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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小婵哼了哼：“就是小偷。”然后看向李迅达：“大人，我们不要她，您做主吧。”
李迅达看得清楚，那奶娘确实知道那两页纸的存在，可是医书不是谁都能写的，分明是小婵的物品，而且奶娘突然无话可说，也就代表她真拿了。
李迅达的目光很是失望：“您也是家中的老人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秦氏心中好恼，这奶娘偷这东西干什么？
奶娘咬着唇，慢慢流下泪。
小婵催促着；“大人，偷盗怎么处置？您快拿个主意吧。”
李迅达道；“按照家规，偷盗之人要剁一只手，情节严重的，就两只，更严重的，酌情定夺。”
奶娘听完已吓得身如筛糠。
她叫了一声大人。
李迅达摇头道：“阿拙是你奶的，我李家也不是无德之家，可是犯了这么大的错算了，一根玉簪，你收拾东西出府吧，我也不敢再用你了。”
小婵撇撇嘴：“就大人好心。”然后看向奶娘；“摊上大人这样的主子，算你幸运。”
幸运？
五十多岁的人了，本来可以养老的，突然被赶出府，谁会用？
而且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很快坊间就会知道她为什么被赶出来，到时候被人指指点点且生计无门，还不如剁一只手呢。
奶娘突然抱住李迅达的大腿：“大人，我真的没有偷东西啊。”
李迅达沉下脸：“证据确凿，你当我是傻子吗？”
奶娘道：“那玉簪确实不是奴婢拿的。”
小婵急道；“书总是你偷的吧？”
奶娘不说话了。
小婵道：“既然书是你偷的，玉簪就是你偷的。”
奶娘回头看着小婵，满脸的愤怒和不甘：“你懂什么？我还不稀罕那一根玉簪。”
小婵惊得捂住嘴，看向李迅达：“大人您听见了吗？那可是小姐的玉簪啊。”
吴刚低声道；“大人，小姐的首饰都是公主府送来的。”
所以随便一支簪，也是价值连城。
李迅达脸黑的能拧出墨水来，一脚踢开奶娘：“难不成你还视金钱为粪土了？啊，玉簪不是你偷的，那你偷那两页纸，你会看啊？”
是啊，这完全不合逻辑，偷书不偷值钱的东西，为了学习啊？
识字吗？识字的话为什么不偷整本。
奶娘看着周围或疑惑或厌恶的目光，嘴中发苦。
她又看了一眼秦氏，秦氏也是一副嫌弃的表情。
奶娘突然道：“大人，奴婢说实话，那两页纸是夫人让奴婢偷的。”
秦氏微愣之下骂道：“你放屁，我让你偷纸干什么？”
奶娘被骂之后，心中怒气更胜，心想，你既然不管我，我也不用顾忌你。
跪行向李迅达，道：“大人明鉴，是夫人让奴婢来监视小姐和小婵，一有情况就跟夫人汇报，奴婢见小姐没事的时候就坐在哪里翻呀翻，还嘿嘿笑，奴婢不识字，就偷偷撕下两页纸，想给夫人看看是什么，奴婢发誓，奴婢真的没有偷东西。”
秦氏讶然，原来是这么回事，回过什么立即大叫；“你放屁，我什么时候指使过你？不要诬陷我。”
李迅达曾经三令五申强调过，不准秦氏过问李若拙院子里的事。
他无语的看着奶娘，又用费解的目光看着秦氏：“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啊？这都是什么事，乱七八糟的。”
吴刚回头看向那位依然装作懵懂无知的小姐，心中恍然大悟，什么偷东西赶走奶娘，都是假的，让秦氏的身份暴漏才是这小姐的目的。
是的，李若拙故意引诱奶娘撕她的书，然后又用玉簪嫁祸她偷东西，等到李训达亲自审问，再引出秦氏，可以说，暂时的一切尽在她掌握，之后的，就看李训达怎么处理了。
有奶娘咬着秦氏，再加上秦氏之前的所作所为，李迅达稍稍一想，就知道奶娘的证词肯定是真的。
他举起手，差点当众人面打秦氏一顿：“阴奉阳违，你可真是做得出啊。”
巴掌没落下来，秦氏也忍住没有回嘴。
不过她脸色倔强，始终不肯承认奶娘是她派来的人。
奶娘也不想担罪名，甚至把秦氏许给她的好处都交出来了，还指出了小心这个同伙。
本来李迅达并没有多么在意李若拙，起码不如李晓珊那么疼爱。
可是事情越明亮他越觉得可怕和失望。
