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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种田:扑倒摄政王-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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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鸿昭发现凤翎正在看他,不由脸微微一红,咽了一口酒,定了定,又寻回了笃定与戏谑,摇摇头笑道:“真无趣。我还以为即使是季常兄,也多少会有一点人心。枉费我花了这许多功夫。到底是个死不悔改的人啊。”

    郑桓咬着牙,扯开了不要脸皮的笑容:“殿下要说往事。我也说说往事。当年,凤藻与我算了千百种可能,只想到了你会自立称帝,却没有算到你会迎立外藩。若不是来了这个痴儿,我们早已……”

    “早已怎样?”鸿昭冷冷打断了他,“把天下人都变成你的筹码?自立称帝……”他轻蔑地扯起了嘴角,“你们根本没有见识过尸横遍野的场面,所以才不知道九州一统何其艰难。我只有一将之智,也没有匡辅国政的凌云之志,只不想因一己之私而荼毒苍生。所以……”他抬起手向荀朗示意,“宁愿请来这位顾全大局的真英雄,与我拼死博弈,也不想留着尔等小丑跳梁。”

    鸿昭望着荀朗,星眸闪着灼灼的光,仿佛一封措辞犀利的战。

    荀朗定了定,绽开了微笑,缓缓道:“东皇殿下,你抬举我了。我不想做什么英雄,只想在南疆逍遥自在地吃地皮。虽然你给主公送了一袭皇袍,可你把我们从山清水秀扯到这个鬼地方来,我是一点也不感到高兴的。”

    “我也不觉得高兴。”鸿昭淡淡一笑,“如果不是这只狐狸弑君,我便无需把她弄进宫来,穿件皇袍搅和不清。干脆果断,杀到崖州才更有效。话说回来,子清……”他瞥了瞥荀朗,戏谑道,“我要是杀到崖州,让你把主公交给我,你会乖乖听话吗?”

    荀朗笑得十分笃定。

    “你说呢?”

    鸿昭喜欢他那种自信满满的眼神,朗声笑道:“那太好了。可以掐一架,迅速解决问题了。”

    “恩。若是那样。你喜欢什么样的山水景观?我在崖州给你选块吉壤,保证能让东皇殿下躺得舒服。”

    “太狂了。”鸿昭笑得越发自得,“什么样的景观都好。只是一定要是双穴。我会把你们主公一起拖下去的,这是所谓的鸳鸯蝴蝶……”

    “够了吧?”皇帝陛下很不喜欢他们的胡说八道,抓起一枚葡萄往摄政的脸丢去,“算名士风流也不用扯那么远吧?”

    摄政从容接住,满脸无奈。

    “你看,如今变成了这么一种腻腻歪歪,没完没了的情况。这全是那只狐狸的过错啊。”

    荀朗笑而不语,低头眯了口酒。

    郑桓已经生无可恋,反倒潇洒自得地加入了这场胡说。

    “东皇既然怪罪……我到替你们想了一个解决之道。”

    他望着一脸诧异的凤翎,嘻笑道:“陛下是天子,天子该有后宫三千。这两个你尽可以收入宫肆意享用啊。”

    郑桓挑衅地望望两位重臣。

    “你们说……好不好呢?”

    鸿昭一愣,扭头看着荀朗,乐不可支道:“现在宰了他吧?”

    “我没有带剑呢。”荀朗不置可否,却也流露出一脸遗憾

    “没关系,我带了,你让她给我的特权嘛。”鸿昭第一次觉出了佩剑入殿的好处。

    凤翎深感他们的疯相十分丢人,不由扶了额。

    郑桓笑道更加自得。

    “陛下,你现在明白我这种男人对帝国的价值了吧?没有心肝的人,才能活得安全,活得长远。若是世没有我这样的男人,你和你的那些女亲戚们只能守着一个男人玩,不是要闷死了吗?”

