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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
露华看着他的脸有一瞬失神，忽然转身就走。
“露露！露露！”钟洋连忙追了过去，谁知道露华根本不给他面子，走得越来越快。
钟洋心中的恐慌更甚，难道别人说的都是对的？露华攀上了高枝？
“露露，露露，我回来了！露露！”任钟洋如何呼喊，露华始终没回头。她一口气爬上五楼，终于没体力了，跌倒在楼梯上，泪水早已浸透了脸颊。
钟洋，钟洋……她的钟洋……
最痛苦的记忆又被翻了出来，这一根扎在她心头的毒刺，这一枚伤疤……只会永远不断地化脓流出污水，不能痊愈……
她和钟洋本是大学里情深意笃的情侣，他们是彼此的初恋……所有的变故都发生在她大三那一年，钟洋的双胞胎哥哥钟海意外去世，钟洋因强·奸罪入狱，而她，因为抑郁症休学了一年。
曾经，她以为钟洋是会陪伴她走过一生的那个人，才发现所有的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命运如刀，将所有的希冀一刀刀斩断。
爱有所深，痛苦就有所深。
……
13。英雄救美？（）
耽于往事，不如立足眼前。
露华对现在的处境心知有几分不妙，但是已经避无可避。
酒会上，张经理笑眯眯地凑过来，再看了看露华今天一身职业装扮，眼不由眯了起来。张经理和向仁一样，都有些胖，别人背后也叫他张胖子。
“露华啊，有些日子没看到了。”
露华虚虚地笑了笑，双眼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张经理贵人事忙，哪能我这种闲人成天在您面前晃来晃去。”她给唐百川送资料过来，没想到竟会遇到这个难缠的角色。她还记得，上次见面她用几杯酒帮向仁从他这儿拿了合同，这份脸面，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撕破。
“向总呢？平日里都是出双入对的，怎么，换人了？”
露华脸上的笑僵住，握着杯子的手不由收紧。
“向总看得起我交了朋友，怎么能拖他的后腿呢？您是大忙人，还想不到他的生活吗？”
张胖子哈哈大笑，补的一颗大金牙露了出来。
“朋友好啊，朋友好，我们也是朋友是不是？”
露华紧着头皮点点头。这个酒会是盛世合作公司的答谢酒会，唐百川在这边忽然签了一笔单子，打电话让她送合同过来。
“做张经理的朋友，三生有幸。”
张胖子点点头，右手放在肥胖的下巴上来回摩挲着，笑眯眯的样子，一双眼却像毒蛇一样紧紧盯着露华，“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露华心中一紧，浅笑道：“怎么敢？我过来找唐总的。”
“什么唐总？唐总是你的朋友，我就不是你的朋友？”
露华心里一冷，这死胖子揣着明白当糊涂。
“您真是折煞我了，做您的朋友已经是三生有幸了，再当上唐总的朋友，上辈子祖坟冒青烟了，我是真的有事，过来送份文件，不信您看？”她扬了扬手里的资料袋。
张胖子依然笑着，只是笑意淡了几分。
“我的面子不够大啊，也没事，朋友嘛……”
“张经理，您要把我折到土里去了。”
“吃顿饭，就吃顿饭。”张胖子顺杆子往上爬，露华脸上的尴尬藏不住，只能悻悻地回个笑容，“唉，您真是，真是……”
张胖子呵呵笑，他死皮赖脸这事果真成了。吃饭怎么会是简单的吃饭呢？他垂涎露华已久，先前还隐约跟向仁提起过这件事，可惜向仁也看的紧，硬是没多说一个字，呵，凭什么向仁玩得的女人他姓张的就玩不得？
露华心里有点急，这势头不去不行了。
“林小姐？”就在这时，露华身后传来一声呼唤，她回头，竟然看到了唐百川，这时竟有了一种死而复生的感觉，唐百川算是她的福星吗？
张胖子一见到唐百川面色又有了点变化，他是认识唐百川的，向仁亲自介绍的他的外甥，也是他未来的继承人。没想到，向仁不要这个女人了，原来是送给外甥了，难怪……
“张总？”
“小唐也在啊？怎么，露华是？”
“我的助理。”唐百川简单解释了一句，他对面前的人并无多少好感，介于长辈的脸面，才来打一声招呼。
“哦哦，原来真有事，我还当露华跟我开玩笑呢。”
露华低头勾了勾嘴角，谁跟你开玩笑！
唐百川但笑不语，那边张胖子知道今天的艳遇算是没戏了，也收了走的心思，只是临走前还对着露华格外嘱托道：“闲下来了来找我，咱们不是朋友吗？朋友走到哪儿都是朋友，露华你说是不是？别忘了啊，朋友……”
唐百川的脸色沉了下去，露华伫在那儿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合同呢？”
