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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城内一家茶馆后厨密室中,一名金面白袍人身前跪拜着这家茶馆的掌柜和账房。金面人沉声问道:“事情进展如何?”茶馆掌柜回答:“禀护法,派去监视南越国的眼线已经部署出去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定能助我教夺得神剑。”“好,这次机会难得,没有星陨谷那些老家伙碍事我们行动也能顺利不少,你们速去联系帮众前来支援。”金面男子说完就隐没在密道中。
话说返程途中的离柯等人这日经过一道石梁后,看见前方正是一线天,众人都放慢速度小心前行。马队行进到峡谷中间时宛如一条长蛇,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马匹发出的哼气声和穿过峡谷的风声。离柯在队伍前头举剑示意队伍停下警戒,他坐在马背上举头望向狭隘的天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良久,一线天上方传来阵阵巨响,仿佛天雷下凡,离柯等人只觉原本暗淡的天空像浸入了黑夜一样,只见数块巨石急速下坠,离柯等人赶紧下马贴着悬崖躲避,那些来不及躲避的人和马匹大多被砸成了肉酱,顿时一线天内血流成河,一片哀嚎。一线天上的黑衣帮众见时机成熟,一名尖腮短小的汉子一声长长的口哨啸出,一线天的口子顿时涌进大批黑衣人。黑衣帮众二话不说就杀向离柯等人,离柯早料到前路难行,直接拔剑带头杀进黑衣人之中。因为巨石分割缘故,离柯等人此前已经多多少少受了些伤,自然敌不过养精蓄锐的黑衣人,他们渐渐收缩阵型,困守一道窄缝。黑衣人中走出一名矮胖的中年男子,正是那间茶馆掌柜,他见大局已定,便想劝服离柯投降。他走到两阵中间高喊:“放下武器,交出鱼肠、纯钧,绕尔等不死。”满身鲜血的离柯恶狠狠地问道:“你们是何人?”胖子哈哈大笑,随即高喊:“天下浮屠,唯我长生。”一线天的其他黑衣人都高声附和:“天下浮屠,唯我长生!天下浮屠,唯我长生!”离柯总算明白伏击自己的是长生教的败类,随即他给身边随从一个眼色,那随从向天发射了一枚信号弹,矮胖子心里咯噔一声,料想不妙,赶紧躲进了人群众。不一会儿,满山响起了呐喊声,最先到达的是三位持剑老人,为首的高大老者激昂地高喊:“宵小之辈,竟敢劫我星陨谷神剑。”说完就如割草一般,一剑一人所到之处尸横遍野。其余二人虽然没有第一个老者雷厉风行,但也是势如破竹,顿时形势发生巨大转变随着星陨谷大队人马赶到,离柯一方也从守势转为攻势,黑衣人见大势已去纷纷逃散,星陨谷也展开了追击。
在追击残余之时,离柯向高大老者禀报遇袭概况:“拜见大长老,离柯有辱星陨谷威名,没能保护住众兄弟。”被离柯称作大长老的正是南越剑首道水流,离柯事先已经与他约好在一线天会和,道水流已经在这里等候几日了,他沉稳地说道:“命中各有定数,你不必自责,这就算是一场历练吧。鱼肠和纯钧何在?”离柯不禁得意地说道:“纯钧在此,鱼肠已由五长老由水路带回,想必已经到达谷内。”道水流看着离柯手中的纯钧满意地点点头,不过他总感觉眉头又一丝晦色缠绕,但又说不上来。他看着一线天上方的昏暗天空,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另一边,乔装成渔夫的五长老此时已经是风中残烛,他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中,百步外的河水中还有一艘竹筏的残骸。与其说是竹筏,不如说是几块竹片,它们早已在剧烈的打斗中被剑气撕裂。竹片周围还有数十条肚子泛白的死鱼,它们同样都是被剑气震死,如果有人潜入河底,还能看见淤泥间的大条纵横轨迹和破碎的石块。河水能复原,但这些死物不能复原,它们见证了刚才的一场激战,一个剑气横飞的战场。
