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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从简未过门的妻子是萧家的七小姐,而萧家七小姐的母亲顾氏,已经和萧四爷成亲多年。
那位顾氏不怎么出门,性温婉且胆小怕事。
己昊听人描述起顾氏的时候,隐约想起了自己妻子的模样。他怎么也不能将两个人的身影叠在一起……不一样,除了那张脸没有一点一样。
他当年,所托非人。
他曾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救了顾老爷子的性命,那个人哪怕不会给顾氏安稳的生活,也不会要了这个孩子的性命。可是到了现在己昊才知道,自己当年犯的错有多么的大……若不是萧四爷,当年顾氏或许就葬身在丹药炉子里了。
他想到这些,问身边的人说,“小婢,你找到顾家人了吗?”
“找到了!”站在己昊面前的男子回答,“他们这些日子,过的并不好。”
“过的不好,也是活着。”己昊想了想说,“当年,我有恩于他们,可他们这些年并未报恩。我想,顾老爷子已经不在了,那么顾家也不需要有后人了!”
名为小婢的男子点头,“属下知道了!”
几日后,许嬷嬷便从送菜的小厮的嘴里听说了顾家的事情。
她皱着眉头犹豫了许久才道,“这件事情,谁也不许同四太太讲!”
如今虽然东夷和大楚暂时停战了,但是萧四爷和八皇子还未从边境安稳的归来,这战役似乎随时又会爆发,顾氏每天都在佛堂为萧四爷诵经,身心早已疲惫。
像顾家这样糟心的事情,没必要让顾氏知道!
不过顾家到底是得罪了谁,男丁居然全部暴毙,一个不留。
若说是意外,许嬷嬷自然是不相信的。
许嬷嬷虽然没有告诉顾氏,但是却同萧子鱼讲了一二。
萧子鱼往后要嫁到白家,像白家那样的家族,虽已不为官,可从也没人敢轻视白家的存在。
萧子鱼来日会是白家的主母,虽不求萧子鱼像从前的丹阳公主那样聪慧,但许嬷嬷也希望萧子鱼知道‘险恶’二字。
萧子鱼闻言后,只是皱着眉头说,“知道了,这件事情,嬷嬷切勿告诉母亲!”
许嬷嬷点头,“老奴已经嘱咐他们了,绝对不会有人在太太面前嚼舌根的!”
等许嬷嬷退下后,萧子鱼明白这个时候的她理应挡在母亲的面前。
而且,她也很期待见到那位老人。
在她前世最绝望的时候,是她的外祖父己昊来到她的身边,在知晓她的心意后,又点明了她。
若不是己昊,萧子鱼或许到今生都不能彻底的明白自己的心意。
她对这位老人,有种难以言喻的依赖。
己昊也没有让萧子鱼等太久,在翌日清晨,便让人来请走了萧子鱼。
这几日,大楚的皇室并未有其他动作,除了向家的人来看过己昊外,便再没音讯。彷佛己昊的到来,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一场笑话。
己昊自己也不在乎这些,他来京城也不是为这位帝王而来的。
万启帝这样做也好,他有机会见到自己多年未见的亲人。
等萧子鱼到京郊庄子上的时候,已经快接近晌午了。
萧子鱼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破旧的围墙上长满了凌霄花,那股绿意让这座小院显得不再破败而多了几分人气,她想起前世己昊来京城的时候,也是喜欢一个人住在小院内,捣鼓一些她从未见过的药材。
萧子鱼顿了顿,才走了进去。
大门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她熟悉的面容。
熟悉了两世的人,又一次出现在萧子鱼的面前。
老人笑着,“孩子,过来!”
他说着和前世一样的话。
萧子鱼有些恍惚,到了嘴边的师父又吞咽了下去,她说,“外祖父!”
己昊显然被萧子鱼这样的称呼惊了一惊。
他哪里能受得起这样的称呼?
他这些年从未为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做过什么。
之前,他并不是一个好国师。
再来,他并不是一个好丈夫。
之后,他更不是一个好父亲。
己昊笑的苦涩,那张冰冷的面容布满了不甘。
这次,己昊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萧子鱼……没有半点隐瞒。
昔日,他是莱夷族是年轻的国师,个性有些自负,不知天高地厚。那时的他喜欢上了最不该喜欢的人——莱夷族的神女嫘鱼。
在莱夷族,神女这一生都要忠于神明不能成亲。而嫘鱼虽然聪慧夺目,但是终究是个活生生的人,又怎么可能不动感情。
己昊坐在萧子鱼身前淡淡一笑,“当年,是我提出带你外祖母离开,可是到了最后放不下莱夷族的依旧是我!她会葬身在那场大火里,也是因为我太过于自负。我曾想过带你母亲离开,我带着莱夷族的兵符,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太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他怎么能做的到?
