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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玥扯了扯嘴角,努力压抑下那股感觉,偏过身,便向映雪阁跑,现在她好想好想立刻扑倒在床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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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门被撞开了,万俟玥神色匆匆地闯了进来,顾不着看里头的人,反身飞速地将门死死地关紧。
围桌而坐的蕣华和几位舞姬都不由抬起头看万俟玥,对她的举动似有不解。
“啊,你们怎么都在?”
关好门回过身来的万俟玥一见这么多双眼睛齐齐看着自己,脸上又是一阵没来由的发烫。
绿鸢托着下巴好笑地看着她变来变去的表情道,“出什么事啦?不会娇娇姨又送了几个美人去调戏你吧,哈哈,怪不得这个表情,可怜的万俟公子啊,推也不是受也不是,笑死我了。”
万俟玥气呼呼地瞪她,这个臭绿鸢,哼,今天没心情跟你斗嘴。
转身屁颠屁颠地跑到蕣华跟前,十分亲热地叫了一声,“华美人。”
然后扯扯蕣华的衣袖,又欲言又止。
蕣华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发生什么事了,扭扭捏捏的,可一点都不像你。”
万俟玥努努嘴,目光瞟向紫筱,蓝落,她们静静地坐于一边,捧杯清茶有一口没一口地轻啜着;绿鸢和红袖则是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怎么看,都是在竖着耳朵等待她开口嘛,不行不行,实在说不出口。
“到底什么事啊?”
绿鸢耐不住性子催促道。
“那个……那个……”
万俟玥俯身凑近蕣华,眼一闭心一横,算了,丢脸就丢脸吧,总比自己出去丢脸好,“那个啊,华美人,我信期来了,能不能……”
美人,我在床上等你(3)
听之,蕣华忍不住侧身看她,一身织锦的墨色男装,一头黑发用青玉绾起,俊秀中透着几分灵动之气,俨然一位俏公子的形象。
扑哧——
蕣华顿时掩嘴笑开了,一旁的几位也跟着不约而同地发出笑声。
绿鸢的笑声最大,连一向冷静处事的紫筱也禁不住嘴角抽动,肩膀不断地颤抖。
“有这么好笑吗?!”
万俟公子沉着脸色,对他们的笑声甚为不满。
“哈哈哈哈……真的很,很好笑嘛,万俟公子,居然,居然来信期,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绿鸢抬手抹抹眼角,好像还真笑出了眼泪似的。
红袖也跟着道,“玥儿,你自己每月的信期都不知道吗?穿着男装,这样,真的,真的……”
话说到一半,红袖埋着脑袋,趴在桌上,笑得岔气。
而蕣华用袖子遮着嘴,一边偷笑一边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在喝茶。
见他们都这样取笑自己,万俟玥气呼呼地一个转身,扑向身后的大床,哎,好软好温暖啊。
把头深深埋到被子里,翻了个身,似是还不够,一把拽过枕头,盖在自己脸上,随之闷闷的声音从枕头下方传出,“哼,我不理你们了!”
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恼羞之意。
蕣华依旧笑着,不过倒也不打算再调侃了,她朝紫筱道,“紫筱姐姐,还麻烦你了,去把紫檀木箱里的布巾取出来,我现在替玥儿去找几件衣服换上,绿鸢你帮忙去烧点热水来。”
绿鸢起身,临走之前,还不忘再开两句玩笑,“玥儿,别躺着了,免得弄脏了被子,晚上不让你睡。”
“你,你管不着!”
枕头下的人又是一个翻身,将自己埋得更深。
~~~~~~~~~~~~~~~~~~~~~~~~~~~~~~~~~~~~~(某陌:至于那个什么什么,大家自己意会吧)
一个时辰之后,万俟玥已换上了女装,舒舒服服地趴在床上,双手抱着一个枕头,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
蕣华则是坐在桌边,细嚼慢咽地就着晚膳,唇边染着几分恬淡的笑意,忽而她转身看向万俟玥。
美人,我在床上等你(4)
蕣华则是坐在桌边,细嚼慢咽地就着晚膳,唇边染着几分恬淡的笑意,忽而她转身看向万俟玥。
一头墨发顺滑地披在肩上,身上着了一件素白色的内衫,外衬一件浅粉色的小披肩,明眸皓齿,清新脱俗。
蕣华笑道,“玥儿,其实你穿女装更好看,改日我替你打扮一番如何?”
听此,万俟玥眼睛嗖地一亮,她赶紧爬起来,对着蕣华道,“好啊好啊,你打扮的一定好看,明天我要去临安,早上你帮我挽发好不好?”
