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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大闹夜总会()
一看小扬那嚣张的神情就知道他不是善男信女,平时肯定经常斗殴闹事,所以反应挺快的。这时他眼见胡定航一拳打来,赶紧举起手臂抵挡,哪知这拳的力道好大,一挡竟没挡住,只觉手臂剧痛紧跟着脸颊也痛,顿时“啊”地一声就喊出来。
胡定航动作不停,左手又一拳捶出,这回正正捶中小扬的胸膛,“噗”地就把他整个人打退几步摔倒地上,惨叫不已。
围观的人齐齐一愣,脸上变色。刘文俊大喊一声:“好!”黎忠德皱皱眉头。
健哥忽然低喝:“住手!”
胡定航冷声问:“怎么?”
“说了不许在我场子里闹事。”
“他在这里打了我的朋友,我便在这里打回他,很公道啊。”
健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朋友,我看你也有几分本事,不过嘿嘿,我怕你闯祸而已。”
胡定航一瞪眼,“闯什么祸!”
小扬哼哼唧唧地爬起来,嘶声喊:“你敢打我?知道我老大是谁吗?”
“谁?”
“三桥区矮龙,矮龙哥!”
“矮龙?哈哈,没听说过。”
小扬又惊又怒,大喊:“有种别走!”
胡定航忽然一脚把他踹出几米远,“就不走你又怎样!”
小扬痛得打滚,惨叫呻吟。健哥脸色大变,说:“还来?你当我死的?”胡定航一瞪眼就想顶撞,但黎忠德已经拉住他的胳膊,低声说:“走了,犯不着和他们硬干。”
胡定航看了看刘文俊,再想了想,神气地说:“好,今晚就这样。”当先走开去。
健哥身后有个人说了一句:“小子好嚣张。”
胡定航一听不乐意了,转头大喝:“就嚣张怎样!”
“草你丫的。”
“说什么!”
黎忠德赶紧上去拦着,一个劲地劝:“别吵,别吵”
胡定航心里犹未服气,嘴里嘟嘟哝哝地开骂,忽然健哥冷喝一声:“站住!”他一开声,后面的两个小弟立即冲上去。
黎忠德和刘文俊吓得退后,胡定航却高兴得很,双拳齐出就打。
要知道年轻人本来就热血方刚容易冲动,而且他自恃学有武功兼之有靠山,所以气势凌人,最主要的是酒意上涌,令他特别兴奋,早就想大打一场了。
喝酒这事儿,最怕是到将醉未醉的时候。这时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起了极大的变化,不但神智受到影响,同时也变得力大无穷。
胡定航一身牛劲拳法有成,那两个家伙刚刚冲上,其中一个人便被他一腿踹飞。另一人大惊,双拳轮番击打过去,胡定航挡开几下,看准了空档一招“推掌”回击,正中胸膛,也把他打得倒飞一边。
这下可糟糕了,周围的人一阵喧闹,健哥大喝一声:“兄弟们,上!”他身为大哥,手下真不少,只见人影晃动伴着吆喝助威,五六个人齐齐扑上。
胡定航“哦”地长叫一声,转身就朝大厅中央奔跑。他的速度快身手灵活,踩着桌子左跳右闪,不一会儿就把几个人拉散。
有个穿红衣服的人追得最近,当然最危险。胡定航连出几拳,已把他打得鼻血长流、晕头转向。
另一人操起椅子砸来,胡定航眼神一扫,看准了一脚横踢而出
“噗!”
“嘭!”
椅子砸在胡定航的背上就当搔痒,但那人却被踢得当场倒地不起。
“上!”
“干掉他!”
“这边”很多人大嚷大喊,围上去追打。
顾客们早已回避躲在四周,贴近墙壁观望。厢房里边的人也走出来,挤成一堆。大厅乱成一团,胡定航穿梭其中看似得心应手,拳打脚踢。看场的人来了一批再来一批,估计有二十余人,却居然没能把他制服,还伤了好多个。
健哥瞧得冷汗直冒,双拳攥得“咯咯”响。他身为老大别无选择,看准了胡定航的身影,猛然就扑去。
胡定航刚把一人打翻,跟着一脚踢向健哥。健哥举起手臂挡开,回了一拳。一拳还没打实另一拳又已打到。
胡定航心中一凛:“有点路数!”
健哥的姿势明显是西洋拳法,左右双拳护在下巴边,拳头一勾一勾地击出,很有架势,看来是正式学过几招的。
要在平时,胡定航当然不把这几招放在眼里,但现在四面楚歌,就这么稍微拖了一下,两三个人就已冲到。他大惊,转身就跑,挡开一个酒瓶子,躲过一条棍子,但背脊一痛,不知被什么砸中。
这一砸不算要紧,不过敌人越围越多,他一时抵挡不过来,顿时肩头、小腹、背脊等地方接连受伤,痛得他又急又怒!