在他知道莱夷族有那张丹药方子存在的时候,其实是慌乱了。
那会他刚和嫘鱼在一起,两个人还未跟当时莱夷族的帝王坦白属于他们的感情。在知晓那张丹药方子上面的内容的时候,嫘鱼睁大了双眼,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己昊,这上面写的,是要童男童女的血肉才能炼制成丹药?”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方子存在。
不止嫘鱼震惊,连炮制了多年药材的己昊自己,也被上面描述的东西,惊的发寒。
“不能让莱夷族的人知道这个方子的存在。”嫘鱼当时没有多想,便想毁了手里那张方子,“若是被人知道这样一张方子,绝对会有愚昧的人相信,这上面丹药是真的存在的。”手机用户请浏br /》
第294章 外祖母的死()
世上总有那么些人为了长命不择手段。
尤其是在莱夷族这个地方,百姓们对自己的手艺无比的自信。
他们坚信无论是什么剧毒的药材,最后都能在他们手里,变成对人有益的东西。
所以,方子上记载的东西无论多么天方夜谭,也总有权贵会相信。
那时就会良成大祸。
嫘鱼没有多想便对己昊说,“我们得护着我们的族人!”
“我知道。”己昊皱眉,“可是,这方子绝对不止这么一张,应该有人抄了不少张!”
毕竟,写出这张丹药方子的人,目的是什么在此刻不言而喻。
他们想要的就是制造一个动乱的时机。
那会的嫘鱼已经有了身孕,而他们若想要彻底的在莱夷族销毁这张方子,就必须要留下来。可是嫘鱼腹中的孩子不等他们……那段日子他们每一天都过的焦急无比。
己昊想到这些,又对萧子鱼说,“你外祖母她想要做的,无非是护住那些可怜的孩子。因为那会,莱夷族皇室的人的确动了要炼制这个丹药的念头!你外祖母为了阻止他们,每天都要冒着性命危险,去和皇室的人博弈。是我害了她……若她那时没有身孕,她也不会葬身在那场大火里!”
嫘鱼无疑是优秀的,可是再优秀又如何,她终究是个女人,是权贵们心中的花瓶。【△/》
短短六个月时间,嫘鱼在这场博弈里精疲力尽。
己昊最后想到的办法,便是带嫘鱼离开。
那时的他们真的以为,皇室里所有的丹药方子都被他们销毁,而为了护住腹中的孩子,自然要选择离开。
可惜,他们太过于自信了。
方子没了,有人可以再写。
而嫘鱼和己昊一旦离开了莱夷,他们便是莱夷的罪人。
直到现在都有莱夷族的人认为,当年嫘鱼会葬身在大火里,其实是上天的惩罚。她并不是一个好神女,没有护住莱夷族的百姓,而是想要离开,甚至有了身孕,这是莱夷族的耻辱。
一个女人,想要孩子,便是耻辱。
她做过的事情并没有人愿意知晓。
“你外祖母和我本来已经离开了莱夷族,在后来得知我们的离开,不过是他人手里的全套时,你外祖母又回去了。”己昊说着,眼角似有泪光,“她明知回去不过是死路一条,但是依旧是回去了。”
最后,嫘鱼便葬身在那场大火里。
似春日末凋谢的花。
她的死,也并不是毫无意义。
嫘鱼一死,那些嫘鱼曾对他们有恩的人,便再不愿意低头,而开始反抗。
他们的反抗,不止是为了嫘鱼,也是为了自己不和嫘鱼一样走上被牺牲的道路。
终究是死,不如死得其所。
只有反抗才能又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但是己昊心里很清楚,这些人的反抗终究是太微弱了,他必须回去。
他答应了嫘鱼要抚养他们的女儿长大,一边是国家一边是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己昊并不是没有犹豫,直到他走到大楚的边境,遇见了落难的顾老爷子。
几日的相处下来,他认为顾老爷子为人不错,性子温和且有担当。
他救了顾老爷的性命,所以他也才放心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顾老爷子。
一起留给女儿的,还有莱夷族神女的兵符。
这个兵符能调动的兵力不多,但是却足够制造很大的混乱,重要兵符一日不被莱夷族的人找到,那么莱夷族的动乱就不会消停。
只要有动乱,他就有机会。
“我以为他不会让你母亲受苦。”己昊说着,又摇头,“不,这话很假。我也知道我丢下你母亲,她未必会过的好,可是和我回莱夷,那么我和你外祖母离开莱夷就没有必要了。她得活着……可我又明白,我不在她身边,她会遇见很多危险,我终究是那样做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莱夷族败落,最后成为东夷的一个部落,而不是国。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入了丹炉,还能装作若无其事。”
他自私。
他知道女儿离开自己会遇见危险,可依旧没有多想。
比起女儿和嫘鱼,他或许更在乎自己的国。
可是到了最后,他不是一个好国师,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父亲。
或许,连臣子二字,他都愧对。
他用了快三十年的时间,才让莱夷族的皇室对他有了忌惮,他的手上沾染了无数炼丹师的鲜血。这些鲜血里,或许也有无辜,可是为了莱夷族的安稳,他依旧义无反顾的做了。
己昊以为,这张方子不会再制造任何动乱了。
最少,在他离世之前。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张方子居然会落入大楚帝王的手里。
到底是泄露了这个消息?
