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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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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道。我们团,缩在城市的犄角边边,有一些像贬黜,有一些像蜷伏,总归进不了正道。这剧团在某种程度确实自成一个小社会。旧戏台子上张贴的上下联:“舞台小世界,世界大舞台”,有一点这个意思,但不全部是。这个小社会并非从大社会上摹写下来,而是自有套路。 
  我觉得,新式的歌舞,不知不觉地将我们团拉到正统上。比如《雪山上的好门巴》、《采药歌》、《金凤花开》,总是边远的少数民族有了病灾,然后解放军手到病除,于是,满场欢腾,以当地的土风歌舞作素材,加以现代化,在越来越急骤的节奏上达到高潮,猛地煞住,结束。这些歌舞先是由某个省级或军区的文工团创作演出,然后各地文工团蜂拥而至学习。刹那间,大江南北,遍地开花。就这样,我们团再有个性,也挡不住大时代的洪流。可是,在这一统的新式底下,就是有一股子暗流,明眼人和明耳人一下子就能觉出来。比如唢呐的甩腔,总归要离开谱子,绕几个花再回来,味道就不正了,“赖”里面有一种“押昵”。还有眼神,眸子略在眼梢处停留一会儿,有些私心传了出来。到底不成气候,趋向式微。走向新文艺的过程,也是一个除魅的过程,所谓正气浩荡,就是这个气象。 
  我们驻的这个城,是个古城,追溯历史,直可追到汉代。日后,在这里不停出土的汉砖汉瓦汉墓,就可以证明这个。虽然地处兵家必争之势,几度毁城,地面上的遗迹已无处寻,但在我看来,还是有一些古意。首先,是那条废黄河,它从这个干涸的城市蜿蜒走过,那黄酱酱的水,没多少润泽之意,反而,使这城市更显凋敝。可这不就是古意吗?古意里面总要有一些荒凉。这条黄河,是在第几处改道中撇下这个城,兀自淌去,留这么一截尾巴,标下一个纪年。每年六、七月,七、八日,涨水的季节,河水就溢出岸,漫进两边的人家,这可是上古的水啊!大多的时间里,它是伏在河堰底下,低低地流。其次,是钟鼓楼。这砖砌的塔楼式的钟楼,显见得是近代史上的建筑,可它有一种质朴,就像从很深远的地方传出来。重要的是四周围的街道,宽展展的,很直,由一个又一个“井”字相联接。冬季时,树枝落了叶——钟鼓楼四 

2007…5…21 16:44:58 苹果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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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的行道树,多是悬铃木,这很现代,可还是有古意——悬铃木落了叶,疏朗地划在高远的浅蓝的天空,就有一些西风长安的整肃。第三,面就大了,藏的也深了,就是街边巷子里的千家院万家院。那院子都立在石头台座上,门两边,有一些还留着小石狮子的残骸。台阶的条石断了,裂纹里长出青苔,寂寂然的。可一旦推进院门,烟火人气,都能砸你个跟头。当院地上,似有无数个炉子在生火,无数人在说话,还有鸡、猫、狗纷纷地跑。你会惊异,汉楚的血脉如此之旺。你看这院里的家什,压饼模子的花样是从汉瓦当上描下来的;煎饼鏊子散发着青铜的光,弄不好是战国的兵器冶炼的;那门锁的钥匙,是齐刀币的款式;近些年的也有,盛鸡蛋的瓷坛上,描的是明代八仙。这是正统的历史,我们团则是野史,轶事,伪书,只能偏居一隅。 