露华忙不迭地把文件递了上去，唐百川拿着就朝外面走，露华只好跟了上去。她穿着高跟鞋，跑起来不方便，谁知道唐百川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步子迈得很大，一会儿就把露华甩远了。
露华傻眼了，唐百川到底去了哪个包厢？
犹豫不定，她拿出手机拨了唐百川的电话也没人接，只好干等在那儿。过了大概五分钟，走廊斜对面的某个包厢门从里面打开了，几个男人走了出来，唐百川也随之出现了。
这是合同签好了？露华心里猜测道，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一起送别，唐百川已经转身回来了，“这儿。”他瞥了露华一眼，自己进包厢里去了。
露华这才慢腾腾地移过去，一进包厢，首先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不同于唐百川的冷峻，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暖洋洋的*辣的。年轻男人衬衫的扣子开到胸前第三颗，一只手搁在沙发的后背上，一只手撑在下巴边，眉眼含笑，慵懒地倚在那儿，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哎哟，美人助理？”年轻男人开口了，瞟了一眼旁边面色深沉的唐百川，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我是周潇哦。”
14。新来的行政助理（）
露华笑笑，算是打过招呼，原本以为就此揭过，谁知道对面的人接着道，“我是新来的行政助理，让你帮我替了这么久的职，过意不去啊。”
露华眼里冒出一丝火花，这才正眼打量起周潇来。
他看起来一副不羁的模样，眼里脸上都是比唐百川更和善的神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露华就是觉得轻松不起来。那双桃花眼一笑，整个世界似乎都要为他颤两下，要是她再年轻几岁，估计现在要发花痴了。
“请你吃饭怎么样？我做东，让我们唐总做陪客，我刚回来人生地不熟的，就认识唐总。”
唐百川在旁边瞟了他一眼，那神情分明是说，懒得理你。
露华这下心里有点打鼓了，看来二人的关系必是亲密至极，不然也不会这么上下不分。唐百川不是个容易亲近的人。
“那就说定了，赶得早不如赶得巧，现在去吃饭怎么样？”
露华有点懂了，周潇这哪是请客？分明是晚上想找人陪吃夜宵了……
三个人就露华在s市呆的时间最长，想来想去，最后去了一家烤鱼馆。露华事先不知道唐百川不吃辣，点菜的时候他也一声不吭，露华就想当然了。谁知道吃第一口的时候唐百川呛到了把露华吓了一跳。
他自己似乎也没想到会这么辣，大力咳了一声后连忙把声音压了下去，对着墙角的位置低声咳嗽，憋得脸都红了。露华一脸无措，顿了一下才想起来倒水，慌慌忙忙递过去，唐百川一口饮尽。
周潇从头至尾不慌不忙的，拿着筷子好笑地看着对面两人。
唐百川从脸到脖根都红了，不停地咳嗽，狼狈至极，露华几乎是趴在他肩头，一边给他顺着气，一边凑过去看他的脸。
大概是水起作用了，唐百川的咳嗽缓了下来，脸红通通的模样看着很不自然。
“好了吗？没事了吗？”露华又凑过去了几分。
她自己不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妥，唐百川却意识到了，他一边摆摆手，一边不着痕迹地朝后退，只觉得刚才红辣辣的脸又有点升温了。
露华松了口气，这才坐回座位上，一脸歉疚。
“对不起……”
唐百川正要答什么，瞥到周潇似笑非笑的神情，要出口的话吞了回去，拿起旁边的水杯一口饮尽。
“也不是很辣嘛，一点都不辣。”周潇笑呵呵的，夹了片鱼肉送到自己嘴里，那意味倒有点像在嘲笑唐百川。
露华更忐忑了。
唐百川不理他，又喝了几口水，后面的鱼再也没沾了。
露华心里过意不去，这顿饭吃得很不安宁，唯独周潇像没事人似的，吃到心满意足。之后是三个人回家的问题，露华本意是自己走的，谁知道唐百川在周潇背后凉凉地瞟了她几眼，她有点懂了，怎么说都把周潇先哄走了再说。
周潇算得上配合，自己上了出租车头都没回。
周潇一走，唐百川的存在感一下子就上升了，他带露华去了停车场，一路上两人周围的气压直降。到了露华住的附近，唐百川隔得老远就把车停下了。
露华说了谢谢，去开车门，车门纹丝不动。
唉？
她一脸不解地回头看唐百川，他脸上的表情还是之前的样子，无甚喜无甚悲，感觉不大出来他情绪的变化。