    他摇摇头,挤出遗憾的表情。

    “二位贤弟这样相争。不知百年前的鸿、荀二位先公泉下有知会作何感想。老祖宗们是为了方便争权夺利才拱出了个女天子做傀儡。可叹如今,你们却被自己造出的傀儡束缚住了。真是愚不可及啊。”

    鸿昭瞥一瞥荀朗。

    “你看看你的名士风流害不害人?”

    荀朗放下玉杯,叹了一声。

    “也罢,自作孽不可活,我到不介意此刻让你发挥一下暴虐成性。”

    “陛下,你的小狗要杀我了。可是杀了我一个又有什么用。东夷世家里到处都是我这样的人渣呢。你能把他们全都杀掉吗?”

    郑桓最后一次向天子挑衅。

    凤翎望着他早已没有魂灵的眼睛,默了一阵,淡淡笑了起来。

    “郑桓,你说的都对。只是有一条。我与宗,还有太庙里所有的女天子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无知无情的傀儡。”

    天狐的脸渐渐失去了笑容。

    “真不幸,你遇的人,无论是男是女,十之**都不大灵光,即使出现了像宗和凤萱那样的好人,也都被你假想成了妖魔。恶人把你拉下了地狱,你又变成恶人再推别人下去。这,是乱世人,活得没有信任,死得毫无尊严。你和你的家族,和这个国家一样,病入膏肓,可悲又可恨。”

    她的眼透出无限悲悯,竟让郑桓陡然想起了多年前,在甘泉神宫见识过的羲和神像。自从母亲过世后,他已经多年不去神宫参拜了。

    他早知道世本没有神,只是母亲在一厢情愿。

    郑桓愣了许久,方缓缓道:“难道皇帝陛下还有什么办法改变这个国家,挽救我这种十恶不赦的邪魔?”

    “没有。我又不是神仙。”

    凤翎自顾剥着葡萄。

    “原来又是在吓人。”郑桓哑然失笑,“我还以为……”

    “你曾说女人都是愚蠢丑恶的。”天子猛然抬起头,冷冷望着他,“那甘泉神宫里已故的妙音圣女是不是女人,她又是不是愚蠢丑恶?”

    她竟然抬出了他的母亲,郑桓的心猛地一沉,终于无言以对。

    “你做不成十恶不赦,你也是人,与我一样。你恨你的父亲,我也恨过我的母亲。”凤翎低下头,仿佛喃喃自语道,“她大概并不想看见你永远活在仇恨的。吃饭吧,至少咱们还能够不饿肚子,这值得好好感恩了。”

    两个臣子定定看着天子,她正面无表情,细细剥着葡萄,仿佛刚才那一番陈词全都与他无关。

    一桌子君臣与囚犯,各自喝起了闷酒。诡异的“审讯”终于戛然而止,因为受审的囚犯被天子的“猛药”灌“哑”了。

    铜壶滴漏犹在垂泪。

    “他不会再说了。”荀朗笑笑地起身,责怪自家主公,“我让陈凌进来吧,你提前照顾了他的生意。”

    荀朗步出殿门,此结束了天狐的“断头宴”。

    凤翎讪讪扔下了筷子。

    她本想从郑桓的嘴里听到哪怕一句半句的真心话。可是,直到杯盘狼藉,陈凌和他的绣衣使进来要带走这只天狐,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你希望朕如何处置凤萱?”