  到了近代,这城市依照工业与行政的功能,规划成一种四棱四方的模式,因为有一定的体量,倒也不难看。而且,这类建筑素有的肃杀之气与古城的荒漠,在某一个点上正合的。废黄河的南北段上,市政设施从西岸漫到东岸,河上依次修起几座水泥桥,济众桥、庆云桥、解放桥……从这名字看,也看得出时代的更新。有一日晚,我从其中一座桥走过,见有三五人立在桥头。这城市的夜晚,多是冷寂的。走近去看见,地上躺着一个婴儿,裹着一床红被子,桥头上的路灯,将婴儿的脸照得很白。他,或者是她,不哭不闹,一双眼睛安静地看着天,一下,又一下地眨着。一个女人说:这孩子要死了!不知她下这判断何根何由,看她的年纪和身形,是生养和哺育过的样子,一定有经验。就这样,我们看着一个婴儿死去,竟如此镇静,那婴儿的目光深邃得,似乎穿越了千年万代。它的红被子让我想起传说中的小红孩,这一个会不会是那一个的转世投胎,如今,又要回去了。从西跨过桥向东,走上通衢大道复兴路,走到人声鼎沸的火车站,我们团就蜗居在车站后头的小马路上,罩在车站的不夜天里边。 
  这枢纽大站,灯光日夜通明,就像照妖镜,也是除魅的。我们这团啊,连底都要尽上来了。空气里都是人声嘈嘈,汽笛,广播,穿透过来,作了众声之领,横霸天下。还有车轮撞击轨道的叱咔,是从地底过去的,这就是社会进步的力量,摧枯拉朽,一往无前。我们团那么点残渣余孽,不知给抖落到哪个犄角里去了。那小破院子里,闹的不是鬼,是臭虫跳蚤;佳人才子做的不是春梦,而是——一日早晨,当年的生角忧郁地蹲在练功房地板上,昨夜梦见一条蛇蜕,挂在晾衣架上,不知道兆的什么,是不是春梦的臭皮囊;情事也不怎么流行了,流行的是疟疾,一个接一个地发寒发热,床颤得格格响;人发懵都晚了,十六七岁的孩子家,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学徒出了师,拿一副扑克牌卜婚嫁,黑桃K是男追女,红桃Q则是女迫男,卜到钱财这一项,一翻牌是个方片六,就说嫁的是义务兵,月津贴六块钱——还是有几分俏皮,藏着些儿风流。剧团里的人,本是站在奈何桥上,一会儿做鬼,一会儿还阳,一夜一轮回,现在,古戏不演了,旧调门不唱了,好像没了前生,都是今世。不过,要是你来化妆间,嗅一嗅那气味,脂粉香和着体臭,就走进了历史拖尾的影里面,那空气中的屑屑粒粒,迎了光看得出毛头,长了翅羽似的,是成百上千年,层层叠叠的画皮,抖落出来的蠹鱼。 
  原刊责编 朱燕玲 
  '作者简介'王安忆,女,福建同安人。曾在安徽农村插队,1972年考入徐州地区文工团,1978年任上海《儿童时代》编辑,1980年入中国作协文学讲习所学习,1976年开始发表作品,著有长篇小说《69届毕业生》、《黄河故道》、《流水三十章》、《米妮》、《长恨歌》,中短篇小说集《雨,沙沙沙》、《流逝》、《海上繁华梦》、《王安忆中短篇小说集》、《本次列车终点》、《小鲍庄》、《小城之恋》、《叔叔的故事》等。短篇小说《民工刘建华》、《世家》获本刊第十、十一后百花奖。现在上海市作协任职,中国作家协会会员。2007…5…21 16:45:20 苹果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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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秋
刘庆邦 


  立了秋,夜露一凉,庄稼都抓紧时间往熟里长。玉米、谷子、大豆、高粱,一天一个样,都变得饱盈盈的。饱满的东西有人偷,这时队里就得安排男劳力夜间下地看秋。男劳力都愿意看秋,看一夜秋三个工分呢,往地边一睡,小风儿吹着,凉凉快快的就把工分挣到了。看秋还有些别的好处,那些好处人人心里都明白,只是谁都不肯说出来。 
  庄子的四面八方都有秋庄稼,每块地的庄稼都得有人看。看秋是各自为战,不许扎堆,也不许结伴。你去东南地看红薯,他去西南地看玉米,一切听从队长指派。吃过晚饭,卷根烟安在嘴上吸着,各家的男人就出发了。他们肩上搭着一条旧棉被,胳膊下夹着一卷谷草苫子,或手里抓着一领卷成筒状的席子,摸黑往村外走。要在露水淋淋的地头睡一整夜,这些铺的和盖的必不可少。他们都不带武器,不带刀子,也不带长矛。人人都有两只手,把手一握就是两把皮锤,皮锤就是他们的武器。出发前,他们都不忘记跟老婆打声招呼,让主内的老婆睡觉时关好门。有那调皮一些的老婆,听出男人让她关门是啥意思,却故意说不关门,谁想进来就进来。老婆说不关门,男人并不在意,只是笑笑就走了。说嘴不吃嘴,吃嘴不说嘴,说不关门的老婆,会把门关得好好的,而答应关门的老婆,才需要下夜看秋的男人小心一点。 
  金安的老婆问金安:“今夜去哪地?” 