“你男朋友呢？让他来接。”唐百川说的理所当然。
车里忽然寂静了，露华的脸色变了变，沉默了几秒后才低声道：“他出差去了。”
唐百川仔细打量了一下露华的表情，眉梢微微朝下掉，这是伤心的表情吗？他按了按钮，车门应声而开。
露华这才下车，再回头时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唐百川的表情有点过于肃穆，就像，不太高兴似的。不过，他今天确实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吧。露华心里有点歉疚。
“周助理和您是好朋友吗？他挺有趣的。”
唐百川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我就说没错，不过您看着不像朋友很多的人。”
“一个就够了。”唐百川的样子似乎想早点结束这场对话，露华很知趣，道了谢说了再见，唐百川点点头，她就自己朝回走了。这停的位置离她住的地方还有近百米。
周潇说，送女孩子回家一定要等到她窗户的灯亮了之后才离开，这是对女孩最贴心的保护，也是基本礼仪。唐百川在车里等了一会儿，看到露华的背影在路灯下渐渐不明晰了，觉得有点烦躁，开了车窗，冷风吹进来，他又觉得咽部有点疼，火辣辣的感觉依旧没散去。又过了几分钟，露华住的那幢楼上终于亮了灯，他怔了会儿，慢悠悠地把车掉头走了。
他今天，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太好。
15。回国的理由（）
唐百川不好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家里，门打开了，屋里灯火通明。
周潇倚在沙发上看着晚归的唐百川，似笑非笑。
“哟，舍得回来了。”
唐百川懒得理他的阴阳怪气，坐到对面的沙发上有些烦躁地敲了敲额头。
“遇到烦心事了？”
唐百川摇摇头，他的咽部很不舒服，感觉像是先前的辣椒还停留在里面一样。要不是周潇的馊主意，自己大概不会这副模样。
“没问题了，我们就说正事。”周潇正了正嗓音，爬起来给唐百川倒了杯水递过去，就像这是他家似的。
唐百川点点头。
于是周潇接着道：“我查到的那个地方，十年前经过了一次拆迁重建，当地人都零零散散搬走了，后来找到一个老人，据说认识你的，父亲……”
唐百川将玻璃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沉默地继续听着。
“现在还不能确信他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因为，走访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有传言，当时……他没结过婚，也没女人。”
屋里一片死寂。
良久，唐百川才轻声咳了一下，面色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他人呢？”
周潇眉头皱了一下，接着道：“不知道，据说拆迁后，就没人再见过他了。”
“继续查。”唐百川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周潇的脸色有点难看。他其实不太希望唐百川继续查下去，这种事幸运的话也许很快就能找到线索，但是大多数情况都没这么幸运，来回的折磨，希望和失望的交替，往往才是最折磨人的。况且，唐百川的养父母，未必乐意他这样做。
周潇叹了口气，他和唐百川的友谊还得从高中说起。那时候他到国外上高中，一身的不良少年气息，偏偏碰到了他这个死脑筋，当时觉得整个人生观价值观都被颠倒了。唐百川做事出挑，但在做人这方面，远远没有他来的灵活讨巧。
这个沉重的话题让刚刚的相聚有点沉重，于是周潇不得不重新找个话题来活跃气氛。
“之前送回去的那么妹子怎么样？”
这话题很成功地挑动了唐百川的神经，只见他坐在那儿，斜瞥了周潇一眼，一本正经道：“还在研究。”
周潇觉得这大概是有戏了，暗自得意，“我先前说的‘投其所好’法奏效了吗？”
唐百川目光闪了闪，双手交叉，抵在唇边没答复。
周潇这才好奇了，凑过去想问个究竟，头隔太近了，被唐百川一个反手，连脑袋一起摁到沙发里去了。
“那就是没效咯？你到底给她送了什么？”周潇顺势，倒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一脸萌像。
“钱。”
“我靠！”周潇想从沙发上弹起来又被唐百川摁了回去。
