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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好美!
真想摸摸!
这想法一冒出来,他赶紧打了一个激灵,正襟危坐。
于秀华微笑着说:“对了,认真点学习,乖哈哈哈。”她的笑声把娜姐也吸引住了,问:“干嘛呢?收徒弟?”
于秀华说:“不是徒弟,是小弟,他以后跟我混了。”
红姐也凑趣说:“哟,才第一天上班就被你招揽去了?阿航,我是秘书兼文书,比她懂电脑,跟我混吧?”
娜姐说:“跟我,我教你记账。”
于秀华扭头嘟嘴说:“你们别抢。”
“抢你什么了?”
“秀华你身边的男人多不胜数,留一个给我们吧?”
“就是,可不要糟蹋了大好青年嘛。”
“跟着我就不糟蹋,跟着娜姐你嘛可难说。”
“对对,阿娜比较坏”
“阿红你这三八,帮那边的?”
“当然是帮你了,帮你糟蹋”
“哈哈”
三个女人一条街,不说笑则已,一说笑可吵翻天了,况且她们都是惯于调笑的老手,有些话说得面不改色气不喘,大大咧咧地比男人还男人,胡定航只有乖乖听着的份儿,不敢插嘴也插不上嘴。
娜姐又说:“秀华,你收阿航做小弟,不怕小琪对你有意见呐?”
于秀华一愣,“她有什么意见?”
红姐说:“刚才吃饭的时候,我们问她为什么对阿航那么凶。”
胡定航心头一跳,于秀华连忙问:“她怎么回答?”
红姐说:“她不肯讲出来,但是口气硬得很,一定得给点苦头阿航尝尝。”
娜姐说:“对对,她不但口气硬,脸色也难看,好像阿航欠她钱没还一样。”
胡定航赶紧接口:“我没欠她钱!”
“那是为什么呢?”三个女人一起盯着他,他心里发慌,支支吾吾地不出声了。
红姐说:“说啊。”
娜姐说:“说不说?”
红姐立即加上一句:“不说今晚不让你回去了。”
娜姐问:“不让他回去去哪儿?”
红姐嘻嘻一笑,“去你家呗,你收留他。”
娜姐故作姿态几下,说:“来我家也可以的,不过得等我老公出差才行。”
“哈哈哈”
于秀华看见胡定航涨红了脸,说:“你们别逗他了,人家还是个大孩子。”
“孩子?来,姐姐抱抱。”
“你还姐姐呢?都当姑妈了。”
“去你的,你才成姑婆呢。”
娜姐忽然一拍桌子,把大家吓了一跳,她神秘地盯着胡定航,说:“我知道了,你和小琪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胡定航大惊,“没,没有。”
娜姐冷笑,“凭我看电视剧那么多年的经验,你一定和她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你父亲曾经对她母亲不好,所以她才那么恨你。”
胡定航听得呆住。
红姐也一拍掌,说:“有道理!肯定是你父亲当年抛弃妻女,扔下小琪不管,而这样小琪的”她虽然三八,但也不好意思明拿同事的家庭开刷得太露骨,支吾几声接着说:“反正基本就是类似这样的了。”
胡定航苦笑摇头,唯有苦笑摇头。
于秀华在旁笑疯了,“你们你们真是名副其实的师奶,被肥皂剧毒入了心肺,咯咯,咯咯咯”
娜姐振振有词地说:“什么毒入心肺?你们想想,阿航远道而来打暑期工,和小琪理应互不认识的,对不?”
红姐点点头。
娜姐继续说:“两人年纪有差距,不可能是同学,更加不可能是初恋情人对不?”
红姐又点点头。
娜姐索性站起来踱了几步,扮作一副沉思模样,“但为什么小琪这么恨阿航呢?唯有因为家庭关系,对不?”
红姐大点其头,“嗯,不错,不错。”
娜姐手臂一伸指去,“说,是不是这样的?”
胡定航快晕了,他从未想到过在上班时间,在上班地点,会被几个女人像盘问犯人一样质问,而且做毫无根据的猜测,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当然,办公室本来就是蜚短流长、众口铄金的大熔炉,无论是谁,也无论其身份高低,始终避无可避免无可免,就看是当面还是背地而已。
胡定航第一天上班总算深有体会了,他根本毫无招架之力,站起来想走,但娜姐和红姐怎肯轻易放过他?继续追问不停。于秀华一边听一边笑,帮不了他。
这时大门打开,道哥走进来,“哟,热闹着呢?阿航,出去帮我转个圈,我吹吹冷气歇一歇”
娜姐一瞪眼,“歇个屁呀?回家歇着去!”