  金安说:“西南地。” 
  “我跟你一块儿去。” 
  金安知道老婆不会去,说:“走吧,正好我没带褥子。” 
  老婆说:“谁给你当褥子,我才不去呢,那块地里有鬼。”老婆说的有鬼,是指前年喝农药死的一个年轻媳妇,名字叫胡翠,胡翠的坟就在那块地里。老婆要金安睡觉时把被子掖紧点,别让胡翠钻进他的被窝里。 
  金安不怕鬼,他说有鬼钻进他的被窝里,他就跟鬼拉拉呱儿。 
  老婆认为鬼才不会跟他拉呱儿呢,只会吸他的精,说着把金安的胳膊拉在手里。 
  在下地之前,金安以为老婆要吸他一回,老婆吸了,鬼就没多少东西可吸。自己老婆嘛,当然有优先权,什么时候想吸就让她吸。不料老婆把嘴贴在他耳根,说的是让他掰回两穗子玉米。金安骂了一句老婆的妹子。 
  出了院门,金安习惯性地仰脸往天上看了看。这晚是半阴天,天上没有月亮,星星也很难瞅得见,只在东北的天际,偶尔打一下露水闪。说它是露水闪,因为一点雷声都没有,好像跟下雨也无关。露水闪速度极快,没什么枝蔓,倏地一闪就过去了。有人不说露水闪,说成是鬼眨眼,只有鬼的紫眼皮才眨得这么快。鬼历来是蒙人的,它说是给人照点儿亮,其实照比不照还糟糕,它照一下,照一下,只能扰乱人们的视线,使黑夜显得更黑,更暗,前面跟打了一道道墙差不多。这对金安来说无所谓,村里的小路他走过千遍万遍,哪里有个碓窑子,哪里有棵弯枣树,他都熟得不能再熟,就算在这样的黑夜再用黑布带勒上他的双眼,他也不会绊脚,不会撞墙,双脚也不会迈进村头的水塘里去。走过村子西南角的一座小砖桥,金安就到了生产队的地里,一边是豆子地,一边是红薯地,中间是一条土路。在这里金安也不会走错,因为两边的地里都有无数的虫子在叫,叫声都很繁密,虫子的叫声好像为他设置了有声的路标,又仿佛为他让开了一条道,他只管拣没有声响的地方走就行了。豆子地那边是队里的瓜园,金安看见瓜园里浮起一朵明火,他知道那是种瓜的老头儿在摇动火麻秆点烟。把麻秆剥去皮,用草木灰喂过,就成了火麻秆。火麻秆一点着,只要不在土里炯,就不会熄灭。不用时火麻秆走的是暗火,用时摇一摇或鼓起嘴巴一吹,暗火就成了蓝莹莹的明火。待明火消失,变成暗火,金安才继续往庄稼地深处走。他看护的对象是高粱和玉米。一走进这两样高秆作物夹岸的小路,两边的凉气就呼地涌出来,使他觉得像是掉进了河水里,“河水”陡地变深,而他的个子突然变矮,眼看就要被淹没。这时他听见有人咳嗽了一下,一听声音,他就知道走在前面的是三大爷,但他还是问了一声:“谁?” 