相比五长老的狼狈不堪,站在不远处的金面男子就显得从容多了,他的白袍只是沾染了些鲜血和被割裂几处,手中的金色长剑流光溢彩,剑纹纵横沟壑,仿佛有灵,地上的五长老用尽力气望向金面男子,蚊子般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竟能硬捍老夫的斩天。”金面人哈哈大笑:“不自量力,就凭你也想斩天,刚才好心劝你交出鱼肠,如果你听话也不至于此,现在只好我自己来取。”五长老不甘地将鱼肠剑反向扔出,企图将鱼肠剑扔进河中,金面男子不禁揍眉,自言自语道:“真是麻烦。”说着他飞速掠过五长老身边,一个人头就飞了起来,血光喷起一丈多后慢慢落下,把五长老的身子染成了红色。金面男子捡起斜插在地上的鱼肠收入怀中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迟迟不见五长老回谷的大长老带人按路线寻找五长老踪迹,等他们终于找到五长老尸体的时候,血早已经流干了,可能过几年这里又会有一颗茁壮成长的大树。大长老命人收拾了五长老的尸首,捧着五长老的首级回了星陨谷,他脸上看不出喜怒,众弟子只能听见他背后的枯松剑吟吟作响。不久后,江湖上就传出星陨谷五长老被杀,鱼肠剑被夺的消息,许多江湖人士也无法分辨真假,也不关心真假,毕竟每天都有传说。只是这些故事离现在的周灵还很远很远。
第10章 夜色()
再次回到中州那间茶馆,金面男子又在密室会见长生教眼线,不过这次只有那个矮胖掌柜,账房已经在一线天之战中身首异处。矮胖掌柜跪在地上故作内疚地说道:“是属下办事不利,想不到离柯这厮如此狡猾,早已和星陨谷的老家伙埋伏在一线天,我们损失了大量教众。”金面男子毫不在意地说道:“不必自责,你们本来就是诱饵,不然我那里也不会如此轻易得手,至于死去的人,他们不配长生。”矮胖掌柜对金面男子的冷漠无情早已习惯,连他都不知道金面男子事先的计划,他就跪在地上等待下一步指示。金面男子继续说道:“中州已经不适合你继续潜伏下去,你先回总坛待命,自有其他人接替你的工作。”矮胖掌柜一听此话喜出望外,常年在外收集情报的他每天都提心吊胆,夜不能寐,他能回总坛的话安全总算有所保障,下一个任务之前他能过上几天安生日子。金面男子和矮胖掌柜交代了些细节后又消失在密道中,不日,这家茶馆就被人盘走,原地起灶,一家好梦楼横空出世。
自从齐宣住在云阳皇宫后,他与卓雅的关系可谓一日千里,因为他经常给卓雅讲书中通俗故事和东瀚的风俗民情,开始的一个月卓雅天天追着齐宣的屁股后面跑。这天晚上卓雅依旧来到齐宣的书房,她想邀请齐宣一起吃饭,顺便接着听上次的封神演义。当她还没走进齐宣的书房时,就看见四皇子卓灏和七皇子卓武正强拉着齐宣往外面走,卓雅还以为卓灏和卓武联手欺负齐宣,二话不说冲上去踹开卓武。卓武现在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欺负卓雅了,因为卓雅在虎贲军中待过三年,她动不动就对冒犯自己的人拳打脚踢,关键自己还打不过她,所以现在卓武走路都避着卓雅。卓武见卓雅还要追打自己,赶忙爬起来解释:“误会了,误会了,我和四皇兄见齐宣兄整日待在皇宫内,日子必定清苦,就想带齐宣兄出宫解解闷。”齐宣顺势在一旁点点头。