红姐一叉腰,“偷懒是不?滚。”
道哥一愣,不明所以。
“快出去。”
“这里没你的事儿。”
于秀华笑得捂住肚子,花枝乱颤,胡定航也忍不住笑了。
道哥眨眨眼睛,“你们两个娘们”他可不像胡定航那样薄脸皮,一挺胸凸肚双手叉腰,一副想“干”就来的姿势,惹得娜姐和红姐开骂。
办公室顿时更热闹了,忽然道哥脸色一变赶紧坐下,原来是谢倩蓉打开门走出来,小绿豆眼射出凌乱的光芒。
大家都很机警慌忙坐好,刹那间鸦雀无声。大白鲨果然是大白鲨,哼了一声问:“阿红,上半月的业绩报告搞定了没有?”
红姐站起来低声回答:“就快搞定了,经理。”哪里还有刚才的三八样?乖得很,淑女得很。
胡定航心想:“好家伙,社会和学校一样嘛,下属见了上司犹如学生见了老师,哈哈哈谁再吵谁就罚站一节课!阿红,罚你穿裙子倒立”刚要笑出声,忽然觉得自己的思想太过猥琐,赶紧打住。
020 小店赌桌球()
这一天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六点左右,大家陆陆续续地离开,许多货车也已停回在广场。
胡定航还不能走,得等到七点钟守夜老伯来接班,反正他刚学会了打字,便兴致勃勃地坐在电脑前练习。他的记忆力相当惊人,早把内容记住了,但手指的配合还没适应,动作不免迟钝笨拙。
“嗒嗒、嗒、嗒嗒”键盘在响,他刻苦地敲打着,喃喃自语:“w在左边,应该用无名指才对我老是用食指干嘛?居然还要是右手食指?晕。”
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渐渐摸着了门道,不禁露出了微笑,“嗯,打字不太难嘛,空格键最好按了,哈哈不过,这只是最基本的而已,真要懂电脑可得专门学才行。”
一边想着他一边下意识地拉拉抽屉,看有没有关于电脑的书籍。其中一个抽屉没锁,巧了,真有两本厚厚的书,一本是计算机中级教程,另一本是计算机图形学。
他大为高兴,“哈,想不到安小琪为人泼剌,其实挺好学的嘛,居然在办公室里边也放有电脑书籍咦?什么东西?哦,原来她报读了成人大学计算机课程,难怪。”
他随手翻开一本,看了一会儿浑然不明所以,不禁暗暗皱眉。当然了,严格来说他还是个电脑白痴,连门都没入,哪看得懂?记忆力好是一回事,理解能力是另一回事,二者虽有联系,却不可混为一体。
他也不管那么多,一页页地翻下去,一页页地印在了脑海中,就像囫囵吞枣一样,结结实实地变成了自己的学识。反正以后会用得着的对不对?一想到这点他就笑了。
七点钟,守夜大伯准时来接班,他回到住宅区已经是八点十分了,胡乱吃了一碗面,想着时间还早不愿回出租屋,便到叶景影的小店去。
小店依然热闹,三张台球桌子都满了,叶景影见到他隔远就喊:“阿航,快过来,快,快。”
胡定航小跑过去,“影哥,什么事儿?”
叶景影神秘地说:“三号桌子今晚来了高手。”
“哦?”
“去瞅瞅。”
“好。”
三号桌子正有两个年轻人在操杆,一人染着红头发戴着粗银项链,很新潮的样子。他旁边依偎着一名少女,头发用发胶打得奇形怪状,身上穿的衣服五颜六色,年纪轻轻的却化了浓浓的艳妆,一看就知道属于什么“非主流”那类。另一人瘦瘦削削鼻子高耸,脸色苍白苍白的,好像许久没晒过太阳。周围还站着四个街坊静静地观战,胡定航都见过了。
这时瘦青年在击球,只见他嘴角微微翘起,蛮潇洒自信的表情,“啵”地一杆就将一颗红球击落袋子。母球缓缓滚动正滚在黑球侧边,对着尾袋非常接近适位,实在漂亮。他随手又是一杆,黑球落袋,母球反弹大力撞开其他红球。
“啪、啵”一阵响,瘦青年连续击打十一杆,杆杆落球,除了红色球之外,其余都是进黑球或粉球,得分很高。
胡定航瞧得眼睛亮了,暗自赞叹:“厉害,居然使出了香蕉球和回旋球,这人不简单呀!”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球技大有进步,不知能不能与他相比较?不禁有些手掌发痒,跃跃欲试。
瘦青年终于停杆,得意地笑了笑,说:“红毛哥,到你了。”
红毛哥沉着脸哼了一声,双眼定定地瞧着桌面,身子一动不动。原来瘦青年的球技相当老练,虽然没能继续进球,但已经把母球藏在尾袋附近,卡在蓝色球和黄色球之间,形成了一个障碍球,也就是斯诺克。
蓝色球在左,黄色球在对上靠右,虽然不是卡得很死,但母球要想从中而过,只怕不能,也没有人愿意冒这个险。
旁观的人都觉佩服,不知不觉走动脚步绕过去细细测量,看母球够不够位置冲出来。
“哎呀,差点点。”
“可以穿过去吗?”