忽然他钻进了桌子底,用力一托一掀,桌子横扫一圈扫出空位。他的眼力特强,于顷刻之间审时度势,桌子扔出人也跟着冲出了包围圈,但肩胛还是中了一棍,火辣辣地疼。
其实他还不是高手,被那么多人围攻哪里招架得住?形势已进入凶险状态。黎忠德和刘文俊瞧得脸色都变了,却无法上前帮忙。
健哥大吼:“上!”
一群打手齐齐叫喊,争先恐后地扑上。有操警棍的,有操铁管儿的,有拿着酒瓶的眼看着胡定航又得被围住,刘文俊惊呼一声,捂着眼睛不敢再看。哪知“霹雳嘭啷”一阵乱响,夹杂着惨叫骂娘声,倒下了一地的人,而胡定航则威风凛凛地屹立着,双眼放着凶光,手里横着一根黑色老长的家伙。
众人惊呆了。
健哥捂着流血的额头,不敢再动。
十几个打手怔怔站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当然更加不敢乱动。
胡定航大声咒骂:“乌龟王八蛋,让你们试试老子的厉害!”手臂一挥,发出“呼呼”的声音。
原来大厅正中有个小舞台,平时有些歌手艺人表演助兴,台上自然有个麦克风铁架,差不多一米六七长。胡定航冲上去抡起当作铁棍,一扫几扫顿时把那些打手扫倒。
莫家拳之中除了拳脚功夫之外,还有莫家棍法。当初莫士达在清朝乱世初期创始莫家拳术,其棍法用于冲锋陷阵,威力之大可见一斑。胡定航一棍在手更增勇猛,这些只是在街头打架的混混,怎能与之匹敌?
胡定航上前几步,十几人便退后几步,形势急速逆转。胡定航高兴得很,哈哈大笑:“你们这些孬种,有本事的来!”他挺直了胸膛摆出了架势,一副征战沙场的将军样,果然很拉风。旁观中不少人已经暗暗震撼,暗暗佩服。
健哥咬牙切齿地说:“算你狠,看你能狠多久!”
胡定航心中一慌,想:“对呀,打得了这批人,打不了下批人,全打光了也打不了警察。哎呀,我太冲动了,开夜总会的老板肯定有大后台,我怎么能和他比较呢?”他出了一身汗,酒意醒了几分,越想越乱,越想越准备开溜了。
他勉强大笑几声,说:“今晚就这样,恕不奉陪!”朝刘文俊和黎忠德打个眼色,脚步朝门口移动。
健哥大喝:“想走?没那么容易!”
胡定航扬扬手中的铁架,“怎样!你来呀!”
健哥一脸的狰狞,嘶吼:“让你走得出这个门口,也走不出停车场,走得出停车场,也别想走出南门市!”
胡定航心知他说的实情,说:“我们打和,好不好?”口气已经软了。
健哥的口气却陡然硬了,一咬牙又吼:“兄弟们,操家伙!”那些人一听,有人便朝柜台奔去,估计是要出刀子了。
胡定航也咬牙,想:“一不做二不休,先过了这关再说,等下找马先生撑腰。”手中铁架开路,当先向门口直冲,黎忠德和刘文俊从人群边绕着墙壁跟去。
健哥正要追上,忽然大门“嘭”地打开,四五个人一起走进来,后面的一人大步走上前面,凸着肚子一挺,很有气势。健哥一见顿时大喊:“老板”
胡定航一惊停住,心中更慌。
162 调职()
来人五短身材,四十多岁,有些秃头,有些肥胖,脸上表情冷峻双眼精光闪闪,一看就知道是个厉害人物。他就是夜总会的老板,也是蔡一虎的兄弟,名叫林福生。
胡定航知道走不了了,朝黎忠德打个眼色。黎忠德会意,正要打电话给马伟杰,但几个看场的已经走过去,把他和刘文俊也控制住。
胡定航大喝:“不关他们的事。”
林福生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沉声说:“好小子真有种!哪儿的?”
胡定航心知不亮名号是不行了,便大声说:“虎啸集团!”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惊疑地看着他。林福生想:“虎哥的人?虎哥身边几时有这么一个猛将,我居然不知道?”当初胡定航救出蔡一凤,林福生等只是知道这件事而已,倒没有见过他本人。
健哥冷笑说:“虎啸集团?集团那么大,你当自己是谁呀?”