是当年写下这个药方的人,又或者是其他人?
他们就像站在黑雾里看不清道路的盲人,一时迷茫。
“母亲并不知道这些。”萧子鱼淡淡地说,言语却又很诚恳,“虽然顾家人对母亲不好,可顾老爷对母亲却视若亲生,他只是性子太过于软弱才没能护住母亲。这些年来,母亲遇见的也未必全部都是不幸的事情,她有了父亲……还有我。”
最后三个字,萧子鱼说的十分认真。
她的母亲即使没有己昊这个父亲,也有她陪伴。
己昊闻言,目光微闪。
眼前的少女明明不过是个刚及笄的孩子,可说出来的话,却又像个无比成熟内敛的妇人。
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己昊低头,“对不住,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你们。”
“外祖父为何一直要说对不起我们呢?”萧子鱼摇头,“虽然我没有资格替母亲回答这些,可我知道母亲从未埋怨过什么。不过,外祖父你同我讲了这些,倒让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己昊不敢去看萧子鱼的眼睛。
若说女儿顾氏像妻子,不如说萧子鱼更有嫘鱼的风姿。
无论是嫘鱼的优秀,还是嫘鱼的内敛,萧子鱼都有。
这个孩子,会是个极其夺目的存在。
己昊问,“什么?”
“外祖父说这张方子是最近才传到大楚这边的,可是我却不这样认为。”萧子鱼说,“当年母亲曾差点被丢入丹炉,是父亲救了她。若说是现在才传入的,为何当年便有妖道敢如此肆意妄为?”手机用户请浏br /》
第295章 针锋相对()
萧子鱼问己昊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己昊内心最疑惑的!
往日,他明明和嫘鱼将丹药方子销毁的干干净净才离开莱夷,这方子为何又会重现。
这几年他虽不敢说莱夷族皇室的人,对他毕恭毕敬,但也有绝对的自信认为莱夷族皇室里的人,不敢在他背后有小动作。
那么即是如此,丹药方子又为何会被大楚的帝王知晓。
所有的一切看似复杂,实际上却又有头绪可寻。
他想了许久才琢磨透的问题,而萧子鱼只是听了他说的那些,便想到了。
这孩子,果然聪慧。
“你说过的问题,我也想过!”己昊对眼前的萧子鱼没有丝毫隐瞒,一向谨慎的他此时居然愿意心平气和的和一个孩子说自己的想法,“我这次来大楚,也是想弄清楚这个问题!”
想要找到幕后的那位,虽然过程会有些艰难,却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这世上只要是局,便有破解之法。
萧子鱼想了想,一双纤秀的眉头微微蹙起,过了一会她才说,“陛下估计要过些日子才会见外祖父,如果外祖父见了陛下,可以留意陛下身边那几位道长。我觉得陛下未必知道全部,但是他身边那几位道长必定知晓一些内幕!外祖父擅长炮制药材,他们必定会问你一些事情。”
己昊是莱夷族的国师,连莱夷族的皇室都会忌惮己昊的存在,那几位道长哪怕不去问己昊怎么炮制药材,也要去打探虚实。
萧子鱼觉得最大的突破口并不是那位万启帝,而是帝王身边的妖道们。
他们妖言惑众,这段日子和蒋家一起做了太多的孽。
是时候清算了。
己昊闻言点头,“我会留心的。”
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着萧子鱼的眼神敛了敛,“你怎么知道我会炮制药材?”
