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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又要干什么?”就连之前负责主持的掌勺人,都不知道柳随风到底要干什么了。
柳随风也用话语,解开了他们的疑惑。
“今天,我高兴地同大家一起,参加这次将成为我国历史上为弘扬侠义精神而举行的伟大美食争夺战。
1年前,一位大化人——华文帝,举办了第一届安昌国际邀请赛。
这一赛事的举办,对于千百万曾经笼罩于战乱阴影中的大华人,犹如擂响希望之音的硕大战鼓。
鼓舞着在战乱之中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人们,重新用敞开的胸怀建立信任。
鼓舞着在战乱之中草木皆兵、如惊弓之鸟的人们,重新用武学的锤炼凝聚胆色。
鼓舞着在战乱之中走投无路、不择手段才能生存下去的人们,重新用高尚的道德约束反省。
然而1年后的今天。
我们必须正视这一项赛事严重变味的这一悲惨的事实。
1年后的今天,在大量资本冲击和急速飙升的关注度的催化下,许多参赛者早已经迷失,忘记了自己的本心。
1年后的今天,大华仍是一个物质充裕的海洋中,精神穷困的孤岛。
1年后的今天,百姓与权贵阶层的矛盾与不平等,也仍旧尖锐。
今天我在这里发言,就是要把这些情况公诸世人。
之前有人问我,‘装什么装,你们坚持这没用的东西有什么意义?’”
说到此处,柳随风看了一眼吐血倒在地上的那个拳师。
“我只想说,只要一个已经失明的孤寡老人,家里的烙饼不会无缘无故消失,我们的坚持就有意义。
只要一个想要学习向上的女人,不会被像一个物化的商品一样丢进妓院里卖钱,我们的坚持就有意义。
只要一群兴致勃勃等待食材的食客,不会因为镖师半路弄丢货物而不欢而散,我们的坚持就有意义。
只要一个遭遇非人待遇的新婚女子,不会因为申诉无门而无奈跳河,我们的坚持就有意义。
只要那些为国捐躯的烈士,不会被人遗忘,不会因为某些原因而惨遭挖坟,无处安葬,我们的坚持就有意义。”
听着柳随风的话,一只同行董青书和戒无生两人,也都稍稍动容几分。
虽然他们这一路来,跟着柳随风这个大魔王,美食抢不到多少,甚至连赵铁柱李二狗那些人都弄到了才赛资格,他们都没能参加,两人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
比起这些,有些东西才是他们更看重的,不然也就不会跟这柳随风一起走了。
就连小青听了都有些动容,只不过心里,还是觉得柳随风的想法实在是太幼稚,太单纯。
因为有些东西,可不是渺小的个人所能改变的,这些改变,需要的是一个犹如暴风骤雨般的时代浪潮。
但虽然柳随风的这一条“路”,与他们真武会信奉的那一条不同,甚至是南辕北辙,但这速途同归的“道”,确实非常的契合。
如果不是因为柳随风特殊的身份,小青还真想把柳随风拉入真武会,也更是不希望,在不远的将来,柳随风将会死在她的手上。
柳随风的发言,也逐渐进入了最后的高潮。
“我有一个梦想!这个帝国能够重建信任,一诺千金,驷马难追。
我有一个梦想!这个帝国能够重树道德,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我有一个梦想!这个帝国能够足够的自信与强大,不会妄自菲薄,也不会自以为,不会脑残的崇洋媚外,也更不会无脑抵制与外来文化的交流。
今天,我有一个梦想。
我梦想有一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平天下不平,公天下不公,正天下不正。
所以,作为如今第一个赢得春季赛,获得大华代表队代表资格的人。
我向天下所有有志之士发出邀请,努力吧!苦练吧!
让那些心术不正的杂碎与咸鱼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食客,什么才叫真正的江湖!
让那些诋毁与看轻我大华帝国的外邦人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强大,什么菜叫真正的绝望!
今年12月,在下就先行一步,在长安等你。
可别让小人得了志,自己的坚持的道又蒙了尘。”
话毕,全场掌声雷动,不少平时挨刀子都不哼一声的英汉食客,也都被这一番演讲弄得眼眶红热,突然之间变得柔软无比。
所有看着柳随风的人,无论男女,也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太TM帅了!
