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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神经质一样絮絮叨叨,这个小孩突然抬起头,冷冷的瞪着我,用一种古怪的口音说:“我是他爸爸!”
我立刻闭上了嘴。
他说他是这座山主人的爸爸!这不是扯淡吗?
小孩满脸受够我了的样子,把手里的东西扔掉,麻利的站起来,快速移动着两只小脚,朝前边走去了。这次他不再摇摇晃晃,走的很稳。
我呆了两秒钟,赶紧跟上他。
他又和跟我们初次相遇的时候一样了,我跟的快,他就走的快,我跟的慢,他就走的慢。
我还不知道,很快我就真的会看见刚才想象中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那一幕。
我跟着小孩走的上气不接下气,四周忽明忽暗,环境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我适应了光线后,还特意在墙上看了几次,并没有发现门的存在。
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大,小孩回头看了我几次,眼睛里明显带着鄙夷卧槽,老子都快饿死了,能跟你这么个长在地底下的比吗?
终于,前面有一阵冷风钻进来,直扑我的脸,这是出口吗?
我紧跑了几步,小孩也开始蹦跳,刚才那副稳健的样子一下就消失了。
我并没有觉得可笑,反而浑身都开始难受起来,如果他真是装的,那演技也太逼真了。
小孩从一个跟他一样高的“门洞”里钻了出去,我整个人都趴在地上,才勉强把自己弄出去,外头很冷,我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的第一眼,就惊呆了。
四周的破烂围墙底下,钻出好几个小孩的脑袋,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动作都是一致的。
钻出来之后,他们都冲着带我出来的小孩唧唧嘎嘎的笑,十几只肉乎乎的小胳膊哗啦哗啦在身上乱拍一阵,然后一转身就不见了,不是凭空消失,而是钻进了什么地方。
紧接着,那些小孩冒出来的地方就一个一个钻出了许多人,他们满脸疲惫,动作迟缓又费力的站起来,四下一看,所有人都愣了。
这些人正是父亲他们!一个也不少!看起来他们都遇到了一个小孩,然后,又都被小孩带了出来!
可是,现在只有带我出来的小孩一个人站在正中间,显然,所有人都以为是眼前这个孩子带他们出来的。
这个小孩不想让他们知道这里有那么多的自己。
那为什么又让我看见?
“风!”
父亲激动的一边喊一边朝我跑过来,他的身体有些摇晃,脸上全是尘土和泥块,但我仍旧从父亲眼睛里看到了惊喜和兴奋。
我顾不得多想,立刻迎上去,父亲抓住我两条胳膊,来来回回的打量我,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话。
其他人也围上来,我这才注意到,林晓并不在人群中。
我问父亲:“林晓呢?”
大伙愣了愣,面面相觑,丁义拍拍我的肩膀,摇头晃脑的说:“哎呀真可怜,大拿啊,你媳妇儿早就不见了啊,你忘了?”
赵悦和耿蓝心低下了头,好像哭了,我扭头去看周岩,周岩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他攥着拳头说:“风哥,你怎么了?久安消失的时候林晓就失踪了,连迪迪都不见了!”
我彻底呆了。
什么叫我怎么了?他们怎么了?林晓不是回来了吗?我们一起进入到这个废屋群里的!我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我看向吴兴和老陆,一字一句的说:“林晓已经回来了,吴兴,是你带我们到这来的,你说找到棋盘就有可能得救,你们不记得了?”
父亲开始慌张起来,他甚至伸手来摸我的头,我朝后躲了躲,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放弃了。我爸爸不可能和他们一起捉弄我,周岩也不可能拿迪迪的事情开玩笑其他的人,在这种环境里,心也不可能这么大,还在胡说八道。
那么他们的记忆到底个什么样的版本?停留在林晓回来之前,还是只是在这段经历里删除了关于林晓的部分?
对!那个小孩!他把我们带出开,一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我立刻探头去找那个小孩,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早就已经不见了。
我放开父亲的手,瞪着眼睛四处去找,嘴里不停的大声絮叨:“人呢?那个小孩呢?小孩去哪了?”
大伙也慌了,他们肯定以为我疯了,丁义一边试图抱住我一边喊:“哎我去!什么小孩?大拿!你他妈老实点啊!”
突然,吴兴大喊一声:“别他妈吵吵了!快看!”
我们都停下来,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我们头顶的天上,竟然出现了两轮月亮!
