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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书都是难得一见的孤本,有些还是特意从外域找回来的。
“没事。”白从简语气十分温和,“一些身外物而已。”
他越是不在乎,而萧子鱼便越是不安。
“要不,我赔你吧?”萧子鱼突然说了一句,“我有一些银子。”
从姑苏回来后,她手里便有了一笔不少数目的银子。她并不懂的经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买卖,银子放在她的手里,几乎没有怎么动过。
不过说完之后,萧子鱼又有些后悔。
白家怎么会缺银子?
她手里的那点银子,或许还不够别人塞牙缝。
她的话语,让白从简有些无奈,“我也不缺银子。”
萧子鱼坐立不安的看着白从简唤了十一进屋来收拾,然后又重新让人给她上茶,连点心也重新拿了一份过来。
这一次,萧子鱼听清楚了,白从简让人拿进来的茶水里,还加了一些药材。
她不由好奇的问了一句,“为何要多加一些药材?”
“天气凉了,你畏寒又喜欢吃辛辣的东西。”白从简吩咐完毕后,才回答萧子鱼,“你嘴角起皮了,应该是上火了。”
萧子鱼怔了怔。
她忍不住抬起手,抚摸自己的唇角。
她这几日的确吃了不少辛辣的东西,每次吃辣的东西,她才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寒意,被这股辣意驱逐的干干净净。
然而,她本人又并非擅长吃辣,所以才会上火,嘴角起皮。
方才白从简让人加到茶水里的药材,是去火的。
用来治她的症状,正好。
然而,连她自己都忽视的事情,却被白从简看了个彻底,而且似乎还放在了心上,萧子鱼略微有些惊慌。
这个人,太会体贴人了。
“这几日天太冷了。”萧子鱼重新坐下后,又说,“前几日小厨房有个人曾送了便炉过来,说是蜀州那边的特色。”
萧子鱼继续解释,“他说,这个在蜀州那边,又被称之为‘火锅’。在他们那个地方,大人们都喜欢拿着竹签子将菜肴串起来放在里面煮,这样也便于拿起来食用。而且,菜肴上还会有竹的清香,十分可口。”
虽然吃的都是素菜,但是因为这个味道不错,萧子鱼每次都会多用一些。
“其实味道很好,就是辣了一点。”萧子鱼低下头,又道,“公子若是想尝尝,记得让他们少放一些辣。”
她这样身强力壮,都被辣的直喘气,像白从简这样单薄的身子,若是用下了那些菜肴,估计会被辣晕过去。
不得不说,蜀州的佐料,当真是十分的够味道。
白从简笑笑,“的确是十分美味,不过……”
他顿了顿又说,“你吃这些的时候,记得让下人们将菜肴从竹签子取下来再用。”
萧子鱼皱眉,“为何?”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问了等于白问。
白家如今虽是商户,但是骨子里却是一个十分注重礼仪的世家。而她不一样……她是个不喜欢束缚的人,和父亲一样喜欢随性的做一些事情。
尽管,在外人面前,她会十分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
然而在父母面前,她的性子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所以,在用这些的时候,她是自己拿着竹签子食用上面的菜肴,她觉得这样吃起来十分有意思。
她吃的津津有味,父亲和母亲也没有提醒她,要多注意礼节。
萧子鱼想到这些,心里不知从哪里冒出那么一丝怒气。她就是这样的人,不懂什么规矩,也不懂什么礼仪……若是白从简觉得她粗鲁,又何必每次都来招惹她,还让她的心整日不得安宁。
她心里不舒服,也将那股怨气撒了出来,“我忘记了公子你是知礼之人,在很多时候,是要注意规矩的。不过,我觉得自己吃更有意思,不需要人他们伺候。”
她生气的莫名其妙,而白从简却是一脸宠溺的笑意。
他无奈的地摇了摇头,像是哄孩子似的,说了一句,“你怎么生气了?是我的不是吗?你误会我的意思,我并非觉得你这样用膳,是不懂规矩。而是,你用膳的时候,比常人会快一些,我怕那些锋利的竹签子,会伤到你。”
(这章还未修改好,错字和bug都没来得及修改,怪我又加班了。先上传,晚点再修改。)
(。)
