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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的这句话似一句重锤般一锤下去就把夏冬春的心瞬间砸的稀巴烂,她的双腿陡然无力,若不是夏秋连忙上前扶住她,她便要瘫坐在地上了,“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着,忽然,她再一次抓住了大夫的衣袖,哀求着:“大夫,你要救她,她才刚刚十八岁,怎么可以变成植物人,大夫,你是大夫,求求你救救她——”
“是人都有无能无力的事情,大夫也不例外,我并不是神仙。”对于夏冬春的反应,大夫再熟悉不过了,总是亲人健在的时候不懂得珍惜,当亲人快要离自己而去的时候,才想起要维系,“你还是多陪陪她吧,这几天多和她说说话,植物人还不是最坏的,最坏的是——”虽说看惯了满是泪痕的脸,但大夫还是有些不忍心看到她的泪眼,移开了目光看向手术室,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最后那个没有说出来的字是死。
“抱歉失陪一下。”大夫们陆续离开了,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的林宝宝被推出来,夏冬春就那么痴痴的看着她,宛如失了魂一样,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林宝宝被移到病房里的病床上,夏冬春被夏秋推进林宝宝身边,陈璐跟到病房门口。
“唉,真是可怜。”站在陈璐旁边的陈妈妈忽然发出了一声感叹,在可怜床上那个孩子的同时也在庆幸,幸亏受伤最重的不是自家孩子。
在她叹气的时候,陈璐忽然转身向外面跑去,在走廊上却与一人相撞,直直的撞入了那人的怀中。
陈妈妈还在担心,此刻看到那人,便放心的笑了:“外面怎么样了?”
“已经派人把那群小记者们全都挡在外面了,他们进不来,让我看看,是谁招惹我们家璐璐了?”陈成栋宠溺的看着怀里的女儿:“看你哭的,都成小花猫了。”
“你才是小花猫!”陈璐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从父亲怀里出来后,便扭转过身,谁也不理了。
陈成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向自家的检察长媳妇,陈妈妈也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冲他摇摇头,陈成栋只好走到陈璐背后:“到底怎么了?说出来爸爸也好帮你解决,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是那群医生护士?爸去找他们——”
“爸——”陈璐转回身扑进他的怀里,顿时哭了个稀里哗啦。
陈成栋那叫一个着急啊:“到底怎么了璐璐?你倒是说话啊,你想急死我和你妈啊。”
“都是我的错,我当时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非要让苗天加快速度,要不是我鼓励他开快车,他就不会飙车,他不飙车,就不会发生车祸,不会发生车祸,我们就不会变成这样,林宝宝还和以前一样,冬春就不会这么伤心,我看着她,真恨不得床上躺着的是我才好,那样,我心里也好受一点,现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冬春了,爸爸,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陈璐越说越伤心,陈妈妈看着林宝宝的病房方向,又回头向仍旧疑惑的陈成栋解释道:“有一个孩子,恐怕会变成植物人,也许,还会死。”
“呜呜呜——”陈璐的哭声揪着两位父母的心,陈妈妈想像往常那样教育她两句,看她这么伤心,也不忍心了,陈成栋是整个都要心疼死了,在女儿面前,任你再是铁打的汉子,也要融化在她的绕指柔下。
“别哭了,爸爸有办法。”
“有办法?大夫都说没办法了,你能有什么办法?”陈璐瞪着他,大有一番你若是骗我有你好看的意思。
总算不哭了,陈成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都被你这丫头给急出汗来了。”
“快说快说呀,你有什么办法?”
“市中心医院是咱们市最好的医院,却不是全国最好的,所以,这里面的医生虽然是本市最好的,却不是全国最好的。”
“所以,爸的意思是转院?”
