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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会喜欢上他──如果他再待在她身边久一点!
不过幸好,他们现在终于可以各走各的阳关道了。
怔怔站在远处,眼神翻涌着复杂心思地望着袁孅孅──她的……姊姊──进入的华宅大门。许久,袁乐乐终于回过神来。缓缓舒了一口气,收回注视那幢令她爱恨交织的宅院目光,她断然地举步离开此处。
一双健臂猛地勾搭上她纤细的肩。
袁乐乐一惊。一边欲挣、一边偏首便迎进那张笑朗朗的脸庞。
「好了!现在妳已经把妳这亲爱姊姊一路安全护送到家了,我们就来个大吃大喝一顿以兹庆祝,妳觉得怎么样?」
袁乐乐竟一时挣脱不开他,不由有些惊急、有些羞恼。
「放开!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你竟敢……」
她不说就罢,她一说,步浪却把她揽得更紧。
「妳要说我无耻吗?」他把脸凑近她怒目圆睁的眼前,笑得更狡诈。「两个大男人勾肩搭背有什么好无耻的?这叫感情好,好不好?谁叫妳今天要把自己变身成个文弱书生,这让我想不对妳来个展现兄弟情谊的机会都难!」
这妮子还真不是普通的绝──从他在船上见到她的穷酸书生样至今,她中间已换了三张面孔、三个身份!更绝的是,她还真一次也没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面目!
难不成她真怕被他看到真面目,他就得娶她?
啧!她都不知道她那一副当他是臭虫、恨不得甩他为快的表现有多伤他的心!
一向防人之心甚重、也不轻易让人近身的袁乐乐,终于不再忍耐地将袖中短剑抵向他的腰际。
「可我一点也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放手!」她迸出冷叱。
若不是不愿让袁孅孅知道她自她离开洞庭湖就一路暗中尾随保护──而这是她每回来无名岛探望她回去,她必做的事──她也不会受制于步浪的威胁。如今,袁孅孅平安进了家门,她只想从今以后不必再见到这可恶无赖的男人!
「乐乐妹子,我想我们得先来好好沟通一番,因为妳步大哥我,可是非常乐意继续跟妳有瓜有葛下去的。」甘冒着生命危险,步浪说什么也要继续吃她的「旦腐」下去。
袁乐乐眸中冷光一闪,接着短剑的力道再送上一成。不过,她刺向他的力量立刻如意料中遇到阻碍。
「步浪,我有一百种甩开你的方法。」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住他。
「我知道,所以我可是一点也不敢让妳稍离开我的视线。」步浪搭着她的肩仍然没放、另一手则挟住她毫不留情的凶器。他回望着她清秀的文弱书生面容,煞是认真地回答。
静默地看了他一下,袁乐乐突地收回剑。
「江南美食享誉天下,你可以在这里吃到集天下之最的美味,我相信你不会想错过。」他会缠着她不放不就是因为贪食吗?那么他一定不会放过这里的美食,更不会对它们失望。
她直接击上他的弱点。
步浪一笑,笑得朗目闪闪发亮。
「我知道『清鸿楼』的凤尾虾、松鼠桂鱼;『湘月楼』的芙蓉鸡片、翡翠包子;『醉来兴』的母油船鸭;当然还有其它像熏鱼、肴肉、酱鸭、碧螺大玉、葱爆花蟹,甜点茶食有蒸饺、松仁粽子糖、蜜糕、麻饼……自然啦,江南令人垂涎回味的美食还远远超过我念出来的这些,妳说的没错,我是没错过这里所有的美食,不过我发现,天下最好吃的东西不在江南、不在其它地方,而是在……」他将一指指向袁乐乐。「妳这里!」
袁乐乐静立着不动,不过她惊愕怀疑的目光倒是毫不掩饰地盯住他。
