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妓女都不会听见他的声音,直到他该让他们听见。他可以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的门口,打开灯,把他们抓个正着。妙极了。
谢尔特顺着昏暗的走廊来到布里斯套房的门口。他左手拿着38,右手从口袋里拿出钥匙,轻轻地插入锁眼,一毫米一毫米地推进锁中。他感觉到,而不是听到,钥匙咔嗒一声捅到锁底。他开始轻轻地转动钥匙。
他听到身后有隐隐约约的咯吱声。他一转身,把38瞄在肋骨的水平上。
柯蒂斯是从楼梯间的门进来的。他现在站着不动,慢慢地、沉重地把手举过了头顶。
他没想到这个人有枪。柯蒂斯自己从来不带枪,今早接到布里斯的电话以后甚至没有想到他匆忙赶到巴塞尔会一头撞上一个疯子拿着马歇尔·迪朗在电影《枪烟》中使用的那种耐特·邦特林式特制手枪。
那个人用枪指着他退出门廊,退进后厅的电梯间。“别耍花招。”他说道。
美国人,柯蒂斯想。我们的确是个喜欢暴力的国家,是不是?这时他说道:“听着。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的钱包在我的屁股口袋里。所以如果你让我——”
“闭嘴!”谢尔特把38的枪口顶在了柯蒂斯的腰上。“你吵醒了这层楼里的人,你就先死。”
费城人,柯蒂斯想。或者也许是巴尔的摩人。这个猴子是帕尔莫昨天解雇的那个银行经理,一个叫什么,哦,谢尔特的爬虫。“我钱包里的钱不多,”他接着和气地说,“不到两百法郎,都给你。”
谢尔特做了个怪相,然后嘟囔道:“你得睡上一会儿了。”
柯蒂斯又往后退了一步,背脊靠到了电梯门的门框上。他开始把手伸向背后去掏后面的口袋。“两百法郎,这是莫瓦多表,也给你,如果——”
“把手举起来,妈的。”
柯蒂斯被身体挡住的手指刚好触到服务电梯的按钮。他按下按钮,然后迅速把手又举过头顶。“好,”他说,“好,好。”
“转过身去。”
“好。”柯蒂斯转身背对着谢尔特。他希望这个人知道该怎样干净利落用枪托把人砸昏。否则他的后脑勺就会跟狗啃了一样。
有好一会儿,他们谁都没出声。他可以听见谢尔特沉重的喘息声。这时他们俩都听到电梯井中电梯爬升的声音。“嘿,”柯蒂斯说,“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他脚跟一转,手臂举过头顶,然后将手腕猛地砸向谢尔特伸直了的手臂上。谢尔特那时正在把枪倒过来抓着枪管。
沉重的施蒂利弗左轮手枪掉在了混凝土的地板上。就在这一刹那,服务电梯的门咣的一声打开了。柯蒂斯把枪踢进电梯。
他转身抓住谢尔特的胳膊反剪起来。而谢尔特却像一个橄榄球手似的从他身边钻了过去,手臂伸直,头朝前跌进电梯。他手指抓住枪,在电梯一棱一棱的铁地板上一滚,滚成蜷缩的姿势。他的手指擦破了皮,当他将38对准柯蒂斯仔细瞄准时,食指的第一个关节上渗出了一滴血。
电梯门砰地关上了。
柯蒂斯向侧面一跃,跳出后厅电梯间,跑进走廊,进了楼梯间的门。他停了一下,听了听。他可以听见电梯下降时发出的呜呜声,虽然弱,但是很清晰。他一步两道台阶往下冲去,心里想知道谢尔特会在哪层楼停。
