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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ki扭头问:“清点了吗?”他的助手阿宏回答:“暂时没发现少什么。”他嗯了声,又说:“吧台是我工作的地方,我不喜欢别人随便动,而且开了一支82年的lafei却不会好好冻存,我实在心痛。”
商海燕一惊,“82的lafei?”
loki点点头,叹气说:“好好的一瓶酒泄露了灵气,冰冻的温度又过低,可惜,可惜。”
商海燕皱着眉头,问:“没用了吗?”
“对于品酒的高人来说,已经是废物了!”
罗克与商海燕都觉震怒,82年的lafei非常名贵,价钱尚在其次,这个世界上存货已不多,喝一支少一支,很有收藏价值。
罗克一拍桌子,提高声音大喝:“全体集合开会,快,快!厨房的,洗碗的,陪酒的,全部给我过来!”
商海燕低声说:“那么张扬?我们看录影视频就行了。”
罗克一脸的铁青,“看谁认不认,再当众处罚以儆效尤!”
大伙彼此通传,两分钟内全部人都已集中在吧台附近,心中惊疑不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胡定航心念一闪,隐隐间觉得不妥。
果然,罗克阴冷地问:“你们之中,谁不守规则擅自进入吧台?谁,动过了里边的酒?”
大伙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是摇头。罗克恶狠狠地逐个扫视,态度非常不善。胡定航心里打突,忍了忍,终于还是向前一步,低声说:“是我。”
“咦?”
“噢!”
“是他?”
大伙纷纷出声惊叹,夏思思夹在人群里垫高了脚伸头看去,吃惊不小。罗克一见是胡定航,心里更加来气,猛又一拍桌子大喝:“你敢!”
胡定航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今天中午马先生叫我过来陪蔡老板打球,过后蔡老板想喝酒,我便调了几杯,我没偷东西。”
大伙一听更惊奇了,夏思思眨眨眼睛,想:“这小子,真的和老板有关系?”
罗克一听居然扯上蔡一虎,不禁愣了愣,但随即继续大喝:“陪老板打球就可以擅自进入吧台吗?你知不知道你浪费了一瓶很名贵的酒?就算你不吃不喝干三年也赔不起!”
胡定航一惊,赶紧说:“我没浪费,我调了酒后都把酒放好了,没倒过。”
loki忽然冷笑说:“你调酒?凭什么?”
胡定航脸庞一红,支吾着说:“我看你调,我就学着调调”
loki大怒,满脸的青筋一条条暴起,“学着调调?你以为你是谁呀?神童、超人,还是钢铁侠?我当初去巴黎学调酒学了多久你知道吗?啊!你居然上几天班就想调酒?我”他越说越气,一巴掌狠狠打在台面上。
胡定航想解释,但罗克已经怒火冲天大吼:“你!违反酒吧规则,立即给我滚蛋!”
“吓?为什么?是老板吩咐我调酒的。”
“你用老板来压我?这里是猛虎吧,我是经理我最大,我有权利解雇任何员工,你给我滚!”
大伙都静静地瞧着胡定航,有人替他不值,有人暗暗高兴,也有人纯粹就是看热闹,还在想着:“对骂呀,最好打上一架就好玩了。”夏思思有点急,想帮忙说上两句话,但气氛实在太凝重,她一时不敢开口。
胡定航十分委屈,胸膛剧烈起伏,喉咙痒痒的,眼眶发热发红。
罗克接着大吼一声:“滚!”但忽然间一个清脆的女音喊:“且慢!”是商海燕出声了,她贴近罗克的耳边低声说:“万一真是老板的意思,到时”
罗克怒目瞪着她,音量没有减低,说:“就算是老板的意思又怎样?我自然会向他解释。”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想包庇他?”
商海燕一怔,口齿蠕动几下,终究没再说话。夏思思直跺脚,眼见部长求情都没用,自己掺进去也是送死而已,一点办法都没有。哪知忽然又有一个男音喊:“还不能辞退他。”
大伙心头再震,遁声望去,居然是陈池渊。罗克愣住,商海燕也愣住,最惊奇的莫过于胡定航了,但陈池渊是落井下石的小人,哪会有好话说出来?只听他哈哈一笑,“经理,这小子损坏了公司一瓶名贵的酒,就这样辞退太便宜他了,怎么也得让他赔!”
夏思思再也忍不住,娇声喝骂:“狼心狗肺的东西,真他丫的毒辣!”
陈池渊惊怒,问:“谁?哪个三八多嘴!”
“找你娘亲干嘛?”
