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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笑寒立刻从睡榻上跳了起来,穿过几间屋子,跑到了院子里。
不带这样整人的吧?
一眼过去,就是个花灯加工厂仓库。原本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被压扁了,连几个石墩子石桌子看去都几乎不堪重负,看着眼累。原先院中间的青石板路根本看不到了。
这会子,除了边厢的走廊,甭想从院子里出去。
当然,花灯的样子确实巧夺天工,精致非常,中间自然也夹杂了几个不咋地的灯笼,问题是这么多灯笼,她楚笑寒一放,那紫禁城的护城河就全是她的灯了(夸大,夸大),还让不让别人许愿放灯了?
四爷,您真是一个小气鬼!
楚笑寒欲哭无泪。
“格格。”塔纳脸色囧囧地在旁边给她请安。
楚笑寒持续发呆,不想理会塔纳。
“格格,八贝勒府上的侍监求见,福晋让您过去正厅见见。”
楚笑寒直皱眉,不会吧?
“我这就过去。”
带上苏云往福晋那边走去,心里想着八贝勒到底来干嘛的,别又是灯笼吧?
“啊,今儿忘了给福晋请安了。”楚笑寒忽而想起来。
苏云看了她一眼:“四爷早上抱格格回来的时候吩咐了,已经带你去见过福晋了,所以今儿不用再请安了。”
楚笑寒差点跌倒:“四爷抱着我回来的?那那……他也抱着我去见福晋的?”
苏云:“这个……奴婢就不知了。”
苏云嘴里说不知,眼里满满的俱是:明显就是的。
楚笑寒心想,真是被害死了。还不知道福晋会怎么想呢。实际上自己和四爷不知道多清白,白得不能再白了。
这样想着,去福晋院子那边的心思就越来越淡,反而不想去的念头越来越盛了。脚步越来越慢,到最后就直接停下了。
“……苏云,不如你去回说,我还没醒来。顺便帮我看看八爷那边是什么事儿。”楚笑寒笑吟吟地说着,这次没有像往日一般加个“好不好”,意思就是“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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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推心置腹照肝胆
“……”苏云啪嗒跪下,却直着身子低头不语,明显,太明显的不满。
楚笑寒想了半天,这才说:“都走到这儿了,我再回头很碍眼。”
这回苏云点点头。
“保不定谁瞧见了,回了福晋,更容易生误会。”
这回苏云抬头,面上已是笑靥盈盈。
楚笑寒蹲下身去,看住跪在地上的苏云,无奈地说:“那你就直说哇,为何定要我猜你心思啊?”
苏云又不语,只拿眼睛甩了楚笑寒一下。
楚笑寒悲哀地站起来,甩了甩自己手里的帕子,泄气地说:“我也知道好多话你不能说,不该说,可是,老要我猜,我猜着了也就罢了,没猜着猜错了呢?明人不说暗话,按说我们打小一起长大,你可以直截了当同我说的,我真不会怪你的。”
都相处一年了,也知道和阿昭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苏云就是个直性子,这般直性子的人居然能被磨得如此谨小慎微,也可见古时人命是如何的等同草芥。
原本楚笑寒也不介意猜一猜,只是瞧着苏云那神情,福晋那神情,都是一个一个特像楚凌风,瞧了就来气!
“算啦,我们快走吧。再墨迹下去,那边可就派人来催了。”楚笑寒既然企图被挫,自然就乖乖地完成任务去了。
又看到乌拉那拉氏·多棋木里的脸,楚笑寒小心翼翼地瞄了好几眼,只见还是端庄文雅,一丝儿没有气急败坏的泼妇相。见她柔声道:“苏妹妹,昨儿玩累了吧?天明方归,本该多歇一阵。只是八爷府里来了人,便遣人到你院子里悄悄儿瞧瞧,看你可起了。”
楚笑寒偷偷瞄去,堂下规规矩矩站着一个太监,看不出是几品的,手里拿着可不就是那盏莲花吉利灯,脸上就腾地烧了起来。
“奴才给苏格格请安,咱八爷吩咐奴才给您把这吉利灯送来,说是昨儿晚上格格受惊了,也没其他好玩物事送给格格,刚巧格格喜欢这灯,就给了格格了。”
靠!真会说话,明明是我看上这灯,四爷都已经给我去买了,你巴巴地抢了去,完了又是吓又是打又是骂的,最后送盏本来就是我的灯回来,就算压惊了?吝啬!葛朗台!恶霸!楚笑寒在心里拼命地骂着。
“苏格格可是不喜欢?”那侍监居然还打量了她一番,问。看着颇为无礼的问话,令着乌拉那拉氏都有点皱眉,心道今儿这胤禩差来的奴才真是不懂规矩。
楚笑寒皱眉道:“倒也没有。只是有点惊讶。”
那侍监躬了躬身,看似打了个千,这才又起来回话:“刚才奴才得罪了,八爷头先嘱了,格格要是不喜欢这花灯,爷还是很喜欢的,格格不要就让奴才仍原班不动带了回府。”
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
见过小气的,没见过这么小气的。堂堂一个皇子阿哥的,送盏花灯倘使被退了还要带回去!这叫什么事啊?