秦氏总背着他做事，还非要监视一个傻子，能有什么好心眼？
他气得脸色发白，让吴刚将奶娘和小心都关起来，然后叫着秦氏：“你跟我来。“
人前教子背后训妻，李大人声音颤抖，大家都能听出他气得不轻，可是夫人脸色也不好，可以预见的，二人回房之后，肯定会爆发一场争战。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172 说出来（）
见父母都黑着脸进了院子，李晓珊忙披上披风跑到正屋。
“爹，娘”
李迅达进屋后双指成剑，指着秦氏；“你非逼我处置你是不是？”
秦氏站在李迅达不远处，抬着下巴，目光敛着，一副不肯让步的意思。
李晓珊急的拉着母亲胳膊：“娘，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迅达看着秦氏道；“你自己也是有女儿的人，怎么就不能对别人的孩子宽容一些。”
“因为什么好事都落在你女儿头上了。”秦氏陡然间一吼，将李晓珊挡在身后，她站到李迅达面前道：“自打那个小傻子回来，这家里就没安宁过，李迅达，你扪心自问，是不是你太偏心了些？”
李迅达蹙眉：“我什么地方偏心了？”
秦氏道：“一个傻子穿最好的云锦，戴最名贵的宝石，还有修为高深的丫鬟保护，哈，连未婚夫都是何家的人，她怎么那么好命？要是这样，也把小珊打傻算了。”
李迅达道：“你长脑子了吗？穿戴都是彩云公主赐的，婚事是早就订的，能怪在我的头上吗？”
“怎么不能？你可以把那些东西都给小珊啊，你是爹别忙了。”秦氏将李晓珊拉到李迅达面前，道：“你自己看看她，自己看看，胳膊腿都全，也不傻不疯，她才是你的好女儿，还有小修，以后小修才是给你养老送终之人，你抬举一个傻瓜，是告诉世人，我生的好孩子都不如一个傻瓜吗？那你干脆把我们娘们扫地出门好了。”
她又来这一套。
说完就大哭，叫下人去请他大哥。
李迅达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声音十分不耐烦，攥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的拳头显示出他心情的暴躁。
秦氏并不怕，声音更大了：“小珊比阿拙还大，要说亲事，怎么也得姐姐先来。”
李晓珊目光微闪，心想，难道母亲就要说跟何总耳的婚事了吗？
本来何家那边应该说退亲的，但是何老夫人寿辰已经过了半月，何家也没有动静，听何总耳的意思，两家婚约要继续。
秦氏就有些急了。
正好李迅达问她想要给李晓珊订什么样的秦氏她才能满意。
秦氏斩钉截铁道；“把阿拙的亲事给小珊，让小珊嫁给总耳。”
她说的这样理直气壮。
李迅达好看的桃花眼眨了眨，随即神色迷茫的看了李晓珊一眼。
“把小珊嫁给总耳？”
李晓珊听母亲真的是要说这件事，心头松了一口气。
她娇羞的看着父亲，道：“爹，女儿要是嫁过去，几年后就能主持何家中馈，到时候少不了您的助力，可是阿拙能干什么啊？她能帮您什么？她是个傻子。”
李迅达喜欢矜持的女子。
秦氏见李晓珊说完，李迅达的脸色就变了，忙把李晓珊指使到一边站着。
随即她抬起头：“大人，您以为何家真的能娶个傻瓜吗？何家早晚会退亲的，与其到时候何家娶个跟咱们不相关的人，不如早作打算，让她们姐妹易嫁，不管谁嫁给总耳，您都是岳父啊？”
秦氏最后一句话打动了李迅达。
想了想，他还是摇了摇头；“婚事是姜氏订下的，当时说的就是阿拙，改成小珊，人家何家能同意吗？”
“傻子何家都同意，给他们心智健全的儿媳妇，怎么还不同意了？”秦氏不满道：“而且大人您们看出来吗？何家这门亲事有蹊跷，姜家跟何家又不是门当户对，为什么何家会答应姜氏当年的订婚，说不定是何家欠无极门什么，小珊是无极门的小姐，不是正好让何家知恩图报吗？”
就算是何家欠无极门的，那也是欠姜氏在的无极门。
李迅达不喜欢听人说无极门的产业是姜氏的，那是他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但是他不是糊涂不清的人。
何家如果要跟李若拙退亲，肯定会补偿无极门，也会补偿李若拙，如果换上李晓珊，先不管何家同意不同意，李若拙的利益就受到了侵害。
