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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华基上前一脚低抽,莫振威双臂一挡,还是被踢得翻了个身。如果他倒下还好些,裁判会上前制止,但他十分硬朗,半跪着坚持。
张得颖和刘海光在旁大声喊话,颜雪慧捂住脸庞泪光闪动,莫家声铁青着脸,观众大声呐喊,解说员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眼看着周华基一跨步上前,这脚蓄力待发,腿上的肌肉条条横现,显然力道非同小可
莫振威心智还算清醒,准备拼力抵挡,就在千钧一发之时,一道低沉而有力的吼声传进他的耳中:“蹬马腿!”
228 庆祝胜利()
莫家拳创于清朝初期乱世之时,经常用于冲锋陷阵,有许多必杀绝技,其中有一招专用来对付骑马的敌人。战马汹涌冲来,而马上的敌人同时挥动长兵器砍下,这时莫家高手便会突然矮身躲避,并且以手掌撑地,双腿倒后凌空踢出,模仿马蹄后踢的姿势。
这便是“蹬马腿”!
“蹬马腿”踢的不是敌人,而是以其马之道还治于其马之身,踢向马匹的后腿关节,从而令马匹失控,敌人跌落。现在莫振威半跪在地上,周华基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角度刚刚合适。
刹那之间,莫振威腰肢一扭双腿后摆,直袭周华基的鼻子和下巴。周华基大惊,双臂抵挡,但手臂的力量哪里比得上大腿的力量?况且他的重心本来放在脚下想踢出,这时更是后力不足。
“嘭呃”周华基吃痛后退。
莫振威一招扳回形势再不迟疑,一振精神爬起来追打。这次周华基还没回过气来,顿时陷入困境。
擂台外低沉的声音突然又响起:“脚髁!膝盖!脖子”
喊话的自然是胡定航。他的眼耳口鼻各感官功能都异于常人,在这喧闹的情况下,双方距离七八米远,他鼓足了气从丹田发音,居然能传到莫振威的耳中。他眼光独到,于顷刻之间辨清形势,提出“蹬马腿”的招式,宛如画龙点睛一般,妙不可言。
莫振威当然是懂得这招的,只不过他比赛一直处于优势,突然落入劣势只想着怎么站起来,怎么重新夺回主动,而且这招流传至今已失去了原先应有的含义,所以被忽视掉了。
所谓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在危急之中这招发挥了强大的作用,反败为胜!
莫振威听从指令,一拳一掌,一脚一肘,尽往周华基软弱的部位进攻,竟把莫家拳中辛辣狠毒的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周华基淬不及防,也防不胜防,兵败如山倒,短短十秒钟的时间连续受创,最终不支倒地。
会场瞬间静下,只听裁判的声音在响:“一、二、三七!”
周华基勉强站起来了,但他的腿部关节伤得不轻,体力消耗也十分巨大,再也没有能力制伏莫振威。莫振威后来越战越勇,时间到了的时候,以绝对的优势取得胜利。
颜雪慧开心得跑过去,张得颖反而走回胡定航身边,眯着眼睛瞧他。其实莫家声也一直在注视着胡定航,目光中有赞赏,有惊异,有不信,十分复杂。
刚才的形势,如果是结束之后,两人当然都能推敲出其中的关键,也会想起“蹬马腿”的招数,但在十万火急之中,唯有胡定航一个人反应够快及时出声提醒,这可十分不简单呐!
裁判宣布结果,莫振威在台上欢呼。胡定航望望师父和师兄,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其实我是瞎蒙的”
莫家声微微一笑,张得颖兴奋地拍打着他的肩膀喊:“好小子,够机灵!”
当晚,大伙理所当然地庆祝一番,挑了个大排档坐下,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肴。杂工球叔不用做夜宵,也跟着一起。他当时也在场上,瞧得血脉贲张,回来一直赞不绝口。
莫振威说:“球叔,你就别夸我了,刚才要不是阿航提醒,可能我已经败了。”
球叔眼睛一瞪,“他是旁观者清,也证明了我们莫家拳馆能人辈出啊,馆主,你说是不是?”
莫家声呵呵一笑,点点头。张得颖和刘海光也跟着赞扬几句,搞得胡定航又自傲又有点难为情。
莫振威举杯相邀,说:“阿航,来,我敬你一杯。”
“好,祝你下个月决赛一切顺利,勇夺冠军!”
“好,承你贵言”
刘海光笑骂:“都是一家人,什么贵言贵言的,那么客气干嘛?”大伙哈哈一阵笑声,齐齐举杯,边聊边喝边吃,十分惬意。
球叔忽然咂咂嘴巴说:“这里的菜做得不怎么样,还是回去自己做好一点。”
刘海光说:“球叔,难得让你休息,你还不愿意?”
