痛钻入,从下肢一直传到心肺胸口。一如当日连珠纱帐下的坐榻上,阿昭的体内。只是根本来不及呼痛,他以舌封吻,将叫声堵死在喉咙口,虽不自觉用了大力唤声却只听得自己隐约发出轻轻的咿唔声。
待到一切结束,只觉得茫然无措。
自己呆呆地不自觉穿上了一件件的衣衫,好在是夏末初秋,衣衫原是单薄,无需整理太多。(囧,楚笑寒你还有空想这个……)穿好宫人的专属绿色旗装,再替旁边那位拾掇衣物。
胤禛明显一怔,却没有推拒。
将那一大串青金石朝珠挂上他的脖子,再为他套上帮子外镶珊瑚珠玄色缎绸绉布高底朝靴,只是披领和下幅略有些压痕褶皱,整个儿瞧去依然整齐清爽一如往日。楚笑寒心下微觉满意,便翻身下榻,只觉得一阵刺痛,脚步几欲散乱滑倒,总算勉力稳住身盘,这才轻轻说道:“奴婢告退。”
说着瞧见那个五彩丝线灵芝香囊掉落在榻脚下边,便去拾了起来收在袖笼里,往屋外走去。
“站住。”身后人淡淡地说,语气里的命令却不容置疑。
楚笑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回转身,忍住疼痛慢慢地跪下去,问道:“良主子交代的事情奴婢尚未办妥,已经耽误不少工夫了。请问四贝勒还有什么要吩咐的?请贝勒爷宽恕则个,奴婢真的来不及了。”
“……那便再说,明日隅中我还在这里等你。”胤禛终于松了口。
楚笑寒松了口气,赶紧跪下磕头告退。
这一出了养心门,一阵夏风吹来,明明温暖甚至略带燥热,却依然觉得心底空落落的冰凉。赶紧急走几步跑去毓庆宫的方向,却觉得抬腿动步无不疼痛吃力。只是自己从辰末出来,此刻都过巳半,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就算良妃好说话,但总也是会给人说了去的,只好抓紧时间办了事就好立刻回去。
远远地瞧见朱红大漆的内左门口斜斜站了一人,脸色好整以暇,略带古怪,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定睛一看,却是胤禩。
“走得这样急?”他温柔地笑着,却让人不寒而栗。大抵因为他的缘故,所以就算同他相貌相似的良妃笑得再温和,都让楚笑寒觉得笑容背后必然有着莫名的用意。
楚笑寒在心里叹了口气,啪嗒跪倒在地上:“奴婢给八贝勒请安。”然后顾不得腰酸背痛的,立刻爬了起来,往门里疾步走进去。
“发簪歪了,燕尾翘也乱了。”胤禩轻笑着说道,“你就这样子去毓庆宫?眼下太子妃可是这几宫内院的准皇后,你不怕挨板子?”
楚笑寒呆住,刚才没有镜子,确实忘了理头发。
胤禩稍稍歪斜头脸,斜睨着她扬眉笑道:“还给我额娘丢人。”说着竟是极其顺手般伸过来左手帮她理簪弄发。
“怎地戴这种簪环,难看死了。这头发也梳得糟糕之极。我额娘身边的人俱是心灵手巧,眼疾手快,心思敏锐,牵一发而动全身。难得瞧见一个蠢笨无品的奴婢。”
楚笑寒暗暗咬牙,心知他是故意诋毁自己,可听了总也不悦,再说今日心情本就不佳,忍不住压低了声线气道:“是啊,奴婢哪里及得上八爷,不仅文才武功样样精通,便是描眉点唇,梳发笼衣此等女儿闺房琐事,俱是件件出色。虽是这般迟才大婚,就这等替女子梳妆打扮的本事,想必是爷的兄弟里最出色的一个!”
胤禩倒也不以为忤,只抽了她发间一个丝绢绒线的假花,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支雪青色蝴蝶玉簪复又插入她的发间,淡淡说道:“哦,我以前帮你梳妆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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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只是去年秋,如何泪欲流
…_…||||收回!收回刚才的话!我要收回刚才的话!!楚笑寒恨不得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不过他一个皇子贝勒,竟然会得梳那女子繁复的发髻,也是令人惊讶,所以至今记得那时他帮阿昭梳的两把头,虽松泛不若苏云梳得紧密却有异样的风情。只是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嘴巴如此的不严实,竟而脱口说了出来。
“奴婢还要办良主子的差事,这就告退了,望八爷宽咎。”楚笑寒心道,我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胤禩侧开身去,没有再说话,仿佛候在这里就是专门为着给她来打理头发一般。囧。当然这明显素八可能滴,只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他到底为何站在那儿……很想冲过去问问,你到底为啥站在这儿?到底设了多少谜面计策?