我记得,白天的时候,我曾经感觉天上有两个太阳,被云彩遮蔽的时候,很像一双眼睛在眨,而现在,天空中没有一丁点云彩,黑幕一样的天上,赫然挂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月亮,它们的大小,形状,甚至上面的明暗的纹路都几乎没有丝毫差别。
而吴兴指给我们看的,不仅仅是凭空冒出来的两个月亮,就在我们前方几十米的距离出现了一片空地,月光洒在上面,空地上似乎矗立着一张巨大的平台。
我们还没看清楚平台上到底是什么,吴兴撒腿就朝前跑,此刻他再也不装逼了,连嗓子都破了音的大吼大叫:“棋盘!是棋盘!”
棋盘!
大伙呆着没动,瞠目结舌的看着已经疯狂的吴兴的背影,不敢相信棋盘真的就这样出现了。
我是人群里第一个跟上去的,如果说我从没有陷入那片黑暗,没有碰见那个小孩,也许我也会怀疑那个传说中的棋盘,可很明显,是这个小孩和他的伙伴或者说,是无数个他自己把我们带到这里,那这一定是真正的棋盘,那群人的传说是真的。
虽然我不能解释那些小孩到底是一个,还是无数个,我也没法解释他或者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相信,小孩的出现,对我们来说,是一线生机,绝不是穷途末路。
写到一半笔记本坏了,先贴这些将就看一下。()
我们跟着吴兴跑过去,果然,四方的平台上,矗立着一些奇怪的物体,它们类似圆柱体,大小不一,总共有十二个,最小的也有半人高,煤气罐那么粗,这些也许就是棋子。
吴兴爬到平台上,对着这些圆柱来回的看着,很显然,他也是第一次看见传说中的棋盘和这些古怪的棋子。
大伙眼巴巴的站在下面看吴兴,我也在脑子里飞快的想象着那些圆柱到底代表着什么。
古老的五行?十二生肖?天干地支?时辰?星座?我心如乱麻的胡思乱想。
终于,吴兴开口了:“这些圆柱面上都裂开了很多口子,有点像一些字”
我立刻问:“什么字?”
吴兴又沉默了一会儿,说:“吴兴”
吴兴?
我以为,上面的字可能会是“金木水火土”,也可能会是“子丑寅卯辰、甲乙丙丁戊”,甚至是“鼠牛虎兔龙”。
就算上面写了金牛双子巨蟹座我也可以理解,可是,他说上面写的是“吴兴”?什么意思?
我忽然有点怀疑了,这个棋盘既然是个传说,那就代表已经存在在这里很久了,真正的吴兴不过才二十几岁,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沧桑的棋子上面呢?我怀疑,那些裂缝根本就是自然风干随机产生的纹路,是心理作用才会越看越像字的。
我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吴兴没理我,又朝着另一个棋子走过去了。
我很想上去看看,可是我父亲还在底下,我不敢让他单独在人群里。
黑暗空间我看到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不管是不是真的,总是在我心里增添了一份恐惧。
而其他的人虽然望眼欲穿,但同样没人爬上平台去观察那些棋子,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他们也曾经看到过什么和我类似的恐怖画面。
突然,上头的吴兴大吼一声:“周岩!”
我一个激灵,周岩也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喊:“干什么?”
吴兴激动的跑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几乎哆嗦着说:“不是,那个圆柱上,写着‘周岩’!”
大伙面面相觑,我无言以对了,难道棋子上真有我们的名字?
我说:“还有谁的名字?”
吴兴说:“你上来看!字很难认,但是我确定我没看错!”
他说的是你,不是你们。
这让我的顾虑立刻就涌出来,我看着他,说:“要上大伙一块上去。”
吴兴愣了愣,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斜着嘴角笑了笑:“好啊,你们都来看。”
于是,大伙开始吭哧吭哧的往平台上爬,我一直贴在父亲身边,还暗暗向周岩递了个眼色,让他看好周叔。
总算爬上来,大家立刻朝不同的棋子跑过去,有几根圆柱体在一米五以上,周岩和老八丁义他们翻身爬上去,仔细的盯着看。
我跟着父亲一块找了根一米高的圆柱,上面沟壑纵横,一眼看上去,谁都不可能说出这会是几个汉字。
可父亲却极其认真的仔细辨认着,我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有一眼没一眼的看那些纹路。
突然,我呆住了,父亲也看了出来,他惊愕的扭过头来,我们对视着,彼此的眼睛里都是不敢置信。
这个圆柱上的字是“林晓”!