    天子叫住了天狐,她要给他最后的恩典,也为甘泉的饥民再赌一把。

    :

第145章 一四五 全始全终(下)() 
郑桓愣了愣,扭过头,最后一次露出风华绝代的笑容。

    “那个小妞真是太烦人了,乳臭未干,没有半点风姿。我若不是看她的势力,又怎会委身入赘?她是陛下的堂妹,任凭陛下处置,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他说得漫不经心,袖的手却紧紧捏了拳。

    凤翎觉得自己大概听懂得了他的意思,算是会错了意,她也已经决定放手一搏。

    天子缓缓开口,宣布对海陵王的审判“诚如大逆郑桓所言,千秋节宫变全是郑家的过错。海陵王是帝国宗室,年幼无知才会被蛊惑,又怎么能算作郑桓的妻族?世人都知郑桓不育,凤萱腹的孩子,自然也不会与郑家有半点关系,今后再不许人胡言乱语。”

    天狐咬着唇,一瞬不瞬地望着天子。

    “郑桓,如你所愿,朕会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彻底磨灭你在世的痕迹。褫夺郑家一切特权,斩杀三族之年满十五岁的男丁。东皇……”天子并没有忘记询问摄政的意见,“对于这一决定,爱卿是否……裁可呢?”

    鸿昭很识相,忙敛容正色,配合着拱手施礼道:“陛下圣明。”

    摄政的“裁可”可以替天子留一条退路,反正他鸿昭是个出了名的奸贼。一旦有一天,天子对自己的决策反悔,鸿昭随时都准备去背负“矫诏”的罪名,解决天子的困境。

    鸿昭不是不知道,“权奸”这种工作说白了,是替天子顶包背黑锅,表面风光,内里艰难,危险程度要战场厮杀更甚。

    可他并不介意被傻妞和她的“军师”架到“权奸”的位置。他霸占了天子,已经心满意足,所以,付出相应的代价也是理所应当。早在他接受九锡的那一刻,他已经决定,终其一生都将做好女帝的“权奸”,至死不渝。

    众人听了他们的宣判,俱都有些惊异。

    谋逆是夷族大罪,所谓夷族,应该杀光三族,鸡犬不留,如今留下了郑家妇孺,等于留下了祸根。立国五百年来,遍寻史册,哪里有过这种半吊子的杀法?

    天子还真是为郑桓“破例”了。

    别人不解,只以为是女娃心软,任性妄为。荀朗却明白,凤翎虽是女帝,却不曾怀有妇人之仁。每一次下令打扫战场总是干脆果断。

    只是今日,并不是两军厮杀,那些妇孺也不是夺命的敌军,而是帝国的子民。

    只是他需要再点透一些,才好让郑桓更加知恩吧?

    荀太师故意演起了睚眦必究的恶人,提醒天子道“陛下这样宽容,不怕……二十年之后又生出一只天狐吗?”

    凤翎自然懂得他的苦心,望了子清一眼,笑笑道:“即使天狐再现,朕也不惧。百兽各有其用,如果没有了狐狸,斗兽棋还怎么下呢?一朝之君,连小小的狐妖都无法制服,又何以面南背北,登基坐殿?留下郑家妇孺,也算是朕给后世子孙的一次试炼吧。”她下意识抚了自己已经稍稍隆起的小腹,扭头望向身边的鸿昭,微微蹙起了眉。

    别人家给孩子留金银珠宝,她却给未出世的皇子送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她的心肠百转千回,不知孩子的父亲,又能不能理解呢?

    鸿昭没有说话,只是赞许地笑笑。

    郑桓听完了天子的宣判,正了正衣襟,郑重其事地跪下来,对女帝叩了一个响头。

    “谢陛下隆恩。”

    “烦太师代朕拟诏吧。”

    荀朗拱手领命,与廷尉一起带走了郑桓。

    凤翎看见,郑桓走时,脸挂着从容的微笑,仿佛不是去赴死,而是去游春。

    天光暗淡,黑暗将临,正是“薪尽火灭”的好时候,妖孽郑桓在yu望的火里烧了二十六年,此刻,终于要永远地解脱了。

    他望见天边落日熔金,暮云合璧的绚丽景色。暗暗想,自己出生的那一天,郑家的天火是否也烧得这般灿烂呢?等见到了先帝凤和,一定要告诉她,今日的漫天云霞,天香苑里的还要美妙……

    他想得出神,终于笑得更加欢悦。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笑吧?”鸿昭望着天狐的背影,淡淡道。

    凤翎没有言语。

    “我们都了计。这个货才是赢家。他用咱们的刀光杀了郑家的男人。”

    “我知道。郑家的确该亡,咱们要谢谢他给了个好由头。”

    “那你为什么又要放了凤萱和那些妇孺?”鸿昭饶有兴趣地望着她,“难道是宝贝儿子把你变慈悲了?”

