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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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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不犹豫,猛地合住了笔记就向外跑去。

    再次回到了公园,我将笔记和张汉那个小包都埋在了一棵树下,犹豫几下,还是没有将玉牌扔掉,毕竟这是张汉用命换来的宝贝,就这么扔掉,实在太可惜了。

    做完这一切,看了看四周无人。我才放心的坐车回到了学校,原本我以为我会自此摆脱那些阴影回到原来的生活,不成想,这只是个开始。

第七章 死人复生() 
第二天,我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学校上课,一路上想好了各种理由来应对老师的盘问。张汉死在了外面,而生前最后接触的一个人是我,估计很多同学也都看到了。我该如何应对呢?

    想破了头皮,我打定了心思,就咬死说不知道!

    出乎意料的是,来到学校之后竟然没有一个人询问我张汉的行踪,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同学们依然是有说有笑,老师依然懒懒散散。一切都没有变化。。。

    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么大一个活人失踪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吗?当然我不会愚蠢到去询问这件事,只能独自坐到教室靠窗的角落理,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等待上课。

    我的朋友很少,若是在平时只有张汉会嬉皮笑脸坐在我旁边,然后神神秘秘地跟我讲各种他所知道的各种见闻。可现在,我的身旁空无一人。也直到现在我才想起张汉笔记本上的那句话,朋友??陆安。

    我是他唯一的朋友,可他也是我唯一的朋友啊。想到这里,我的心暗暗发痛起来。

    “陆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习惯性道:“死鬼,这么晚才来。”然后我的汗毛就立了起来,然后脑袋如同机械一班慢慢转动过来。映入我眼里的,赫然是昨晚我亲眼看着被僵尸拧下脑袋的朋友……张汉!

    得得得。。我的牙齿不自觉的打起了冷战。明明是七月的天气,可我却如同坠入了冰窖一般。张汉仍然是一脸笑容地看着我,见我脸色发白,关切道:“陆安,你怎么了?”

    此刻我只想大叫一声鬼啊冲出教室,可我还是强行压下恐惧,颤抖道:”张汉,你。。你还好么?”

    张汉点点头,平淡道:“我很好,你呢?”

    我低下头,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也很好。”在我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骇浪,怪不得,怪不得一切就跟没发生过一样,原来“张汉”依然在!可昨晚跟我一起行动的那个人是谁?

    我再偷眼仔细看着眼前的张汉,只见张汉正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看了几眼我便笃定眼前这个肯定不是张汉。张汉不会如此正经,而是会迫不及待地给我讲鬼故事。

    也就是说,真正的张汉已经在昨晚死掉了,现在的张汉,是一个目的不明的物体。

    我的头上已经冒出了层层冷汗,眼前的不是张汉,可那张脸却是天衣无缝。就算是鬼魂,估计也不敢大白天在教室里现身,可这家伙究竟是谁呢??看着张汉脸上的笑,我多想立刻站起来告诉大家这是个冒牌货。

    可我不能,张汉的死在我看来是跟我脱不了干系的。

    老师进来了,我不自觉地往旁边靠了靠,若无其事地开始听课。

    “张汉”也拿出了书本,抽出一支笔低头认真地写起了什么。

    “小样还挺能装!”我心里突然岔岔不平起来。如果被这么一个假人,就这么替代了我朋友的人生,我能宽心吗?想起了昨晚张汉毫不犹豫蹲下让我逃出生天,想起了张汉被僵尸掐住疯狂地喊着让我快跑。

    难道我就这么让他白白死去?让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白白霸占他的身份?我对得起他的救命之恩吗?

    越想,我越觉得愧疚。我想,如果任由这么下去,可能我一辈子都不可能从阴影中摆脱出来。就算是坐牢又如何?起码能让大家知道真正的张汉已经死了,起码不会让一些居心不良的小人利用他的身份。起码我还能对得起他那救了我一命的肩膀!

    想到这里,我不再犹豫了,虽我如卑微蝼蚁,可我心也向天空,如此,我便想起了养我的孤儿院院长奶奶说的话,人这一生只求活个坦坦荡荡。

    笃定了心思,我扑棱一声站了起来,把正在讲台上口若悬河的老师吓了一跳,老师皱起眉道:“陆安。。你有什么事情么?”