万俟玥素来只扎一条发绳,不是懒得挽发,而是她对这些一窍不通,其实她很羡慕也很喜欢那些姑娘家漂亮的发髻和发饰,只是自己不会弄罢了。
“明天你要去临安?不行,你不能去,舟车劳顿的,对身子不好。”
蕣华劝阻道。
“可是……再过两天一月之期就要到了,我想早些去等他。”
万俟玥蹂躏着枕头,执拗道。
那个他,蕣华自是知道她在说谁。
“我知道你的心思,但现在你必须在这里好好把身体调理好,哪有一个姑娘家在这个时候还出门的呀。”
“可是,我怕他来了找不到我,会担心……”
声音还是犹豫着。
“没有什么可是了,不是还有两天吗,等三天过后再去也来得及,难道让他等一天,你都舍不得?”
“哎呀,华美人,就你最有理了。”
万俟玥辩不过她,只得又懒洋洋地叹了口气,抱着枕头趴下去了。
“哦……我看你还是想他了,想要快点见到他对不对?”
蕣华笑呵呵地哦了一声,意味深长。
“华美人,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吃饭不要多讲话,哎,好困,我要先睡了。”
万俟玥爬起来打个长长的哈欠,她伸手放下床边的帘帐,接着又钻进床里面去了。
蕣华端着饭碗,显得有些无奈,也不知道刚才是谁风卷残云般地吃完饭,边吃边话语不断,食物还没咽下,口中的话就叽里呱啦地冒出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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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过痛过后,我会好起来(1)
蕣华端着饭碗,显得有些无奈,也不知道刚才是谁风卷残云般地吃完饭,边吃边话语不断,食物还没咽下,口中的话就叽里呱啦地冒出一大堆。
忽地,床上的帘帐拉开一条缝,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万俟玥伸出一只食指,朝蕣华勾了勾,样子风流得很,“美人,快点吃哦,我在床上等你。”
蕣华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当下回敬了一句,“你的那个他,怎么受得了你这个性子,玥儿,你还是当男子比较适合啊。”
“哎,美人,你刚才还说我穿女装好看的!现在又说我当男子好,你个两面派!”
“我的意思是说你适合当一个穿女装好看的男子嘛……”
“啊,那不是人妖,好你个华美人,居然取笑我,待会你等着!哼~~”
万俟玥又一次气鼓鼓地钻回床里头去了。
余下蕣华坐在椅上,轻轻地笑着,她想就这样什么都不去想,简简单单地过日子也是一种简单的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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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大片的树林,幽深得看不见一丝的阳光,周边弥漫着袅袅的雾气,她只身一人,赤着脚,穿行在林中,除了偶有几声粗嘎嘶哑的乌鸦叫声,林子里就再没有了其他声音,她环抱着双臂,瑟瑟发抖,冷风灌入衣袖,激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一人踽踽独行,不知该走向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来自何方。
忽而迷蒙的雾气渐渐退去,前方隐隐有一个卧倒在地上,她的心揪得紧紧的,脚像是不受控制地靠近那个身影,那是一位穿丧服的妇人,妇人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面前的墓碑。
她觉得很心痛,定下神,却怎么也看不清墓碑上写着什么,她抬腿想要再靠近一些,可是整个人动弹不了了,除了一双眼睛,身体上上下下都似乎被石化了。
没有办法,她只能在后面一眨不眨地盯着妇人的背影看,妇人深深的叹息,低低的哭泣,抬手捂着脸,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动,她感觉心像被撕裂了一样的痛,好像妇人的苦妇人的痛,她都感同身受。
哭过痛过后,我会好起来(2)
这时眼前闪过一道银光,只见那妇人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没有任何停顿,嗖地刺进了自己的心口。
不——!!
可惜她喊不出来,她只能在心里悲泣,在心里呐喊,妇人无力地倒在碑前,身下鲜红的血不断地流淌开来,如一朵妖异的曼陀罗,触目便是一片猩红。
她的眼泪肆虐着,倒在血泊中的妇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一张柔和慈爱的面容深深地印入她的眼帘,刹那间,她的喉间涌上一阵血腥,唇瓣剧烈的颤动了几下,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娘亲……”
这时周围的场景不断地变换,恍然间,她又只身一人立在了一个偌大的宫殿中,殿堂上那一直深藏她心尖的男子,此刻正坐于上方,身边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端庄贤淑地卧坐在他身旁,俨然一副举案齐眉,琴瑟和谐的美满景象。
这回她清清楚楚地看清了,他身边的那个女子不是她!!