柯蒂斯跑得头晕目眩,脚底打滑。他抓住楼梯扶手,还是不小心从多出来的一档台阶上滑下来。他总算到了主层,冲过接待台来到大厅。他扫视了一眼大厅,然后跑到街上。
在街区的那一头,有一辆米黄色大众车,一半停在马路上,有两个轮子在人行道上。谢尔特已经打开车门,正在发动引擎。
柯蒂斯跑了过去。小车已经开了起来。谢尔特把车转了一个很刁的弧线,开始掉头。他已经把驾驶座旁边的车窗摇了下来,停了一下,将施蒂利弗38水平地瞄准了柯蒂斯。
狭窄的街道上回荡着轰鸣的枪声和噼啪的回音。柯蒂斯倒在地上。他左臂上像被烙铁烙过似地烧痛。他看着大众车消失在脱顿唐兹街的方向。
这些长管枪真他妈的准,他模模糊糊地想着,然后就晕过去了。
在这个钟点上,脱顿唐兹街角上的勃格医院急诊室里根本没有其他的病人。事实上,当柯蒂斯坐在那里回答一个睡眼惺忪的警官的提问时,他觉得这可能是几个月以来急诊室第一次使用。在巴塞尔没有急诊。
他已经第三次说完事情的经过了。那个警官似乎对整个事件的经过并不满意,但是因为柯蒂斯每次跟他说的都一模一样,他只好啪地把笔记本合上,客气地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
“你没错吧?”他用不大肯定的英语问道。
“我没事。”柯蒂斯笑着为他更正道。
“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回旅馆?”
柯蒂斯想了一下。他是从飞机场直接来德莱凯尼根的,还没来得及在河对岸他订了房间的那家旅馆里登记。据他所知,他是唯一一个看见布里斯和施蒂利小姐在那天晚上六点钟偷偷地上了楼的人。一个小时之后,柯蒂斯看见了谢尔特,于是整个晚上都在等谢尔特动手。
“是莱因河畔克拉夫特旅馆,”柯蒂斯说,“我可以很容易地走着去。”
“好吧。”警官站了起来。“你很走运,柯蒂斯先生。”
“你是说我?”
“我是说你。”
他看着警官走了。他说的没错。柯蒂斯的确有福气。多亏了施蒂利弗的长枪管,38的子弹一直沿着稳定的弹道旋转,没有乱动,所以干净利落地穿过了他左臂的肌肉,只留下了一道不到一英寸深的血肉模糊的弹沟。实习医生烧好伤口,用四针蝶形针把伤口缝上,然后把一切都彻底地包扎起来,就像埃及的高级祭司把去世的国王制成木乃伊,放到太阳船上,送他上最后的旅途。
柯蒂斯慢慢地走着,想着,沿着布鲁门雷因回德莱凯尼根。现在是凌晨两点。他刚才给警察编的故事是,他看见一个人溜出旅馆的地下室,样子鬼鬼祟祟的,他,柯蒂斯,正好路过,便在那个人上那辆米黄色大众车时招呼了他一声。那个人朝模范市民柯蒂斯开了一枪。仅此而已。
不提UBCO和布里斯很容易,柯蒂斯想着,在德莱凯尼根旅馆的门口停住脚步。但是谢尔特后半夜会不会也不去想UBCO和布里斯了呢?他是就此收手,还是会再回来?不大可能回来。
柯蒂斯左臂的疼痛让他的脸都缩紧了。他沿着街走到桥边,慢慢地,为了保存体力,散着步过了莱因河桥,朝小巴塞尔走去。克拉夫特旅馆是一个热闹的小地方,临着河。在桥上走到一半时柯蒂斯停了一下,他可以看见克拉夫特旅馆的户外花园餐厅,现在已经关门了,椅子都斜靠在桌边。过一会儿,如果他们给他留了房间的话,他就可以在楼上的一间屋子里美美地睡上一觉了。