球叔一瞪眼说:“我最喜欢做菜了,看我明天去市场挑一条新鲜的大鱼,慢慢蒸给振威吃,好补充体力。”
胡定航凑趣问:“我有没有份儿?”
“有份,有份话说了,阿航,你很久没回来吃我煮的饭。”
“呃工作忙啊,呵呵。”
“多忙也得吃晚饭啊。”
“我我有应酬。”一提起此类的问题,胡定航便有些不自在,赶紧岔开话题,望着颜雪慧微微一笑,说:“球叔煮饭做菜,你是不是应该煲个汤给振威喝呢?”
小两口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振威一直为了比赛苦练,大家都没有捅破那层纸而已,现在被胡定航捅了一捅,惹得一片会心的笑声。颜雪慧脸蛋一红,狠狠白了胡定航一眼。莫振威也脸红了,低声说:“阿航,别乱讲。”
胡定航说:“哪里乱讲了?嗳嗳,雪慧,你会煲什么汤水?”
颜雪慧娇嗔说:“什么都不会!”
大家又是一阵笑。
张得颖说:“阿航,下个月开始振威打决赛,有几场是白天的,你明晚看清楚日程表,先向公司请好假。”
胡定航点点头,心想:“其实不用请假了,现在我是高级助理,除了老板谁也管不着我,有人找我我便说出去谈业务,哈哈。”
张得颖又说:“还有,从明晚开始,你来早点,陪振威练拳。”
胡定航一愣,“我?”
“嗯,我和海光陪他练多了没新意,你来或许能激发他的潜能。”
“这个”
刘海光说:“不错。”莫振威也说:“很好啊。”连莫家声也点点头,看来难以推辞了。胡定航满心不愿,想:“糟糕,后天约了陈经理吃晚饭,大后天约了赵老板看货版,估计也得吃晚饭,还有其他的应酬我勒了个去,都推不了的。”
大家看着他的表情,一时没再说话,气氛陡然沉闷下来。
胡定航赶紧笑笑说:“好吧,我尽量抽时间。”
刘海光是直性子,不满地说:“阿航,你既然调回来工作,何必还去租房子住呢?师父家里有的是地方。”
胡定航尴尬地笑笑。
刘海光又说:“这段时间学员多了些,你应该多些回拳馆帮忙,陪振威练练拳,好让大师兄抽身上课,要不你去上课教学员也行。”
胡定航唯有“唔唔”答应着,不敢反驳。
莫家声说:“算了,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海光你别多事。”刘海光不作声了,球叔是老资格,一向敢说话:“阿航,你看馆主他们对你多好?你一个人在外边干嘛?不如咦?难道你是不方便?”
胡定航一愣,大家也一愣,颜雪慧忽然取笑说:“你和女朋友一起睡?”
胡定航眨眨眼睛,心想:“索性认了,是个好理由。”便笑着点点头。大家一听释然了,重新开怀地笑着,莫家声说:“等决赛打完了,带出来瞅瞅。”
“对,对。”大家跟着说。
刘海光说:“不用打完决赛的,就这个星期六吧,刚好我生日。”
大家又说:“也对哦。”纷纷赞同。
胡定航可呆住了,短时间内哪里找个女朋友出来?但谎话已经说了出口,可不能修改了,唯有哈哈一笑说:“好,就这个星期六。”心中不停转念,几天之后找谁临时顶上呢?
229 找个女朋友()
以胡定航的身份,要找个女朋友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好的对象暂时没有,即使有,三天也搞不定。太随便的,拜金的,他不想勾搭,免得后患无穷。他想来想去,唯有一个人选了。
这晚他回到出租屋,梁晓月的房间还亮着灯,他轻轻敲了下门,喊:“晓月,晓月?”
门打开一线,梁晓月勾着头问:“干嘛?”她只露出一个头,但胡定航从她后面的镜子里忽然发现,她穿着一条粉红色的短裤叉,上身是全裸的。微微扩张的双肩,收紧的小腰,凸起的臀部,修长而匀称的长腿
这属于偷窥?可比直接看更要刺激。
胡定航当场就有点眩晕了,心猿意马。
梁晓月奇怪地问:“你干嘛了?”
“没,没干嘛晓月,我有点事情和你谈谈。”
“什么事情?”
胡定航嘻嘻一笑,伸手去推门。梁晓月自然大惊,拼命顶住,“喂,不许进来!”
胡定航装傻,说:“为什么?我有急事啊。”推得又大力一些。
梁晓月慌了,大声说:“别,别!你等我出去!”