初还想着胤禩的猜疑,不知他估到多少事实,只是一进前星门,楚笑寒就开始头痛起来。这……这香囊……好像是很私密的物事。若是不幸没瞧见胤礽,却见了太子妃,自己怎么回话?太子妃,你好,我是来帮良妃送香囊给太子的?囧。倘若坐在正殿的是楚韶颜一样性格的女子,只怕就要大吼一声:去死吧!
正痛苦着纠结,却瞧见胤礽带着那赵国士、贾应选两个太监正闲闲从阳曜门过来。一边走一边正说着:“这杨谦倒也确实能耐,本宫估摸着今科的武状元只怕就是他了。”
那贾应选低着头谨慎地问了一句:“太子怎么不继续在西厂看下去了啊。”
“今日只是骑射,这参与殿试的武举又有十班之众,除了那杨谦、张国兴略有点本事,余皆平平,不如前科啊。不用说皇阿玛了,本宫都觉得无趣得很,这才找了端由先退了出来,待明日步射、开弓、舞刀再看。”胤礽似乎微微蹙眉说道。
楚笑寒完全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好像是在考武状元的样子,兴许和文科状元是差不离的事情。但是瞧见胤礽过来自然是解决了自己一个大麻烦,所以高兴得立刻就迎了上去。
“奴婢恭请太子爷万安。”楚笑寒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心中无奈又解嘲地笑自己,现在居然是奴性十足啊,“奴婢奉主子的令示,送个小物事儿给太子爷。”
胤礽顿住了身形,黄色的衣袂在暖风中微微摆动,只是却半日没有瞧见他踏步上前。
楚笑寒无奈,只得从袖笼里取出那枚五彩丝线灵芝香囊,捏住了下面的五彩多束百结彩绦带子,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
一只手捏住了香囊上头的灵芝纹绣,旋即反手握住了楚笑寒的手腕。拇指处有个硬硬的硌着的物事,明显就是个勾云纹雕的扳指……囧。怎么不是赵国士或者贾应选把自己递上的香囊收了去给胤礽吗?
胤礽好好地捉住自己的手腕干嘛?楚笑寒只觉得汗毛直竖,偷偷儿斜斜抬头瞄眼瞧上头,却正迎上胤礽低头下看如鹰鹫般凌厉的眼神。
那戴着白玉嵌珐晶雕云纹扳指的手牢牢握住自己的左手前臂上部,旗装的宽袖滑落至手肘部分,楚笑寒震愕无比地瞧见靠近手肘部分的小臂处有个殷红的吻痕……囧……
胤礽眼神闪动数次,最后却还是松开了手,笑了起来:“你头上这发簪倒很特别。像是前几个月八弟大婚时候,造办处给御制赐仪里头的一件。这纸样是苏完画了好几日的,所以……本宫一眼就瞧了出来。”
……凸…_…凸,胤禩!!!!我真想杀了你!!!最好再用盐腌一腌,一块肉一块肉地吞下肚去!!!!楚笑寒在胸口底部深深怒吼。可是,那始作俑者跑哪儿去了???眼前是太子爷,迁怒这种活动明显是他的专利而绝非我楚笑寒一个小宫女的。忍气吞声这四个字这几月吃了N次了……
胤礽在想什么?莫不是他以为自己臂上的这个殷红印记是胤禩留下的??
“这香囊……本宫便赏了给你。回去给你主子捎个话,另外做一个,本宫要她亲手给。”胤礽似乎波澜不惊地说着这些话,让楚笑寒为之侧目:这人……他有没有自觉的?那是他的小妈好不好?就当着这些太监,自己这个宫女,直截了当地说这样的话?他都不觉得要避讳一下?以前乌拉那拉氏说自个儿够坦率,汗一个,自个儿哪有他太子爷来得坦率大方啊?
“奴婢听明白了。”乖乖趴下磕头跪安。
“瞧不出来你一个小小宫女,倒是长袖善舞。”胤礽冷哼了一声。
楚笑寒觉得满嘴发苦,真是无语对苍天。不过,既然胤礽这样说话的话,也就是说暂时他也不过就是表示一下不满,应该不会下手灭了自己吧?