这时候,四周都开始传来了惊叹和尖叫,他们都从圆柱上看到了团队成员的名字!
除了最高的圆柱,剩下的十一个棋子上,除了我,一个不少。
所有的人都看着远处那个三米多高的柱子,很显然,那个柱子上写的应该就是我的名字。
我彻底震惊了,一股阴寒的风从后背冒出来,我打了个冷战,感觉整个平台和四周的黑暗无比的深邃又恐怖。
我们剩下了十二个人,当然,现在林晓和迪迪都不在,但她们的名字,包括耿蓝心和老八,此刻居然印刻在这个古老的棋盘上!
曾经,我听过这样一个说法。
如果当初我们在认识自己另一半的那天,起晚了几分钟,或者肚子疼多上了一趟厕所,那么,那一整天的际遇也许就会有所不同。我也许不会认识林晓,周岩也就不会认识迪迪。
同样的,我们的父母如果也遇到过和那天不同的事情,我们也就不存在。
以此类推,我们就会发现,从数千年前,我们的祖宗那辈开始,他们所遇到的事情,经历的时间,都严丝合缝的织成了一张巨大深邃的网,网的尽头才会是你和我。
而只要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了细微的偏差,也许一切都会改变。
这个说法让我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恐惧,用一句网上的流行语来讲,细思恐极。
可我现在才知道,我们眼前的这些棋子才真的担当得起这四个字。
这一路上,乌有之乡驴友团那么多的成员,包括救援队的人,还有老八和耿蓝心,到现在幸存下来的名单竟然分毫不差的烙印在“棋子”上!
这样的情景,看起来就像千百年前,就已经有人预知到了我们的命运,他看得见最后是谁找到了这个棋盘,还把他们的名字刻了上去。
这怎么可能?!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这盘棋的秘密()
不知道什么时候,连风也停了,平台上的空气都凝固在一起。
老八用力推了推自己身边的圆柱,意料之中的,圆柱纹丝不动。
看来,我们没办法像真正的下棋那样去移动棋子,况且,写着人名的棋子,就算可以移动,谁知道它的游戏规则?怎样就算赢了?
我再度看了看这十二根圆柱,除了最高的那个,几乎都可以攀爬上去,而最高的圆柱足足三米多,并且看起来光滑平整,根本没办法上去。
我仔细的在写着林晓名字的圆柱上看了看,这些裂纹无论怎么看都像天长日久被太阳晒裂和风干的,很多裂纹甚至深不见底。
我想起了迪迪曾经在营地里给大伙“问前程”,那天,算出来的笔画加在一起是个“死”字,又被我偷偷改成了“活”。
那个时候我就暗自安慰自己,那只是一些歪扭的笔画,说它像字就像,说它不像它们就是一些杂乱的痕迹。
此时此刻,我非常想让自己也把眼前石柱上的裂纹看成单纯的痕迹,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那些裂痕越来越清晰,连旁边的毛刺都像宣纸上荫下的边。
但不管怎样,大伙已经默默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我们凑在一起,理清楚棋盘是这样分布的:
棋盘左边有5个,分别是:周岩,吴兴,耿蓝心,赵悦,胡志国。
胡志国就是我父亲。
棋盘右边也有5个,分别是:蒋心迪,陆虎,老八,丁义,周汉。
周汉是周岩的父亲。
而林晓的那块,大伙用肉眼去衡量,竟然感觉它在正中间,不偏左也不偏右,跟最高的圆柱处在同一条直线上。
大伙太长时间都没有吃喝过,每个人的脸色都很苍白,我们看清楚了棋子的分布,就找了块大点的地方,一屁股坐下,开始商量这个棋盘到底有什么规律。
左边五个,右边五个,中间两个。
周岩说:“两边的人都被拆开了,我和迪迪不在一起,赵悦和丁义也不在一起,还有老八和耿蓝心,甚至连老陆跟吴兴,我爸和胡叔这样的关系都不在一起。”
陆虎说:“这真不是巧合吗?为什么中间那两个,林晓和胡子风,他们算不算在一起?”
周岩皱了皱眉头,不说话了。
耿蓝心说:“和年纪,身高,体重,星座血型什么的有关系吗?”