他沉吟良久，依然对秦氏摇头：“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姐妹易嫁，我李迅达还丢不起那个人。”
说完又道：“你三番两次要害阿拙，我之前敬你怜你，没有深究，这次你还是把家中事务和你手中的积蓄都交出来吧，尤其是用人之权，都交给外院管事，你就舒舒服服做你的夫人就好。”
钱财和权利都没有的夫人，怎么可能还舒舒服服。
秦氏气的声泪俱下：“你要夺我的权？”
李晓珊在一旁听父亲不同意她和何总耳的婚事，真是暗暗着急。
完全忘了父母还在吵架。
“是你自找的。”李迅达骂完秦氏，就要往外院走。
秦氏拦住他；“你以前从不敢这样对我，是不是因为小婵？所以不顾我的感受？”
李迅达面色好恼：“真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秦氏道：“我知道，看上女儿的丫鬟，你抹不开脸说嘛，我告诉你你休想，权钱我都不会外交，小珊和何总耳的婚事我也不会让步。”
李迅达道：“婚姻是两家的事，凭你一个人想的就能成？”
“想都不想，就更不能成，你都没有问过何家人行不行，怎么就知道不能成？”
李迅达目光一凝，像看疯子一样的看着秦氏，随后摇摇头：“可真是疯了，疯了，你的女儿嫁不出去吗？”
李晓珊脸上又羞又愤，叫了一声爹。
李迅达看向她；“你如果还认我这个爹，就不要跟你娘异想天开。”
秦氏道：“你就说你问不问？先别管我们怎么着。”
李迅达冷笑道：“我是拉不下那个脸，你有办法你自己使去，不过我警告你，要是有损我李家的名誉，我不会放过你的。”
秦氏抬高了下巴：“这是你说的，你不管。”
李迅达心中暗暗后悔，总觉得秦氏在给他下套，又想，她还能改变人家何家人的想法？
如果何家人同意换人，反正都是自己的女儿，那他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不阴不阳的笑道；“我还真想看看，我的夫人到底有什么能耐。”
秦氏道：“你别扯我们后腿就行了。”
说到最后，到成了对方都是多余的。
李迅达又冷笑两声，神色极为不屑，然后拂袖而去。
他走后，李晓珊跑到母亲面前；“娘，爹不同意，咱们怎么办？我要嫁给总耳。”说完跺着脚，泫然欲泣的样子。
秦氏看着前方，目光坚决：“放心，没有爹你还有娘。”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173 又**计（）
李迅达和秦氏离去后，李若拙的院子彻底消停了一段时间。
但是她们也没有收到李迅达处置秦氏的消息。
这些也在李若拙的意料之中，李迅达宠着秦氏十年，甚至把亲生女都送走，能因为这一件小事就拿秦氏开刀吗？
不能。
李迅通那边也再没来找小婵给罗晨宇治病，不知道她是不是放弃了。
不过这些都不能成为李若拙的烦恼。
日子稳定下来，李若拙要带小婵出门，笑颜可能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大哥生死未卜，没有心思跟秦氏玩了。
可还没出门，李迅达那边就让人来叫小婵。
小婵指着自己的鼻子看着李若拙：“大人又找我，什么事啊？”
李若拙也不知。
道：“那你就去看看吧。”
已经忍了这么久，跟李迅达撕破脸皮就没意思了，如果他的要求不过分，看在提供她和小婵吃喝住行的份上，可以满足他。
这是李若拙让小婵过去的心里。
小婵不知，当小姐交代她：“如果大人说的是不违背道德和人性，可以考虑帮忙。”
她就以为小姐是敬重自己的父亲。
她是奴婢，自然更要听话。
到了前院，李迅达早已在外书房的椅子上等着她。
他后背，还是那块插屏，屋里的一切摆设小婵都熟悉。
因此她没了第一次来时的紧张，笑嘻嘻的叫着李迅达；“大人，您叫奴婢什么事啊？”
其实还真是正经事。
左大人的老来子这一年来突然染上一种病，这病说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伴随时间太长，就是身体一有风吹草动，必然咳嗽，咳嗽不喘，萧成举给开了很多方子，当时收敛，但过几天又会复发。