他转身看着布里斯套房在顶楼一角上的窗子。真他妈的蠢,把她带上楼去。如果布里斯就是这么控制他的感情的话,他在这个位置上再干二十四小时就得被帕尔莫解雇了。
如果他尽职尽责的话,柯蒂斯对自己说,他应该给布里斯打电话,让他尽快把她从房间里弄出去。但是他毕竟不想搅了这对情人年轻的梦,而且他有一种感觉,如果他搅了这幽会,他的老板帕尔莫也不会感激他的。布里斯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的,这个大笨蛋。
笨虽笨,他却像头倔驴似的不要人帮他。如果他不是今天早上往法兰克福给柯蒂斯打电话,他就很可能面对拿着手枪的谢尔特和逆来顺受的马吉特·施蒂利而陷入一团糟的境地。八成是这样。
柯蒂斯靠在桥栏杆上休息了一会儿。似乎可以肯定是谢尔特在布里斯的啤酒里面下了麻醉药,并且搜查了他的行李。很明显这个王八蛋没有找到足够的情报让迪耶特·施蒂利满意。这你不能不服帕尔莫,他坐在鲁加诺,编着他的蜘蛛网。如果他想让一个行动保密的话,那可是滴水不漏。
柯蒂斯又感到伤臂的疼痛了。实习医生说不准,可能一个星期就可以打开绷带,换上小绷带?也可能是几天?柯蒂斯走下了桥。
一辆电车无声无息地从他后面开了过来,在他前面一拐,飞快地驶向小巴塞尔。柯蒂斯的目光跟着电车走了几个街区,看见一辆车顶有旋转蓝灯的车突然横穿街道,电车停了下来。
柯蒂斯加快了脚步。他沿着格莱分街朝克拉拉广场走去,那辆警车就悄没声地停在那里。当他走到那里时,看见两辆车,顶灯还在转着。两辆车停成一个角度,在克拉拉格拉本街的一座大百货公司外面形成个路障。百货公司的窗子现在还黑着呢。
他走到一百码的距离时,看见了那辆米黄色大众车整齐地停在马路边,两道门都开着,警察蜂拥而上,闪光灯也闪了起来。柯蒂斯本能地走进一个门洞里,可是来不及了。十五分钟前给他录口供的那个警官看见了他。他溜达着走了过来,身材高大,性情温和,但绝对是面无表情。
“他是你的同胞,柯蒂斯先生。”
柯蒂斯皱了一下眉头。“那个——?他——?”
“死了。”
当那个警官吐出这个字眼的时候,眼睛里射出冷峻警惕的目光。他的发音有点儿像“撕了”。
“老天。你说他是美国人?”
警官缓缓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在柯蒂斯的脸上搜索着什么。
“他就……朝自己开枪?”柯蒂斯问道。
警官的脸突然一摆,似乎是对柯蒂斯失去了兴趣。“不是开枪。”他说着,转身带着柯蒂斯来到车旁,轻轻地把其他警察推向一边。“看见了吗?”
柯蒂斯朝米黄色的大众车里面看去。谢尔特的瘦胸卧在方向盘上。他的脸看上去很平静,眼睛睁着却不是瞪着。似乎没有血。
“可怜的人。”柯蒂斯喃喃地说道。
“心脏不好,可能是。”警官说道。
“他死了多久了?”
“可能半个小时,或者更长。他是不是心脏不好,柯蒂斯先生?”
柯蒂斯摇了摇头。死亡时间给了他一个很好的不在现场的证据。在睡觉之前看来他还得再和这位警官走一趟了,不过他没有任何嫌疑。
“我怎么会知道,警官。”他这时说道。“有枪吗?”
“请你到那边等着好吗?”