多棋木里在旁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们八爷昨儿是不是被我们玉儿气坏了?这么明当明地来当着我的面来给她眼色看。原也是一块儿耍大的,八爷也是当玉儿自个儿妹子看大的,但也别这般捉弄啊。你快回去吧,说是苏格格对那花灯喜欢得紧,留下了。”
那侍监唱了个诺,又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楚笑寒待开口,福晋却收了笑容屏退了众人。
看这场面,似有重要话语要讲,楚笑寒自己也不由得紧张起来。莫非福晋要因为昨晚的事情斥责她?
可是,昨晚的事情,福晋知道多少?楚笑寒又开始头疼起来。
“阿昭。”福晋很严肃,虽然语气还是柔柔的,却没有一点轻松的笑意。
“奴婢在!”楚笑寒赶紧学着苏云的样儿跪下。
“唉。”乌拉那拉氏叹了口气,“真是的。吓坏了就动不动跪下。这跪礼啊,咱们皇家的人是不可以随意行的,除非是在皇阿玛跟前。谁知道以后谁是谁的主子呢。”
楚笑寒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不过福晋不会就说这件事才把所有人都轰出去吧?流汗,想想都不可能啦。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乌拉那拉氏轻轻低声问楚笑寒,“你和爷出去了一夜,天明方回。”
楚笑寒跪在那儿低着头刚想张口,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这边好在乌拉那拉氏又开口了:“我本正高兴着,以为妹妹总算也是得了爷的宠,关系不要原来那样僵,家和万事兴。怎料八爷又来,可见昨儿你又给爷惹事了吧?”
楚笑寒不吭声,她实在瞠目结舌,知道福晋贤惠,可是不知道贤惠成这样。家和万事兴……呜……
“我也知道你和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他们素来交好,可眼下你嫁人了,总不能顶着咱们爷的名儿出去还和爷的兄弟纠缠不清。况且他们和爷是亲兄弟,和你可不是正经的亲兄弟。就算原来是当兄弟姐妹的,现如今总得避避嫌的。”
“晌午头,苏侍监买了那几车的花灯往你院子里送,咱们爷素来节俭,可见心里头是气着了,这才拿银子砸你。”
楚笑寒华丽丽地囧了,福晋的这个形容真妙啊……呜呜呜。
“这还没完事呢,八爷又来送灯笼给你下眼药。这事四爷肯定立马就得报了。唉。阿昭啊,玉儿啊,你这么小,我原是极喜欢你的,好似得了个可爱的小妹妹,你这一年来又乖巧,我心里不知道多疼你。只是,正月里同他们一见面,你怎么就犯糊涂了呢?”
楚笑寒哭丧着脸,低头想着,敢情这事是全天下都知道了,就我楚笑寒——山寨阿昭——不知道。
“爷心里打什么主意,我是不知道;皇阿玛当初是为了什么把你指给我们爷的,我也不知道;阿昭你和几个爷有啥纠葛,我更不知道;只是,阿昭啊,你才多大啊,总不能才这么点大,就把小命给糊里糊涂地送掉了。进了这个门,就是姐妹,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我多棋木里,是把你们都当亲姐妹看的,爷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我不希望看到有哪个妹子,忽然就没了。我这个心思,现下诚诚恳恳同你说,你明白不明白啊?”
楚笑寒抬起头,看到乌拉那拉氏坐在榻前,手放在炕桌上微微儿地颤抖着,面上罩着一线从窗栏飘进来的温暖的冬日午后的日光,眉头蹙得紧紧的,面上关切之情俱现,仿佛看到了自己老妈那种担忧无限的神情。
不由得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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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荣辱与共至关怀
“一家人,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总要齐齐整整的。这是我阿玛常说的一句话。”福晋抬眼望向窗外,神思飘渺,却温柔万分,直让人看得痴过去。
楚笑寒的眼里浮上一层雾气。
一家人,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总要整整齐齐的。
这,也是自个儿老妈常说的一句话。
可是老爸就那么任性。
现在,连自己也消失了吧?
老妈该怎么办?