「妳不信?」接收到她的反应,步浪像是一点也不满意她竟对能掳获他的手艺没自信,朝她双眉横竖。「要不要我证明给妳看?」眼中图谋的光芒乍地一闪。
「不必!」袁乐乐拒绝得干脆。接着她突地一股作势推开他仍巴黏着不放的臂膀,快疾地向前走。
她直往人群里钻,希望藉此甩开步浪。无奈,身后的声息依然如影随形。
「什么不必?我连怎么做都还没说妳就摇头,妳很不给步大哥我面子哦!」啧啧轻浮的声音几乎是附在她耳根子后说的。
袁乐乐板着脸,不愿回应他,步子更加踩得飞快。
「好吧,看样子妳真的下定决心不采用我的意见,这意思大概是表示,我要对妳做什么事不用再先问过妳,做了就对了!嗯,这结论不错!」近乎自言自语的低声偏是到达她非听不可的音量。而且,他语中毫不掩饰的某种企图也陡地令她心生警戒──
不过,就在她才戒备地提肘向后的同时,一道她躲也躲不过的力量已点上她的双肩,立刻,她的双臂宛如被卸去所有动力地软垂下来。她既惊又骇地偏过身,可就在这时,她的肩再次被揽勾住,一堵胸膛也跟着横在她身侧。
袁乐乐怒玻痦酉吆芸齑诱饩咔孔车男靥盘夏钦判Φ每啥裣诺牧撑印�
「步浪!」该死的!他竟点了她穴。
步浪揽着她继续往前走,不过步伐可是悠哉多了。
「乐乐妹子,妳步大哥我是为了妳好。为免妳这双宝贝玉手因为无谓的挣扎激动受伤,我就先让它们休息一下,反正等会儿也不用妳动手,我可以喂妳吃!」
这几日,袁乐乐因受制于他的威胁,所以两人对峙的场面也不算少,她以为自己多少已防范得了他的身手,哪里知道她还是错了。更可恶的是,他明知男女授受不亲、明知她厌恶旁人的近身──不管男人女人,而且就算亲近的同门也一样──他却偏找到机会就贴紧她……
她一如往常,努力压抑胃部的翻搅难受,在他面前,她绝不让自己的这项弱点暴露出来。
「步浪,我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放开我!」她咬着牙。
她的手是无法运力没错,不过那并不表示她反抗不了他──她抬脚对着他狠踢过去。
步浪一跳闪开。不过厉害的是,他竟还有办法仍揽着她没放。
「乐乐妹子,我是不介意干脆抱着妳逛街啦!如果妳打算让妳的双脚也休息的话……」一边闪,他一边笑玻Р'地提醒这正踹得高兴的妮子。
抱着个「男人」上街虽然是惊世骇俗了点,不过想到这裹藏在男人袍子下的真实曼妙身段,他的手指和心倒是开始搔痒了起来──嗯……他真的不介意!
听明白他的居心不良含意,袁乐乐更清楚他说到做到的狂性。一惊,原本要袭出的第二脚倏地收住。想到被他抱着走的景况,她只觉一阵寒毛直竖。
步浪见她果真乖乖地听话没再踹来,神情竟是惋惜多于安慰。
袁乐乐深呼吸一口,总算让自己在他的撩乱下冷静下来。
「步浪,我记得你说来永昌城有事要做,你不闲吧?」继续被他迫着勾着身走,她尽可能忽视自己胃部难受的反应和对周遭人的怪异目光视而不见,集中所有心神应付这该死的男人。
「是不闲。」步浪此时已经老马识途地带着她转进一条幽静的小巷里。「之前我说有事本来是借口,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带妳去见一些家伙。」
「为什么我非得去见『那一些家伙』不可?!」袁乐乐让自己的双脚定在原地。她已经受够了他的蛮横。
「因为我要请妳吃饭!」跟着停步,步浪缓缓放开她,双手环胸立在她身前,他打量着她的眼神愈来愈诡亮、愈来愈狡邪。
「我不饿。」在他不安份、令人头皮发麻的目光下,她仍傲然地挺直身躯与他对立。
「可是我饿了。」步浪露牙笑。同时就在下一瞬间,他跨前一步、伸手一拦,立时将这具柔软的身躯抓上他的肩臂──他将袁乐乐扛上肩就走。
至于袁乐乐,虽早有防备却仍是慢了一步地被他的大掌攫住,接着在她的天地一阵旋转后,她才明白自己竟被他像布袋一样地扛在肩上带着走。
何时受过这等对待的她怎不又惊恨又恼怒?