“你”几十人涌在一起,陈池渊一时找不到夏思思的影子,而夏思思旁边的是阿萍等十几个女孩,都同情胡定航的遭遇,齐齐怒目瞪着陈池渊。
商海燕忽然大声说:“好了,都别吵了,定航,你跟我来。”把他带进了部长室,关上了门。范莺莺一直没出声,这时挥挥手说:“美女们回休息室咯,走。”罗克也一挥手大喝:“散会!”
夏思思扯了扯阿萍,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顺着人流朝陈池渊掩去。陈池渊正得意地笑着呢,忽然觉得大腿剧痛难忍,顿时惨叫着蹲下,抬头一看,香风娇影擦身而过,不知给谁狠狠地掐了一掐!活该!
061 难题()
胡定航跟着商海燕进了部长室,心情再也无法平静下来,虽然没哭出声,但喉咙已止不住哽咽。他其实不是软弱的人,只是一个大孩子一直在上学,没见识过人心的丑恶,没受过巨大的伤害,承受力当然是比较小的。
商海燕轻轻叹气,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说:“你在这里呆不下去的了,早早离开吧。”
胡定航点点头,深深地吸一口气,“我不会祈求强留的。”
商海燕也点点头,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胡定航沉默了,现在没了工作,租房负担不起,只能回家上学,但他真的很不甘心,他来都市几个月,学习了很多东西,见识了很多事物,每一口空气每一缕阳光都给他很不同的感觉,这是在家里万万体会不了的。
商海燕沉吟了下,说:“其实我很看好你,你勤奋,你上进,而且工作很容易上手,是个难得的人才。”
“谢谢商部长,我会记得你的。”
“呵呵,这样吧,我有个朋友在另外一个酒吧当部长,那里也是高级场所,工资不低的,我和她联系一下,推荐你过去好不?”
胡定航有些惊喜,“真的?谢谢商部长,谢谢!”
商海燕微笑说:“不用谢,我明天和她商量一下,下午给你电话。”
“嗯,好的。”
“记住了,认认真真工作,别和一些无谓的人怄气,不值的。”
“嗯,我记住了。”
“换了衣服走吧。”
胡定航又感谢了商海燕几句,急急忙忙地换了衣服,一路低头跑出大门,直到再也看不见酒吧的霓虹灯才停下来,靠在街边的墙壁上猛喘大气,眼泪簌簌而落。
“罗克、陈池渊,你们都是卑鄙小人!总有一天我要再堂堂正正地出现在你们面前,让你们好好招待我!”他默默地发誓解恨,随即感伤自己的遭遇,“别人都说找到一个大老板做靠山就可以平步青云、风生水起,我已经找到了蔡老板,为什么却没用?唉”
他拖动着沉重的步伐茕茕而行,忽然手机震动,是夏思思打进来的。
“干嘛?”
“破船你在哪儿?蔡老板来了!”
“什么?”胡定航一惊喜,整个人顿住,但随即就懒洋洋地说:“他来了又怎样?我已经被解雇了。”
“你回来和他解释一下嘛,或许”
“算了,我不会再找他了,就这样。”
“但是喂喂”
胡定航挂了线顺便关了机,不想再去哀求任何人,招了辆的士急急离去。
蔡一虎现在确实在v7房,同来的除了马伟杰之外,还有童晓峰、张保。罗克坐旁边陪着,陈池渊静静地站在门边,满脸的希冀。
童晓峰拿出一根雪茄递去,罗克赶紧打着了火凑上,问:“老板,今晚这么早?”
蔡一虎吸了一口,说:“来早些免得撞上熟人应酬,咦?胡定航呢?”
罗克一脸怒气,大声说:“那小子别提了,工作马马虎虎,做事粗枝大叶,刚刚才被我辞退了。”
蔡一虎一皱眉,没有立即出声,马伟杰等了几秒钟,识趣地接话问:“罗经理,为什么辞退他?”
“他不会调酒居然胆敢乱搞,把一支82年的lafei白白浪费掉,真可惜呀。”
“浪费?”
“是啊,那酒开了之后得在特定的温度下保存,具体怎样操作连我都不清楚,loki一上班就和我讲了,整瓶酒报废,我心疼得很。”
马伟杰望望蔡一虎,说:“他调酒挺好的嘛,中午我喝了觉得不错。”
罗克也望望蔡一虎才说:“调酒或许是乱碰的,反正他没点常识,loki说那酒还能卖给普通人喝,所以我也就没让他赔,辞退便算了。老板要喝酒,我立即喊loki去弄。”
马伟杰呵呵一笑,“这个但是老板想打球休闲一下。”
罗克一拍手掌,指着陈池渊说:“我早想到了,这个侍应生也是英式桌球的高手,以后由他来当球童,还可以陪老板玩几把。”
陈池渊赶紧走上两步,弯腰微微一躬。
蔡一虎瞅瞅他,还是没出声,就顾着吸烟。
马伟杰问:“你也会打球?”
