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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芸停下了脚步,叹气道,:“这怎么能行?您的风寒才刚好,可别再冻着了,奴婢这就回去给您拿件外裳来。”
说罢,她抬脚就要往回走。
“别麻烦了。”宁锦云轻声叫住了青芸,无所谓地摇头,:“没事的,我只是手有些凉而已,身上不冷的,咱们还是快些过去祖母那里吧,现在时间还不晚,还来得及去请安。”她得把宁老太太哄好了,才能使文姨娘不会被为难。
往前走上两步,出了红芍院,再过了一个精致的石门,又穿过一条长长的游廊,走了好长一段甬石路,才能见到宁老太太所居的启祥院。
启祥院是宁府中最大也是最气派的院落,院内除了正房之外,还有两套相当宽敞的厢房,十二间耳房,以及两座用于赏景玩乐的亭台楼阁,楼阁建的绝妙玲珑,深得宁老太太的喜爱。庭院中央有着清幽秀丽的池馆水廊,别具风情的大假山,还有一个不小的花圃,而东南角则还有个小戏台。
宁锦云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启祥宫,鼻子不免一酸,她低头简单整理了下衣服,顺手又抹了下湿润的眼角,而后才带着青芸,从侧边的小门走了进去。
正房门外站着两个一样高的丫鬟,她们见到宁锦云前来,急忙福身行礼,声音洪亮,:“二小姐!”
清风吹过,两个丫鬟身上的绿色葫芦纹比甲被风轻轻吹起,露出了暗灰色的里子。
宁锦云目视前方,直直地走了进去,没有搭理她们,要是换作过去,她定会笑着朝她们点头致意。
或许就是因为她一贯太好性子,才会使众人对她毫无忌惮,甚至敢帮着李姨娘对她使坏,而如今,她是不会再重蹈覆辙的。
走进明厅时,宁锦云已经听到了不小的说话声,这些声音都是她所熟悉的。
很快,锦帘被一个小丫鬟高高打起,宁锦云顿了一下,继而缓步进了内室,见到阔别已久的宁家人。
宁老太太坐在大炕的里角,正与旁人谈笑风生,见到宁锦云时,她脸上的神色有了短暂的错愕,不过下一刻,她就又立马挂上了慈祥的笑脸。
宁锦云乖巧地上前行礼问安,每一个动作都做的甚为标准,规规矩矩的,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宁老太太和蔼眯着眼睛,眼角的褶皱堆在了一起,瞧起来心情不错,她笑呵呵地说道,:“云儿,快起来吧,你的身子还没有康复,何必急着过来请安,看着让祖母怪心疼的。”
宁锦云缓缓起身,垂着眸子,态度很是恭顺,:“祖母,我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了,不碍事的。”
她深知宁老太太的性子,老太太要是高兴了,那怎么着都成,可如果老太太来了脾气,那可就免不了要大发雷霆,宁府上上下下都得跟着心惊。
所以,她可得顺着老太太的心意,一点一点地往下说。
宁锦云转了下眸子,环顾四周,看清楚了屋内的其他人,李姨娘带着她的两个女儿宁锦华和宁锦娆正冷眼瞧着,而二太太则站在另一侧,面色平和。
二太太旁边站着一个笑容明媚的少女,大约十二岁的光景,穿着一条桃红地妆花纱蟒裙,上半身罩了件藕色的短褂,笑起来明明唇红齿白,却给人一种没心没肺的感觉,此人正是她的堂妹,宁锦瑶。
宁锦云转过身又向两位长辈行了礼。
宁老太太捋了把额前的银丝,语气柔和地叹道,:“祖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一向都是最懂事的,就连生病了也不忘来看祖母,好孩子。”
宁锦云回以浅浅一笑。
“祖母过奖了。”
“哼!还真是挺会装模作样!”忽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听着刺耳,:“什么带病来看长辈?你倒是挺会装的,掉进水里就能染上风寒大病一场?至于这么娇气吗!”