「步浪!放我下来!」她手脚剧烈挣扎,开始对他又踢又捶。
步浪出手,以快得令人眼花的手法又点了她身上几个穴道──立刻地,原本挣动的身子一软,她再毫无抵抗能力地垂下了手脚。
「乐乐妹子,妳步大哥我可是刚才就警告过妳了喔。没办法,我们只好这么走啦!」他可一点也不想掩饰他的笑意。
紧咬着下唇,被倒挂在他肩上的袁乐乐,简直是以杀人的凶光狠瞪着他的背。
「我发誓,总有一天我非杀了你不可!」她一字一字道。
一阵哈哈朗笑出自步浪的口。
「好好!我会等着妳杀过来!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去杀杀那几个家伙的锐气,怎么样?」意气风发。
***
即使扛着一个人,他的行动依然不受阻碍似的轻松自在,而且在转眼间,他已经带着她掠过了这条彷佛长无止尽的小巷、再穿过其中一道隐密的小弄,接着,他们停在一间毫不起眼的窄矮门前。
步浪咧了咧嘴,黑星的眸里晶光熠熠。
「里面的!你们步爷爷来啦,还不快出来迎接!」他只用中度的音量朝门里这么一喊。
? ?T里,原来一片静寂,不过很快,一阵杂乱的声浪开始隐约透过门板传出──而且那是一种非常近似鸡飞狗跳的声音。
袁乐乐此时也被步浪放下地。她面对着此刻正传来乱烘烘脚步声的窄门,而她身边的步浪闲致的声音也响起。
「这地方叫『食乐坊』,不过天下除了最有名的几间食馆高层和掌厨的知道它之外,还知道食乐坊存在的人屈指可数……」步浪随指解开了她被制的穴道。
而一被他解除禁制,袁乐乐并没有如之前一样急着转身就走──因为对于他层出不穷的诡计她早充满戒心,她可不相信他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她。既然她现在甩也甩不掉他,那么她干脆就静观其变。
「你就只是为了要带我来这里……吃饭?」她怀疑地瞪着他。
食乐坊?
没听过!
至于这地方,就连她这家籍永昌城、对这家乡大城熟悉的人也不曾踏足过。她从来不知道城里竟还有这种小窄到几乎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巷弄,更别说这里还有个叫「食乐坊」的地方了!
「吃饭是顺便,主要是我要让妳相信我说的话──妳才是天下第一手!」他有得意的资格。
袁乐乐不可置信地盯住步浪脸上那毫不容人动摇信念的坚定笑容,她的心竟不由一悸。
「咿呀!」一声。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窄门在那阵闹乱的脚步声接近后,很快被打开了。
只见窄矮的门后,接连涌出几个高头大马的壮硕男人。
「浪子,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到永昌城来的?」拿着一把大菜刀的壮男甲,笑呵呵地捶了步浪的肩头一记。
「哎呀!浪子!这么久没听到你的消息,我都以为你早被人拖去埋了!」一脸横肉的壮男乙狠狠再加捶一记。
「浪,你来啦!」腼腆的壮男丙笑笑。
「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巧研究出一道新菜色,我就不相信还斗不过你那张贱嘴!」最后一名像阎王面的壮男简直是如见仇人般的朝步浪挥了一下手中的搅棒。
四个壮丁就这么先后对步浪招呼过一遍,当然,他们也注意到站在步浪身边的清秀书生了。
「乐乐妹子,这几位就是食乐坊的主人,这位是杜大……」步浪的手指依序点过最近他的阎王面,接着是拿着菜刀的杜老二杜二、一脸横肉的杜三、最年轻的是杜四。
「乐乐……妹子?!」还没等步浪介绍完,几个人一听到他的前头第一句早就一致讶喝出声,纷纷直眼盯着这白面书生。
妹子?