陈成栋摇摇头:“舟车劳顿,对她的伤势不利,这家的院长我认识,我知道他和很多研究院都有联系,我去安排一下,看能不能请来这方面的专家,如果医生的医术更加精湛些,她生还的几率就会大些。”
“真的,爸,你太好了。”陈璐激动的抱住父亲的脖子,还沾着泪水的脸上却笑开了花。
“不哭了?”陈成栋刮着她的鼻头:“去吧,告诉冬春那丫头,这件事交给陈伯伯了。”
“嗯,谢谢爸。”陈璐如兔子一样‘又蹦又跳’的不见了。
“慢点,腿上还有伤呢。”陈妈妈不忘提醒一句,然后回头看向陈成栋:“这孩子,每次一遇到冬春的事,就特别上心。”
“如果冬春是个男的,我肯定就想歪了。”陈成栋开着玩笑,陈妈妈却忽然皱起了眉。
作者有话要说:写古文写久了就喜欢掉书袋,古不古、洋不洋的,唉,拐不过来。
第69章()
“冬春冬春;林宝宝有救了!”陈璐似风一样窜进病房;让人不由得怀疑她究竟有没有受伤:“林宝宝有救了!”她高兴的拉着夏冬春的手;兴奋的像个孩子;夏冬春不由得回忆起年少时候陈璐也是这样雀跃的拉住她大叫:“冬春冬春;我看到成绩了,你又是第一。”
只不过此时她不会如那时一般微微勾起嘴角,尔后继续坐下看书,仿佛这个结果她早已了然于胸;这时的她在疑惑中夹杂着喜悦,在喜悦中又掺和着一丝冷静:“什么有救了?璐璐你说清楚点。”
“我爸说他要去找专家来给林宝宝看;他们可都是国内知名的,林宝宝一定会没事的!”尽管陈成栋只是给了个承诺;但陈璐却笃定他老爸是一定有办法的。
“真的吗璐璐?这是真的吗?”前一刻,夏冬春还在为林宝宝而自责痛心不已,这一刻陈璐的话让她在绝望中抓到了一丝希望,她不由得握紧了陈璐的手,却忽然间被钻心的痛所惊醒,陈璐连忙捧起了她的手小心的吹着气,脸上满是责怪:“看你,一点都不注意。”
夏冬春心底涌起一股暖流,眼前的这个人总是如此无条件的帮助她、保护她,她却仅仅因为她犯的一次错而对她冷眼相待,蓦地,夏冬春抱住了她:“对不起璐璐,我——”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冬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我当时发了疯,是我害了你、害了苗天,也害了林宝宝,如果她醒不过来,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我相信她会醒来的。”夏冬春轻轻握住了林宝宝被打着吊针的手,向下看的眼神里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宝宝她很坚强,虽然没了爷爷、没了家,她都能一直很快乐的活着,这一次,她也一定能活过来,林董事长在天上看着呢,他会保佑宝宝的,还有陈伯伯,他不是也答应了会帮助宝宝吗?”
“冬春——”病房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拄着单拐浑身上下被缠了一道道纱布的人,他看着夏冬春,怯懦且犹疑。
“是苗天,苗天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你受的伤也不轻吗?”陈璐连忙走过去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就是断了条腿,其他都是外伤,我听说冬春醒了,就连忙趁着我爸妈不在的时候过来看看,冬春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宝宝——”夏冬春颓然坐回自己的病床上,心情是难以言喻的痛。
苗天有些愧疚的低下头:“我听说了,她受伤最重,我当时心里只有你,只想着不让你出事,没有考虑那么多,结果让她——”
“你说什么?”夏冬春猛然站起身转向他,瞬间,她恍然:“当时你本可以避免这次车祸是不是?”
“不是避免,冬春,当时前面突然开来一辆大货车,我心里很乱,根本不可能考虑那么多的,我只是想着怎么样才能不让你受伤,我就一直往左转方向盘,我也没想到车会撞到山上,会翻,不过幸好你没事——”
“我没事?”夏冬春陡然提高了音调:“现在宝宝躺在床上,生死未卜,我怎么会没事?如果她——如果她不能醒过来,我就一辈子良心难安,现在一想到你是为了我才让她变成这个样子,我就难受的想当场死掉!”
“冬春,你别这么说,苗天他也是爱你至深,这么多年了,我和他从没有间断过联系,话题一直都是你,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才想给你们牵线。”
“可是璐璐,如果是我开车,我就绝不会让宝宝受到伤害。”
“可我爱的是你,不是她!”不甘心十多年的等待就这么白费,苗天情绪激动的反驳道,可这样一句既普通却又不普通的表白却在当场三人的内心里泛起了巨大的波澜。
“冬春。”陈璐痛惜的看看病床上的林宝宝,尔后把目光落回夏冬春身上,夏冬春此刻犹如被雷击中,从表情到身体全部僵硬,陈璐深吸了一口气,方才稍稍压下此刻砰砰直跳的心境,唇齿轻启,问出了一个她怀疑了好久的问题:“你是不是,是不是爱上了她?”
你是不是,爱上了她?
三个人都在想、都在问,是不是因为爱上了她,所以才不忍心把她放在福利院里,而是选择悉心抚养;是不是因为爱上了她,所以才愿意忍受她的痴傻,宁愿独自一人面对世人异样的目光;是不是也正因为爱上了她,所以才会在她出事之后表现的如此痛彻心扉!