看都不用看,听这刻薄的声音就知是李姨娘,宁锦云的心底泛起了恶心。
她回过头,脸色冷了下来,但声音却是极无辜的,:“李姨娘,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没事装病做什么,这这您就冤枉我了,要不然,您也掉河里试试看,保准你回来后会被冻病的。”
她的语气有些无助,又有些着急,结结巴巴地为自己辩解着,一听就是个受了冤枉的孩子。
李姨娘神色一凛,顿时冲上前去,抬起手臂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响亮又清脆,屋内瞬间就静了下来,宁锦云眼睁睁地看着巴掌落下,却没有躲开,挨的结结实实的。
“你这个死丫头,竟然敢咒我掉进河里,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第三章 冲突()
少女的肌肤白皙娇嫩,哪里挨得了如此重的打,宁锦云的左脸瞬间就红了起来,隐约能瞧得出暗紫色的指印,这一巴掌打的着实不轻。
李姨娘瞪着一双怒目,气势凌人,方才她没有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宁锦云竟然会冲她顶嘴,这触动了她的怒气,使她不经思考地就动起粗来。
宁锦云下意识地伸手捂脸,手心已经感受到了脸颊的滚烫,她默默抬起了泪眼,楚楚可怜地看向了宁老太太,她又紧咬着下唇,似是强忍着不使眼泪落下。
这让宁老太太难免有了点心疼,毕竟是她的孙女!她自然得为孙女说上几句,就算不为了宁锦云,也得为了维持她好祖母的形象。
宁老太太是个精明人,虽老但却不糊涂,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她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清楚。
“你在做什么?谁许你动手打云儿的?”老太太猛地喝了一声,拉下了脸,白了李姨娘一眼,:“她不过是个孩子,一句话说的不合你意就得挨打?你就是这么做长辈的?”
李姨娘受了训斥,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当着宁老太太的面儿对宁锦云动手,难免会惹老太太不高兴。
她抽了下嘴角,小声回道,:“媳妇儿以为她会躲开的,结果没想到真打上了。”
“你动手那么快,她哪里来得及躲开?”宁老太太有些不大满意,不悦地哼道。
李姨娘只好不再找借口,低声认错,:“娘,您别生气,是我的错,我不该动手打云儿,以后以后媳妇儿不会再这样了。”
听罢,宁老太太才缓和了脸色,哼了句,:“云儿还小,怎会没病装病,你以后多用点儿心,好生照顾着她,别总那么严苛。”
“是,我知道了娘。”李姨娘急忙应下了。
宁老太太这才满意地点了下头,在她看来,此事就算是这么过去了。
炕桌上摆着几碟零嘴儿,她草草地看了眼,然后随手抓了一小把果脯塞进了宁锦云的手里,笑呵呵地说道,:“来,云儿,拿去吃吧。”
宁锦云握着有些发黏的果脯,站在原地,心里生出了厌恶,这算什么,难道就想用一点儿吃食来哄她?她又不是三岁的孩子。
祖母一向如此,把她当小孩子一样糊弄。
二太太见宁锦云怔怔地干站着,急忙过来把她往后拉了一把,让她和自己站在一起,二太太伸手轻抚了下她的脸颊,眼神中露出了心疼和无奈。
“没事的,回去后让丫鬟们拿凉水敷一下,实在不行,就来绮兰院找我要药。”二太太小声安慰道。
宁锦云没有答话,心里正暗暗盘算着,这时,她的手心忽然一热,她急忙低下眸子用余光一瞥,瞧见了一只小手正握住了她的手,那白皙手腕上的南珠铃铛手串还在微微作响,是宁锦瑶。
宁锦瑶被方才那一巴掌吓到了,她不敢作声,只能用这种方式默默地安慰着宁锦云,两姐妹的手握在了一起,有了短暂的温馨。
宁锦云有了几分宽慰,在宁家的女眷当中,除了文姨娘之外,就属二太太和宁锦瑶对她最好了,她们母女二人性子温和敦厚,很少沾染是非。
尤其是宁锦瑶,她年纪尚小,人又总是欢实活泼,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从来不会去主动使坏的。
宁锦云和宁锦瑶的关系向来很好,她也很喜欢这个堂妹,只是现在回过头来再看看,她们俩之前简直就是一对不长心眼的傻姐妹,没少受宁锦华和宁锦娆的欺负,受了欺负又不知反击,这就成了个恶性循环。
宁锦瑶好在还有二老爷和二太太宠着,为她作主,可宁锦云呢,关键时候身边没一个能帮衬的大人,这才是她最后落得惨淡下场的真正原因。
不过这一次,她再也不要忍着了,她要想法子为她自个儿作主!
宁锦云轻轻松开了宁锦瑶的小手,她低着眼睛瞥了李姨娘一眼,而后眼眶一红,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哭声,使屋内人都被吓了一跳。
只见宁锦云可怜兮兮地呆站着,豆大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般,顺着她的脸颊吧嗒吧嗒地往下落,她哭得梨花带雨,声泪俱下,似是把憋了很久的委屈都给哭了出来,浅色的衣襟和袖角很快就被浸湿,留下深色的一块泪渍。
宁老太太见状,很是不解,她蹙眉问道,:“云儿,你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
宁锦云只顾着哭,哭得都快背过气了,来不及回话。
李姨娘露出了不屑的神色,阴阳怪气地跟着问,:“就是啊,方才挨了打都不哭,现在哭个什么劲儿。”
听了这话,宁锦云才止住了哭声,她用衣袖抹了把泪,抽抽嗒嗒地回道,:“祖母,都是云儿的错,不怪李姨娘打我,是我不该偷偷跑去河边玩,让家里人为我担心,刚才更不该跟李姨娘顶嘴,都是我的不对。”
宁老太太略微吃了一惊,:“你是因为做错了事才哭得这么厉害?”