171 莫名的情绪()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如今放慢了说话的速度,语气温和的几乎将要她溺毙在其中。
萧子鱼低头。
她既惊讶白从简如此的了解她的习性,心里又隐隐觉得不安。
她用膳的时候,的确比常人更快一些,为此顾氏没少提醒她,要慢一些。
每次,她也提醒自己,要慢一些,再慢一些。
但是到了用膳的时候,她又会忘的干干净净。
连萧子鱼都不知道,她是何时养成了这个坏习惯的。
用膳太快,像是怕自己浪费时间一样。
不止是用膳,连她走路的时候,也从从前快了不少。
“对不住。”萧子鱼声音沙哑,说的却十分真切,“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
白从简自从和她相识以来,一直都在帮她。无论是送她墨菊也好,还是那支名贵的百年高丽参也罢,这些东西她哪怕拼劲全力,估计也难弄到手。然而,她跟白从简开口后,他便送给她了,根本没有要她付出什么。
他对于她而言,是恩人。
她不能做一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在拿了别人的好处后,就翻脸不认人,还乱发脾气。
她模样乖巧的认错,却让白从简哑然失笑。
他已经许多年,都没有见过她生气的模样了。
现在的她和从前一样随性,他稍有不慎,她就会发脾气。每次发完脾气后,她又知道低头认错。那时的她,性子直率不喜欢掩藏情绪,直来直往……后来,在出了那些事情后,她便再也没有生气过了,他说什么她也不放在心上。她不再易怒,也不再露出笑容。
整日都是来去匆匆,连用膳的时候,都恨不得能一口气用完。再后来,她将自己关在小院里,哪里也不去。
直到那个时候,他才怀念她从前和自己相处的样子。
开心不开心,都会露在面上。
他不用去猜,因为她不会欺骗自己。
“为何要和我说这些?”白从简笑着说,“是我没有说清楚,才让你误会了,下次我会注意。”
这次,他更加小心翼翼。
在他心里,她像是什么罕见的珍宝似的,被捧在他的掌心里。
萧子鱼不是傻子,自然也明白了他话语里的意思,然后怔了一怔。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那句年少若不轻狂,垂暮便有遗憾。
可能是因为院外风轻,可能是因为屋内花香四溢,又可能是因为不远处的少年无可挑剔。
她是个迟钝的人,大多时候都不会乱想,也不会生出什么其他的念头。但是这个时候,她脑海里却生出了无数个大胆的念头,每一个都匪夷所思。
萧子鱼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即将要沉没的在碧水中的理智抽回,深吸了一口气说,“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她还不起。
白从简说,“这算对你好?”
“恩!”萧子鱼点头,神情里带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点像俗话里那句破罐子破摔,“我,不值得你这样。”
一句话,短短几个字,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将本来牵扯在两个人身上极细的丝线斩断。
斩断之后,却又在他的心尖上留了一点痕迹。
“我曾说过,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你好。”白从简苦笑,声音依旧温润,“你心里想的那点事情,其实都是小事情。”
萧子鱼的眼似笼罩了薄雾的碧水湖面,她的眉随着不安的情绪而皱成一团。
她也想记起那些被自己遗忘的东西,而她越是想记起,那些事情就越是远离她。
白从简总是在提醒她,而她却完全不知,他到底想要提醒什么。
她唯一知道的是,即使和白从简不熟,却依旧能感觉到,这个人何时都不会害她。
萧子鱼沉默了许久,而屋外的大雪却没有因为她的停留而变小。
直到十一进屋通传,萧子鱼才回过神来。
十一说,“小爷,九王爷来了。”
萧子鱼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白从简居然还和九王爷有来往?