“是不是爱上了她?”夏冬春的手紧紧的抓住床单,任那血浸入床单、开出一朵妖冶的花,任那痛阵阵刺心,似乎身体的痛便能抵消掉心里的痛,在苗天和陈璐的注视下,她用异样的声音缓缓说道:“我又何尝没有问过自己,她不是正常人,也意味着我的付出终究得不到回报,我不是圣人,既然付出了这么多就希望她也能给我回报,哪怕一丁点也好,可是她没有爱、没有情、她甚至没有心,你要我如何承认我爱上了一个傻子,同时,她也是个女人——”夏冬春惨然一笑:“呵,这多么可笑,简直可笑极了。”
“冬春——”陈璐刚想出言安慰,便听夏冬春继续说道:“可是现在我真的好后悔,如果我不是一味的纠结,而是早些看清自己的心思,那我和宝宝就会拥有更多更美好的回忆,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夏冬春缓缓走到熟睡的人面前,轻轻的握住她的手,脸上带着一丝笑,那是柔的像水、深的似潭的情:“如果她能醒来,我不会再去顾忌别人,不会再去考虑她是否愿意,只要我愿意就行了,只要我爱她就行了,我会很霸道的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告诉她我不允许你离开,你只能呆在我身边,只能呆在我的身边……”
“咣当!”是什么落地的声音,夏冬春转过身看向病房门口,刚刚说出去给她买些东西吃的夏秋此刻正呆呆的站在门口,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他的脚下,是一片狼藉的食盒与饭菜,正当夏冬春还在庆幸来的幸好是夏秋的时候,夏秋缓缓移开身子,露出了身后的风尘仆仆的夏爸爸和夏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看你怎么办,嘿嘿,某人很恶趣味啊。
第70章()
夏爸爸和夏妈妈与夏秋一样;亦是一脸的震惊与不可置信;那一瞬间;夏冬春只觉天晕地转;在倒地的时候;她听到了四周传来的惊慌声音,俱是在叫她的名字,她想要睁开眼睛,只可惜身体不听使唤;她就这么失去了知觉。
“冬春(姐)……”在场的几人忙不迭的上前把她扶到病床上;又是那个黑脸护士路过,看到病房里的情况;便走进来黑着脸看着众人:“病人刚醒你们别刺激她,有什么话等她病好了再说,有什么事也等她病好了再办,你们刺激她,万一出并发症了怎么办?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这么不知道轻重呢?”黑脸护士教训完人就走出去找大夫去了,夏秋在一旁小声嘀咕:“明明受刺激的是我们。”换来夏妈妈的一记瞪视,他连忙低下了头。
“血糖低。”大夫检查完说了这么一句话,于是所有人便全都看向门口那堆正在被清理走的可怜的饭菜,“以前有过晕倒的经历吗?”大夫接下来的问话又拉回了众人的心。
夏妈妈想起夏冬春不久前寻找林宝宝的时候晕过一次,就连忙说道:“有过一次,那次是因为她一天都没进食,医生,这个不会有什么事吧?”
医生把被角拉好,抬起头看到众人俱是一脸焦急外加紧张的看着他,似是病人真的有什么事一样,便笑着摇摇头:“我只是随口一问,大家不用担心,她底子好,这次受的伤也都是外伤,过几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没事就好。”夏妈妈拍拍胸口,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夏冬春昏迷了一夜,陈成栋的办事效率很快,当晚,有三个脑外科专家自远方飞来,第二天一早,林宝宝就被推进了手术室,似心有灵犀一样,林宝宝被推进手术室的一瞬间,夏冬春睁开了眼,看到夏妈妈正背对着她整理什么东西,正要唤她,脑子里忽然忆起昏倒前自己说的话,于是她又立刻把眼睛闭上,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妈妈。
听到夏冬春出车祸的消息后,夏妈妈和夏爸爸什么都没带就火急火燎的赶回来,昨晚上她在这里守了一夜,早上夏爸爸把日用品拿来,夏冬春睁开眼的时候,夏妈妈正在找毛巾,想要把夏冬春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她自是不知道夏冬春已经醒了,只是极为小心的把被子掀开,缓缓解开她的病号服,因为车祸时夏冬春是蜷缩着的身子的,所以四肢受伤较重,而躯体相对完好,不过因为当时血流过她的肌肤,现在干了,便结成了一条条的血痂,夏妈妈便小心翼翼的用湿毛巾擦拭着,擦着擦着,眼泪便盈满了眼眶。
夏冬春本来装的好好的,但是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肌肤上,便稍稍张开眼,眯缝着看向夏妈妈,当她看到夏妈妈的眼泪时,视线瞬间就模糊了。