柯蒂斯在一辆警车的保险杠上坐下来,看着他们例行公事地拍照、取指纹,然后把谢尔特的尸体抬出汽车,放在一个帆布担架上。另一位警官用一床草绿色毯子从头到脚把谢尔特盖起来。
柯蒂斯发现,这场面很奇怪,倒不是因为它看上去和其他的街头事故那么不同。让人奇怪的是一切进行得无声无息。没有警笛,没有喇叭声,因此也就没有旁观的人。警察们说话的声音低沉,就好像是殡仪馆打前站的人员。
他们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把事情弄得越无聊越好。
运气好的话,他们甚至可以把我弄睡着了,柯蒂斯迷迷糊糊地想着。
他强睁开眼睛。一对车头大灯转过街角驶进克拉拉格拉本街,朝着他就开了过来。车停了,然后轻轻掉头,又朝克拉拉广场方向驶得无影无踪。警察在忙着处理谢尔特,所以柯蒂斯是唯一一个看见这奇怪但可以理解的举动的人。
那是一辆美洲虎,这一点柯蒂斯可以肯定。颜色和他的柏帛丽风衣一样浅。硬顶篷E型美洲虎。车头两个主灯离地面很高,而且距离很近。停车灯也一直亮着。
美洲虎的车主一看见警察就掉头离开克拉拉格拉本街这个鬼地方,这没什么好指责的。
柯蒂斯打了个呵欠。除了那辆米黄色大众和警车之外,那辆美洲虎是他在巴塞尔街头看见的唯一一辆车。哦,当然还有那长长的绿色电车。
他盯着谢尔特的一只手,警察不小心让它搭拉到鹅卵石路面上。心脏病?
柯蒂斯突然很想问问他们是否在谢尔特的身上找到了针眼。倒不是说他看上去像个瘾君子。但是死得也太干净了。哪怕有一个针眼都能说明问题。那种普通的、无所不能的西西里式血栓,只需一个针眼就可以在血流中弄进几CC的空气。一种干净的死法,而且,显然有人要谢尔特死。那辆美洲虎里的人知不知道点儿什么呢?
柯蒂斯坐在那里,安静地抚摸着他的胳膊,想着这到底是结束呢,还是刚刚开始。
第三部
自由?瑞士人?无法让人相信!
——歌德
第二十四章
当他的司机把车从西南方向开出巴塞尔,沿着18号高速公路朝朱拉山驶去时,沃尔特·施蒂利开始希望避一避八月末这不合时令的炎热。
这个夏天他太忙了,忙他的便携式计算器生产的秘密工作,而银行里所有的日常工作又丝毫没有懈怠。他实际上是在干两个人的工作,沃尔特对自己说,而且干得都非常出色。他父亲没有丝毫的理由抱怨(这倒不是说他父亲会就此不抱怨了),沃尔特也一样。这是个非常有收获的夏天。
今天匆忙地进朱拉山,就是沃尔特日常工作中那种费时的事的一个很好的例子,这些事使他一天得工作十八个小时,人都要爆炸了。在制表中心纽夏特外面、靠近瓦兰金郊区的一个小村子里,那奇妙的计算器项目从梦想变为现实,但却是在沃尔特的不断关怀下才得以实现的。
这个市的市长和村里的官员曾打算搞一个谨慎的公开表演,加上鼓乐队,可能还有反映本地生活场面的彩车,来庆祝那家废弃的表厂的开工。沃尔特已经坚决拒绝了这样的庆典。
等那一时刻到来的时候,也就是再过几周,他会让热情的瓦兰金人盛情地款待他的。他会让人把每个场面都拍下来在电视里播放,邀请所有的电台、电视台,让重要的杂志派记者来。这样,整个国家都会知道,为步履维艰的钟表业,他白狐做了些什么,施蒂利做了些什么。这样,整个世界也会第一次预先看到这种新型计算器。
实际上,施蒂利康的计算器已经在不声不响地出货了。它已经被卖给全球金融界的一些“高级单位和最惠客户”。但是在日本人把剩下的电路运来之前,沃尔特一直推迟作公开宣传。他一点儿也不打算让那些小个子黄皮肤兄弟知道他比他们还狡猾,直到他非得这样做不可时。这个策略相当重要,不能让不成熟的宣传坏了大事。