太冒失了,也大胆了。
当年,若身为太子的周由明未从邑城平安归来,那么当今坐在帝位上的人,便是九王爷周由安了。
萧子鱼不敢多想,她知道自己在这里,便是给白从简添乱。
她想到这些,立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和白从简告辞。
白从简闻言后轻轻的咳嗽了几声,最后咳嗽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从袖口里掏出一方锦帕,捂住了自己的嘴,想让咳嗽声变小一些。奈何,他咳的太厉害了,像是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似的。
他的双肩耸动,垂下的面颊,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萧子鱼只能看见,他的面颊比往日更白皙……像是随时要断气一样。
过了一会,他才拿开捂在唇边的锦帕。
唇上却出现了一抹奇异的红。
——咳出血了。
萧子鱼看清楚那一抹妖艳的红后,像是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似的,凉到了脚心。她放在一侧的手,因为白从简的咳嗽而微微颤抖……虽是第一次见他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个样子,却让她觉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一样。
白从简合上眼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后,才张开眼恢复了平日里温和的神情。
他的脸色惨白,笑容却很温柔,他看着萧子鱼说,“抱歉,是我失态了。”
萧子鱼摇头,到了嘴边安慰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太蠢笨了。
“今儿雪大怕是不能去后山了。”白从简说,“看来,请你过来,是我唐突了。”
萧子鱼声音哽咽,“没有。”
“十一,你送七小姐回去。”白从简像是没有听到九王爷三个字一样,吩咐身边的人。
萧子鱼立即退后一步,“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说完她拔腿就跑。
但是,在打起帘子的时候,她又突然的顿下了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似的,纠结了很久后才转身看着坐在不远处的白从简。
“你……您好好休息,明儿我再来看你。”说完,萧子鱼也不给白从简推辞的机会,转身便迅速的离开了。
(。)
172 所谓可怜()
她所有的动作都在告诉他,她是想远离他的。
似乎对她而言,他更像是洪水猛兽。
而方才那句话,她却又像是在关心他、接近他。
白从简面露谨慎的神情,握在手里的锦帕,也随着他掌心里的动作,而皱成了一团。
她,是在可怜他吗?
和前世一样,可怜他是个即将离世的人。
只是很可惜,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别人的可怜。
“小爷。”十一见白从简沉默,又道,“九王爷在院外候着呢!”
他的声音极轻,“您今儿身子不适,需要属下去回绝吗?”
白从简方才咳的太厉害,连已经习惯了的十一,都有些胆战心惊。
“让他进来吧。”白从简淡淡地说,“他不会轻易来找我,宫里怕是出事了。”
十一愣了愣,他第一次见到自家小爷的脸上,出现了如此凝重的神情。
只是,这个神情,到底是因为谁呢?
而彼时,萧子鱼从白从简的屋内走出来后,却在不远处的看到了一辆十分朴素的轿子。
轿子的周围站着几个护卫,却没有一个婢女。
萧子鱼想起方才十一提起的九王爷,立即低下了头故作不知是谁绕开了行走。
等她离开后,轿子里的人掀开帘子,低声问身边的人,“是谁?”
“属下不知。”护卫回答,“瞧着是个约摸十二十三的小女孩,应该会些功夫。”
“女孩?”轿子里的人语气十分平淡,半响后露出一丝笑,“女孩啊!”
他不再说话,而回答他话语的护卫,却有些疑惑。
片刻后,十一从内走了出来,俯身对轿子里的人说,“王爷,小爷请您进屋坐坐。”
…………………………………
萧子鱼回到自己院子里的时候,屋内的炭火不知何时熄灭了,冰冷的气息丝毫没有让她乱糟糟的心平复下来。
方才,有那么一刻,她就快想起白从简话里的意思了。
只是那么一瞬,却让她生出了那么一丝浓重的恨意。
恨?
她为何会恨白从简。
那个人明明从来没有做过伤害过她的事情,温和像是三月里的微风,连她莫名其妙的生气的时候,他都十分的照顾她的情绪,像是哄孩子似的耐心十足,宠溺至极。
这样的一个人,有什么让她恨的地方?
萧子鱼想不明白。
虽然她想不明白,但是在看见白从简咳嗽的时候,心里又生出那么一丝担忧?外界的传言也并非全是虚假的,白从简的身子的确十分单薄,而且他和自己一样,十分的畏寒,屋内虽然烧着地龙,却依旧在墙角摆放了两盆炭火。
他方才虽然已经尽力在掩饰了,但是嘴角的血迹,却让她立即心乱如麻。
他咳的厉害,她都不忍心再听下去。
明明是那样温润隽秀的少年,在咳嗽的时候却是面色惨白,身子弓缩了起来。五脏六腑似乎也随着他的咳嗽声,变成了血沫。
萧子鱼没有心思再去想那么一丝恨从何而来,她甚至都来不及将斗篷脱下,而是朝着不远处的多宝阁跑去,匆忙的从上面寻找着关于治咳嗽的方子。
她的动作很大,指尖更是颤抖的厉害。
放在多宝阁上的书籍,因为她没有拿稳,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音。
屋外,初雪的声音立即传了进来,“小姐,您没事吧?”