女的?!
这书生,明明腰直得像面杆、胸平得像砧板,皮肤是细了点、白了点没错,面貌也勉强及得上不难看的标准,可是这这这……
对于他们直接表现出来的惊疑,袁乐乐只是淡淡一颔首。
没想到步浪更坏心,不但一点也没有对他们解惑的意思,还闲闲丢下挑衅。「对!她叫袁乐乐,我带她来踢馆的!」
四兄弟同时轰地一下大喝。没空管这书生是公是母,他们直瞪着步浪脸上那种可以让他们连作上三天三夜恶梦的微笑,瞬间进入备战状态。
「好!原来来者不善!我们接招了!」杜大代表接下战书。
食乐坊,一个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名号,代表的却是吃食的最高境界,也暗中左右了一家家名食馆的兴衰荣辱。因为,食乐坊不卖吃,卖的却是它的独门秘方──一道道经食乐坊钻研出来,而且天下之间没有人完全模仿得出来的美食独门秘方。至于食乐坊的创造与掌理者,便是眼前的杜家四兄弟。
杜家,代代与「食」脱不出关系。有人掌过天下第一大饭馆、有人当上御厨、有人写过至今仍被食界奉为圣书的「论食经」。而自小即在耳濡目染之下成长、也似乎是天赋异禀的四兄弟,则借着不断研究翻新菜色卖给上门求秘方的食馆,一下子就建立起食乐坊的名号。
至于食乐坊的食谱为什么只卖给那几间名动天下的食馆?其实并不是食乐坊只肯卖给他们,而是它们全是因食乐坊所出的美食成名。所以说,食乐坊会成为掌握各家食馆兴衰成败的原因即在此。
而若非杜家兄弟的兴趣只在怎样使食物的美味发挥到极点、不在求名上,这食乐坊和杜氏四兄弟的名号又岂止是如此而已?
难怪袁乐乐听也没听过食乐坊这名。
默默听着步浪特意介绍给她知道食乐坊的事,一边再默默跟着穿过窄门踏进杜家。一进门,她才发现原来里面别有洞天──
宽阔的庭院映入眼帘,接着是一整排整齐朴实的大房子,而下人则行色匆匆,不时在房子前后院之间穿梭来去,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不过,她的鼻端已经敏锐地嗅出隐隐飘浮在空气中某些食物的味道。
她不由闭上眼睛,悄悄深呼吸一口。
「我只闻到有烤肉香、鸡香,妳还闻到什么?」步浪笑玻Р'的声音自她前头扬起。
袁乐乐很快张开眼。而步浪那张几乎横霸在她面前的灿然俊脸立时令她心一惊,不自主向后退了一步。
「没什么!」微恼,她的视线刻意转向在这时也停下步子等着他们的杜大等人。「你该问他们才对!」
事实上,她确实是闻出了些与众不同的烹调气味。
她相信食乐坊既然能使各食馆屹立不摇,就一定有它禁得起考验的本事。看来也只有?绮嚼四菢拥淖斓蠛碗y缠,才敢对他们的厨艺做出如此大胆的挑衅。
踢馆?!
凭她煮的东西恰恰符合他的胃口,他就以为她的手艺天下无敌了?
对于他的如此赞誉,她是该多谢他,或者是嗤之以鼻?
