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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都说这里面的树成了精……一些胆大的放羊佬都不敢进去,别看这儿草长得肥,那些羊一钻进去,出来十不存一。进去查看,全被吸成了羊肉干……”
我看司机越说越邪乎,忙打断他。这司机见识浅薄,也不知是从哪听来的风言风语。或许死人脑袋堆满山坳只是臆想,但却也不足可见这地方的邪性之处。但无论如何,大金钻进去便不见了人影,我必须寻他一寻,打定注意,我对梵音说:“你跟司机师傅在这儿等着,我要是半个钟头……五十分钟不出来,你就报警。”
说着提着工兵铲就往林子里走,梵音还没说话,司机倒是赶紧拉住了我:“哎哎哎,你进去也就算了……可别让我在这等撒……前面还有好几个活而等着呢,总不能因为你误了正点。要不,你们在这下车,等下一趟?”
我看司机那副模样,明白他是胆小怕事唯恐我俩出了什么事让他受了牵连,这种私营客车一天就一趟,我们大堆东西在他车上放着,如果下车了,恐怕就得在山里过夜了。
无论如何不能让司机走。我想了想,对司机道:“师傅你稍等一会,我那兄弟心眼大,说不定忘了拿纸正等我去救呢……这样,我们给你三倍的车钱,稍等一会……就一会。”
司机一听三倍的价钱,这才勉强点了点头:“我只等半个小时啊……误了车点,你得赔我十倍的车钱。”
我懒得再跟他扯淡,含糊答应下来,对林梵音道:“你就别跟我去了,看着这师傅……车上还有咱们的东西……”
司机一听笑了,道:“嘿你个小仔,还怕我拉着你的东西跑了不成?你去四处镇子打听打听我刘大炮,哪个不竖起大拇指的?人品第一 ,服务第一,车技第一。谁能赶上我的车,那都是福气。再说了。”司机瞥了瞥林梵音,道:“你也忒瞧不起我,我刘大炮要是想抢你东西,这个小女娃能拦得住?”
我心里暗自焦急,大金不知出了什么状况,急于查看却碰上这么个墨迹蛋蛋。刚想顶他几句,只听“噌”地一声,我的眼前一闪,却见林梵音把随身的猎刀抽了出来。
林梵音那把猎刀被我遗落在望穿坡了,这把是林山的遗物,比之林梵音的更长更宽,保养地也更好一些,可以说是吹毛断发。林梵音走时,除了衣物之外也只拿了这一把刀留作念想。
刚才这司机一顿臭咧咧使得性格柔弱的林梵音愤愤不平,一怒之下抽出了猎刀。
这一下吓得司机不轻,我按了按林梵音道:“好了,收起来吧,没事儿的。”
林梵音点头,将刀收起来。那司机一直扒着头看,不敢说话。我过去对司机轻声道:“咱们都是父老乡亲,没必要耍这些心眼,这样,车钱加五倍。如果我没出来,你替我报警……千万别动其他歪心思,这小姑奶奶是我们大姐,祖上十八代老猎人,发起狂来,一头山猪都不够她砍的,你可千万别惹她。”
司机被我这一吓唬,话都有点结巴了,连连点头:“行行,兄弟,上了我的车,咱们就是一家人。你安心,就是有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跑路的。”说罢又瞥了瞥正在将刀塞进背包的林梵音,眼中充满了惊惧。
我见可算吓唬住了司机,又对林梵音嘱咐了几句,才放心地钻进了这“断头台”。
司机说的玄乎,可我一钻进来并不觉得异常,树林子也不如望穿坡那般安静,到处都是虫鸣鸟叫,树木高大,下面长满了茂密的灌木,阳光散散碎碎地泄下来,我仔细观察了地上的土,是典型的河南黄土,没什么特别。我不是龙岩,若是龙岩在这,恐怕看一眼地势就能了解大概玄机,不过直觉上这里并不是什么凶地。
可疑问就来了,大金跑哪去了?就这么个密林子,他能跑哪去?
想着我又试探了地喊了几句:“大金?你他娘是不是没拿纸,不好意思出来了?”
没人回应我。
我心想真是奇了怪了,那么大的一活人就没了?莫非真的是那黑湖绍回来寻仇?我心里暗暗警惕,看了看四周,又摇摇头。这里树木参天且密集,以黑湖绍那块头钻进来根本活动不开,大金不是蠢的话,也能绕上几圈的。难道真的是遇到什么可以吸光羊血的鬼怪?此时还是正午啊……
我突然想起了到这儿的第一天遇到的灵火车,同样是正午时分出现。有些诡异之物似乎并不按照阴盛阳衰的规则出现,只要你够倒霉,可能下一刻,那东西就会出现在你背后……
想着我捏了捏脖子上的恶人玺,这东西连黑湖绍都吓得跑,小鬼小怪自然不在话下。说来大金身上也带着那陈宏御的摸金符,按理说辟邪之力不下于我,哪个不长眼的恶鬼会自找麻烦?难不成陈宏御也是养鹰被鹰啄了眼,找了个西贝货带进了棺材?