这么强大的武器竟然没把女人攻下，周潇觉得一定是唐百川方法有问题了，当然，没人会告诉他唐百川首次追求女人的过程，他靠强大的yy能力自己脑补了一套，笑的很欢实。
“还追吗？我帮你。”
唐百川凉悠悠地瞥了他一眼，把先前掉在地上的抱枕捡了起来。
“不需要，她有男朋友。”
“我靠！”这是周潇今晚受到的第二个打击，唐百川竟然意图去追一个有男朋友的女人？真是颠倒了他几十年来的三观。
“你去酒店睡，记得锁门。”唐百川说完这些转身就准备去洗澡了，周潇一脸不解，指着另一边空出来的房间道，“不是有客房吗？”
唐百川头也没回。
周潇觉得莫名其妙，等到他洗完澡围着浴巾准备好好睡一觉的时候，打开了客房门才觉得三观尽毁，一个单身男人的客房被布置成粉红色是什么道理？唐百川难道有某方面的不良癖好吗？
看到这个粉嫩嫩的房间，他浑身一颤，跑回去换好衣服光速离开了这个不正常人类的家。
16。下班一起走（满100票加更）（）
露华第二天去上班，一进门就发现唐百川精神不济。
他左手撑着额头，五指张开挡住了眼，右手握着钢笔看起来在认真审阅文件的样子，等到露华再走近一点时就发现他根本是在假寐。
这可是个稀奇的发现。
露华再走近一些，表情有点怪异了，每过一段时间他的手竟然会动一动，就像他正在批文件一样。这一整套的动作下来要是不仔细，真以为他碰到了什么难题，正在认真思考。
露华忍不住笑起来，想起昨晚唐百川被辣椒呛到的模样，顿时觉得他整个人又鲜活了不少。她没打扰他，静静转身，准备去自己的工作间，突然身后传来吩咐。
“挑款师的合同到期了，今天去和他交接一下。”
露华始料未及，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下，也仅仅只是一下，她快速回头，发现唐百川的手已经放下去了，那端正的姿态，没有比他更认真工作的模样了。
“有问题吗？”
半晌，他仰起头来，微微疑惑地瞧向露华。
露华这才看清楚，他眼里有非常明显的血丝，整张脸也有些憔悴，看起来是昨晚休息不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的声音里带了丝疏离，让人隐隐觉得不适。
“没事。”她迅速答道，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虽然刚到盛世上班不久，露华和同事的关系却都处的不错，许多小女孩喜欢到她这儿来诉说心事，比如说我喜欢的人喜不喜欢我啦，唐总有没有女朋友啦，还有和男友家人处不来怎么办啊，所以很快她就知道，在她和唐百川的私人挑款师交接的这段时间，总经理行政助理已经来公司和大家打过招呼了，之后他扬长而去，顺带带走了一干小女生的芳心。
露华心里不知道是种什么感觉，有点轻松，又有点复杂。
周潇那个人……她看不太透。虽然外表看起来纵情声色，但是内里又像对一切不屑一顾，他到盛世来当行政助理，怎么看都有点纡尊降贵的味道。
她是唐百川的生活助理，唐百川没啥要求的时候她就闲下来了，这时候她就主动帮公司里的人打杂，端茶递水，帮忙打印，看起来有条不紊的模样。
唐百川出办公室的时候正看到她抱着一堆打印文件，有些艰难地从自己面前走过。
他顺手抽掉了一半，看到露华露出有些尴尬的笑脸。
“你在做什么？”他瞥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打印件。
“帮忙而已，大家好像都很忙，我打打杂。”
唐百川沉默了一下，淡淡道：“你是我的生活助理，不是公司的实习生。”怎么听似乎都有些责备的意思在里面，露华不自觉低了头。
“张主管。”唐百川对远处正在张望的人事主管招招手，把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公司缺人手，你安排一下新的招聘。”
人事主管一脸迷茫，还没搞清楚情况，唐百川把露华手里另外剩下的复印件也移了过来，压到了人事主管手里。
“你跟我进来。”
露华心里忐忑，看了一眼还没找到北的人事主管，满怀歉意地跟着唐百川进办公室去了。
“你在做什么？”一进去，唐百川明显咄咄逼人的气势让露华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只是……”
“如果你觉得做我的助理屈才的话，可以去其他岗位。”
露华愣住，没料到唐百川的反应会这么大。
沉默，除了这样的姿态露华找不到更好的方式了。
唐百川撑着额头，觉得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