卓雅这才没有动手,只是她怀疑地盯着卓武,问道:“你们要去哪里?我也去!”卓灏向卓武使了个眼色,卓武赶忙说道:“没什么,就是城中新开了家酒楼,我和四皇兄本想去打打牙祭,刚巧路过齐宣这里,就想邀请齐兄一起去。”卓雅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我也去,正好没吃饭。”边说边拉着齐宣朝宫门外走去,后头的卓灏顿时埋怨卓武道:“你可真行啊。”卓武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嘟囔着:“我怎么知道她没吃饭。”
灯火辉煌的中州城到了晚上越发的热闹,虽然少了小商小贩的吆喝,但是街道上的行人依旧不少,很多酒馆赌场都是灯火辉煌,不过最热闹的还是这烟花柳巷之地,夜色十分迷人。这时,一行衣着华丽的人来到好梦楼门前,领路伙计偷偷瞄了众人中的妙龄少女几眼,心中不免想到一些龌蹉的事情,暗叹那与少女有说有笑的男子真是好福气,家花野花一起采。伙计领着众人上了二楼雅座,这行人正是宫中出来的卓雅等人,尽管卓武和卓灏想带齐宣和卓雅去别处,但是卓雅一个劲的嚷嚷自己饿了,直接去好梦楼即可。在二楼坐稳后,卓雅就开始观察四周景象,这是一栋四面围廊的阁楼,只有上下2层,一楼有一个扇形的舞台,台上此刻正在进行歌舞表演,在二楼可以俯瞰舞台下方已经坐满了形形色色的客人,他们呈扇形分布,坐在前面的不是衣着油光的富贾就是云阳政要,仅有的几个年轻人也是卓雅认识的王孙公子。坐在后方的大多数都是年轻人,这一桌是几个文弱书生,他们一边喝酒一边对台上的舞姬指指点点,眼中冒火,仿佛怀中坐拥美人;那一边是一个气质冷傲的侠客,他只是一杯一杯地饮酒,显得和,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角落里有几对年轻男女已经打得火热,他们借着昏暗的环境耸动着身体,感受着被人观摩的刺激。剩下的落魄侠客和穷酸书生只能站在人群中和倚在2楼的姑娘抛抛媚眼。
卓雅这才意识到好梦楼原来是一家妓院,顿时火冒三丈,拍着桌子对卓武吼道:“无耻!”卓武坐在红木宽椅上索性放开了胆子卓雅说:“妹妹不要动怒,我和四哥都已经是堂堂七尺男儿,也早就娶了妃子,怎么就不能来找找乐子。”卓灏也在一旁帮腔:“好梦楼可不是那些低俗的妓院,这里也有卖身不卖艺的好姑娘,后厨的师傅也都是大江南北请来的做菜好手。”
卓雅才不听卓武卓灏两人的狡辩,转头对齐宣说:“这里太吵闹,我们回宫吧!”齐宣虽然听见了卓雅说话,却一点动身的意思都没,只留下卓雅尴尬地站着,卓武趁机笑道:“果然英雄本色,皇妹还是先回宫吧,我和师兄会好好照顾齐兄的。”卓雅见三人沆瀣一气,生气地说道:“我要禀告父皇,你们给我等着”说完带着自己的护卫破门而出。齐宣刚想追出去,卓武赶紧拉住齐宣,安慰道:“没事的,有我们两兄弟在,皇妹她起不了风浪,齐兄放心,我们今晚不醉不归。”不一会儿,卓武所在的雅间传来了莺莺燕燕的笑声,三人都是左拥右抱,玩的不亦乐乎。
亥时过半,齐宣见卓武两人还没有走的意思又担心卓雅告状,于是佯装酒力不胜,昏沉沉地对卓武说:“卓兄海量,在下酒力不支,想不如今天就到这里吧。”
卓武左手不停揉搓怀中美人,摆摆右手对齐宣说:“这才何时,我和四哥还没尽兴呢!”齐宣只好再解释:“在下毕竟和平安公主有婚约,当着她的面来妓院已经是有违伦理,如果今晚不回皇宫,恐怕父皇真会怪罪下来。”卓武见齐宣都改口叫卓弘毅为父皇只好让2个护卫送齐宣先行回宫,卓灏则借着空闲去了趟茅房。卓灏回来时,他神神秘秘地凑到卓武跟前说:“你猜我刚才遇见了谁?”卓武醉醺醺地反问:“难不成你遇到了琴音姑娘?”卓灏见卓武有点醉就不在卖关子,他带着卓武来到房间外的围栏,指指正在一楼等待的周灵说:“诺,看看那小子是谁?”卓武揉揉眯成线的眼睛,好久才反应过来,然后看着卓灏会心一笑。