实在没想到,柳随风作为一介武夫,竟能如此慷慨激昂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大串将激情无比的演说。
也正是印证了那句话,装逼还不可怕,就怕装逼装得有文化!
装得你思考人生,装得你去寻找生活的意义,那才叫可怕。
但帅不过三秒,才临时改编,并且全篇背诵高中课文《我有一个梦想》的柳随风,便是因为失血过多,白眼一翻,倒在了仇晓岚的怀里,失去了意识。
第一百零九章 唐婉儿离开的真相()
一日后,当柳随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从床上醒来时,第一眼便是见到了守在床边的仇晓岚,守着守着竟是就坐着睡着了,头正像小鸡啄米一样,因为困倦正在不断向下点着头。
第二眼,才看见仇晓岚身后,董青书和戒无生那两个该吃吃该玩玩的家伙。
像是趁着柳随风受伤昏迷,他们两人在台湾搜刮了不少美食,也取得了一次优胜。
现在正现在正非常愉快的搓着手,似乎正是要消灭桌上那刚赢来的姜母鸭的模样。
“等等!给我一口!”这是柳随风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醒了?”才刚要动手的董青书和戒无生两人,转头看去。
“醒了?”正在啄米的仇晓岚也突然惊醒。
“对,醒了。”
听到柳随风的话,董青书也向仇晓岚开始吐槽起来。
“我早说过了吧,他命硬得很,流个一桶半桶血死不了的,都说不用守着了,把他丢那里他自己就会好过来的,你偏不信,没骗你吧?明明自己也懂一点医术,还一脸担心的,像个小老婆似的守着。”
“小……小老婆?”
被董青书这么一说,仇晓岚的脸瞬间就涨得通红。
但没有下又是突然一拔剑,神色突变。
“你管得着?”
仇晓岚一皱眉,便拔剑顶在了董青书的的脖子上,带着强烈的杀意。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差点没直接把董青书给吓尿,“卧槽!”一声就叫了出来。
一旁的戒无生倒是很淡定的开吃了,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董青书的死活,又或者死掉了他一个人吃独食才是最好的结果。
“呃……”
不过听到柳随风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声音后,仇晓岚更是发现自己好像这样做更暴露了什么。
手上一转,一剑便是把坐上的姜母鸭的鸭腿,连着下面的碟子一起给切了。
端着那残缺的碟子,便带着一只鸭腿走掉了。
“卧槽!我的鸭腿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辛辛苦苦赢来的啊!”
董青书大喊,但是又不敢追上仇晓岚的脚步。
“嘶啦”
又是一声,戒无生也撕下了另一只鸭腿。
“你干什么!怎么你也这样!”董青书快要疯掉了。
只见戒无生一手抬起他脸上带着几个扇子印的布偶老婆,一脸“之前打坏了我老婆,这当做是赔偿”的表情。
“不行!”
“嗯?”听到董青书的抗议,戒无生也突然一皱眉,死鱼眼一盯,瞬间杀意腾腾。
“好……好吧。”
听到戒无生都难得的“嗯?”了一声,这证明了事情很严重,董青书也不想因为一只鸭腿,这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唉,看来只剩下两只翅膀了。”
看着戒无生也带着一只鸭腿和布偶老婆到一旁调情去了,董青书只能叹气。
可董青书才无奈的低头看了看那只姜母鸭,却是发现,就在他刚刚抬头伤感的时候,两只鸭翅膀也不见了。
“卧槽!我的鸭翅膀呢!”
左右看看,这才发现之前还躺在床上的柳随风不见了。
此时正坐在围墙的瓦沿上,吃着什么东西。
“嗯嗯,这鸭翅膀,好吃好吃!”
看着柳随风早已坐在了围墙的瓦沿上,一副准备随时跑路的模样,董青书也知道自己是追不上了。
况且追上了也打不过。
只能自己又默默低下了头,看着残缺的碟子中,那已经没有了双腿与两只翅膀的姜母鸭,只剩下了鸡头鸡屁股和鸡身。
“尼玛!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子辛辛苦苦好不容易赢了一次!还他吗全都被抢完了!都别跑,你们这群禽兽!全都得死!”