越想越乱,索性不想了。我决定还是将这林子搜上一遍,不多时,我终于发现了大金的脚印。这里的土地干硬,原本没有脚印,谁知大金却是踩倒了一片小灌木,为我留下了线索。我追着脚印钻进树丛,却见这茂密灌木之后,竟是一个陡陡的土坡……说来也怪,土坡一边是茂密的草丛,另一旁就是一个下坡,上面光秃秃的连根草都没有。我走近看了看,土坡边上有明显的脚印痕迹和一片土块坍塌碎裂的痕迹,顺着痕迹看下去,土坡最底下,竟然有个黝黑的洞。
我瞬间就明白了,怕是大金这个没出息的玩意找茅坑过来,把这土坡给踩塌栽了下去,好巧不巧就栽进了那洞里。这土坡不深,却很陡。大金掉进去半天没有动静,莫非给摔着了?
想着我扯着嗓子喊起来:“大金?金老大?在下面吗,快回话。”
等了一会仍然没有动静,我害怕大金是摔糊涂了,赶紧从土坡上滑下去,跑到那土壳子上的洞口前。
这洞口断裂处很新,还带着潮湿的泥土,似乎是被大金生生砸出来的,头刚探进去,一股透心的凉风便吹了出来。
我暗骂一声大金这狗运气,一边试探地向里喊:“付大金?在里面吗?”
连喊了几声,正当我犹豫要不要下去一探究竟的时候,下面终于传来了迷迷糊糊地回应:“哎……他娘的,这是哪啊?陆安,是你小子吗?”
我见终于有了回应,心中大定:“你他娘真没出息,拉泡屎都能拉出事来,怎么样,你没事吧?”
大金经我这么一说终于反应过来,破口大骂道:“你放屁,劳资刚蹲下来就听你叫我,一回头,脚底下就塌了……哎,裤子都没穿上,我的屁股……”
我听完他的话,后背一凉。这可真邪性了,我什么时候叫过大金了?要么是这老小子幻听了,要么就是他又撞了邪。
大金见我不吭声,又咧咧道:“他娘的下面快给我冻死了,黑摸摸地啥都看不见,我幕牛辖粝氚旆ò盐遗先ァ�
我应了一声,这事儿实在奇怪的紧,还是先把大金弄上来再说。洞里太黑,我又没拿手电。只能往里扔了块石头,听回声大概有三四米深,只得回去拿绳子了,不然凭大金那身手,恐怕一辈子也飞不上来。
大金没搞懂我的意思,直嚷嚷:“你还拿石头扔我……行啊,小安子,幸亏金爷躲得快。你可千万别因为个人恩怨混乱了自己的立场,咱们活在同一片阳光下,吃的是百家最香的大锅饭,心连心,命连命,根连根……哎呀他娘的实在编不下去了,赶紧拉我上去啊。”
我说你稍安勿躁,这就回去拿绳子,说着扭头便要走。
没走几步,却听土洞里大金杀猪般的叫了起来。
我赶紧回身跑上去,扒着头问:“怎么了?!”
大金又叫唤了几声,颤颤巍巍道:“他娘的,我刚才摸到一只手……”
第四十四章 没有头()
“手?”我也给吓愣了,这大金肉弹砸出的大洞里竟然还会有人?可真是奇了怪了,别是这荒野里有什么孤魂野鬼缠人,还是尽快将他弄上来为好。
别是大金这家伙吓糊涂了,摸错了,拿着树根当人手。想着我又喊他:“你好好摸摸,确实是人手?”
大金在下面都快吓尿裤子了,声音直颤:“绝对是个人手,五个手指头一根不少,还,还他娘动那……要摸你下来摸,老子是死也不摸了……”
见大金说的真实,我也不再怀疑。打了个冷颤,安慰大金道:“你可别瞎摸,说不得是你个龟儿子撞了大运,一屁股砸出个古墓来。我这就去拿家伙,你先顶着,说不得是你乱撞让里面的粽子起了尸……屏住呼吸,我去去就来!”
大金只能大声应了几下,便不再说话了,想来也是怕里面的粽子咬他,屏住了呼吸。
我道这方法不能长久,以大金的能耐能憋个一分半就是超常发挥了。必须要快!
撒开腿爬上土坡,找到原路便退了出来。林梵音和司机等得着急,我一钻出林子,便都凑了上来。
司机连连问我:“咋样,人找到了吗……是不是有鬼?”