  同样处在黑暗里的三大爷没有回答他是谁,只是又咳嗽了一声,仿佛在说:“你说我是谁?听咳嗽还听不出来吗?” 
  有看秋经验丰富的三大爷在前面带路,金安心里踏实多了。约摸着走到玉米地头的把角,他停下来,用脚趋摸出一块较为平整的地方,把带来的一卷草苫子扔在地上,脱下鞋,用脚尖把草苫子铺展开。草苫子铺开后,他又踩鱼似的踩了一遍,看看有没有硌人的地方。没踩到什么大鱼,他才把被子放下了。被子宽,草苫子窄,他把被子折成对折铺在草苫子上,准备把被子铺一半盖一半。他摸到两只布鞋,将布鞋脸对脸口对口扣在一起,压在草苫子下面。他没穿汗衫,只穿了一条裤子。他把裤子也脱下来了,窝巴窝巴,压在被头底下。这样做出于两种考虑,一是防止裤子和鞋子被露水打湿,二是可以当当枕头。一切收拾停当,金安就是一个赤身精条的人了。他没有马上钻进被窝,而是仰面叉腿地躺在被子上,让小风儿吹拂一下。小风儿阵阵吹来,吹过脚缝,吹过小腿,把腿档间那丛龙须草似的旺毛吹得盈盈起舞,像是一直舞到较为平坦舞台较大的腹部。金安舒服得骂了一句,说真他娘的凉快。他想唱戏,就唱了一句“穆桂英我脱了盔甲身松散”。只唱了这一句,他没接着往下唱。穆桂英是个娘们儿,一个男人家怎么能唱娘们儿戏呢?他觉得应该唱皇帝戏,比如说“有为王我来在金銮殿上”。可惜皇帝戏他只会这么一句,至于在金銮殿上干什么,他就不会唱了。 
  不知道三大爷听见他唱的戏没有,他喊:“三大爷,三大爷。” 
  没人应声。也许三大爷睡得离他比较远,没听见他喊。也许三大爷听见了,懒得理他,故意试试他胆量如何。这老家伙,你抽巴得连一布袋粮食都扛不起,我一只手能掀得动一扇石磨,我怕什么! 
  他弯起双腿,掀起屁股,腹肌一收,双腿那么一弹,就站立起来,开始对玉米下手。晚饭他只喝了一碗稀饭,没吃干的,留着肚子的目的就是为了到地里啃玉米。他钻进玉米地里,顺着玉米稞子摸到了玉米穗子,并不立即把玉米穗子拧下来,而是剥开一点包皮,用指甲掐一掐玉米的籽儿,判断一下老嫩,太嫩的和太老的他都不要。太嫩的一掐一股水儿,一啃一嘴皮,不挡饥。太老的啃起来太费劲,也不好吃。他挑到了一穗既不老又不嫩的,才把穿了好多层衣服似的玉米脱成光屁股,轻轻把玉米拧下来。是的,他是拧,不是掰。掰容易发出咔吧声,拧玉米发出的声音比较细。玉米拧下后,他把玉米的包皮往上捋捋,捋成一个虚泡儿,好像玉米还在里面的样子。他从地里退出来,坐在自己被子上从从容容地啃玉米。他一口啃下好几排玉米粒儿,嚼起来甜甜的,面面的,满嘴的清香味儿。清香味儿有着很强的穿透力,似乎一直香到牙髓里。这样生吃玉米,要比把干玉米磨成面,蒸成窝头,好吃多了。一穗玉米啃完,他一甩手把玉米棒骨扔到玉米地对面的高粱地里去了,砸得高梁叶子刷啦一响。吃一穗玉米不太饱,他又拧下一穗。 
  吃饱的金安,难免摸了摸肚子。因他是光着身子,手随便一抬就把肚子摸到了。手往下走一点,顺便把那件“龙须草”簇拥着的东西也摸到了。别看那件东西没吃玉米,摸起来也挺饱,仿佛那件东西本身就是一根不错的玉米。金安对自己的东西相当满意。 
  看秋的金安没发现有人偷秋,好了,他现在可以睡觉了。睡着之前他又对着夜空看了一会儿,看看能否找到一两颗星星。这样的情况是有的,你一眼看不到星星,多看一会儿,星星也许就出现了。然而当晚的夜空黑得太密实,他连一点儿星星渣子都没看到,只看到了两道转瞬即逝的露水闪。 