胡定航也冷笑说:“我是蔡老板的人,马先生是我大哥。”
健哥一惊,不方便说话了,瞧着林福生。
林福生脸色不动,心中暗暗恼怒,说:“既然是自己人,为什么来搞我的场子?”
胡定航暗呼不妙,想不到这老板居然是蔡一虎的兄弟,糟糕。他露出了尴尬的表情,说不出话来。
林福生怒哼一声,转身就走。健哥看着胡定航大喝:“还愣着干嘛?还想打?”胡定航丢下铁架,唯有乖乖地跟着走。
林福生的办公室自然是很大很宽敞的,十几个人在里边也不觉得挤。林福生了解了情况,忽然重重地一拍桌子大喝:“哼,你嚣张得很!”
胡定航低着头道歉:“对不起,林老板。”
“对不起?你可以和小扬干,现在却连我的场子也干了,哼哼,胆子倒是不小!”
“我是一时糊涂,真对不起。”
“既然你是伟杰的小弟,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说。”
胡定航心中后悔,小心翼翼地问:“林老板,这事儿让我自己解决行不?”
林福生冷笑,“你自己解决?怎么解决?”
“我赔。”
“哈哈,外边十几张桌子的客人,酒水零食加上小姐的工钱,一共多少还没算出来,估计起码超十万。还有其他财物和装修费用,还有对我生意的影响,最主要的是”林福生停住话语,一双眼睛里怒气越来越盛。
胡定航一听那么多的赔偿,心里就发悸了,脱口问:“还有最主要的?”
健哥插嘴大喝一声:“你猪呀?你来这里捣乱,我们林老板的面子往哪儿搁?”
最主要的当然是面子问题,胡定航暗暗叹气。
健哥又说:“如果马伟杰帮你出面,你还有几分生机,不然的话嘿嘿!”
胡定航越来越后悔自己冲动,心里不停祷告:“马先生,帮帮忙,帮帮忙!”
林福生大喝一声,“把他们关进杂物房,等马伟杰来领人!”
马伟杰当然已经知道了这事儿,他在电话承认了胡定航的身份,却没有立即赶过去,因为他明白凭自己的地位还不能和林福生谈,即使谈了也吃亏得很,所以他先去找蔡一虎商量。
蔡一虎听了这件事,朝徐媚儿笑了笑。徐媚儿也笑了笑,说:“虎哥,看来这个小弟很勇猛嘛,一个打二十个,呵呵。”
蔡一虎摇摇头,“不是我的小弟,是伟杰的小弟。”
马伟杰苦笑,“也不是我的小弟,不过他当自己是了。”
“呵呵呵”三人一阵笑,彼此都明白其中关键所在。
过了一会儿,蔡一虎叹气说:“上次是洪庆生,这次是林福生,下次不知又惹上谁?”
徐媚儿嘻嘻一笑,“上次是为了女人,这次是为了朋友,下次”
蔡一虎摊摊手,“没办法,谁让他是一凤的救命恩人呢?话说了,上次怎么不见他那么神勇?”
马伟杰说:“他之前就开始学拳,估计现在才有点成绩。”
徐媚儿说:“才有点而已?阿健那帮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二十人都搞不定他,看来他的本事不小了。虎哥,既然他想当伟杰的小弟,干脆就收了算了。”
蔡一虎望向马伟杰,马伟杰沉吟了一会儿,说:“他这个人本性不错,收拢也应该可以帮得上忙,不过要他做公司的事倒是可以,其他的不适合。”
蔡一虎淡淡一笑,“公司的事?我们公司大把的硕士学士,他能有什么用处?”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个社会,光明正大打打杀杀已经不需要了,他就算一个能打五十个,也帮不了多少次。如果让他动真格儿的去办事,他也没那个胆量,我们也不放心。”
徐媚儿和马伟杰都点点头。
蔡一虎想了想,继续说:“但他救了一凤,这个恩情我们不能不还,可还起来呢呵呵,他一天到晚打着我们的招牌惹事,始终会闯祸。”
马伟杰苦笑,徐媚儿淡淡一笑。
蔡一虎又说:“今晚的事情,必须得向福生要人了,我给个电话他,你去办妥。”
马伟杰点点头,“是。”
“不过呢,你得想个法子制止他继续这么下去。”
“这个说实在的,他为了女朋友和朋友动手,本来就无可厚非,就是运气太差,总惹着一些大人物,呵呵。”
“就算是小人物也不能这样搞法,别人说的是我们的闲话。”
“是,明白的。”
徐媚儿忽然说:“虎哥,不如把他调远一点,别留在公司了。”
蔡一虎点点头,“伟杰,你怎么看?”