从毓庆宫回到钟粹宫,可以用四个字形容楚笑寒,那便是仓皇逃窜。到了偏殿明间回了良妃的话,捎回了太子的传言,楚笑寒赶紧跑回自个儿的房间躲着去了。
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掉了……这一天才过了一半,可真累啊。可是还是不能休息,得先换了秋裤。虽然外头瞧不出来,可是她自己知道那里头的落红,只能默不声张地从柜子里取了新的衣裤出来赶紧换上。
原来阿旺嘉措虽然说和仁增旺母私会,也就是很普通的约会……他并没有和仁增旺母怎么样……楚笑寒呆呆地望着窗外天际翻卷浮动的云层,就为着悄悄儿地见几面,就被活活踩死,猛地胸口一闷,似乎浑身都感觉到了骨骼寸断碎裂的痛楚,眼前晃过阿旺嘉措那英气不凡的脸容,耳边萦绕不息的是他温柔无比的声音絮语……一下子喘不过起来,剧烈地咳嗽起来,血丝沫儿喷溅到了下颚这里,半晌才平息下来。
“怎地咳成这样?”屋门被吱呀推开,一藏青色的人影斜斜倚在门扇上,抱着双臂带着浓浓的关怀问着,只是从他眼里的笑意可以看出,他压根儿没有半点关心的意思,只怕还是讥嘲讽刺和幸灾乐祸的情绪多着点儿。只不过当瞧见楚笑寒下颌这里的血沫子,他的眼神里还是多了几分惊诧之色。嘴上兀自说着:“都病成这样了,也不避讳一下,就一点不怕过了病气给主子们。真是不得了的奴才。”
楚笑寒一见胤禩,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反手一把拔下发髻间的那支蝴蝶玉簪冲着他砸了过去。这丢过去的玉簪必然会碎掉,既然是皇帝赐下的妆礼,也是御赐之物吧?恐是这一砸下去,自己的小命也一并儿砸掉了去。有什么关系,不是早就在布拉宫的铁棒喇嘛脚下死过一次了吗?只是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仿佛记忆里那曾经的酷刑残片竟是透着身体不断不断地传入脑海里,碎裂的骨节声音吱吱嘎嘎地响起,胸腹背部的重压如海潮汹涌而至。
“……哥哥……哥哥……救我……寒寒好怕……爸爸……”楚笑寒眼前似乎什么都瞧不清了,似乎撑大了眼睛看去,却瞳孔里只有漆黑一片。伸手抓去,摸到滑腻的锦缎衣袂,“哥……韶颜……爸爸,救救我……我快要死了……有人,有人要杀我。哥哥,你快来救我!”
好像连平衡都无法维持,一切都摇摇晃晃,重力失衡。眼前慢慢浮现楚凌风的脸容,微笑着走近。楚笑寒三步并作两步勉力冲了上去,环上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脖颈,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笑了起来:“哥,你来接我了?我好想回家。”却终于撑不住晕眩的感觉任自己沉沦在漆黑的海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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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刁蛮少女俏格格,芳心错系殃旁人
醒来的时分迷迷糊糊地瞧见床边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样的背影,楚笑寒心中无比的怔喜,是哥哥吗?那我没做梦啦?我……真的回来了?
“哥,你什么时候从波士顿回来的?是不是知道我病了你才请了假回家的?”撒娇地叫着,一边用手臂圈住楚凌风的腰,一边用力从他的臂弯间把头拱出去,打斜里穿过去从下往上瞧哥哥的脸。
囧……哥,你为啥突然整容了?这……这是胤禩的脸……楚笑寒怔住,顺着方向仰头看去,这屋子顶棚上满画竹篱藤萝的海墁天花,这雕饰繁复的金漆彩画围栏圈着的酸枝木雕龙纹架子床,还有那飘着惊燕绶带复杂累赘的床帐帷幔都慢慢映入了眼帘。刚才,刚才怎会没看见的?这样明显的景物居然能看漏?
原来,我并没能回到现代,依然还在做一场永远不会醒的噩梦。
呆呆地看回眼前的胤禩,他倒是纹丝不动,稳如泰山地坐在床上,由着自己从他的胳肢窝底下仰天钻出来,几乎横卧在他的腿上。忽然发现,他竟然穿着米白色的中衣,呃……他的天青色的朝服外衣去哪儿了?楚笑寒一惊,像弹簧一样猛挺身起来,眼看着就要撞上胤禩的下巴。
胤禩微微皱眉,伸出右手抵住了楚笑寒的脑门,避免她和自己的下巴做一个亲密接触,自然左手也堪堪揽住了这位搞不清楚状况的女人的后背,免得她立刻被自己的右手拨开反弹出去掉落地上。
他的长长发辫竟在胸前,难怪自个儿在他背后迷迷糊糊地没瞧出来,还以为是短发的老哥;这人还脱了外衣,虽然确实是自己糊涂了看差了,可是这米白色的中衣,后背瞧起来真的有点像特爱穿白衬衫的老哥……呜呜呜呜,这是明姐说滴——明显的癞蛤蟆插鸡毛掸子冒充大尾巴狼。楚笑寒欲哭无泪。
太令人失望了。
还以为这回真的回去了。楚笑寒颓然地松懈了两肩,挣开了胤禩的双手,自然他也没怎么用力,然后慢慢地爬回到自己在这个年代里——钟粹宫后殿梢间的屋子——的床上,无力地趴在枕头上。
半晌,听得胤禩在前头问道:“你没话说?”
楚笑寒正兀自伤心美梦破灭,闻言不耐地在枕头上把自己的脸朝向里侧,说道:“没有。”
一支眼熟的青色蝴蝶玉簪从胤禩手里递过来,这才瞧见这支簪子是碧玉做的,单针。簪柄饰有蝴蝶,头部嵌一颗硕大红宝石,蝶翅为鎏金托玉带点翠,上嵌红宝石及淡粉色碧玺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