    凤翎愤愤然剜他一眼。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连你一起宰了。”

    摄政笑得十分讨嫌。

    天子撇撇嘴不去看他。

    “我只是想要赌一把。唯一的筹码在那个妖狐身。”

    “可是你输了。我早说过,那只狐狸没有人心。”

    “输了。”她叹了一声,仍是笑得云淡风轻,没有半点懊丧,“落子无悔,愿赌服输。”

    凤翎变了,她初回长安时越发成熟美丽,像一只羽翼丰满的凤鸟,稳稳落在帝国的顶端。

    他看着她沐浴在暖红光线的温柔侧影,心一动,不由凑近了,偷偷吻了她的发鬓。

    “傻妞……”

    凤翎吓了一跳,终究没来得及躲避,只能红着脸低下了头。

    “凤和的事……难道全是吹牛吗?”

    “你说呢?”

    “你的演技从来不好。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真的……”她移开目光,不好意思说出“伤心”二字。

    “好歹你能知道。若是连你都看不出来,我这些年又是在忙些什么呢?”他的语调沉郁温柔,听得她心里甜苦难辨。

    “郑桓他其实也看出来的吧?否则他又怎么会说要凤和的厉鬼来索命?只是他不愿承认,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

    凤翎回味方才郑桓的表情,喃喃猜测,鸿昭却不以为然。

    “我说过,那个东西是全无人心的。”

    “是吗?”凤翎苦笑道,“凤和她……真可怜。”

    鸿昭咬牙不语。

    “凤和是个真正的仁君,合格的淑女,可惜没有遇到良人。若她不是你的姐姐好了,你该知道,她原先一直想要你去做她的帝君。那样一来,我们能各安天命,两全其美。哎……”凤翎犹在发愣,忽觉耳一热,她惊讶地扭过头,原来是摄政王气哼哼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做什么你?”

    他冷笑着训诫“醒醒吧,昏君。再胡说八道,孤收拾你。”

    “你算什么君王,十足的土匪”

    凤翎气得咬牙切齿,鸿昭却笑得格外温柔“恩。我不是良人贤王,实在是地道的土匪。不过,一个昏君要配个土匪帮衬才好啊。”

    凤翎瞪了她一眼,面红耳赤,努力寻着其他话题岔开。

    “对了……还有……你的凤藻姐姐,我该如何处置?依她的罪名,死十次都够了。”

    “凤藻。”鸿昭的眼里闪出一丝轻蔑,“宗离世那会儿,我因她的嘱咐不好出手惩恶,一直郁郁难平。去年我从云水关回来,听说了她勾结慕容信谋逆的事,还以为她终于到了恶贯满盈的时候。不想你竟出了和亲的馊主意,让她又逃过了一劫。”

    “那时我并不知道她还弑杀了宗。”

    “即使没有弑杀宗,林苑行刺这一项该当枭首。”鸿昭的眼里涌起阴云,“荀子清是太过纵容你,才会许可你留下了这样的祸患,若是我在……”

    天子沉了脸,冷冷打断:“不许你指摘子清。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奸贼。”

    鸿昭睨了她一眼,有些郁闷地小声嘀咕:“急得那样,都要咬人了。”

    “你说什么?”凤翎没有听清,疑惑地眨眨眼。

    “我是说……你现在要动手,也并不算晚。”

    凤翎撇撇嘴道“她如今可是归义王妃。诏命是我亲自下的,我怎么好打自己的嘴巴。”

    原来是黑锅没有人背。

    鸿昭不屑地笑笑:“你的绣衣使者难道是养着看的?不能让她染什么不可说的顽疾吗?”