“我听慕大夫说过。”萧子鱼的神情丝毫未曾改变。
她怎么会不知道己昊会炮制哪些药材?她的外祖父前世不知道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来大楚,最后找到了她。
那时的外祖父估计也很绝望吧!
这样一个将国放在心上的人,却落得了妻女皆亡的下场。
这世上人人都希望有一位英雄能拯救他们的生活,可却不愿意自己的亲人是一位英雄,因为作为英雄注定会辜负身边的人。
己昊没有怀疑萧子鱼的话,而是点头,“你若喜欢,我以后教你。”
“好!”萧子鱼笑,“我想问您很多问题呢!”
面对这样的萧子鱼,己昊的眉目里透出几分和蔼。
他和这个孩子一见如故。
己昊觉得自己快生出一种错觉,他觉得自己和萧子鱼见过,而且他们还相当熟悉。
这种感觉,当真是奇怪。
或许是他寂寞太久,身边没有什么亲人,才会有这样怪异的想法吧!
这一夜,萧子鱼陪着己昊一起用了晚膳,两个人又一起讨论了一会炮制药材的手法,到了最后己昊都对萧子鱼的手法有些惊讶。他看着萧子鱼的神情带了几分欣赏,到了最后甚至说出,“你外祖母都没你学的快!”
在己昊的心里,嫘鱼便是最完美的存在。
能让他说出这样话,自然是十分难得。
萧子鱼闻言淡淡一笑。
于己昊而言,能再次遇见亲人,便是万幸。
无论白从简是何居心,到了此时己昊对白从简的确充满了感激之情。
而大楚的皇室在接下来的几日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他们彷佛当己昊不存在一般,丝毫不顾及两国之间的来往,也没有半点皇室的威严和大度。直到大臣们一再提起己昊的存在,而万启帝不能再忽视的时候,万启帝终于派人去将己昊召见进宫。
己昊是第一次踏入大楚的国土,在许多年前他曾想和嫘鱼一起,在这里长久的居住。
大楚是个好地方,可惜却有了这么一位昏君。
大楚的宫殿占地面积极大,是莱夷族皇室宫殿的几倍,而这座宫殿内处处彰显着奢靡的气息。刷了满满的一层金粉的柱子,白玉铺砌的阶梯,还有晨曦下熠熠生辉的琉璃瓦……每一处都是己昊在莱夷族未曾见过的。尤其是己昊朝着御书房走去的时候,一路上看到的风景,简直堪称一步一景。
跟在己昊身边的侍卫们,虽然被训练了多年,却依旧被眼前的景象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极力的压制住自己内心的那股好奇。
走在前面的己昊显然比他们镇定多了,于己昊而言,这些奢靡的景象更是证明了他心里的猜想。
不止是东夷想要拿下这快肥沃、遍地是黄金的土地,看过大楚皇室所住的地方的使臣们,怕是都会生出一股想要掠夺的念头。
贪这个字,是无限的。
还未走进御书房,己昊便闻见了一股墨水的气息,而夹杂在墨水气息里的,还有一股血液的腥味。
这个腥味很重,连浓重的墨水气息都掩盖不住。
己昊下意识皱眉,而片刻后,便有人站在他的面前,“己昊大人,皇上有请。”
御书房内的万启帝此时看着从大门外走进来的老人,眉目里的那股不屑随着人影的出现,而慢慢的变成了错愕。
眼前的老人纵使满头银丝,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盛气凌人的气质。
万启帝觉得眼前的老人,像极了自己已经去世多年的父皇。
不,准确地说,己昊的气息比自己的父皇更盛。
许多年前,他被自己的父皇折腾的心灰意冷。
所以此时,面对有着同样气质的己昊,万启帝不得不防备。
“这些日子朕一直繁忙政务,竟不小心忘记款待千里迢迢远道而来的使臣。”万启帝微微敛目,手里摸着不知从哪里拿来的墨玉,又说,“希望使臣不要觉得朕这样太过于无礼。”
万启帝的话落入谁的耳里都觉得是十足的讽刺。
似乎于万启帝而言,款待莱夷族德高望重的国师,并不是他的政务,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