陈池渊猛地点头,回答:“会。”他确实是会,而且在网上游戏厅里边,斯诺克帐号的分数非常的高,平时也偶尔玩玩实战,自以为技术不错的。
马伟杰呵呵一笑,说:“去打一杆来看看。”
陈池渊立即就去操起球杆,摆好母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弯着腰缓缓一抽一送着枪杆,像模像样。陡听“啵、啪”连声,他鼓足了劲果然够力度,满堂桌球散开,有两个红球滚入了袋中,得2分。
罗克大喝:“好,开门吉利!”
陈池渊受了鼓舞,信心更加强了,又击落一个蓝球,再接着击落一个红球,气势如虹很有几分锐不可当的状态。
罗克又是喝彩,蔡一虎冷冷瞧着,忽然敲了敲桌面,淡淡地说:“出去。”
罗克和陈池渊一愣,表情僵住,马伟杰打个手势,“出去,听见没有?”
“哦。”陈池渊灰溜溜地走出,又羞愧又糊涂,想不通道理所在。
罗克说:“他打得不错嘛,一杆连进三球,你看”
蔡一虎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呀。”
“呃是。”
“随便找个人来陪我打球?这种人只配当球童,不配当我的对手,我要的是对手,明白?”
“是的,是,老板。”
蔡一虎把雪茄按灭,靠在沙发上又不出声了,马伟杰扫去一眼,知道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便笑了笑,“罗经理,你看,能不能让胡定航回来?”
罗克一惊,呆了十几秒钟,忽然朝蔡一虎说:“表姐夫,刚才我当着几十员工的面这个啊啊是不?”
马伟杰听他居然改了称呼,识趣地闭上了嘴巴,由得蔡一虎处理。蔡一虎微微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伸出手指指着罗克的头,说:“你这里长草了,得除少点。”
罗克尴尬地陪笑,“嗳!”
蔡一虎又指着他的胸说:“这里长毛了,也得除少点。”
罗克唯有乖乖地应着:“嗳嗳!”
蔡一虎站起来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身看着马伟杰,马伟杰说:“我明白了,老板。”
蔡一虎嗯一声,带着童晓峰和张保离去。
罗克赶紧关上门,拉着马伟杰的胳膊说:“伟杰,你得帮帮忙呀,不能让姓胡的小子大模大样回来。”
马伟杰耸耸肩膀,“老板的意思你看到了的,我有什么办法?”
罗克大急,满头的汗水淌下也顾不得擦,“这个这个”
马伟杰眼珠一转,说:“不过老板也暗示了要顾全你的面子,不然早就狠狠地把你呃哼。”
罗克心里一松,“不错,不错,那是,那是嗳,他到底想怎样?”
马伟杰来回走动几步,皱眉想了又想,一时没有发话。罗克也跟着走,不停叹气,喃喃地说着:“为了一个臭小子,居然连表舅子也不理了?不行,我得和表姐说说去。”
“你别瞎扯淡,越搞越乱。”
“那现在怎么办?”
“我在想着呢,你没见?”
“想出什么来没有?”
“哪有那么快?”
“你是他肚里的蛔虫,怎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呢?”
“老板的想法我知道呀,很简单,让胡定航回来。”
“吓?不行!他回来后我的脸往哪儿搁?”
马伟杰苦笑,“所以老板才让我想个两全之策,你先别吵,去拿点酒来喝喝再说。”
罗克可不敢得罪马伟杰,跺跺脚亲自出外端了酒进来,还恭恭敬敬地倒满杯子递过去。马伟杰一边喝着酒一边掏出手机拨打,胡定航已经关机,找不到。既然找不到人,也就不用太着急了,他忽然往沙发上一躺,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一甩一甩的。
罗克瞪大了眼睛直瞧,可有几分急怒。
062 升职加薪()
马伟杰从猛虎吧出来,向停车场走去,刚转过一个弯,忽然旁边跳出一个人来张开双手拦住他,喊:“马先生!”
马伟杰吓了一惊,定睛看去,原来是个打扮性感的女孩,似乎有些眼熟却一时记不起来,便问:“你是谁呀?”
“我叫夏思思,在猛虎吧当公关。”
“哦――有什么事儿呢?”