周灵之所以来到好梦楼是因为公孙牧让他来好梦楼买几个小菜当宵夜,为了讨好公孙牧,他二话没说就来了。等他接过伙计装好食物的食盒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好梦楼,他实在没见过那些香艳场面,不免害羞。等他走出好梦楼数十步后,几个大汉就围了上来,他起先还以为是路人,当他看见满身酒气的卓武就明白这些人是故意的。
卓武一摇一晃的来到周灵跟前,随意地拨弄周灵的头发,变弄边说:“哟,这不是我皇妹的小狗吗?怎么有钱来好梦楼买酒菜吃?”周灵见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还要把酒菜送给公孙牧,于是就一声不吭。卓武见周灵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屁,心里又着急回去继续喝酒就拍拍周灵的脸说道:“本皇子今天心情好,你在这里跪下学几声狗叫我就放过你。”
周灵见卓武蹬鼻子上脸,就想借夜色冲出包围,但他哪里是皇宫护卫的对手,瞬间手脚就被限制得动弹不得。卓武见周灵不理会自己,也是酒劲上来,对着随从吩咐道:“给我把他打趴下!”皇宫侍卫实在不好意思对一个10岁小童下手,卓武就厉声骂道:“都没长耳朵吗?这小子见到本皇子不行礼,以下犯上,本皇子不该惩戒他吗?”侍卫们见卓武是真的醉了,相互看了看后就下定决心,死别人总比死自己好。周灵瞬间就感觉到疾风骤雨般的拳脚施加在自己身上,脑袋一下子就变得昏沉沉的,他只有弓着身子趴下保护怀中的食盒。卓武哪里肯让周灵得逞,他亲自俯下身子去抢夺周灵怀中食盒,但周灵也是用尽吃奶的力气,一时陷入僵局。突然,卓武摸到一本薄薄的东西妨碍自己,也不管什么,一把抓出来后细看竟然是《孝经》,忍不住哈哈大笑,他蹲下身子嘲讽周灵:“本皇子6岁就熟读《孝经》,你一条狗也学人读书?真是笑话!”
周灵全身只有脑袋还能动弹,他努力抬头卯足力气朝卓武吐了口唾沫,侍卫见周灵还有力气吐卓武口水都吓了一跳,赶紧加重拳头,生怕周灵牵累自己。卓武抹了抹脸,对着周灵就是一巴掌,然后当着周灵的面开始撕那本《孝经》。等《孝经》成了一堆碎屑后,卓武好像终于玩够了,临走前还朝昏死在地上的周灵吐了口唾沫才带着侍卫朝好梦楼走去。
围观的人见卓武离开也渐渐散去,有胆子大的上前检查周灵死活,周灵才嗯哼几声慢慢爬起来,期间又摔倒了几次,吓的周围的人赶紧闪开。他的脸上满是淤青,嘴角还有一丝干涸的血迹,眼睛肿的像是半睁半闭。周灵把地上仅剩的一些书籍碎片小心用手包裹起来揣进怀里,一个人又带着食盒和一身伤朝公孙牧家中走去,夜色又渐渐平静下来。
第11章 拜师成功()
一间草庐,一张竹床,一桌旧书,一盏孤灯,一名白袍男子端坐在竹床的木案上研究棋谱,只见他左手执白字,右手执黑子,下子如飞,小屋内噼啪的落子声如珠落玉盘。突然,草庐的柴门出传来一声巨响打破了小屋内的和谐,白袍男子心想:终于来了。他起身推开虚掩的房门,踱步来到柴门处。黑暗中只见一个瘦小的男孩上半身倚靠在半扇柴门上,下半身双腿叉开坐在地上,腿中间还有一个布满汤汁的食盒。小男孩见白袍男子终于出来,抬起头咧嘴笑道:“公孙先生,夜宵到了。”其实从周灵被卓武拦截之时,好梦楼就派人通知了公孙牧,当公孙牧看见周灵惨淡的样子大概猜出了事情经过。公孙牧没有理会摆在地上的食盒,蹲下身子亲切地问道:“这几日接触下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周灵惶恐道:“小人名叫周灵。”公孙牧挽住周灵右手想把他拉起来,周灵顿时吃痛地吸了一口凉气,公孙牧电光火石之间点了周灵项后枕骨处的风池穴,周灵一下子就昏迷了过去。
