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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和他亲近起来。
这几日功夫让李彦直更增添了几分自信,让他知道自己在南方带兵地经验,来到北边也是可以用的。
“如果给我以方面之权的话,我也做得来这三边总督!”
李彦直想。
不过很快地,真正的三边总督便到任了。他见军营在李彦直的监掌下半点漏子也没出,心中讶异,赞道:“李主事,看不出你一个新科进士,带兵也有一手啊!”
李彦直忙道:“与下官何干?是将士们能恪守军规耳。”
诸将一听无不大悦,新总督微微一笑,在给兵部的回复上也特意加了一笔,盛赞李彦直这个临时监军处事得宜,才堪大用。
第五卷 京华乱局 之十一 填港
夏言倒台的消息传到南方,众海商额手称庆。尤其有小道消息称新首辅严嵩也已接受了海商们的礼物,更是让双屿连做了三台大戏,市井间各种传闻透露的都是利好消息,以为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然而这些人在风浪中来去是本业,对大明官场却毕竟是外行!哪怕是高层首领如许栋、王直、徐惟学等人,也不具备准确预测政治走向的能力。
朱纨和夏言的关系,并不像赵文化之流与严嵩的关系,他们之间没有过分紧密的私交,夏言起用朱纨,只是觉得朱纨胜任这份工作,并不算引用私人,加之中央的变动要传递到地方需要一定的过程,对严嵩来说他的当务之急仍在北方,所以夏言倒台之后,朱纨在东南的势力还在延续。
嘉靖二十七年四月,落日昏暮,海雾迷蒙,双屿上的海商海贼们欢歌未散,有些人就醉倒在地。
张岳这时也在月港,他正在写信向李彦直报告这边的情况,并想询问他北京的动态——张岳也是以为开海胜利在望的了。他的信才写到一半,海边忽然传来阵阵杀声!张岳一惊,停笔问:“出什么事了?”急命人去探,没片刻那下属便跑了回来叫道:“张大掌柜!快跑!快跑!官兵杀来了!”
“官兵?”张岳惊道:“哪里来的官兵?”
“不知道!周围都是雾,看不清楚。但有很多人从港口冲进来,有被伤了的人大叫官兵!”
张岳当机立断:“马上收拾!走!”
同利在双屿没多少货物,只是一些机密信件之类地要带上,还有些怕中途遗失了被缴获的——如李彦直和张岳的通信——就当场烧了!
二十几个人略一整顿,跟着便向双屿南边跑去,那里停泊着两条应急海船。
“,”张岳让他的副手带着东西先走。“我去见见李大管带!”
此时双屿已是一片混乱,到处是杀喊之声。西边的居民区和市集已经起火了,不知是官军放火,还是海商自己放火,张岳跑到李光头的住所时他也不在了,在李光头一个部属的带领下,才找到正在乱战中指挥地李光头!此刻他的两条眉毛也都焦了,身上都是泥土和血。可听他指挥地人却还不到二十个!
“李大管带!”张岳叫道:“快走吧!”
李光头听到声音,看了张岳一眼,认出他是谁后,叫道:“你先走!我要掩护许龙头!”
张岳叫道:“都什么时候了!顾着自己再说!”
李光头一听这话,怒道:“滚!”
张岳一呆,脸现惭色,李光头忽然将他拉近,低声嘱咐道:“你不是刀头舔血的料。我不怪你。要是能逃出去,记得告诉三仔!不管发生什么事,别理我!一家子的性命都在他身上呢!”手一扯,把两条半焦了的眉毛撕下来交给张岳,就把他推开了。
张岳被他推得踉踉跄跄,看看李光头不但不逃。反而带人向厮杀声中闯去,暗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大管带,保重。”将两条眉毛好生收藏,然后便去寻船只。
双屿的商家有相当一部分舍不得家当,正在战乱中收拾,结果越耽搁就越麻烦,但仍有一部分人断臂保身,逃出兵窟火海,这部分人便顺利上船。张岳的船开动时。已有数十条帆船一起发动向西面出口冲去。
官军的战船无论大小、制式还是数量其实都远远不如海商,幸亏是这场雾气和海商本身地懈怠让官军冲上了岛。使之能避短就长。加之海商们措不及防,缺乏统一的组织,场面大乱之下更是对官军大大有利!但到了海上官军就不行了,这时凑在一起的数十艘船虽只是双屿船舶总量的一小部分,却也非官军船只所能拦截。张岳的船尾混在其中,便顺顺利利地逃出了双屿。
张岳坐在海舟中,摸了摸怀中李光头的两条眉毛,一时担心这个老上司的安危,一时又想着以后的事态不知会如何发展,夜海浪涛声声在耳,眼前地道路却仍笼罩在迷雾当中,辗转了一宿,根本就睡不着。
第二天朝阳重照,张岳爬出舱外一看,才发现这支逃难的船队已经集结了上百艘大小海船,方脱大难的海商们犹如惊弓之鸟,一时之间人人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不知道该去哪里,几乎都是毫不犹豫地就跟着走在最前面的那艘帆船走,而走在最前面的那艘帆船其实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
忽然有人对张岳说:“咦,那不是五峰船主么?”