“反弹行吗?”
“按照我的看法,怎么打也得撞球犯规。”
红毛哥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时拿不定主意。眼下桌面上的红球只剩下最后一个,两人分数相差挺远,如果强行击打的话,不但犯规扣分,而且撞开了色球为对方制造机会,但如果直接把母球击落袋,对方在开球区能轻易把红球击落,估计一杆到底,无论怎么打,似乎都是输定了。
瘦青年悠哉悠哉地吸了一口烟,说:“红毛哥,怎样?”
红毛哥冷冷地说:“怎样关你屁事,不能想想的?”
瘦青年说:“可以想,只管慢慢想,哈哈。”
那个非主流少女大声接口了:“排骨你少嚣张!”
一个叫红毛,一个叫排骨,外号倒也贴切得很,排骨耸耸肩膀没出声反驳,脸上荡漾着得意。
红毛走过去弯腰瞅了瞅,又侧腰看了看,始终难以下手,不禁轻轻叹气,“没办法了,母球直接入袋吧。”
排骨哈哈大笑,忽然有个声音弱弱地说:“不用,这球有的救”
“嗯?”
“吓?”
“什么?”
大家纷纷转头顺着看去,说话的正是胡定航。他不是多嘴的人,但见猎心喜实在忍不住了。叶景影慌忙碰了一下的他的胳膊,使个眼色,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转身便想离开。
“等等!”
“别走!”
红毛和排骨居然一起喊住了他。
红毛问:“这球真有得救?”
排骨问:“要是救不了怎么办?”
胡定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盯着叶景影。叶景影站出一步,说:“红毛,你和排骨今晚有没有赌?”
红毛说:“赌又怎样,不赌又怎样?”
叶景影说:“如果赌的话,就算了,如果不赌的话,让他试试。”
红毛狐疑地打量着胡定航,问:“他行?”
叶景影笑笑,“应该行。”
排骨说:“原本是没赌的,但现在赌了,就赌这球。”
胡定航慌忙说:“我不赌博的”
排骨一瞪眼,“谁让你多嘴,你好神气吗?”
胡定航出门出外不敢惹事,缩了一步。叶景影说:“排骨你少来,给我点面子。”排骨冷冷地说:“他是你什么人?”
叶景影说:“他是这里的熟客,打球是我教的,现在却比我厉害了。”
排骨悻悻地哼了声,“很厉害?好,我倒要瞧瞧,那就赌小点,他输了的话结帐算了。”
胡定航说:“我”
叶景影悄声说:“只能这样了,不然他们发脾气我可难做人呢。”
胡定航心想:“结帐问题不大,谁让我多嘴呢?”于是转身拿起球杆,沾上滑石粉抹了抹,慢慢站好位置。
旁观者又多了好几个,围得水泄不通,人人都不出声静静看着,几乎都在思考着同一个问题:“这球真够空间穿过去?”
有人轻轻点头,想:“前几天和他较量过,他的技术不错,这球或许真的有救。”有人面含冷笑,想:“臭小子胡吹大气想碰运气?得罪了这些地痞可不是闹着玩的。”
叶景影喊一声:“阿航,我相信你的眼力,上!”
胡定航的眼力当然是极为厉害的,自从他撞上脑袋之后,记忆力与各感观能力都在增强,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这球他已经准确地测量过,可以毫厘之差穿过去,没问题,问题在于出手稳不稳、定不定!
“呼”他调整呼吸,轻轻地抚摸着球杆,目光炯炯地盯着桌面。三球之间的空隙越来越清晰,清晰得连球上细微的损花都能看见。
他张开双腿蹲下马步,上身缓缓弯曲,左手托起了球杆。这都是必须的步骤,他没经过正式的培训,也没有什么名师指点,但现在架势一拉开,不知怎地无形中就生出了一股威猛的气度――像大山一样沉凝的气度,似乎风吹雨打也不能动摇他分毫!