  睡到后半夜,金安起来撒尿的时候,想起了老婆交给他的任务,他得超额完成任务。前两夜,队长派他到西北地看豆子,他每次都摘回一些毛豆角子。老婆把豆子儿剥出来,打稀饭时下在锅里,或是把青豆子儿砸碎,掺点面捏成咸丸子,真是好吃无比。这没什么,看瓜摘瓜,看豆摘豆,几乎每个看秋的人同时都是一个偷秋的人。庄稼长在地里是公家的,偷回家才是自己的,不偷才是傻瓜。看秋的人都是趁天不亮时就回家,他们还是胳膊下夹着草苫子,肩头搭着被子,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他们一回到家,老婆就把草苫子和被子接过去了,关上门把卷着或裹着的东西打开,红薯玉米就滚了出来。这样的算是小偷。大偷者,下地看秋时就手在被子里藏了口袋,睡到半夜,他们就爬起来了,把被头那里用鞋支起来,做成仍有人在那里睡觉的模样,就爬到地里扒红薯去了。红薯扒够一口袋,他们把红薯扛回家,回到地里接着看秋。金安是个好社员,大偷的事他不干。小得溜的闹点儿,尝尝鲜就行了。老婆让他弄两穗玉米,他打算弄三穗,这不算过分。 
  下面发生的事有点出乎金安的预料。他潜进玉米地,刚要拧下一穗玉米,就听见吱地响了一下。怎么,难道连玉米也怕疼,他还没动手拧呢,玉米提前就叫疼了?他的手离开玉米,再仔细听。他又听到了玉米穗子与玉米稞子的连接处将要被拧断时发出的类似给胡琴上弦的声音。不好,有人偷秋!他喝问一声谁,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扑过去。玉米稞子一阵乱响,他抓到了偷秋人盛玉米的竹筐,继而拉住了偷秋人的胳膊。偷秋人拼命夺胳膊。金安说:“别动,你跑不了啦!”他抡起皮锤,朝偷秋人打去,一锤打在偷秋人的头上,又一锤打在偷秋人的肩膀上。他下锤很重,两锤下去,一般来说偷秋人该讨饶了,或者狗急跳墙,跟他对打。可看不见面目的对方没有吭声,也没有和他对打,只是在徒劳地挣扎。金安觉得不大对劲,他的皮锤打在偷秋人的头上时,感觉头发怎么有点儿厚呢?还有偷秋人的胳膊,抓着怎么有些肉乎呢?他抓到的不会是个母的吧?这好办,是公是母,他摸摸偷秋人的胸口就知道了。他一摸就摸出来了,偷玉米的人果然是个母家伙。母家伙的奶子不小,恐怕不亚于成熟的面坛子甜瓜。让金安纳闷的是,他一摸到母家伙的奶子,母家伙就不动了,就老实了,好像不反对他摸。母家伙穿着一件单布衫,他把手伸到母家伙的布衫下面去了,这样摸得直接些。母家伙背着身子,他站在人家的身后往前摸。摸到一个不算完,他又摸到了第二个。两个奶子都很饱满,还有些滑溜,手感都很好。 
  下一步怎么办?须知金安是光着身子的,他的那件玉米穗子一样的东西已迅速膨胀起来,目标似乎已有所指。既然如此,他的手往下走了走,要脱下母家伙的裤子。母家伙扭动着,对他的进一步动作要求像是不大情愿。但由于金安强有力的暗示和撕扯,还是把对方的单裤脱了下来。金安小声威胁并许诺:“老实点儿,干完我就让你把玉米拿走!” 母家伙始终没舍得把盛玉米的筐子放下来,事情一结束,她提上裤子,哗哗啦啦就走了。 
  应该知道这个女人是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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