不过最终,还是一掀桌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去抓住那个在一旁调情的戒无生,就是一顿暴打。
“我去,爆炸了。”
坐在围墙瓦沿上的柳随风,也一跳出墙外,携两只鸭翅膀潜逃,只觉得还好自己机智。
不过和他一样携鸭腿,大摇大摆的从正门强行“潜逃”的仇晓岚,在走出正门不远后,却停下了脚步。
突然松开了手中端着的鸭腿,连着残缺的碟子一起,“磅啷”一声就摔碎在地上。
以手按剑,紧张无比。
“你究竟是什么人!柳随风昏迷的这一天里,我早就发现你了!”
出现在仇晓岚面前的这个蒙面男子,也正是导致她不敢离开柳随风三步之外的最主要原因。
柳随风昏迷的这一天里,仇晓岚总感觉周边似乎隐隐有一股隐蔽的气息想要接近柳随风。
但具体在哪里,又是不是真的,她也无法确定,所以只能被动的守着。
如今出现在仇晓岚面前的蒙面男子,背着一把长弓,一身黑色劲装,并且气息及其隐蔽,一看便是一个出色的弓手。
只不过让仇晓岚不解的是,为何这远程弓手,为什么会直接出现在她这近战的面前,这不是和ADC闪现贴刺客脸一样吗?
但仇晓岚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就在这之前的一天里,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一股不知道来自何方的气息,不止一次想要接近柳随风,可似乎又在犹豫着什么,始终没有出现。
“哟,唐婉儿的小跟班?你怎么还在这?”
但就在这紧张的食客,正在吃鸭翅膀的柳随风则突然在一旁冒了出来。
似乎好像认识这个蒙面男的样子。
唐婉儿的小跟班?
听这称呼,好像还是关系比较好的那一类?
这才让准备出剑的仇晓岚松开了手,放下了戒备。
“不是小跟本!”
蒙面的余射笙一皱眉,似乎瞬间就有点后悔来找着柳随风了,突然有一种想要扭头就走的冲动。
但一想想那唐婉儿现在的处境,却又还是将那一封本不该在这个时候拿出来的信。
“这是唐婉儿留给你的一封信,你还是亲自打开看看吧。”
“信?”
柳随风看着余射笙那一双认真严肃的眼神,也没继续开他的玩笑。
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之前吃鸭翅膀沾上的油,接过了信封。
现在一回想起来,只觉得唐婉儿之前突然离开时,留下的那一封信,好像有什么不对。
第一百一十章 一个忠臣的自我修养()
之前留下的那一封信,的确是唐婉儿的笔记,但那个语气,却让现在的柳随风感觉有些怪怪的。
“父皇找我回长安有事,先走了,春季赛加油!^_^”
仔细回忆起来,柳随风只觉得者不可能的唐婉儿能写出的信,尤其是最后那个“^_^”。
一句柳随风对唐婉儿的理解,真正的唐婉儿的话,应该是“本公主有事先走了,一定要给我赢啊!还有那乌鱼子留我一半!不然你知道的!”
最后那个“^_^”,也应该换成一个留在信纸上的拳印。
有可能是当时刚睡醒,又要赶着去参加争夺,所以柳随风当时就没想这么多。
现在捋一捋思路,确实有点不太符合唐婉儿的风格。
加上余射笙那表情,看起来比上坟还要沉重。
柳随风隐隐感觉到,恐怕这事没这么简单。
也直接拆开了信封。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完婚了。
我没有办法,也没有选择,关陇秦家刚刚覆灭,八柱臣也愿意归顺长安。
而秦家的老皇后刚刚被废,为重建关系,我也只能再度嫁去太原。
放心吧,这次联姻,并不是谁高谁低的博弈,而是两家拉近关系,愿为一家人的象征。
秦家的人不会亏待我的。
听说我要嫁给的人,还挺不错的呢。
虽然没见过,但传闻倒是不少。
听说高大威猛,还长得挺帅,武艺也很高强。
也不是什么老头子,好像年龄与你相仿吧。
年纪轻轻,便是战功赫赫,就已经成为了八柱臣之一,也算有为青年了。
下一任关陇一族的领头人,恐怕非他莫属了。
作为本公主的夫君,虽然不是最好的那一个,但也算是勉勉强强合格吧。
至少比上某人,要好多了。
好了,就这样吧,这些天来的照顾。
我有时候的确是蛮横了点,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不过以后,我会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慢慢改的。
不过你有一句话还是说错了,我这么凶,嫁得出去吗?