她想不到,一个小丫头还能有如此细腻的心思。
宁锦云委屈地垂下了眸子,哽咽不已,:“云儿打小就没了娘,和其他姐妹们是不一样的,我本该比她们要更加懂事才对,可现在,我不仅给大人们添了乱,还冲撞了李姨娘,实在是太不应该,祖母常夸我是个懂事的孩子,可我却觉得,我只会给宁家丢脸。”
宁老太太叹了声气,虽然多年以来她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但一想起她的孙女是个没娘的可怜孩子,便不免心软了许多,她伸出手,把宁锦云叫到了身边。
“傻孩子,你还小,难免会犯些小错的,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哪里算得上丢脸?”宁老太太抚摸着宁锦云的头发,语气轻柔了不少,:“以后,你就多跟着华儿和娆儿待在一起,你李姨娘会好生教导你们的。”
跟着李姨娘能学到什么好东西,无非就是学得和她一样尖酸罢了,看看宁锦华和宁锦娆就能知道。
这时,李姨娘正紧紧地盯着宁锦云,目光很是不友好,宁锦云能够感觉到自己快被她看穿了。
宁锦云心思一转,抬起泪眼看向老太太,乖巧地回道,:“祖母,文姨娘把云儿照顾得很好,不用麻烦李姨娘的,李姨娘又要照顾操持着家事,又要照顾大姐,三妹,和倾儿,已经很忙了。”
李姨娘单名一个菁字,她嫁入宁家多年,共育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小儿子名为宁浩倾,是宁家这一辈当中唯一的男丁,故而深受长辈们的宠爱和厚望。李姨娘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儿子,她在宁家才有了些地位。
宁老太太摇头皱眉,她可不喜欢文姨娘,文姨娘嫁过来这么多年,从未生下过一儿半女,而且又是个懦弱好欺负的主儿,连个下人都管不住,在老太太眼里,文姨娘一无是处,早知如此,她才不会叫儿子娶文氏为妾。
“她?哼!”宁老太太不大高兴,:“我可不放心她,她要是真能照顾好你,你又怎会跑出去玩掉进水里?还有那两个胆大包天挑唆你出去玩的丫鬟,叫什么秋菊冬梅的那两个,她连这么两个丫鬟都管教不好,真是没用!”
显然,老太太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文姨娘的无能,对其很是不满。
宁锦云眨巴了两下眼睛,拉住了宁老太太的衣角,小声道,:“祖母,这也不是文姨娘的错,秋菊和冬梅一直都是李姨娘来管教的,是李姨娘派她们俩来我身边伺候的。”
听罢,李姨娘顿时脸色一沉,她懊恼地望着宁锦云,眼神凌厉,恨不得把宁锦云给吃了。
宁锦云无辜地回过头看着李氏,二人四目相对,宁锦云淡如止水,而李氏却是气急败坏。
宁老太太小有不悦,她挑起了眉,斜睨着李氏,质问道,:“你就派了这么两个不懂规矩的丫鬟去红芍院伺候云儿?你是怎么想的!”
第四章 多嘴()
李姨娘顿时黑了脸,臭丫头,这不是在拐着弯跟老太太告状吗!
她可不吃这个瘪。
李姨娘佯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疑道,:“娘,这您可就错怪我了,我可是特地挑了两个乖巧懂事的丫鬟去伺候云儿,在去红芍院之前,秋菊和冬梅都是很听话的,几乎都没出过错,谁能想到她们一到了红芍院,这才没多久,就变得如此不守规矩?”