公孙牧把周灵抱进小屋,将他斜靠在竹床上后收起木案,最后将周灵放平躺下。他之所以把周灵弄昏厥是因为害怕等下给周灵接骨疗伤时周灵忍受不住痛苦发出叫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轻轻褪去周灵的外衣,不禁脸色一变,周灵贴身的白衣不仅有斑斑点点的血迹还有各种殴打的褶皱痕迹,肋骨断了好几根。公孙牧接着捏了捏周灵的双臂,左手还好,右手明显有脱臼的痕迹。腿部伤势最轻,不然周灵也不可能穿过大半个中州城回到公孙牧家中。大致了解了周灵的伤势后,公孙牧就开始给周灵疗伤。因为周灵没有经过武学修炼和身子太弱,公孙牧不打算给周灵灌输内力,他先把周灵骨头正位,然后清理干净周灵的身子,最后通过按摩和敷药控制了周灵的伤势。公孙牧一边给周灵疗伤,一边观察周灵的反应,周灵的脸上不停地变换着表情,一会儿面目狰狞,一会儿如释重负,一会儿又眉头紧锁,像坐过山车一样精彩。公孙牧心里也肯定了周灵,毕竟周灵不肯低头和他也有些关系,而且这孩子心思不坏,有为他人着想的品质,教他些文化也是应该的。这一顿操作完后,天边已经泛起了鱼白,公孙牧也不是专攻医术,只是以前行走江湖应急练手学来的,剩下的也只有等周灵醒来。
就这样过了两日,卓雅还在和齐宣怄气,旁人总能听见她抱怨:“本公主怎么就比不过好梦楼那些庸脂俗粉!这些男人就喜欢偷腥,没一个好东西!”齐宣当日早点回宫就和卓雅解释,他是不想扫卓武和卓灏的兴致才继续留在好梦楼的,其实他坐在那里也是如坐针毡,生怕卓雅生气才早早回宫。卓雅心里其实有点接受齐宣的辩词,毕竟论相貌自己不输那些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子,只是身子还没长开,齐宣没理由得罪自己。不过她心想绝不会轻易绕过齐宣,最好让齐宣再提心吊胆两天,事实却是齐宣这两天正盘算如何再去好梦楼逍遥,最好能留夜做一场好梦。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周灵已经两天没有回宫,大概这就是身微命贱的下场吧。
第三天黎明,周灵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所在的环境不是宫中寝室,着急想爬起来,右手刚撑着床面就再次倒下,周灵只有换只手忍着全身疼痛勉强爬起来。他翻了翻桌子上的书籍,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地坐满了笔记,虽然他看不懂,但是还是羡慕地摸了摸书面。这时,靠近房门处的一把躺椅上站起一个人缓缓向书桌走去,他似乎被周灵的翻书声吵醒。周灵看清来人后低头赶紧道歉道:“对不起,公孙先生,是小人办事不周,昨晚不仅夜宵送的不够及时,还占了先生的床榻。”公孙牧这两天也是没有好好休息,他略显疲惫地安慰周灵:“老夫还撑得住,不过你已经躺在这里2天了,也该轮到老夫歇息了。”说着就躺在了竹床上。周灵心里凉了一半,自己无故消失两日,等下回去怕是要被公主痛批一顿,还是先跟公孙先生道别然后回宫要紧。他欠身低微地说道:“先生厚恩,小人日后必报,不过小人两日缺职,想赶紧回宫复命,只有先欠下。”可公孙牧接下来的话让周灵的心全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