你看,我现在还不是嫁出去了。
至于以后,虽然我也很想和你们一起继续行走江湖,但还是算了吧。
一个有家室的女人,成天在外面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以后,我也会慢慢的收敛自己,做一个好老婆,做一个好母亲的。
至于我们之间,就别再联系了吧,再原谅一次我的不辞而别。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但作为一个公主,我别无选择。
只希望下辈子我别再生于这些富贵的帝王之家了,能做一个普通人,最好是一个男孩子。
如果真能如愿的话,下辈子,我们在做好兄弟吧,就先这样了。
最后,当时你借我当老婆是欠下的人情,我终于想到该怎么还了。
那就在你看完了这封信以后,不要来搞事好吗?
我知道你早已经觊觎本公主的身体很久了,但这次联姻,关系到两家的未来,甚至是整个大华局势的未来。
所以,一定不要来搞事了,就当我求求你了。
至于没能得到本公主的肉体,那就只能怪你自己了。
在河边那一晚,本公主都已经假装睡着了,本来还以为你这禽兽会趁着这时候下手,结果真是连禽兽都不如。
明明在一旁犹犹豫豫了半天,结果就只给人家披了一件衣服,真是叫人失望。
不说了,现在你这家伙肯定又是精虫上脑、浮想联翩了,等下又要幻想着本公主的模样YY了,就像这样了。
记住,答应我,一定不要来捣乱。
不就是嫁给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嘛?我没问题的。”
不过这封信,还是出卖了唐婉儿。
信的最后,满是被泪水打湿的痕迹,信中的字句,也似乎因为情绪的波动,越写到后面,越是颤抖。
到最后,机会就已经是字都不像字了。
“装什么装!写得好像很不在意,甚至很期待的一样,你当人人都和你一样智障,看不出来吗!”
看着这一封言不由衷的信,柳随风拿信的双手,也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似乎都能想象到当时写信的唐婉儿究竟是怎么一个模样。
止不住的落泪,咽不下的苦水,颤抖的身体,与不能停下来的笔。
“人情?你真当你的人情很值钱?叫我别去?这次我就偏偏要去!”
柳随风只知道,这次,也许有可能是他第一次失信,又或是唯一的一次失信了。
直接就将手中的信揉成了一团,随手就丢到了地上,便是想要离去。
“等一下!”
但却意外的被前来送信的余射笙拦住了去路。
“我提醒你,别挡我。”
停下脚步的柳随风,语气平静而冰冷。
眼神也变得认真而严肃。
一旁的仇晓岚,也是第一次看见柳随风露出着一副表情。
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杀气,也是让仇晓岚都有一种退避三舍的感觉。
但拦住柳随风余射笙并没有走开。
“作为人,我违背婉儿公主的吩咐,提前来给你送信,那是我不忍心看婉儿公主一路在马车上哭着回长安,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但作臣子,我同样也是华文帝手下玄甲军四统领之一,不可能让你就这样去破坏两家的联姻。
所以你真要去阻止,抱歉,我不能放你过去。
如果你真能过得去的话,那就顺带着帮我拿着这块虎头令牌去交还华文帝陛下,那就当再帮我一个忙。
帮我向华文帝陛下捎上一句微臣无能,不配再当这统领一职。”
说罢,余射笙便是一个后跳,跳到了后方的树上,与柳随风拉开了距离。
“呵,尽忠职守的臣子吗?会替你提交这份辞呈的。”
认真无比的柳随风回答道。
再脚下猛的一蹬地,拉开了这场打斗的序幕。
……
“噗通”
随着一个人的倒下,这一场打斗,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地上,插满了深入泥土的箭矢,掉满了被打斗折断的树枝与落叶,一把长弓,也掉落在了一旁。
倒在地上的,是蒙面的余射笙。
伤痕累累的柳随风,也已经扯下了余射笙的虎头令牌,离开远去。
但倒地奄奄一息的余射笙,却还是看着柳随风离去的背影。
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希望。
因为能击败他,跨过他这一道坎的话,也许,还真有希望击败那个唐婉儿要嫁给的“大华鬼神”了。
但自我安慰的笑了笑,还是又摇了摇头,只觉得光凭这到那程度,还是有点悬。
况且就这样去捣乱联姻,华文帝和八柱臣,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管的,一个人面对这两大势力?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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