叶景影的眼睛亮了,满脸的兴奋。其他人不禁暗暗称奇,隐隐间觉得这个“臭小子”果然有两下子。
这时只听“啵”地一声响,球杆击打在母球之上。
021 异能初显威()
这是胡定航的第一次打赌,本来心里还觉得挺不安挺紧张的,但一握上了枪杆盯住了母球,不知为什么整个人都进入了状态。他的手很稳,肌肉却在放松,他的心很重视,情绪却一点都不波动。这,正是一种专心致志、聚精会神的极佳表现。
稳稳的,利落的,枪杆如毒蛇吐信般点出。母球从蓝色、黄色两球之间闪电般穿过,再碰撞到红色球上——果然成功了!
叶景影大吼一声,“好!”猛地鼓掌。其他人喧然大哗,喝彩不断。
排骨瞪大了眼睛,红毛眯起了眼睛。排骨张大了嘴巴,没吸完的香烟掉下地面,红毛紧紧抿着嘴唇,翘起两道明显的弧线,接着轻轻掏出香烟。
非主流女孩尖叫着跳起来,喊:“噢,噢”指着胡定航说:“强,强,真强!”胡定航羞涩地笑笑,偷偷环视一圈,感到从未有过的自豪。
女孩又喊:“排骨,认输没?给钱!”
排骨愣了会儿,说:“屁话,给什么钱?”
女孩说:“输了不认?”
排骨大怒,“输个屁,你才输了。”忽然弯腰瞄了瞄,一枪杆捅出,把红球撞入了尾袋。胡定航只是把刚才的斯诺克破掉而已,并没有得分。
女孩也大怒,“你耍赖!”
排骨不理,接着又把绿球打入中袋,然后扭头看看分数,才冷冷地说:“他赢了我的打赌,但我赢了红毛的球局,要付钱也是红毛付,关我屁事!”
旁人轰然大笑,女孩怔住,红毛没作声。
排骨惊异地盯着胡定航看了又看,喃喃地说:“不可能”悻悻然一扔枪杆,大步离去。
女孩说:“嗳嗳,你”红毛一把拦住她,“算了伙计打得不错,改天和你再玩玩阿影,记账。”拖上女孩也跟着离去。
叶景影高兴地一拍胡定航的肩膀,哈哈大笑,满场的人也跟着大笑,欢呼赞赏声一片。
胡定航不禁有些飘飘然了
十一点多,他才回到出租屋,一打开门,见到李明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月姐,还没睡?”
“嗯。”
“我先洗澡。”
“嗯。”
“五叔呢?又出差了?”
“嗯。”
胡定航进了卫生间,一边冲洗一边想:“月姐干嘛了?十问九不答,就会嗯嗯嗯,难道是念着五叔?话说五叔近来出差挺密的,隔三差五”
第二天,他如常上班,一个上午都如常干着杂工,还被勇哥喊出去帮忙抬货,搞得一身大汗。大伙轮流吃过午饭之后,勇哥又不知跑去哪了,他面对着几个女人有些心慌,但想起能和于秀华共处,便不舍得离开。
娜姐早想逗他了,不过见到安小琪在就不太好意思而已,这时她看看表,说:“小琪呀,今天不用去银行?”
安小琪盯着电脑,说:“嗯。”
“在忙什么?你的报表不是都填好了吗?”
“唉,忙着做网上作业呢。”
“成大的计算机课程?”
“嗯。”
红姐插话了:“这不简单?叫个电脑高手帮你做不就行了?自己做得多幸苦。”
安小琪叹气:“交作业容易,但考试过关难啊!始终还得自己懂才行。”
红姐点点头,“倒也是,不然拿不了文凭,白读成大了。”
于秀华忽然也叹气说:“文凭其实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学到技术。”
娜姐开声了:“嗳,不能这样说呀,没有文凭怎么证明你有技术?”
于秀华说:“有麝自然香,谁不信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娜姐说:“试试?怎么试?谁给你试?”
红姐说:“不错,现在的招聘,都是先看你的文凭,没文凭管你有多少斤两一概不理。一个人有没有本事得慢慢才显露出来,当老板的哪会给机会让你慢慢发热?”
于秀华反驳说:“我有个同学读完初中就辍学了,一直自己玩电脑,玩着玩着成精了呢,后来去一间大公司上班,年薪百多万。”
娜姐说:“那是个别事件,不能混为一谈,我们是小百姓,就得按小百姓的思路去想。辛辛苦苦读个大学干嘛?不就是要一纸文凭吗?”
红姐和安小琪都连连点头附和,胡定航听得不知不觉走近过来。
于秀华满脸的颓丧,“有个文凭又怎样?现在这个社会,工作与专业对不上口,干活没兴趣没动力,一般大学生的工资还不如中专生的高。”
这话挺实在,大伙没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