张岳举目望去,果然见王直袖破衫污,蓬头垢面,也正站在船头发呆,张岳心想:“他见机倒也快。”
船队继续前行,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烈屿停下,众海商惊魂初定,这才商议起该怎么办。从下午商量到夜晚,渐渐有人道:“蛇无头不行,我看我们还是先推出一个首领来吧,然后再定去向。”
众人都叫好。张岳注意到说话的人乃是徐惟学。
当下众海商、海盗论资排辈,排来排去,便将王直给推了出来,王直谦逊了一会,才在篝火边垂泪道:“如今许龙头是生死未卜,我等是劫后余生。蒙大伙儿看得起,推王某来挑这担子,王某若再推辞,那是有负诸位的信任了。不过接下来的路一定很难走,大伙儿需得齐心合力,才能共度难关。”
众人都称是,跟着王直又道:“我一人不能成事,还须再推出几位首领来。”便又再推出十一位首领来。徐惟学、王清溪、毛海峰、洪迪珍与张岳都在其中,此外还有一个佛郎机船长和一个回回船长。
王直安抚众海商水手且去休息,却与十一位首领聚篝火旁共商大计,张岳心头一转,便道:“按如今的形势,不如就去大员。”
洪迪珍也是福建人,闻言就叫好。好几个首领也颔首称是,王直却沉默不表赞同。徐惟学道:“我怕不妥。一来,大员那边听说也挺吃紧地,能否容得下我们还很难说。”
“怕什么!”洪迪珍指着张岳道:“这里有同利的大掌柜在这里呢!再说,大员是李会元开的埠,怎么可能不接纳我们?”
“我又哪里会不知道这两层关系?”徐惟学一叹,道:“只是我们眼下亟需休养生息,不能再折腾了。比起双屿来。大员虽然离大陆远一些,但也很近,我怕我们去了大员,却把官军也给招惹去了,那时不但是给大员带去了祸患,而且我们自己也没法安生啊!”
张岳本来也要力劝众海商往大员去,听到徐惟学这话便不敢开口了,忽又想:“可王直为什么不肯去大员?真的是在为大员着想?”
洪迪珍问道:“依你说该怎的?”
“我认为该去日本。”徐惟学道:“一来我们地船还可以支撑到那里。二来我们船上还有货物,去到日本那边可以赚一笔作为东山再起地资本,三来我们在日本那边都是有店铺、有根基地,去到那边不怕是陌生地方,四来日本离大陆较远,官军再狠不可能渡海去到日本追击我们。所以我们可以在那里慢慢休养生息,以图将来。”
经他这么一分析,大部分海商便都觉得有理,洪迪珍却仍道:“我还是想到大员歇歇船。我地弟兄都是福建人,自李会元开海以来,大伙儿都把大员当福建地前院了,如今出了事,不去大员而去日本,我怕他们会闹意见。”
王直也不勉强他,就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各走各路。各自负责吧。”
当下这拨海商便分成两部,大部分都跟王直去了日本。其后王直在平户、五岛一带竖立大旗,东海海商多往归依,破山亦与之结盟,两者相得益彰,声势更大。洪迪珍则与张岳取道向南,路上因说起王直不肯去大员的原因,洪迪珍笑道:“他怎么可能去大员!现如今他惶惶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去到大员,不就和小尾老一样被收编了么?到时候见到陈里长都要让一肩,将来要见到了李会元,哪里还有站的地方?”
张岳嘿嘿一笑,点头称是。
不久到了澎湖,李介听说他回来,急奔到码头,扯住了张岳就问:“二叔呢!”
张岳甚是难过,取出那两条烧焦了的眉毛,将李光头托付的事情说了。李介刀剑加颈也不皱眉的一条汉子,这时却捧着两条眉毛忍不住垂泪,陈羽霆劝道:“二公子别伤心,李大管带吉人天相,应该不会有事。”王牧民高声大叫,就要带人去搜海抢救。
这时又有一艘小船急急入港,却是镇海卫那边冒险派人来报信,报的却是两个坏消息:一是许栋、李光头都落网了,二是朱纨竟把双屿给填了!
王牧民一听暴跳如雷,陈羽霆却道:“这是好事啊。”王牧民怒道:“什么好事!”