我懒得跟他多说,只说是大金一不小心掉进了坑里。说着便从背包里找到了绳索和手电,还有那个明代的黑驴蹄子,寻思着万一真是尸变,用这个也能对付。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带上梵音和司机一起。毕竟想来大金凭空栽到那洞里就是邪性,而摸到的那“手”更不是善类,一旦大金在下面遇到了状况爬不上来,我就得下去接他,这样一来,上面必须有个人接应。林梵音肯定是乐意的,可这司机太不靠谱,万一我们一进林子他把车开走了,等一宿车是次要的,那车上的行李,尤其是行李中的《青囊星盘堪舆三十六宝地局图》太过贵重,即使出一点问题,都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
念头一闪而过,我对司机道:“师傅,麻烦你跟我进去一下,帮忙把他弄上来,那家伙太重了。”
谁知话音刚落,那司机刘大炮的头便如同拨浪鼓一般摇起来:“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进‘断头台’?这里面邪的很,万一一被鬼迷上,小命就没咧。这样……你让这姑娘去,我在这等你们,够意思吧?”
我见刘大炮不同意,只能发动金钱攻势:“十倍车钱。”
刘大炮坚定地摇了摇头:“给再多钱也不去,我刘大炮……”
“二十倍。”我心中焦急,大金不值遇到了什么怪,分秒必争,价钱脱口而出。
刘大炮又摇头。
我咬牙怒道:“三十倍!”说着,我向他走了过去。
刘大炮眼睛转了转,刚要说话。我一巴掌就抡了过去。
“啪!”这一巴掌用力极大,扇的响亮。那刘大炮比我瘦了一圈,猝不及防之下被扇得转了个圈,脑袋都迷糊了。
“一分钱都没有了!”我的脾气上来了:“你不跟我进去,我就弄死你!”
林梵音看得于心不忍,劝我道:“要不就我跟你去吧……没事的……”
我冲林梵音摇摇头:“一个人不够。”说罢对抚着脸一脸呆滞的刘大炮道:“你放心,你只在上面把风就行,不会让你往深处的。”
刘大炮听到这,才点头:“好好好,兄弟,你早说,哎呦……疼死我咯。”边说边捂着脸哼哼唧唧。
我见此人是个软骨头,吃硬不吃软,也就放下了心。带着林梵音和刘大炮两人进了林子。
根据记忆来到土坡下,我们三人围着那窟窿旁。
“大金?”我担忧地喊了声。耽误了不少时间,希望他没事。
下面沉寂了一会,大金终于小心翼翼道:“赶紧把我弄上去……”
我闻言一喜道:“你放心,东西我都拿来了……你等等,我这就把绳子给你扔下去,接着。”
我在一旁找了棵枯死的树,将绳子绑上去打了个咬龙扣,又把绳子放下去。对里面道:“看见绳子了么?你赶紧上来。”
下面悉悉索索地声音,那绳子也绷直了,不断晃动。大金似乎正在努力向上爬。
这回我才发现,这洞不是个直洞,中间有个弯曲的弧度。所以在洞内看不到半点光亮,我们也看不到内里的任何情况。
大金爬了一会,突然惊叫一声,那绳子立刻就松了下来。我瞬间意识到不妙,怕是大金正爬着出了什么变故!
一旁的刘大炮见状不妙,叫唤撒腿就要跑。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你跑什么?”
刘大炮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结结巴巴道:“那窟窿……恐怕就是古代的堆尸坑……你这同伴掉进去,没救了。咱们……快跑吧!”
我见他那副模样知道只要放他离开,他肯定会开车跑掉。一狠心又给了他两耳光,他瘫坐在地上,老实了很多。我吩咐林梵音看好他,赶紧到窟窿口喊:“大金?怎么了!”