“阿昭啊,你若花心思争爷的宠,好似李妹妹,宋妹妹,耿妹妹一样,我还更高兴一点。至少这心思是花在咱们爷身上。”
“福晋,我虽然没花心思争宠,可是我也从不曾花心思去争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的宠啊,真的!你信我!”楚笑寒擦干眼角的泪花,不愿意被这个自己喜欢的福晋误会,用力地争辩。
乌拉那拉氏叹了口气:“玉儿,你想想看,那日我劝了爷到你屋里去宿寝,爷心里虽然别扭,可还是过来了,你也做得极好,爷不是第二晚又来寻你处住下了不是?可见爷心里是有你的。后来爷都同我说,你阿玛额娘要来看你,让我叮嘱妈妈安置好苏拉房,给你阿玛额娘住几日,一起在府里过上元节,这是多大的荣宠啊。结果……你却在八爷府上昏了过去让十四爷给抱了回来,你说大家伙都看在眼里,爷心里怎么想?我眼瞅着咱们爷那几日都阴着个脸,后来竟嘱我,不要准备那苏拉客房了。你阿玛额娘就这般给生生赶了回去。”
误会……
天大的误会……
楚笑寒的脑子快转成浆糊了。那几日事情太多,太纷乱。
从福晋的角度来看,好像……好像是能看成这样的。
其实,其实……四爷是在帮我。要是那阿昭的阿玛额娘住个四五日,我就死翘翘了。
“以你阿玛额娘同十爷的关系,只怕回去便去诉苦啦。这八爷、九爷、十爷和十四爷还不知道会想成怎样呢。倘使阿昭你再不懂事,撺掇两下,我们爷只怕是不见容于几位兄弟啦。其他人也便罢了,十四爷却是头一个断断不能随他去的人,这德妃娘娘面前,这让爷如何自处?”
楚笑寒满头冷汗,想起昨晚胤祯说的不清不楚的话语,果然是如福晋猜测。她赶紧说:“福晋,我……我其实和十四爷说了多次,(。517z。)四爷待我是极好的,只是他就是不信。这,这我也十分困惑,不知该如何是好。”
福晋听了这话,浑身一震,居然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唉,这是孽债。但凡是咱们爷的事,十四爷总是不待见,多般苛求。你空口说说,他原是不肯信的。”
楚笑寒傻住了:“那怎办?难不成还要做给他看?”
福晋点点头:“是的。除非当了他的面,做给他看,否则他是断然不信的。”
做给他看?做什么?
总不能做…爱吧?
楚笑寒觉得自己的脑袋被什么咬了一半去。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那便算了,他不信就随他吧。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总会相信的吧。”
福晋微微唇角上扬:“你这话,倒是和爷一个口径。”
楚笑寒窘迫道:“那原本就是啊,做给他看,他还是怀疑我是被强迫的强颜欢笑,那怎办?”
“倒也是。”福晋点头。
“没见过这么多疑的人。”楚笑寒愤愤地撅嘴说:“怎么说都不信。”
这回乌拉那拉氏笑了起来:“倒不是多疑了,他是太自信。”
可不是?!
楚笑寒也笑了起来,笑了一阵,这才正色道:“谢谢福晋姐姐这样关心玉儿。玉儿此后每思及此,必然会谨言慎行,断不能落了口舌,让有心人搬弄是非。”
福晋听了这话,倒是一怔,感慨万分,眼中泫然:“果然我没疼错人,看妹妹甚少言语,偶尔做事冲动之际又疯疯癫癫,实际上倒是个明白人。”
楚笑寒汗……是啊,自个儿心血来潮的时候确实十分疯癫。
静若处子,动若疯子。
这是该死的楚凌风的评语。
唉,哥哥。
啥时候我才能再回去疯疯癫癫地祸害你呢?这日子一年一年地过去,本来我还能祸害你的老婆,我的嫂子,也许还能祸害我的侄子……
只是如今……这都成了镜花水月。
楚笑寒沉思了一阵,见福晋又开始招人奉茶,伺候的丫鬟婆子挨个进来,知道再无紧要话同自己讲。刚要告退回去,忽地想起一事:“福晋,”她便说着,便又起身福了一福,“玉儿想问个事。”
福晋正茗茶,见她有事,便说:“何事?妹妹说吧。”
“这两日都是上元节,普天同庆,白日里能出去走走的吗?不出内城。”楚笑寒问。
福晋笑了起来:“其实就算不是节庆日,平日里想出去也不是不可以的。只要和苏侍监说一声,安排了肩舆或是车马,带个侍监,就可以出去的。只是几个,一是两个时辰内须得回府;二是出去前一定要报备府内,回来也要销了备案;三是要出内城便得得了爷的许可,爷再请示皇阿玛,倘使皇阿玛允了便可。”
楚笑寒连连摇头:“内城我不出,不用惊动四爷和皇上。”
“只是……”楚笑寒皱眉想道。
“只是如何?”福晋笑问。
“非得坐府里的马车和肩舆吗?自个儿走路不成吗?”