陈羽霆道:“我们怕地是大管带在战火纷乱中出了意外。如今是明明白白在官军手中,那就是没有生命危险了,我们反而好办事。我们在福建浙江的公门都有人,不怕。”
张岳等一听也都道:“陈里长所言甚是。”
李介王牧民一想也觉得有理,便渐渐平复了下来,陈羽霆却道:“不过朱纨怎么把双屿给填了,这可真是奇怪。”
接下来的数日,各方面消息不断传来,陈羽霆等才算摸清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朱纨攻占双屿的计划谋之已久,既非因夏言罢相而起,也不受夏言倒台的影响,只是按照原定计划进行。朱纨执掌东南军务,权力极大,这次是合浙江、福建二省之兵力,协力夹攻,意图“毕其功于一役”!
这段时间里朱纨连连调兵四处剿匪,频密的小股兵力调动成了常态,许栋王直又还对沿海士大夫存在幻想,少了几分警觉性,因此竟都被瞒过了。
兵力准备结束后,朱纨便命福建都指挥使卢镗为统帅,趁着雾色天气发动夜袭,果然一举攻占了双屿!
这双屿乃是一个天然良港,既是海商的贸易据点,又适合部署海军,地理位置更是上上之选,是一个天然地军、商两用基地,就连李彦直对之也是垂涎已久,只是要收入囊中力不能及罢了。
当初李彦直发动机兵荡平澎湖盗窟,跟着马上安民立寨,澎湖一带很快就建立起了一个组织健全的华人社会,并逐渐将辐射力扩大到大员、吕宋。
朱纨今天也是荡平了双屿,但他的后续做法却是先烧尽双屿已经建成的一切民居、市集与防御工事,跟着驱遣民夫士兵,花了偌大的力气运来土石,把这个天然良港给填了!双屿一役,除了把一批海商杀光,将一批海盗打散之外,对大明皇朝的经济与国防都不见好处。
陈羽霆对朱纨地做法感到很奇怪,双屿那么好的一个地方,干嘛不拿来自己用,难道双屿不是大明的地方吗?他却不知朱纨也有他的无奈,因为要经营好双屿的前提是允许和海外通商,这才能盘活双屿的港口贸易,然后用贸易的利润来养兵,否则只是作为一个军事港口的话,大明政府每年又要朝这里多扔数十万两银子,这是不可能被接受的建策!
而朱纨本人的思维显然也没到达李彦直、徐阶那个层次,他自己既没能力发挥这个良港地潜力,便担心留着它会成为“贼寇们”地巢穴,所以他便采取了一个更简单而且也更容易被朝廷接受的方案:一填了之!然后兵力全线内缩,把一个已经形成气候地军商两用良港变成了一个死港,而东海诸岛也在这样的政策底下继续蛮荒下去。
第五卷 京华乱局 之十二 公私
陈羽霆错了!
他说同利在公门人脉广,一定能设法救出李光头,但是他没有预料到这次他们遇到的朱纨不但和通常那些贪官污吏不同,而且有时候执拗得让人惊骇!在填掉双屿之后,他不顾部分官员的劝阻,便将许栋、李光头等共九十六人在演武场枭首斩杀!
消息传出,东海震荡!李介当场吐血,陈羽霆急命抢救时,有人来报说鸡笼寨正整兵待发,陈羽霆惊道:“整什么兵?待什么发?”
“王副大管带正在点兵点船,要杀入福州杭州,为李大管带报仇!因此派人来通知澎湖这边一起进兵!”
陈羽霆还没反应过来,李介也已跳了起来,叫道:“没错!没错!报仇!报仇!”便下令:“传令吴平,马上点齐兵船,这就报仇去!”
陈羽霆听李介也乱了,急得叫道:“不能去!不能去啊!”
李介怒道:“为什么不能去!”
陈羽霆叫道:“三公子说了,无论如何不能和官军作对!”
李介怒道:“我是他哥!现在我说了算!”
陈羽霆连叫:“这样不行啊!”却哪里拦得住他?
这条爆炸性的消息传遍澎湖时,大员正准备召开高层干部会议,南海诸寨主中最后一个到达的张琏也上了码头,李介冲到岸边,传令道:“叫王牧民先下来!兵船要汇聚一起。才好动手!”
南海五寨寨主这次也各带部分兵力来汇,这些都是从海上机兵衍生出来的海上力量,聚在一起非同小可,自双屿遭到突然打击以后,满剌加海峡以东暂时已没有第二支足以与之抗衡地海军了。
但诸寨主以及南北两路商务使、澎湖三老等听李介要发兵攻打闽浙无不骇然,这些人除了张岳意外大多和李光头没什么交情,李光头被杀。他们哀则哀矣,却还不至于都跟着乱。众人纷纷劝阻,但李介哪里肯听?只是接连催吴平速速调兵。
林尾扯了陈羽霆道:“陈里长,你就这样由得二公子?”