    我点头,指着张汉道:“老师,这个张汉是假。。啊!!”我的脚突然被踩住了,然后我就被一股巨力拽倒在凳子上。而后张汉站了起来,面容冷漠道:“老师,你发型乱了。”

    教室中的同学一愣,接着哄然大笑。老师的头发确实很乱,其实也就是起床匆忙没有梳理罢了,没有学生会明指出来。可张汉却点了出来。

    台上的老师呆了几秒,忙用手拢了拢头发,瞪了张汉一眼,干咳了两声道:“好了现在继续上课,以后不要在课堂上大声喧哗。”

    “好的老师。”张汉笑了笑,好学生一般地坐下。

    我死命地揉着脚丫,眼睛瞪着这张汉,刚才就是他下的黑脚。

    张汉却是一脸淡然,将他的书本递了过来,我眼睛一扫,上面用圆珠笔写着………“我知道你的秘密。”

    一看这字体,再看着圆珠笔的笔色,我瞬间就明白了,眼前这个人,可能就是在笔记本上答复的那个人,也就是张汉的亲戚,再看这张脸,很可能就是他的孪生兄弟吧。

    我抬起笔在书上写道……“那又如何,你不是张汉。”

    那人扫了一眼,眼神没有太多变化,迅速写道:“本来事情没这么简单,但是现在你只要将东西交还给我们,你就与此事无关了。”

    我接过书本,眼睛缩了一下。他跟我要东西?要什么东西?是张汉那个小包,还是那块。。玉?我提笔写道:“什么东西?张汉临死前,给了我一个小包,让我埋在城西公园一棵树下。”

    那人接过,露出了悲切之色,可能是我所说的“张汉临死”引发了他的悲伤,可随即他便恢复了平静,点点头,写道:“玉在么?”

    我接过,心中一动,果然是要玉的。。人的私心很神奇,也许在上一秒,悲愤交加愧疚之下我可能直接把玉给他,可我现在却不想了。不单单是那玉的价值,更多的是,我突然升起一个离奇的想法。我在书上写道:“什么玉?只有一个包。”

    那人接过,眼神一凝,瞬间变幻了几次脸色,最终叹了一口气,将书放起来,轻声道:“没在你那就罢了,不过如果真在你那,可要小心了。。那东西一旦被被人知道,则会招来杀身之祸。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做任何对你不利之事的,你是个好孩子。。。张汉没看错人。”

    说到‘你是个好孩子’时,张汉的声音变得无比沧桑,分明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我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眼前的张汉并不是自己所想的张汉的孪生兄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易容?!

    “张汉”点了点头,道:“昨晚的事,你就都烂在心里吧,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不然。。会很惨的。”

    我皱了皱眉,道:“这是法律社会,难道还有什么草菅人命的事么?我就不信会有人这么猖狂。”

    “张汉”嘴角扯了扯道:“当你真正接触到一些东西,你就会发现你现在有多幼稚了。任何一个东西,都是有阴暗面的,无论是人性,还是整个世界。”

    叮铃铃。。。下课了。

    “好了。”“张汉”站了起来,很有礼貌地慢慢将书收起来,“我要走了,再见。”

    我下意识道:“你要去哪?”

    “张汉”转身道:“张汉已经不在了,这个人就应该就此消失了,总不能被我这么个人总霸占着,这不是你刚刚的想法么。”

    我闻言,眼睛瞪大,不可思议。他,他能看到我的想法?

    “张汉”哈哈一笑道:“你还太年轻,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不过,你是个好孩子。”说,慢悠悠地离开了教室。

    我看着“张汉”走出教室,整个人如同瘫痪一般趴在桌上,昨晚的一切连同今天的对话,都好像做梦一般。原本想来不可思议的事情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发现还是自己太幼稚了。

    第二天,张汉本人向校方主动退了学,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我经过这一事件之后,对于某些事情的看法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也对于此类灵异之事产生了无比的兴趣,从而奠定了我这离奇一生的基础。

    后来我才知道,我得到的这块玉叫恶人玺。也因为这东西,才给我的房主酒大爷招来了杀身之祸。而后我便将恶人玺藏了起来,安安静静地过完了我的大学生活,而这,也是我人生中最后的一点平静的日子。

第八章 蹲了监狱() 
大学毕业之后,单单只有一个大专毕业证的我面对着渺茫的社会有些不知所措了。而后我便回到了我的家乡,那个我曾经生存多年的小镇,那个我牵挂的孤儿院。

    我离开它,整整三年了,但当我匆匆赶回孤儿院的时候,在我眼前的,只剩下了一堆废墟。原本还算宽敞的孤儿院被烧成了一片黑炭,里面的人更是无影无踪。后来我在附近打听才得知,在我离开的第二年,孤儿院便莫名其妙起了一场大火,由于是夜晚,可能孩子们都在熟睡,连同院长在内八个人全都没能逃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我只感觉天旋地转,好久才反应过来,这世上我唯一的家,也没了。正应了曾经老院长奶奶米婆死前说的那句话:“此地终有一劫。”