胡定航心想:“这妮子的力气好大,居然一下子推不开?”他始终不好意思做坏事,笑了笑到厅里等。眼前闪烁着刚才见到的景象,忽然间,他“鸡动”了!
梁晓月走出来,穿着淡白色的睡衣,虽然不透明,但在胡定航现在的眼中,与透明毫无两样,他照样把她里边幻想着
“喂,你今晚怎么了?怪怪的。”
“呵呵”胡定航心念一转,“做我女朋友吧。”
“啊!”梁晓月呆住。
胡定航想:“就是真的也不错,先试试。”又说:“我未婚,你未嫁,大家同住一屋檐下,凑合凑合也不差,哈哈哈!”
梁晓月惊异地瞪大了眼睛,忽然噗哧一笑,问:“去哪儿学的顺口溜?挺逗人的。”
胡定航大着胆子说:“不是逗人的,是真的,做我女朋友吧,怎样?”满脸真诚的样子。
梁晓月真的震惊了,呆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今晚有病,不和你多说了。”转身就想走,胡定航赶紧跳起来冲上去,“嗳嗳,等等我”
“阿航,你再胡闹,以后不理你了。”
“我没胡闹啊!”
“无端端地和我说这些,不知道你什么居心。”
“我”胡定航已经深有经验,觉得梁晓月并没有真正生气,胆子更大了,说:“我喜欢你嘛,你就不能给个机会我?”
梁晓月想装作生气的模样,偏偏装不像,说:“你再这样?信不信我以后不做饭给你吃?反正你十天也不回来吃一次。”后面这句已经有了埋怨的意思。胡定航一听,顿时微笑了。
有戏!
“晓月,我工作很忙的,每天都得应酬,烦也烦死了。而且,我虽然没吃你做的晚饭,但天天吃你做的早餐啊,哇,美味之极!”胡定航赶紧做出很享受的样子。
梁晓月的嘴角牵动一下,似乎想笑又拼命忍住,还是板着脸说:“应酬不好吗?听说你们男人应酬快乐得很,多节目呢。”
“没有,绝对没有!”胡定航誓言旦旦地,一脸的正经,“我不是随便的人,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女朋友,直到和你一起住”他偷偷观察着梁晓月的表情,越来越肯定,说:“你是个好女孩,我想和你正式发展,好吗?”
梁晓月的脸蛋早红了,她突然一跺脚跑回房间,丢下一句话:“乱发神经,不理你!”
胡定航望着关闭的门板,笑嘻嘻地喃喃自语:“不理我?看你装到几时。嗯,明晚加把劲儿,送她一份礼物,一击即中,哈哈。”
第二天早上,他起床洗漱之后出到大厅,目光一转忽然惊异地“咦”了一声,接着走进厨房瞅瞅,又到梁晓月的房前听听,满脸的困惑。按照往日的习惯,这个时候梁晓月应该煮好了白粥,准备吃早餐了,但现在居然什么都没有,难道她真的生气了?
这可是一个不好的现象,胡定航暗暗咒骂:“小娘皮,那么小气,装清高”忽然大门轻响,梁晓月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胡定航目光一扫,便高兴地说:“哟,出去买早餐?”
梁晓月白了他一眼,“吃白粥腻了,换换口味。”
胡定航过去接过塑料袋,从里边拿出快餐盒打开一看,“哇,有我最喜欢的糯米鸡,有肠粉,豆浆,还有面卷?”他瞪着梁晓月,“你真能吃!”
梁晓月说:“什么!你不吃?”
“吃,当然吃,不过两个人吃得完?”
梁晓月去拿碗筷,懒得理睬。
胡定航嘻嘻一笑,“话说了,以前和你一起吃饭,就觉得你特能吃,而且居然不长胖”眼见梁晓月脸色不对,赶紧又说:“身材还是那么好,那么性感。”
梁晓月转怒为喜,娇嗔说:“吃早餐,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胡定航美滋滋地吃了一口,“我好像只跟你说过一次,你就记得我喜欢吃糯米鸡了?”
梁晓月说:“是我自己喜欢吃才买的。”筷子一动,却夹起了面卷。
胡定航高兴得很,知道自己成功了,便继续挑逗,“女朋友,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感激你呢?”
“谁是你女朋友,别乱说。”
“嗯嗯,女性朋友,对不对?”
“哼。”
“慢慢地就少一个字了,对不对?”
“哼。”
胡定航一路笑嘻嘻地,梁晓月一路板着脸,但目光流转之间毫无怒意。
“晓月,你以前不是说过男人不打架不像男人吗?”
“啊!你又打架了?”
“没有,只是我想带你去看看真正打架的男人。”
“真正打架的?黑社会?”