倚默,倚默……
她声泪俱下地唤他的名字,一声一声,那么凄凉那么无力,可他却什么都没有听见,脸上挂着俊雅温和的笑容,满目温柔地拥着身边的女子。
不——
她跪在他面前,深深地望着他,泪水模糊了他的笑容,模糊了所有的景象……
蕣华睡得极不安稳,黛眉紧紧地拢在一起,她似乎很痛苦,不住地在梦里喃喃自语着,耳边嗡嗡地还有很多人的斥骂声,调笑声。
辗转反侧间,她猛然张开眼睛,墨黑的眸子空洞得毫无生气。
“不!!”
她突然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这一声大喊,着实把正在数羊的万俟玥吓坏了,她本来就失眠睡不着,这一边的蕣华又突然叫了一声,在这么安静的深夜里,胆子再大,也会被吓到。
“蕣……蕣华,你怎么了?”
万俟玥瞅着蕣华的后背,小心翼翼地探问道。
帘帐内昏暗一片,蕣华空洞的双眼逐渐澄清起来,扑扑乱跳的心也慢慢平复下来,她以手扶额,启唇轻轻道,“没事,我做噩梦了……”
哭过痛过后,我会好起来(3)
万俟玥瞅着蕣华的后背,小心翼翼地探问道。
帘帐内昏暗一片,蕣华空洞的双眼逐渐澄清起来,扑扑乱跳的心也慢慢平复下来,她以手扶额,启唇轻轻道,“没事,我做噩梦了……”
万俟玥爬起来,继续瞅她,光线很暗,但隐隐还是看到蕣华的脸上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动,她着急了,“你做了什么噩梦,怎么都把你吓哭了。”
“没事,我吓到你了吧?”
蕣华声音哽咽,万俟玥心里也不好受,一把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你梦到什么了?”
“只是梦,又不是真的,再伤痛也只是梦罢了。”
蕣华倚在万俟玥的肩上,轻声呢喃道。
“是不是有人在梦里欺负你?”
“就算有人欺负,也不是真的,玥儿你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若是有谁敢欺负你,我就欺负他,我叫我们家的小黑咬他。”
万俟玥振振有词,忽而她话语一顿,略带犹豫地问道,“其实……刚才我有听到你轻轻地在喊倚默这个名字,是不是他要欺负你?”
蕣华闭着眼睛,抑制不住眼泪的下淌,“曾经他对我而言就如同你心里的那个他一样,而如今……我们已是陌路。”
万俟玥似乎有些明白了,她不敢问,她怕问多了反而让蕣华更伤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
“玥儿,借你的肩膀,让我哭一下吧,我真的好累好累了……”
一滴滴清泪滴下,那极力压抑的啜泣声偶尔会在唇边溢出,边哭边带着哭腔道,“哭过痛过后,我会好起来,我是不会轻易倒下的,玥儿,今晚的事不要说给紫筱姐姐她们听,我不想她们再担心。”
“我谁都不会说的,你想哭就哭吧,最好把所有的难过都哭掉,明天起来,你还是那个会取笑我会帮我的华美人。”
那一夜,蕣华哭得很伤心,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话说当时万俟玥也跟着哭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可是也被感染了吧,到最后是两人抱在一起哭。
第二天醒来,她们都一致地没有提昨晚的事,晕晕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来,当看到对方红肿得跟金鱼似的眼睛时,都忍不住彼此取笑起来。
阴霾一扫而散。
玥儿是去会情郎(1)
清晨,微凉的秋风吹开轻纱似的薄雾,从厚厚云层的罅隙中,一缕金色的暖阳投射下来,打在窗台上,窗台边有数盆各色的菊花正在傲霜怒放,紫的,粉的,白的,黄的,大的像一团团华美的彩球,小的像一盏盏精巧的花灯,千姿百态,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愉悦感。
这时,红木小窗打开了,紫筱伸手细心地为那些菊花修剪枝条,浇水除草,阳光在她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色,让她的五官看起来愈发得温婉动人。
“美人他们怎么还没有出来?”
一旁的绿鸢看看专心弄花的紫筱,看看身后的屏风,有些等不及,昨天玥儿屁颠屁颠地溜到她房里,要她明日早点来映雪阁,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可现在都等了大半个时辰了,也没见美人和玥儿从房里出来,真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很好奇欸。
紫筱见惯了绿鸢的急性子,干脆也就不搭理她,继续弄花。
任由绿鸢来来回回地在屏风边踱步。
大约又过了一会,屏风内终于传出一点声响,蕣华随意披散着长发,穿着一件宽大的袍袖上衣,笑吟吟地从屏风内走出来,脸上欢喜的笑容一点也看不出悲伤的痕迹。
“美人,玥儿她人呢?”