马伟杰想了想:“调开也好,起码让他知道,以后不能再依仗我们。”
蔡一虎站起来,“就这样吧,你办妥他。”
马伟杰也站起来,“好的,我先走了,虎哥。”
“嗯。”
马伟杰开着车子从蔡家出来,脸色沉重。虽然他一直对胡定航比较赏识,但现在涉及的问题太复杂,他没必要冒险包揽着胡定航。虎啸集团的业务很广泛,把人调哪儿去呢?他心里闪过几个念头,终于决定了一个。
当晚,胡定航等三人都可以出来了,黎忠德和刘文俊自然先回去,马伟杰和胡定航在车里谈话。
胡定航猛地道歉,马伟杰微笑点头,说:“行了,我知道你是为朋友出面,倒也怪不全你。”
“是,是啊,那小子欺负文俊,我实在忍不住了。”
“那你打了小扬,为什么又打阿健的人?”
“呃我”
“说到底就是你太嚣张!”
“是,我知道错了。”
马伟杰轻轻叹气,说:“老板很不高兴。”
胡定航一惊,“啊!”
马伟杰认真地说:“听着,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或者老板帮忙,但绝对不能公开打着虎啸集团的名号。”
胡定航难堪得很,无言点头。
马伟杰又说:“这件事闹得太大,很快就会传回公司造成不必要的影响,我看你还是先调职吧。”
“调职?”
“嗯,你不是一直想调职吗?”
“是的。”
“现在正好,公司在佛定有一间高级商场,你过去那边推广部,可以学学怎么谈生意。”
“佛定?商场推广部?”
“嗯。”
“佛定很远的啊,得坐几个小时的车。”
“有什么所谓?你一个人无牵无挂,去哪里不一样?”
胡定航沉默了。他有些猜到是因为自己太麻烦,所以蔡一虎要调走他。这种感觉当然不爽,好像被人嫌弃一样。
马伟杰察颜观色,心想:“他是蔡家的恩人,如果处理不当他以后乱说话,会影响蔡家的声誉,得好好安抚安抚才行。”便说:“让你过去那边,一方面是让你学习学习,同时也避免公司里边的人乱讨论,最主要的一点,我还是信任你的,特别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胡定航猛一醒神,问:“什么重要任务?”
如果是执行任务的话就不同看法了,他的感受截然两样。但马伟杰只是敷衍他而已,哪有什么特殊任务?他沉吟了一会儿才说:“你先过去,我安排好了之后才告诉你该怎么做。”
胡定航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马伟杰轻轻一笑,“你过去后得隐藏身份,脚踏实地地工作,懂?”
“懂。”
“商场的人事部经理会给你虚拟一份简介,就当你去面试录用的员工,也只有他才知道你是总公司调去的。”
“哦,明白了。”
“就这样了,好好干。”
胡定航郑重地点头,“是,我一定好好干!”
163 蟠龙公司()
佛定市,在南门市的西边,同属南方沿海先进都市,经济文化俱都与世界接轨。在市里的文星镇,有一座高达十九层的“蟠龙”商贸大厦,其中一至六层是巨型商场,七至八层是“蟠龙”物业管理公司,对上的是各种各样的公司办公室。
当然,整幢楼都是蔡一虎的产业。他平时很少前来查看,都交由旗下物业管理公司去管理,而公司总经理据说与他的关系非常的深,不过为人就比较软弱,实在不是管理人才。
这些都是听来的。这天,胡定航第一天上班,八点四十五分就到了八楼。门开着,他走进去,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都没上班?谁开的门?他呆呆地站着,到处打量。
“咯、咯、咯”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个女人缓缓走来,手里端着一个杯子,散发着浓郁的咖啡香味。
胡定航第一眼看见她,就觉得她很严肃,很庄重,有种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威严。她烫着齐肩秀发,戴着黑边眼镜,一件淡灰色外套披肩,里边是白衬衫。宽松松的长裤一直垂下脚跟,只露出小巧的皮鞋头。她应该有四十岁了,但多瞧两眼又似乎是三十多岁,她很懂得化妆,掩饰了真实的年龄。
胡定航心想:“这是谁?总经理是男的呀。”微微躬身有礼貌地说:“你好,我是新来的胡定航,请多指教。”把入职信递过去。
女人定定地看着他,两根手指优雅地接过了信封,“嗯,胡定航,推广部”嘴边忽然划起一道弧线,似乎在微笑,又似乎在冷笑,接着说:“你们推广部的新经理还没请回来,倒把你先请了。”
胡定航只是陪着笑,“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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