老八用胳膊碰碰她,无奈的撇了撇嘴,耿蓝心吐了吐舌头,缩起脖子也不吱声了。
我不时抬起头去看那些圆柱,虽然一丁点下手的方向也没有,但我竟然不再害怕了,反倒觉得有点可爱在这个山谷里,有个神秘的生灵,它无比强大,无比深邃,把我们的生命当作它手里脆弱的玩具,可它现在竟然要跟我们下棋。
这样想着,我就站起来,爬上了林晓的那个圆柱,朝大伙喊:“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大伙抬头看我,我说:“找个东西,把这些名字都铲平,像孙悟空当初删掉生死簿一样,没有名字了,就安生了。”
吴兴说:“我觉得不可行。”
我说:“那你有办法?”
吴兴摇摇头,丁义也跟着喊:“大拿,我也觉得你那办法有点扯肯定还有别的招!不过我也没想出来。”
我说:“那就照我说的做。”
老八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仰着头说:“照你说的做,先铲平谁的名字?”
我指了指脚底下:“林晓的。”
老八问:“为什么?”
我到一时说不出话了。
老八就接着说:“如果你的办法失败了,或者说根本就是错误的,你能确定被铲去名字的人身上会发生什么吗?”
其实我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我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被铲掉名字的人当场就会死掉直至现在,我仍旧深信不疑,我的林晓早已经死了。
但我总不能现在去给大伙解释这件事,这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就算我说什么他们都相信,一时半会也根本讲不清楚。
我说:“要不就挖我的,咱们想办法让我爬上去,我自己把自己名字铲平!”
父亲立刻跑过来:“不行!一定要试,就用我的试!”
我放弃了,父亲不可能拿我冒险,我也不可能拿父亲来冒险,还有在场的所有人,即使有人愿意,我们也不能贸然去尝试。
丁义烦躁的喊:“哎我说那个吴兴啊,我们原来那个吴兴是警察你知不知道?警察!你们自己的传说你都不知道怎么破,那你就用用以前那个吴兴的脑子,找找线索行不行?照这样瞎xx想下去,没人来弄死我们我们也饿死了!”
吴兴恨恨的看了丁义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绕着整个平台观察起来,他看的非常仔细,而我们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背后的寒意无法控制的冒出来。
认真在找线索的“吴兴”,此时此刻整个人趴在平台上,异常缓慢的移动着,眼睛里冒着绿色的光
丁义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小声说:“操,太他妈不含蓄了”
老八到是不怕,他默默的跟上吴兴,也开始仔细的观察每一处细节。
我见识过老八的能力,比起行动怪异的吴兴,大家把宝都押在老八身上,热切的眼神紧张的随着他的身影移动。
老八慢慢走着,先是把平台上每一寸地方都看了一遍,然后,他又开始绕着每一根圆柱转圈,依次观察着上面刻的名字,连柱体上的坑洼都没有放过。
他一根一根的观察过去,却始终一言不发。
我们或坐或站,不由的张大了嘴,无声的盯着老八。
突然,老八朝我们走过来,他的眼神变得很兴奋,甚至透出晶亮的光,他激动的说:“我想到了!”
人群一阵小小的骚动,连远处的吴兴都站起来朝我们张望。
我压抑着情绪问:“有什么办法?”
老八转过身去,指着平台上的圆柱给我们看,他的手刚刚抬起来,就软软的放下了。
我以为他忽然又有了什么新的想法,否定了刚才的自己,可他却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大伙,眼神变得十分异常,他声音极低的说:“我怎么了”
耿蓝心觉察出老八不太对劲儿,赶紧上去扶住他:“老八!你怎么了?”
老八双手死死的抱住脑袋,汗珠子开始吧嗒吧嗒的掉,他痛苦的蹲下来,含糊不清的说:“头,疼疼”
紧接着,老八就在耿蓝心的尖叫中突然嘴歪眼斜,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赵悦也吓的喊叫起来:“啊!这什么意思?他有癫痫?”
耿蓝心跪在地上,慌乱的看着口吐白沫的老八不知所措,她使劲儿摇着头断断续续的说:“他没病啊!我,我我就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啊!
我们都不知道他想出了什么办法,他刚想说出来,好像就触犯了某种禁忌这个平台,或者这些圆柱,它们其实都长了眼睛,长了耳朵,一动不动的监视着我们所有的举动甚至想法,它们不准我们想出下这盘棋的方法!老八一定看透了什么,它们就立刻发出了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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