“当然不是,是参加比赛的武术高手,懂?”
“在哪儿?”梁晓月顿时被挑起了兴趣。
“近来的全省武术大赛听说过吗?”
“没有。”
“周末我带你去参加一个饭局,都是武术高手,其中一个很可能是这次大赛的冠军。”
“哇!好啊,我去。”
“不过,你得做我女朋友。”
“你想得美!”
“嘿嘿,那些都是我的师父师兄,你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出席,容易介绍点嘛,对不?”
梁晓月盯着胡定航,“哦原来如此,你也是学武的吧?难怪那次伤得那么重。”
胡定航说:“千万别提那次的事情,我的事情你什么都不要提。”
梁晓月忽然发脾气,大声说:“我知道你什么事儿了?我们彼此的了解跟本就不深,不说就不说,我不去了。”
胡定航赶紧陪笑,说:“是这样的,我二师兄一直笑我找不到女朋友,我就撒谎说我有女朋友好久了,所以才让你配合一下,千万别捅穿。”
梁晓月更加不乐意了,走去沙发上坐下,“你是想找个替代品?对不起,我没空。”
胡定航涎着脸跟过去坐下,“我不是那个意思,现在我想一箭双雕。”
“什么一箭双雕?”
“既可以应付师兄,又真正找了个女朋友,不是一箭双雕吗?”
“哼!”
“相信我,我是真心想和你交往的”胡定航费尽唇舌,好话说尽,终于哄得梁晓月同意,去参加刘海光的生日饭局。其实她对胡定航也是有点意思的,不然怎会有这种表现?而胡定航也对她感觉不错,这次错有错着,借女朋友可能真找到女朋友了。
230 又斗殴()
莫家拳馆的人都是豪爽汉子,刘海光过生日,就几个家庭一起简简单单的吃个便饭。胡定航本来想在酒店订个好房间,但自己那边老说要赚钱顾家,这边总不能太铺排张扬,于是在附近的大排档开了两桌,大伙热闹热闹。
梁晓月的出现无疑成为焦点,大家都暗暗称赞,莫家声等人的妻子早就把她拉过一桌围着,亲热地轮流问着话,搞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几个男人在一桌,也都轮流悄声问着胡定航。胡定航支吾以对,很担心那边梁晓月露出马脚。
大排档渐渐满座,莫家在这一带很有名气,许多人都和他们打招呼,一知道是刘海光的生日,自然免不了来敬酒。刘海光招架不住,张得颖、胡定航唯有顶上,气氛热闹之极。
其中一个五十左右的小老头喝多了,摇摇晃晃醉态可掬。他扯大着嗓子敬酒,大赞莫家拳馆,大赞莫振威勇猛,大伙呵呵笑看着。他胡乱说了一通,转身想走回自己的座位,哪知一个踉跄忽然撞上了另一桌,撞翻了几个碗碟,把一个顾客的衣服弄脏了。
如果是熟人还好办,偏偏那桌是三四个陌生男人,横眉怒目不像善类。一个身穿黑色上衣的男人手臂一推,就把小老头推倒在地,大骂:“你瞎眼了!”旁边的人纷纷出声谴责,刘海光走上去扶起小老头,朝那人说:“喂!你才瞎眼了!”
那人大怒,一拍桌子站起来,其他几个也站了起来。刘海光这边人多着呢,谁怕谁?顿时围了十几个人。他们仗着有莫家的人在,你一言我一句地骂着。
“找死?敢惹莫家拳馆的人?”
“狠狠修理他!”
“他丫的不知死活。”
那几人刚才已经从喧闹中知道了莫家拳馆,心想着打架是肯定打不赢的,互相望了望,气势顿时弱了,都没出声。
小老头痛得哼哼卿卿,刘海光很生气,大喝:“喂,赔礼道歉!”
那男人的脸颊抽动几下,说:“他撞我这里来,要我道歉?”
刘海光一步跨上去,揪着那人的衣襟,瞪着眼睛。那人挣扎几下挣不脱,又惊又怒。
旁人大声喝彩,莫家声皱皱眉头。
胡定航走上去,说:“刘师兄,今天是你好日子,这些粗重的活儿让我来吧喂,让你道歉呢,快点。”
那人一张脸涨得通红,紧闭着嘴巴。同桌的另一个男人伸手去扯,劝:“有话慢慢说。”刘海光一双手臂像钢铁一样,他哪儿扯得动?他再上一步,不知不觉用上了力。
胡定航看着不顺眼,忽然一手抓去正抓住那人的手肘尖,那人脸色一变,奋力甩动。胡定航哼一声,一拉一送,就把他推开几米,差点把桌子掀翻。
情况明显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