    米婆是个很神奇的人,许是我当时年少,如今想来才发现我从来不了解这个慈祥的奶奶。当然,这是后话。

    自从发现孤儿院烧毁之后我沉寂了很久,最后因为交不起房租被房东撵了出来,才幡然想起自己是要生活的。可我身无分文又无长处,更不想再回饭馆打工,思来想去,当年跟假张汉交谈时的奇怪想法又冒了出来。

    为什么不把恶人玺交给张汉的家人呢?因为我希望这是打开盗墓界大门的钥匙。没错,我想盗墓,不单单是生存,过了这么久,这么平淡的生活。而我终了无牵挂,在我想来再也没有比当年夜里的事更刺激的了。

    就算是多年之后,我依然没有想清,我到底是如何踏上这条路的,是恶人玺的诱惑?还是,我身体里本就有着盗墓的热血。

    就这样,怀着疯狂的想法我去摊上买了一本发黄的盗版风水书、一把折叠铲,便开始了我的疯狂之路。

    开始往往是艰难的,我知道我要盗的是古墓而不是新坟,一个人,一本书,一把铲。专找山脚旮旯钻,饿了吃野果,渴了喝溪水。

    如此半年下来,还真被我摸到了几处小墓,更加坚定了我在盗墓事业上疾奔的信心,可惜好景不长,在我刚刚摸到一些门道,自我感觉要向人生高峰冲刺的时候。我被山里的巡山队发现了,当时我刚从土扒拉(盗墓术语,盗洞的意思,这也是我后来耳濡目染的。)里爬出来,这是一个清朝小吏的墓,给我扒了不少瓷碟,并且还破天荒地让我从它怀里扒出一块玉佩来。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被一伙人围住了。

    当时巡山队的队长老头拿着个破电筒直晃我的眼,边晃边嚷嚷:“妈了比,又是一个扒土坑的,咋个办呀?”

    旁边的一群小喽啰拿着木棍柴刀也直嚷嚷:“打断腿,送派出所去!”

    还好他们只是说说,之后我便被扭送到了派出所,人赃并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当时派出所的老所长看着我,啧啧不停,一个劲直道可惜了我这大学生。

    说归说,可我盗掘的东西实在不少,照有关部门一估价,竟然给我算到了百万以上。当然照我看来,那一堆破碟破碗既不是官窑也不是御用,根本不值几个烂钱,但一到考古专家嘴里就不一样了,要知道他们可是痛恨我们这种人的。

    我并没有上诉,只是乖乖地听了判决,7年。我至今无法忘怀听到这个判决时的感觉。不悲伤也不着急,更不痛苦,而是麻木。或者说,是绝望。

    没有几日,我便被带入了监狱,先是接受了三个月的“新收”教育和“新收”训练,而后被分配到到了正式监狱。

    “进去吧。一会要按时劳动,努力表现争取减刑。”年轻狱警对我嘱咐了两句,便离开了。

    我站在门口半晌,看着这六人间监室,忽然感觉跟大学生活差不多,只不过是穿的衣服不一样了。

    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内里的人正在各自聊天,当我进来,除了一个正蜷缩在床铺上熟睡的人,其余都是静了下来,眼睛盯着我,仿佛像探测仪一半扫来扫去。

    我被这五个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将被子放在一旁空的床铺上,挥了挥手,讪笑道:“你们好。”

    床上的人皆是掀了掀眉毛,一个长相有些妖媚的男子道:“呦,还是个雏。小兄弟,懂不懂什么规矩呀?”这人说话带着一股子的娘气,连神态都有些女性化,令得我汗毛立起,这家伙是犯变态罪进来的么。。

    可我还是面色不变茫然摇了摇头,心道劳资是第一次哪里晓得监狱还有什么规矩?

    内里靠墙的床位一个脑袋上有青疤的魁梧男子忽的站了起来,我这才认真看到此人相貌,心呼一声:“真乃凶人。”此人圆眼大鼻阔耳,不怒自威,眉头轻皱则成川,单单是被那牛铃般的大眼一瞪,被让人有种不敢言语的感觉。我这些年研究风水,也少不了观看其中的相人之术,懂得此人乃是凶煞之相,喜怒无常,而其右掌指纹绝对是“断掌”。即力大如牛,今生必诛一人。

    心道此人不好惹,我连微微躬身。

    那人见状,嗤笑一声,道:“倒是个软骨头。”那人走到我身前,我这才发现此人真是魁梧异常,个子应该有一米九以上,足足高出我一个头。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道:“看你这模样,也是个青皮。你虎爷我就教教你咱们号子的规矩。你是最后来的,资历最浅,要替你前面五个大哥打饭端水刷厕所,当然,每天晚上还要给我。。还有大哥洗脚。知道了么?”