三言两语,李姨娘便把责任撇的干干净净,反而还给宁锦云下了个绊子。
俗话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要是说秋菊二人是去了红芍院后才变得不乖,那不就等于在说是宁锦云性子顽劣不守规矩,所以才带着丫鬟都跟着调皮吗。
宁锦云瞥了李氏一眼,听出了她的话中有话。
“祖母,是我对下人们疏于管教,才使得身边的个别丫鬟有些懒散了,日后我定会注意的。”宁锦云低眉顺眼地站在老太太面前,连声认错。
她故意顺着李氏的话往下说,把过错揽在了自己身上,她知道,祖母不会因此而真的苛责于她,毕竟她的年纪还小。相反,如此一来,祖母或许还会觉得她识大体明事理,对她另眼相看。
宁老太太紧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了开来,她缓和了神色,点头叹道,:“也罢,不过是两个不知轻重的丫鬟而已,回头打发出去就是了,咱们娘儿几个也没必要再多说了。不过云儿啊,你一向性子太软,这也难怪下人们会疏懒怠惰,你回去后可要多长几个心眼,得好生给她们立立规矩才行。”
这话说的在理儿,只是宁老太太并不知道,宁锦云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唯诺的二小姐了。
“你李姨娘虽然得力能干,但毕竟她还有三个孩子要照料,再加上宁府上下的一些琐事也需她打理,同时还得管着牡丹院的事儿,她实在是分身乏术,偶尔也未必会及时地照顾好你,所以说,你自己红芍院的大事小情,还得你来慢慢学着处理。”宁老太太伸出干瘪却又硬朗的手,拿起了一旁桌上的热茶,润了润喉咙后继续道,:“你迟早是要嫁人的,得学会持家了。”
宁锦云垂眸听着,心头却是一颤。
祖母的话听起来苦口婆心,似乎是为了她好,可说来说去,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嫁人,持家,祖母自然想让她做个精明会持家的女子,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在嫁出去后在婆家站稳脚跟,继续帮衬着娘家,以助宁家守住荣华权势。
宁家的女儿,大多都是这般用处吧。反正都是早晚要泼出去的水,谁还会关心她们的冷暖喜悲,只要对宁家有用就好。
前世,宁老太太根本就从未关心过宁锦云的婚嫁事宜,想来就是因她懦弱无用,才把她当成了一枚弃子,早就不在意了,故而李姨娘才能趁机把她许配给王忝,使她不得不以自尽来逃避耻辱
宁锦云的目光正一寸一寸地结成冰,眸底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云儿,你听明白了吗?”宁老太太见她没有吱声,又问道。
宁锦云只好在心底重重地叹了声气,她虽不喜祖母,但眼下还是得顺着老太太的心意才行,毕竟宁府真正当家的,还是老太太。
她听话地点着头,敛起了眼底不悦的目光,换上了一副乖巧的面容,看向老太太,:“祖母,您说的对,云儿知道了,不过”
她怎会轻易放过李姨娘。
“不过李姨娘虽然操劳,但姨娘可并没有疏忽云儿这边的事情,这一点您倒是说错了。”
宁老太太挑眉,:“是吗?”
宁锦云用余光瞄着正一头雾水的李氏,语气很是笃定,:“当然,李姨娘一向惦记着云儿,这两天还常常来红芍院训话呢。”
宁老太太不免好奇,疑道,:“训话她都训了你什么?”
“李姨娘前前后后差不多已经训斥过我六七次了,都是为了落水一事,李姨娘说我给宁家丢脸了,还给长辈们添了麻烦,若不是因我病了,本来还应罚我抄写一百遍女诫的,嗯总之,就是训我不该擅自出门的。李姨娘教诲之后,云儿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定不会再让祖母为了这种小事为我担心的。”宁锦云徐徐说罢,脸上现出了孩子气的笑,似乎是全然不在意自己受了训斥。
可宁老太太与李姨娘则完全不同,她们二人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宁老太太拉着脸,别有深意地哼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云儿方才一直说自己做错了,还为此大哭了一场,原来是挨了骂,才会如此小心翼翼!训了六七次,还是对一个孩子?李菁,我让你帮着照顾云儿,你就是这么照顾的?你对华儿和娆儿也这般不近人情吗?”
李姨娘单名一个菁字,宁老太太总是对她直呼大名。
宁锦云见状,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退回了二太太的身边,她捏紧了金丝薄锦的袖角,纤细的长指来回抚着布料上的凸纹,准备好了要看李氏的好戏。
李姨娘被老太太的质问给噎住了,她为难地支吾着,不知该如何作答,她脸上的表情愈来愈纠结,嘴巴两侧的法令纹也加深了不少,似是两道弯弯曲曲的小沟壑一般,嵌在了她暗沉的黄皮肤上。
“出事前不去关心,出事之后就知道去责骂,你这算什么?”宁老太太斜睨着李氏,提高了音量,显然她很是不快。
宁老太太的生气倒也不全是为了宁锦云,其实主要是为了她自己。
宁家老太爷走的早,多年来,都是宁老太太来把持这个家,她不允许别人挑战她的权威,自然就更见不得有人敢凌驾于她之上,做了些未经她允许的事情。
李氏性子强势,老太太早就看透了,所以老太太在把一些权力放给她的同时,也会把她看的紧紧的,绝不许她自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