把内身擦完,夏妈妈便把被子先盖上,然后开始擦拭夏冬春的手臂,看着她白皙的肌肤重新回复光泽,不由擦掉眼泪,长叹一声:“那年我怀着你,又要做家务又要侍候公婆,你爸爸整天不着家,日子过的别提有多难了,后来你出生了,算命的一早就说你是福星,果然,自打你出世,你爸的生意是越来越好,日子也越过越好,现在,攒下了这么一份咱们一家即使什么也不干也能用上一辈子的家当,我原想着,家里也不多,林宝宝这一张口,你如果,下定了决心要报恩,妈妈就把她当女儿,养上一辈子,可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夏妈妈后面的话已是变了音,似是已经哽咽了,说几个字便停顿下来,把眼里的泪憋回去后,再说几个字,如此反复,听的夏冬春想要憋回去的泪又整个涌了出来,夏妈妈到这时看哪里都是模糊的,也没注意到她,只是带着哭腔继续说道:“我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居然会听到这样的话,就像是天塌了一样,她不止是个女人,她还是个傻子,你如果要喜欢女人,也得是个陈璐这样聪明伶俐,并且知道疼你的,那样,就算妈妈再接受不了,也能放下心来,可为什么是林宝宝,为什么偏偏是林宝宝?呜呜——”夏妈妈把脸深深埋在被子里,哭声传到夏冬春耳里,痛到绝望。
与此同时,在手术室外,陈璐慢慢走过来,意外的看到了夏庆生,他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一动不动,似一座雕塑一样,陈璐的心里一痛,为这个年迈的父亲,她走近他,怕惊到他,便轻轻的喊了一声:“夏叔叔。”
夏庆生的身子一颤,似终于从天外回过神一般,他抬起头,眉头紧锁:“噢,是璐璐啊,来,坐。”夏庆生扯了扯嘴角,努力想做出一个笑脸,却终究没有笑意。
“夏叔叔,您怎么会在这里?”陈璐以为夏庆生此刻应该已经恨死林宝宝了,怎么会来到手术室外呢。
“我不敢在病房里,怕冬春醒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来了。”夏庆生的声音透着沧桑,才不过一晚,整个人就像老了十岁。
“叔叔,有什么话等冬春身体好了再说,就像那个护士说的,现在不能刺激她。”
“我知道,昨天要不是她晕了,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是会打她?还是会当场翻脸,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叔叔——”
“我该怎么办?”夏庆生低下头,用手不断的摩挲着自己的脸:“我从来没有打过她,从小到大,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这次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夏庆生不断重复着,听得陈璐心如刀绞,因为心疼夏冬春,她更希望夏家二老能够接纳夏冬春的选择,是以昨晚离开病房后也在心里准备了一番说辞,想要劝服二老,但这一刻她看着夏庆生已经有些佝偻的后背与充满了辛酸的话语,竟觉什么话都太苍白了。
“璐璐,我听说你父亲和院长关系不错?”夏庆生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陈璐觉得他整个人都跟刚刚不一样了,刚刚的他是为难的、痛苦的,这一刻他却是坚定的、充满了活力的,陈璐点头:“这几年医患关系很差,爸爸他经常要来这里处理,一来二去,就和院长熟悉了。”
夏庆生看向手术室,眼神颤动,掩去了那一丝不忍:“夏叔叔想拜托你,帮夏叔叔一个忙,我们一家都会感激你的。”
陈璐也看向手术室,忽然,她隐约猜到了夏庆生的意思,正欲推辞,夏庆生却忽然跪在她面前:“璐璐,叔叔这一辈子跪天跪地跪祖宗,没有跪过别人,这一次,叔叔求你了!”
“叔叔您这是做什么,您快起来快起来——”可是无论陈璐怎么拉,夏庆生都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两眼乞求的看着她,在那一刻,陈璐鼻子一酸:“叔叔,若是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您要我以后如何面对冬春?她这次,怕是要真的恨我了。”
“我不会说出你的,她要恨,就让她恨我好了,我是她爸,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啊!”
作者有话要说: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话——坦白有风险,出柜需谨慎。
第71章()
12月20日;车祸发生。
12月21日;陈璐、夏冬春、苗天相继醒来。
12月22日;三方专家会诊林宝宝;当天中午时分;从手术室出来的林宝宝被推出医院,尔后被一辆标有市中心医院的车子送走,而此时,夏冬春仍在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