    我越听眉头越皱,同为吃过官司的沦落人,本来关到这里已经够惨了,怎么还要搞得跟黑社会一样,欺负弱者?

    看到我的表情,那自称“虎哥”的大汉笑了笑,打趣道:“怎么,不服?你不想干活的话,也行。只要你能打得过老五。。这活还得老五干。不过我看你这身子骨,还是少受点皮肉苦吧。”

    我的眼睛向监室里的几人扫去,我是判了七年算是重犯一类,监狱监室的分配也是尽量将刑期相近的人安排在一起的。所以这些人应该都不是善辈,除了虎哥之外,还有一个面容淳朴平淡的中年人,这人看起来慈善,想来不是凶人,但看其黝黑的皮肤和隆起的肌肉,我还是打消了想法。

    再一个就是刚刚出生的妖媚男子,还有一个身材瘦小,面容黝黑精悍的年轻人。

    比划了几下,我总感觉自己一点底气都没有。可难道我真要给这群人做牛做马做七年么?从小到大,再苦再累,也从来没干过这奴隶一般的行当!

    我突然想起了在孤儿院受外面小孩欺凌的日子,那时候孤儿院旁边的孩子都知道我们这群孩子没爹没娘,一个个嚣张跋扈,动不动就溜进孤儿院跟我们撂架。最开始我们被欺负了,总会给院长告状,我至今还记得院长当时的反应,她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道:“没事,打打长得快。”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明白在任何时候都要靠自己。除了自己,谁都是靠不住的。

    而后,就是打!拼命地反击,打得那些欺负人的小孩头破血流,打得那些小孩看见我们再也不敢乱比比。

    而多年之后的我,竟然快将小时候的信条忘的一干二净。如果不想别人爬在你头上,就要比别人更强!

    “打!”我挺直了腰板,大喝一声,死死盯着虎哥那双牛铃大眼,道:“谁是老五?”

    虎哥见得我这幅表情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眼中露出些赞赏的眼光,道:“牛二,上。”

    角落里那个又黑瘦的精悍汉子站了起来,面色有些不好看。

    这让我很意外,老五竟然不是先前那个娘娘腔。

    精悍汉子站到虎哥旁边,不断打量我,道:“我是牛二,是个手艺人,小子,你是干什么进来的?”

    看得出来这牛二也不是粗人,言语之中已经有些紧张的意味,从其忌惮的眼光可以看出他也没多大信心,问我入狱原因许是想探清我的虚实了。

    看来这是个很新鲜的问题,虎哥一众人的眼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大概都不明白我细皮嫩肉的能干出什么坏事被关到重刑房里来。

    我思量了一会,心道死猪不怕开水烫,也不怕丢人道:“我是个土耙子。”土耙子是我老家巨鹿对于盗墓贼的土语,在西安等地也叫土夫子。我不敢肯定他们能不能听得懂我的话,但我想这下能增加我的神秘感。

    果不其然,众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虎哥更是眯起眼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

    就在我心骂一群土泡子而洋洋自得时,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盗墓贼?”

    我徒然一惊,向声音来处看去,却是那先前一直闷头大睡的人不知何时一惊坐了起来,冷冽地看着我。

第九章 张筷子() 
我正准备跟这群无知的人上上教育课吹吹牛逼的时候,原本闷头大睡的一人翻身坐了起来,且一语道破了天机。眼看着虎哥一伙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真想跑上去把这人的嘴给撕了,你说你好好睡你的觉,有你毛事!

    心里虽这么想,但我却一点也不敢造次,低眉顺眼道:“这位大哥好见识,在下不敢称盗墓贼,也就是一个土耙子,半出道,没什么出息。”说罢,我偷眼瞄了瞄这坐起的人。

    只见其生得一副刀削斧劈般棱角分明的脸,如同剑一般的眉毛直插云鬓,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再加上那一双忧郁随意潇洒的眼神,三十多岁左右。。不知为何,我瞬间就有了一种对犀利哥的即时感。

    听得我的话,那人略微点点头,眼睛半睁平淡道:“喝得几深水?吃得几厚土?”

    我一愣,这是土耙子的行话,若是放得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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