“那是不行的。”福晋笑起来,“到了店铺瞧见喜欢的东西,也须得侍监知会店家清场,请了帘子,才能挑选货物。甚是麻烦。又多有扰民,四爷最忌讳这个。所以大家伙儿都懒得出去。一般都是让侍监领了用度,出去挑了合适的,再着那些皇商带了货样来府内让大伙儿挑选的。说起来,玉儿自打你进府,先就昏昏病了一场,此后你也恹恹地不愿出门,从未提起此事,故而忘了同你说这些规矩,也是我疏忽了。今儿正好你问起,现下你知了就好。”
咕~~(╯﹏╰)b……
也就是说,出去这种事情,可是可以的,可以后面加两个字。
“我平日里还是不想出去,也就这两日灯会稍稍出去一下,这样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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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月桂宫灯,嫦娥报人佳期近
乌拉那拉氏和气地笑了,颇有点了然的意思:“这两日是正月里,原规矩是少着些儿。”
楚笑寒一听,知是福晋暗许了自己,不自禁地欢喜起来,这便欣欣然地告退了。
这一下午,如此这般一折腾,便又到了晚膳时分。本是可以跟着福晋,还有这会子刚过来福晋这边的李福晋、几个格格一起去灯市。但是一则昨晚闹得太厉害,楚笑寒心里便又怠懒了,不愿意一同用膳,也不一道去看花灯,只想着回自个儿的院子,小厨房弄点膳食,简单吃了再说。二则就算出去,和着一大帮子人,就没有那般自在,以前在现代也是不喜欢和同学、朋友闹哄哄地去逛街,自然到了古代也不习惯和这么多人一起出去玩。更何况这无论古代现代都也没啥可玩的东西。
楚笑寒心里想着怎么处理院里的花灯,一路皆是无语。
苏云小心翼翼地看了她好几眼,欲语还休。楚笑寒虽然瞧见,却懒得理会,现下最头大的事情是院子里那堆花灯。虽说之前提起的时候该当是打算在水上放的漂花灯,可实际上院子里那堆多是宫灯居多。上有雕花木栏,下有红结流苏,这种灯放到河里大抵是立刻就完蛋。
这些花灯该怎么办呢?
卖掉?这个主意不太好,第一不知道行情,卖亏了很不甘心。第二呢毕竟是别人送自个儿的礼物,随便卖了有点说不过去。第三呢也没运送工具,而过了上元节这灯就卖不掉啦。第四呢眼下京城里都是灯市竞争对手太多……
送掉?这倒是有一定的可行性。既然是送,自然有一份人情在里面,人情无价。这拜年里头,年节都是福晋在打点的,自个儿也没操作过,不过看来花灯还是可以送的,你看八贝勒不是送了么。
只是随随便便就这样原样送出去,比较没意思。对着一盏漂亮的宫灯,再添加什么东西,既不损害原有的精美,又能打上我楚笑寒的烙印?以便送人?
还能针对每个人?
以前,大家最喜欢我用塔罗牌给她们算命……
可是,这里没有塔罗牌啊……这个牌源起欧洲中世纪,还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出现呢……让我自己画?像强手棋一般回忆着画,那是完全没可能的……100多张牌,不像强手棋,我可以随意更改,不用一模一样,这个画错了可是有问题的,而且也记不住所有的牌义。
当然最简单的是大阿卡纳牌是22张,问题在于22张我也画不出囧……就算能画出来,也不记得牌义……好吧,我承认我记性不好……楚笑寒泄气地想着。
可是不能用占卜,可以用六爻铜钱占卜?
也不妥,一个自己的占卜水平属于什么层次完全不知,第二个么总不能抓个人来,占完再等自己写完画完再送吧?没一点儿惊喜了。
要是有公历就好啦。那就能知道生肖和星座啦。12个星座的性格描写还是记得的。当然不用搞什么天宫图,没那个本事,黄道十二宫什么的完全是浮云。
可是西元好像是啥时候进来的呀?
以楚笑寒白痴的历史知识感觉应该是辛亥革命以后吧。
“唉……”楚笑寒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对也。好像在《鹿鼎记》里瞧见很多神父来着……他们该是用西元纪年的呀。
苏云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终于在楚笑寒长叹一口气后忍不住开口了:“格格……”
“什么事?”楚笑寒不去看苏云,自个儿沮丧地想着,先不管这些吧,等下去给昨天的小妹妹送个漂亮的宫灯去,她是小孩儿,应该没啥忌讳不忌讳的。那就给她画个自己小时候很喜欢的黑底白线的嫦娥奔月图?还是画个观音像?
“快说吧,你都犹豫半天啦。”楚笑寒一边想,一边留意苏云半天没有启齿,便转头问。
“格格你不和福晋她们一起去灯市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你……又想……离家出走?”苏云终于颤抖着提出自己的猜想。
“没有啦,”楚笑寒心想,这外面的日子太难混,等准备充足再说吧,“我今天晚上打算去私会一个很漂亮的妹妹。”
苏云满脸写着“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