陈羽霆咬牙道:“我能如何!”又道:“只有吴平或能阻止二公子!”便派了人去让吴平莫动,吴平回复道:“二公子是水上机兵名正言顺的统帅,他要求发兵,我不能不动。”陈羽霆顿足道:“这时候他倒坚持原则了!”忽一转念,觉得吴平话中有话。便先来寻张岳,问道:“你觉得该出兵?”
张岳曾在李光头手下呆过很长一段时间,这时踌躇了好久,才摇头道:“我不知道!陈里长你就别问我了!”
陈羽霆又问张琏,张琏道:“现在出兵,那是自断后路!”
张维哼了一声,说:“对!要真动了手,除非是把天下给打下了。否则我们是回不了对岸了!”
陈羽霆又问沈门,沈门道:“咱们好容易走到这一步,忍了多少委屈?若现在出兵,又得做海贼,那岂非前功尽弃?”
“不止如此!”詹毅道:“只怕三公子在北京也有性命之忧!”
各寨主以及林道乾张岳,林尾蔡大路辜盛等都道:“不错!”便都以此言来劝李介。李介心中一惊,顿足道:“都怪老三!都怪老三!没事跑北京去干什么!这下倒像变成人质了!”
这才算缓住了,不久王牧民率领鸡笼水师赶来会合,这时诸首脑都聚集在水寨之外,王牧民跳下码头问:“怎么还在这里?为什么还不动!”
李介长叹道:“三弟在北京啊!怎么动!想把他坑死吗?”
“我就知道,让三公子去北京不是个事儿!”王牧民道:“不过还是可以动手!”
李介问:“怎么动手?”
王牧民道:“我一路来已经想好了,咱们先打着许栋的手下给他报仇的旗号,奔袭浙北,等朱纨去了浙北,再袭浙南。等他到了浙南。我们却去杭州!打他个团团转!”
陈羽霆怒道:“你一动手,朱纨一定要调查你。一调查起来,迟早要穿帮!”
“是要穿帮!”王牧民冷笑道:“但还没穿帮之前,足够有时间让李家的人撤入大员,足够让三公子回来了!哼!我看三公子去了北京这么久,又做会元又当女婿的,这边的事情也都不管了,肯定是被官场迷住了,现在叫他回来,他也未必肯回来,只有这么一逼,他才不得不回来!”
李介被王牧民说得心动,觉得如此可行,便道:“好!就这么办!”便命张维:“你这就去尤溪,设法把我地家人都接出来!”又对林道乾说:“你这就上北京,叫二弟回来!”对吴平道:“我和牧民先去浙江打朱纨几棍,你且整军待发,调齐大员、吕宋以及南海五寨水陆兵马,等三弟他们一回来,马上与我们会师,不杀朱纨,我誓不罢休!”
最后,才命陈羽霆:“你准备好粮饷接应!”
张维唯唯,林道乾诺诺,吴平默然,陈羽霆却道:“我不能奉命!”
李介微现讶异:“你不奉命?”
“我当然不能奉命!”陈羽霆道:“李大管带的事是私仇,出兵和朝廷作对,这是公事!我们不能以私废公!就算是三公子在此,他也断然不会答应地!”
李介怒道:“你反了你!”
陈羽霆头一昂,道:“大伙儿团聚在三公子麾下,是因为他理念,不是因为他姓李!”
李介一时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王牧民拔刀怒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反骨!”就要来杀陈羽霆,吴平喝道:“你才是反了!”与张琏一左一右,将他按住,船上机兵望见都耸动起来。
王牧民不断挣扎,吴平让沈门过来接手,却走向码头几步,喝道:“首领们议事!没你们的事!都给我别乱动!”
王牧民怒道:“议个鸟事!”拼甩着叫李介:“二公子!二公子!他们是造反啊!”
李介一时迟疑,陈羽霆站出一步道:“就算是三公子在此,也不该做违反他自己一贯理念的事!”对众人道:“如果诸位支持我,今天这个丑人,就由我来做!”
林尾沉吟道:“陈里长你说怎么办?”
王牧民叫道:“二公子!别让他说话!”
李介要站起来,但他却不是一味使狠的人,心中仍有一份慎重在,陈羽霆已道:“二公子和王牧民心神已乱!我建议暂停二公子一切权力!暂罢王牧民鸡笼寨主之职,一切等三公子那边有了回音才议!”
张琏沉声道:“但三公子要是一年半载也都回不来,怎么办?”
“三公子离开之前不是已经留下话了吗!”陈羽霆道:“商务之事,东海有张岳,南海有林道乾,五寨各自为守,大员政务由我主抓!朱纨未撤之前,暂停和福建方面的一切联系!张维转入地下!澎湖水寨仍归吴平管,鸡笼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