绿眼急急地问道。
而紫筱则是转身,关切地拉着蕣华的手,又是说些这样穿太单薄了,美人的发应该挽起来,披头散发的,不合礼仪诸如此类的话。
蕣华连连应下。
她知道紫筱对自己关心照顾得很,一向也是知书达理,性子里就是一个很温婉贤德的女子,若不是沦落风尘,她或许会有自己钟情的人,会幸福美满地过一生吧。
想到这,蕣华又有些微感慨,不过很快她便收敛了愁绪,笑容满面地对着绿鸢道,“刚才我替玥儿梳妆打扮了一番,她估计还没看惯这装扮,不好意思出来见人呢。”
“真的呀,那我要去看看。”
绿鸢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兴冲冲地就要往屏风内闯,正巧,一个水绿色的身影慢吞吞地挪步出来。
“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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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儿是去会情郎(2)
“我出来了。”
万俟玥两手抓着裙摆,一步步拘谨地走来,原本束着的长发此刻挽了起来,如缎的黑发用浅碧色的丝带挽绕成了一个半莲望月髻,鬓发间依稀有两个粉色的花佃隐在墨发中,阻挡了耳边细碎的头发,清新而自然。
那如玉的肤色衬着水绿色的衣衫更显得吹弹可破,那圆滚滚的眸子若两潭清透湖水般泛着莹莹波光,仿佛缀撒了星子般璀璨动人,小巧的鼻梁下是菱花般漂亮的唇瓣,脸上不施粉黛,自有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的美感。
“这谁呀。”
绿鸢看得一愣一愣的,看惯了玥儿穿男装,第一次见此打扮,她是一点都认不出来了。
“嘁,少装作不认识。”
投射过来的几道目光太灼热,一时招架不住,万俟玥嘟起嘴,偏过头去。
“很美吧,我就说玥儿穿女装一定好看。”
蕣华走到万俟玥面前,又上下打量一番,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绿鸢一听也赶紧凑着万俟玥仔细瞅了一遍,一边看一边摇头,“啧啧啧,玥儿,这装扮太适合你了,这样看着才像姑娘家嘛,不错不错。”
“可是我很不习惯头发都绾起来的感觉欸,华美人,你说我这样穿真的可以吗?这头发好不好,这裙子的摆会不会太长了?”
万俟玥紧张兮兮地检查着全身上下。
总觉得头发没有固定牢,裙摆太长会绊住脚,到时候走路不方便。
“可以啦,保准一出去迷倒一片人。”
蕣华朝她眨眨眼,眼神中透着几许不舍和祝福。
绿鸢看她们眉来眼去,神神秘秘的,心中不由升起好奇,“玥儿,一大早你打扮这么漂亮要去干什么,不会只是叫我来看看这么简单吧?”
没等万俟玥开口,蕣华已经一语惊人,“没看到玥儿一脸急切的样子呀,她这样自然是去会情郎。”
情郎?!
绿鸢一时惊讶得合不拢嘴。
万俟玥则是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扑向蕣华,“华美人,你,你胡说!什么情郎啊,那才不叫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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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明明说好的一个月(1)
于是蕣华笑呵呵地和她打成一团,她们所谓的打就是互相挠痒,两人你抓我我抓你,笑得无半分矜持之态。
一旁的紫筱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叹口气。
绿鸢却是抬着袖子,偷偷笑着,见美人渐渐走出过去的阴影,她们俩都放下了一颗心,心里同样是欢喜着的,不管怎么样,活得开心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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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日升客栈,
万俟玥提着长裙摆,高高兴兴地跑进去,比约定的日子晚到了一天,她想陌阡陵应该是在客栈里住下了吧。
“掌柜的,昨日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陌阡陵的人入住?”
柜台边上的掌柜放下算盘,取出入住的登记簿翻了翻,“没有这个人。”
“那……前天,大前天呢?”
万俟玥趴到柜台边,歪着头注意看簿上的名单。
一页页翻过去了,她还是没有看到那个她想要找的名字,心一点一点下沉,手中提着清藤斋的肉包子,她也不急着想要吃了,难道他还没有来吗?
失魂落魄地走出客栈,抬头看看秋日天空中高挂的暖阳,欸,还是觉得有点冷。
提着包子坐到了客栈对面的石桥栏上,她决定再等等看,说不定……
昨天来临安的人很多,他没坐上船或是昨天来晚了,城门关了,他进不来,所以再等等吧,或许下一刻就能看到他匆匆的身影了。
万俟玥在心里一个劲地告诉自己,不要担心,他一定会来的,他从来不会欺骗自己的。
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日升客栈的门口,看着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行人,竟没有一个是熟悉的身影,她继续看继续等,手中紧紧捂着那一盒肉包子,生怕它凉掉。
她记得陌阡陵曾说过清藤斋的包子肉味鲜美,油而不腻,其间还有一种特质香料的清香,当早点最为合适。
为了他说的这一句话,以前的那一段时间,万俟玥总喜欢绕远路去清藤斋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