夏思思裂开嘴嘻嘻笑着,“马先生,我在这里等你挺久了”
“入正题,我很忙的。”
“呃你知道胡定航的事情吗?”
“他?他离职了嘛,我知道。”
“马先生,他是被人陷害的,你一定要帮他。”
马伟杰看着夏思思,过了好几秒钟才说:“你和他关系挺好嘛,情侣?”
夏思思连连摇头,“不是,是朋友而已,那块木头谁想和他好?”
“木头,哈哈。”
“他真是很木的,不会说话,不会讨好上司,所以得罪了嗯嗯那个所以就什么什么咯。”
“哦?”
“真的,我不骗你。”夏思思伸出一小截指头,说:“马先生,你给他一次机会行不行?”
马伟杰想了想,说:“我也准备调查清楚这件事,但现在找不到他的人,问不了话。”
夏思思高兴地跳起来,“他在网吧那边。”
“不是辞工了吗?还在?”
“网吧上面租房住嘛,403,我带你去。”
“嗯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就行。”
夏思思担心地问:“你真的去找他吗,马先生?”
马伟杰微微一笑,大步向前走去,夏思思追了几步还不停地嚷着:“马先生你必须去啊,马先生”
马伟杰上到自己的小车,静静坐着想事情,动也不动。其实他真的没有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唯有先见见胡定航探探他的态度再说。
忽然电话铃声响起,他拿出手机一看,眉头顿时皱了皱。
“伟杰。”
“是,老板娘。”
徐媚儿咯咯一笑,“我也不转弯抹角了,那个球童的事情准备怎么办?”
“还没想好。”
“哦?你向来果敢决断,今晚失水准了嘛。”
“老板娘过奖了,我在想着如何才让罗经理高兴。”
“他那个混球,理会那么多干嘛?最主要是一虎高兴。”
这话可不容易接嘴,马伟杰唯有呵呵一笑。
“嗯刚才一虎很生气?”
“呃按照我的观察,是有点意见,因为中午我才和老板到猛虎吧,和胡定航打了一场球,老板在球桌上得到些启示,想通了一些问题,今晚他兴致大发,本来准备好好打上一场的,谁知”
徐媚儿沉默了一会儿,“嗯。”
马伟杰又说:“老板娘,近段时间老板遭遇的压力非常非常大,差点连头发也白了,难得有个消遣可以减减压,这个他不是有意教训罗经理的。”
“我明白,阿克越来越放肆了,是得狠狠教训一下。一虎近来烦躁得很,我在家里看到就觉得心疼,伟杰,这件事情你好好去办,务必令一虎能够高兴高兴,别拖!”
“是。”
“权衡轻重之下,还是以帮一虎度过难关为重,其他的靠边站去。”
“明白。”
徐媚儿又叮嘱几句,挂了电话。马伟杰哈哈一笑,喃喃自语:“这下可好办多了,不然夹在两夫妻中间,他丫的左右不是人!老板娘啊老板娘,你的那些皇亲国戚在公司里可没少给我添乱啊!”他心情大好,发动车子一溜烟开出去,找胡定航。
胡定航独自在403看电视,生闷气,马伟杰的到来实在令他十分惊奇。两人在小厅沙发上落座,马伟杰打量了一番布置,说:“租这里可不便宜吧?家具都是齐全的。”
胡定航点点头,说:“是有点贵,快三千呢。”
“和某一个女孩子一起住?”
“你怎么知道的?”
马伟杰朝阳台上的晾衣架上呶呶嘴,胡定航释然一笑,说:“是合租的,不是我女朋友。”
“我知道。”
“啊?你又知道?”
“呵呵,你们俩晾的衣服壁垒分明楚河汉界,加上你的房门打开,我刚才瞄了一眼,没有女人的用品,很容易就可以猜到,你们一人一间房。”
“哇,你太厉害了。”胡定航大感佩服,想:“我以为我的眼力好,和他一比差远了!”其实这不关眼力的事,主要是分析判断能力,在这方面马伟杰确实比胡定航强上百倍。
马伟杰微微一笑,说:“还有一点,你们的厨房太干净了,一点油烟味也没有,如果是男女朋友同居,不可能不一起煮饭的。”
胡定航连连点头,忽然疑声问:“就算同居也不一定煮饭啊?”
“不同的,同居后生活心态变了,或多或少有了家的感觉,饭必须得煮,如果长期不煮嘿嘿。”
“呵呵。”
“两个人合租,压力也不小嘛,一个月差不多千五?”
“嗯,是呀。”
“唉,不多赚点钱怎么行?”
胡定航一听脸色就黯然了,马伟杰又说:“回来吧,不然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