虽然萧子鱼吩咐不许外人进屋打扰她,但是屋内闹出的动静太大,让站在廊下的初雪和初晴都被惊动了。
她们忍不住问了一句,内心有些焦急。
过了许久,萧子鱼才回了一句,“没事。”
这句没事,更像是在自欺欺人。
在用晚膳的时候,顾氏和萧四爷都发现了萧子鱼的不对劲。
顾氏停了手里的动作,轻声问了一句,“燕燕,这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萧子鱼立即清醒过来,看着顾氏摇头,“没有,这菜味道很好。”
“你若是不喜欢这里的斋菜,等过几日雪停了,我们便回去。”顾氏面露愧疚,“是娘疏忽了。”
萧子鱼现在还小,不像她和萧四爷都已经是成人了,不在乎几日不用肉食。
萧子鱼正在长身子的时候,自然不喜欢这些素菜的味道。
顾氏这样想着,神情里也流露出几分不安。
萧子鱼见母亲这样,只好安慰,“娘,不是的,我很喜欢这里。我只是有些不舒服,今晚歇一会便好了。”
说完,她便起身和父母告辞。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维持住了表面的平静,然而在这一份平静下,她的心却掀起了大浪。
萧子鱼一走,顾氏便对身边的萧四爷说,“我瞧着燕燕怕是冻坏了,受了风寒。今儿慕大夫不是来了么?让他给燕燕扶脉看看。”
“好。”萧四爷也发现了女儿不对劲的地方,“小茴,你也别担心了,燕燕不是孩子了,她知道怎么做。”
顾氏苦笑,“哪怕她以后嫁人了,她也是我的孩子啊。”
世上哪有母亲不担心自己的孩子的?
“是,但是你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萧四爷轻声安慰。
今日,萧子岚出现在白马寺的事情,萧四爷已经知道了。
萧家那边来人说,萧子岚是自己偷跑出来的。
然而,萧四爷闻言却是忍不住的想冷笑。
萧家何时如此好进出了?
萧子岚住在内院,想要从内院走出来,且不说要经过多少地方,要绕开多少下人。单单是垂花门,萧子岚便不可能通过。
然而可笑的是,萧子岚却逃出来了。
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放萧子岚来白马寺的。
目的也很简单……探路。
不过,萧四爷唯一惊讶的是,萧子岚没有和上次一样哭着闹着说一定要在白马寺小住,而是在萧子鱼住的厢房前停留了一会,便又上了马车,冒雪回京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萧子岚不再来打扰他们?
萧四爷有些好奇。
他想不明白,萧子鱼也想不明白。
她看着眼前的慕百然,一脸疑惑,“慕大夫你方才说,你看了一场猴戏?什么意思。”(。)
173 探路()
萧子鱼认为,慕百然会出现在白马寺,一定不是偶然。
慕百然骨子里是个怕麻烦的人。
他会冒着风雪特意来白马寺一趟,如果仅仅是为了给她的母亲顾氏送药,完全可以派个下人来。
慕百然亲自白马寺,肯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然而,他不说,她自然猜不到。
“想听经过?”慕百然笑了笑,摊开手做了一个数银票的动作,“七小姐你得表示表示?”
萧子鱼挑眉,“我竟不知慕大夫,也会如此的世俗。”
慕百然哈哈大笑道,“我一直都是个俗人啊,而且这几****想买点东西,手头紧。”
萧子鱼满脸疑惑,显然是不相信慕百然给自己的说法。
她在离开姑苏的时候,萧玉轩曾和她说过关于慕百然的事情。萧玉轩提醒她,对于慕百然不能全部相信。
这个人,太可疑了。
因为慕百然在帮助他和乔家的时候,根本没有问乔家要金玉珠宝,而是要了一些虎皮和豹皮。这些东西虽然名贵,但也不是买不到,只是找起来需要多费些心思和时间。
最让萧玉轩意外的是,乔家居然能拿得出来那么多的虎皮。
在他的记忆力,乔家没有人有收集兽皮的嗜好。
萧玉轩怀疑,慕百然和乔家人其实很早以前就有来往……他更是叮嘱萧子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