    “我的绣衣使者是很光明磊落的。”

    鸿昭诧异地朝她望望,看她如何恬不知耻地把密探们说成正大光明的楷模。

    “好吧。”凤翎讪讪地笑道。“我不能杀她。不只因为她是慕容信的王妃,更因为,你家弟弟依然迷恋着她。看他那副情根深种的样子,好像凤藻一死,他也活不长了。”

    鸿昭一愣,忖了忖,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我已经听说了,他还送了情诗到她面前,当众表白。整个后宫都沸沸扬扬,谈讲这段风流佳话。皇帝陛下的绿帽子这样大,该被气死了吧?”

    她恼怒地一推摄政。

    “我跟你说的是正事,你混闹什么。?”

    摄政愈发嬉皮笑脸。

    天子愁眉紧蹙道:“你替我去劝劝你的好兄弟,万一出了什么不堪的事,岂不是你我两家的又一桩冤孽?”

    鸿昭想到鸿煦那张清高的脸,不由摇头笑道“陛下,你太高看我了。你见过土匪能够说动生的吗?何况我这兄长还是庶出。”

    凤翎正要接话,却见荀朗匆匆步入殿来,只好结束了闲扯,迎了去。

    “子清……”她展开一张笑脸,却发现荀朗沉着脸,有些心不在焉,“怎么了?”

    “哦,”荀朗回神,呈了一卷帛,“请陛下御览。”

    “是诏吗?我不用看了,你写的自然是极好的。”

    “陛下看了便知。”

    凤翎疑惑地自他手里接过那卷帛,读了几行,不由绽开了笑容。

    “甘泉的百姓有救了。子清,你真有办法。”

    :

第146章 第 146 章 怨偶的默契(上)() 
荀朗看着女天子十分好玩的睡相,不由轻轻勾起了嘴角。   w w wnbsp;。  。 c o m///

    他才处理完郑逆案,凤翎心急火燎地招他来“明轩”。

    圣命难违,太师大人顶着秋阳巴巴地赶来了。皇帝陛下却在这里悠哉悠哉打起了瞌睡。

    难道招他过来是为了展示“曼妙”的睡姿?

    太师笑笑地摇摇头。

    别人家姑娘是海棠春睡,他家主公则是馋猫秋乏。

    看到一半的已经掉到了地,一盘柚子瓣邋里邋遢搁在榻,她如葱指尖的晶莹之色,大概是柚子汁,显然这个吃货是吃着吃着渐渐睡着的。

    荀朗暗自叹了一声,祖宗果然死性不改,最爱躺在床大吃大喝。

    堂堂女帝,威仪全无,抱着果盘,团成了一只虾子。外袍胡乱扔在一边,藕色丝裙勾勒出丰盈曲线,满头如瀑青丝委蛇在锦被,浓密的睫毛,在粉团团的脸投下好看的阴影。

    不知是因为秋阳晃眼,还是天子不成体统的睡相太过惊人。荀朗的心一阵悸动,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才稳住了心神。

    一旁的金吾卫慕容彻见了女帝的形容,早已尴尬得面红耳赤,结结巴巴。

    “这……刚才还醒着的,待我唤……”

    少年看见荀太师将食指树在唇前,示意禁声,便慌忙住了嘴。

    荀朗遣走了慕容。

    虽是正午,毕竟已是仲秋,犹有些寒凉。且明轩又是个敞开的观景亭,皇帝陛下这样不管不顾地睡着,只怕要伤风。

    荀朗捡起地的外袍和卷,将外袍小心地盖在天子的身,接着随手翻看了一阵她扔下的。

    太师本来还为陛下勤学的精神欣慰,待看了那的内容时不由摇头叹息,十分悲催。

    祖宗啊,你能不能学点好?

    原来皇帝看的不是经史,而是笔记小说,其除了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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