那辆梅塞德斯在驶过湖城圣布莱瑟时慢了下来。左边,几乎可以看见在八月的骄阳下晨雾在升腾。让空气更潮湿,沃尔特郁郁不乐地给这一景色加了注解。低湿度对任何精密仪器的生产都非常重要,尤其是这些从日本运来的成千的电路板。
按照沃尔特的要求,这些电路板是用大木箱运来的,箱子上的标签是用德语和法语印着像“自动部件”和几种更普通的化学反应剂的名字。但是在瓦兰金附近的那个改装了的表厂里被隔离起来的装运储藏区,当这些箱子被打开时,里面装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几百个包装整齐的电路板,每块电路板上的黑色塑料盒上已经标着“瑞士制造”。
第一批计算器已经组装、测试,并装在精心设计的纸箱中运了出去。每个纸箱上都有“施蒂利康”的名字和设计得非常艺术的标识。沃尔特是把包装送到两个不同的地方设计的,都不在瑞士。
米兰的一家工作室创意了整体的艺术概念,慕尼黑的一家印刷店负责排印。印刷则是由巴塞尔众多的出色的印刷装订社中的一家承担的,这家店的老板是施蒂利家族的旁系,而且欠了施蒂利国际有限责任公司一大笔债。沃尔特觉得这样的印刷社,只要利用一下家族内部日常的威胁,其谨慎便是可以信赖的。
最多在一两天之内,假设质量控制部可以通过的话,那么第二批计算器就可以运往像伦敦、巴黎、纽约、布鲁塞尔、米兰、法兰克福以及其他分布在世界各地的金融都市。再一次,在白狐脑子中开始只是一个梦想的东西现在变成了一个惊人的现实。
整版的广告已经策划好准备刊登在西欧和美国的主要金融评论杂志和期刊上。广告的针对性很强,几乎完全聚焦在银行、股票交易所和其他金融机构。有施蒂利这块牌子,加上编入计算器中的专门的金融计算功能,以及低廉的价格,沃尔特敢肯定第二批货也会跟第一批一样被一抢而空,用不着大张旗鼓就可以卖光。而且,广告上可以登载已经使用了施蒂利康的银行的证明。哦,都算出来了,惊人地精确!
当梅塞德斯驶近瓦兰金时,沃尔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跟目前的事毫无关系。
白狐?白色是纯洁、真实的颜色。但是也是怯懦的颜色,不是吗?白旗?嘴唇都吓白了?等等。
为什么不叫银狐呢?银色仅只是一种东西的颜色。
沃尔特捋了捋他那一头稻草色的头发。在今后的许多年里它都不会变白。但是现在他已经给自己重新施了洗礼,起了个新名字,一个更配得上他的成就的名字。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的前途。
第二十五章
来到巴塞尔的第二个星期,布里斯就叫来木匠,把那堵将谢尔特的办公室和这间UBCO小分理处的其他部分分隔开的墙拆了。他同时还把英格·胡费尔的办公室取消了。他自己坐在其他办公室人员附近的一张敞开的办公桌上。然后他把胡费尔解雇了。代替他的位置的是一位从鲁加诺来的名叫马里奥的年轻人。在之后的几周里,他又用从瑞士其他地方招来的新雇员取代了三名办公室人员。新雇员彼此都不认识,或者不了解巴塞尔。
在八月末的这个早晨,当布里斯坐在办公桌边查阅着一小捆信件时,他不时地抬起头看看马里奥和其他新来雇员的工作情况。
布里斯现在想,他们谁都不会说巴塞尔方言并不损失什么,因为从街上进来的大部分顾客都是美国人,想把他们在美国的UBCO份理处开的个人支票兑换成现金,或者用美元兑换瑞士法郎。说实在的,任何一家只做这种生意的银行肯定早就破产了。直到现在,分理处的开支还得当作公共关系开支销账,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