至于听到两人对答的杜大他们,倒是神情一致。
「浪子的嗅觉是比味觉逊色多,能闻得出我们这两样内容已经算好,难道这位……袁姑娘还知道其它?」杜二还很难把眼前这书生和姑娘联想在一起。
不过重点是,步浪是每回来、每回让他们灰头土脸,接下来必定是食乐坊上下好几天不眠不休的卧薪尝胆、发愤雪耻──没错,或许他们的许多新点子也就是这样被步浪给激出来的──可是他一向单独来,还不曾另外带人来,更别说是一起来「踢馆」了!所以先不管这书生是男是女,恐怕她的身怀绝技才是重点……
他们四兄弟想的全差不多。
能让这对「食」敏锐精明到简直可以把一代名厨逼疯的步浪带来食乐坊的,这个人肯定不简单!
他们也非常想知道,这位叫袁乐乐的姑娘究竟不简单在哪里?
所以,杜二这一个问题,可以算是给她的第一个「见面礼」。
袁乐乐多少也知道他们的心思。
微一转眼,步浪那充满期待笑意的表情,立时令她的心涌起一股冲动。
「红烧酥鱼、葱油香鸡、紫萝金针菇、炸烤肉、炒鲜笋,另外还有一样我不曾闻过味道的东西……」她宛如亲眼见到般点出了一道道菜色。
而她每说出一项,杜大四人的眼睛就睁得愈大,至于步浪,除了脸上的笑意更深,神情也随着她的点菜而多了七分垂涎。
「那一样就是我们刚研究出来的新菜,叫『雪花掩翠』。主要材料是寻常青菜和另一种在我们食乐坊的园圃里栽培出来的香草调味而成,因为这香草细丝如雪,所以我们管它叫雪花草。而且这雪花草是我们千辛万苦从外域搜罗回来再新种成的,也难怪妳闻不出来!」首先由惊讶中回过神来的杜家老大,立即毫不吝啬地让她分享他们这个还算秘密的成果。
袁乐乐愈听,眸子愈是灿亮。
四人继续带他们往屋子里走。
步浪和袁乐乐两人才在一间简洁的厅中坐定,杜大四人早已命令下人'奇書網整理提供'把刚才袁乐乐念过的那些菜全端上桌来。
很快地,一张大桌上已经摆好了六味小碟。
烧炸通红的鱼、撒上葱香的鸡肉片、加红椒炒辣的笋、赏心悦目的紫心萝卜加金针菇、炸后再烤的肉串、和那道叫「雪花掩翠」的青菜加雪花香草──六道菜,份量全是小小一些,就装在六个小碟里。
色香俱全,撩人勾心,引人食指大动。
不待主人开口,步浪已经招呼仍怔看着桌上食物的袁乐乐一起开动。
袁乐乐终于举箸。不过她每碟都只吃上一口,其余全教步浪不客气地扫了去。
只不过眨眼之间,桌上六碟菜完全没剩一点残渣下来。
四个大汉一直全身紧绷、满脸紧张地围在桌边看着两人吃。
「怎么样?还可以吗?」一见两人放下筷子,四个兄弟一致异口同声地吼出这一问。
「这道葱油鸡比上回好吃多了,可以出去外面见人了。」步浪的视线盯的是坐在他对面、一脸无法掩饰惊喜的袁乐乐身上。「不过红烧鱼的味道只出来八分,不够。竹笋的鲜味几乎全被辣味掩去,不妙。至于剩下的,还可以啦!」三言两语道尽他对今天菜色的评价。「乐乐妹子,那妳觉得呢?」
四人的心随着步浪的评语七上八下,赶紧低头记下他说的。跟上一回比起来,至少这次没有一碟是被他批评成馊食还算好的啦!
四人不约而同抬手抹了抹额际的冷汗。接着再把目光调向这一位「莫测高深」的神秘人物──即使是身经百战、即使有种睥睨天下的骄傲,他们仍不自主紧张起来。
四人居高临下俯望着人的压迫感,使得袁乐乐不禁蹙了蹙眉。沉默了一下,她才终于道:「很好!」
她说的很好,是真的很好。至于步浪挑剔的,她并不觉得是问题。
吃了他们煮的菜,她才知道什么叫天下第一。
这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听她这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