大金正大呼小叫着,听到我的声音,才颤颤巍巍道:“安,安子……这里面的东西,不想让哥哥走哇……他把我的腿给抓住了。”
大金嗓子里带着哭音,我知道他是到了极限。毕竟让谁到了一黑暗的环境里遇到怪事,都难免会崩溃……
一咬牙,我对林梵音道:“我下去接他,你和司机在这等着,千万别离开……如果我们上不来,你们赶紧找人救援……”
林梵音也看出了事态严重性,重重点头。我见我说要下去,那刘大炮蠢蠢欲动,又嘱咐了梵音几遍。梵音索性将刀子抽了出来,吓得刘大炮彻底老实了。
我这才放下心,在洞口喊了一声让大金别乱动,将工兵铲背到背上,装好黑驴蹄子,拿着手电顺着绳子就下到洞里。
这洞果然是弯的,不大不小的坡度正好将阳光遮了个严实。一下到底,完全是漆黑一片,一股股冰凉的气息侵袭而来,令得只穿着t恤的我瑟瑟发抖。
大金听到了动静,连问道:“安子,安子,是你吗?”他的声音颤抖,显然紧张到了极点。
听声音,他就在我眼前,我赶紧打开了手电,看到了满脸冷汗脸色煞白的大金,他正坐在地上,眼睛忽闪忽闪的像中了邪一样。刚要跟他说话,身子却猛地僵住了。
我看到他的肩膀上扒着两只手,那手干瘪枯黄,手电先后晃了晃,却见一个人正由后抱着他。
那人露着半边同样枯黄褶皱的肩膀,没有头。
第四十五章 没有头()
我“啊”了一声,连忙退后几步,指着大金说不出话来。
大金却是一脸苍白,道:“你赶紧,赶紧把它弄开啊。”见我下来,有了光亮,大金的胆子也上来了,直嚷嚷:“妈的,金爷我什么世面没见过,怎么能让你这么个小鬼给吓着。”说着挣扎着就行站起来。
我这才反应过来,掏出黑驴蹄子凑上去,却见大金已经站了起来,将身后那枯木一般的手臂挣脱,大金一抖,那整个尸体便瘫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再没了声息。
大金轻轻松松站了起来,看着身后的尸体。奇道:“哎,怪了。怎噩梦你一下来它就不会动了?刚才那劲大的,愣是把我从绳子上扯下来。难道,它怕人?”
大金一句话我就有点乐了,难道他自己不是人么?像他这么说来,这尸体应该是怕光。如果手电筒一关,怕是会引起其他的变化……
再看那尸体,应该是一具古尸,浑身*已经瘪成枯木模样,应该有几百年光景了,这么久时间,就算有衣服也化成灰烬了。脖子处像是被利器齐刷刷地斩断了,刀口很平整。
看着那无头尸体,我猛地就想起了刘大炮所说的,这山坳是个古时的刑场,叫“断头台”。这尸体,难道是古时行刑之后,扔到这里的?怎么只有一具?
我下意识向四周晃去,顿时不敢动了。先前只顾大金,并没有看四周。如今一看,这土洞的空间不知有多大,里面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手脚肉身,层层叠叠堆在一起,也不知哪个是哪个了。这无数尸体,全是无头的!
如果不是先前大金遇上的怪事,我只当这是一处古时堆放尸体的刑坑。那行刑的官府到底是什么心思,不将罪犯的尸体火化,而是全部堆放在一起。这土洞里的环境得天独厚,如同冰窖一般。虽不知风水上的原理,却使得这些尸体百年不腐顾,如同一道尸墙一般……
如此想来也是奇怪,这么大一个刑坑,百年的风雨已经完全将其填平了。外面那大坡估计就是古代官兵所挖刑坑的边缘,这些尸体扔进去之后,非但没有腐烂,反而保存下来,刑坑附近草木枯死。从外面看,完全是个大土壳子。如此一来,可能千百年也没人能发现其中的奥秘,怎么偏偏大金拉一泡屎,鬼使神差地凑巧掉到了尸堆中的缝隙?
这时我便想起来大金曾说的,他听到了我的喊声,一回头脚下便塌了。想着,我的头上也冒出了冷汗,手不自觉抓了抓恶人玺,看来是真的有鬼……
大金摆脱了那干尸,轻松了不少,被那尸堆吓了一跳之后,也就慢慢平静下来。道:“原来这里是个死人坑啊……我大金是倒了大血霉,掉到了这里……哎,你说,这里面有没有陪葬的冥器?”
见大金的老毛病又犯了,我连对他说:“这里是个刑坑,里面都是枉死的刑犯,怨气滔天,实在邪的很……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万一一会犯了忌讳,让这些尸体起了尸,神仙也救不了我们。”
大金被我这么一说也吓到了,这坑中的无头尸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若是全都成了白毛粽子,我们……
不敢再多想,林梵音在上面等的急了,也出声喊我。我应了一声,又扫了四周尸体一样,见无大碍。便让大金先拽着绳子,我在后面托着他让他先爬了上去,期间好几次肚子都被卡住……看的我一阵无语,真不知道他是如何掉下来的。
见他费劲地爬出去,我也扯住绳子,等了两下墙壁准备钻出去,却觉得脚上被铁钳给扣住,一股大力传来,顿时将我从绳子上拽了下来。
猝不及防之下,我失去了重心,重重摔下去,鼻梁砸在地上一股热流喷涌而出,辣的我眼泪都出来了。
脚上那只手却是使劲地拽着我,我拿起手电向后一晃,却是那曾缠住大金的无头尸体又活了过来。一只枯木般的手臂死死地扣在我脚踝上,另一只也凑过来,他的脖子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