咳嗽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大人久咳之下，前胸都会肌肉酸疼，更别说哮喘，上不来气都容易过去。
而左大臣家的，还只是个四岁的孩子。
李迅达对小婵道：“你有医术在手，我把你推荐给左大臣，如果你能治好小郎君的病，小婵，你就是咱们无极门的大功臣了。”
小婵吓傻了眼，虽然不违背道德和人性，可她做不到啊。
“大人，奴婢是真的不会医术，那些医术都是小姐的。”
李迅达急了；“小婵，这个时候你还跟我藏着掖着？”
与其要看秦氏的脸色，不是何三夫人就是未摘花娘娘威胁着，不如直接跟左大臣家里搭上线，毕竟朝中大小事情，都是左右大臣在处理。
而朝堂上的规矩，以左为尊。
他又道；“大人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治好小郎君的病，你担心的我不会照顾小姐，那都不存在，肯定让你们二人生活的舒舒服服的，而且大人有成就了，府上所有人都亏待不了。”
他情真意切，语调也极有耐心，说的小婵十分不好意思。
“大人，可是奴婢真的不懂医术，贸贸然去给小郎君治病，治坏了怎么办啊？”
李迅达一愣。
是啊，光想着治好之后的好处了，要是治坏了呢？
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他抬头打量小婵，模样娇俏但眼神单纯，实在分不清她是奸是傻，万一就赌输了，她是真傻呢？
李迅达突然不敢冒险了。
挥挥手：“你先下去吧，我再想想。”语气已经没了方才的兴奋，整个人没有精神，意兴阑珊的感觉。
小婵抱歉的一鞠躬：“大人奴婢走了。”
小婵从门里出来，外面天冷风疾，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低头间，正好与一个男人擦肩而过。
那男人进了李迅达的门：“大人？”
李迅达抬起头；“求图啊，什么事？”
求图道：“方才那位就是小婵姑娘，她怎么说？”
给左大臣家的公子治病这件事，就是求图提议的。
李迅达摇摇头：“我有点信不过她。”
求图道：“大人，去接小姐回来的路上，属下跟吴总管不是遇到一位小姐吗？不然寻那小姐一寻，兴许能为我所用。”
正好吴刚来回话，在门口听见求图的话，暗暗咧咧嘴，又退出门去。
李迅达看见他，但没召唤他回来，抬头看着求图：“你们都说那位小姐，真的那么神？”
求图道：“您看姜老不就知道了？而且鲤鱼跃龙门这一招，实在是高明。”
李迅达想了想道：“可是总得把人找到吧，你们又说清风镖局那边打听不出来。”
求图道：“当时看那小姐是从外面回辛歌来的，但她口音是辛歌口音，应该就在城里，您给属下时间，属下带人好好查找一翻？”
李迅达心想，反正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就算找不到大夫，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万一真能帮左大臣请到一个好大夫，那就赚了。
李迅达答应了求图的请求，给了他对牌，让他去忙事。
求图前进道路脚出门，吴刚迈着步子进来；“大人。”
李迅达颔首：“什么事？”
求图道：“是何府的三夫人来看夫人了，已经去了后院，属下跟你回禀一声。”
李迅达冷笑；“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不用管他们。”
他一副不把秦氏和吴氏放在眼里的样子，认为人家翻不出什么大风浪。
吴刚也只得退下去。
吴刚出来之后有小厮来回禀，说是有成衣铺的伙计上门，来送衣服，据说是给小婵姑娘的。
小婵和李若拙出门过一次，吴刚一想，就知道这衣服是当时定做的，直接让人把衣服送到止止堂去，没有惊动李迅达。
再说吴氏来到秦氏房里，见秦氏人瘦了一圈。
抓着秦氏的手道；“你哪里又不好了？捎信让我来，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是的，是秦氏请吴氏来的。
秦氏想要让李晓珊嫁给何总耳，是少不了吴氏帮忙的，于是也不隐瞒。
直接问：“表姐，我想知道你家人对大郎君的婚事是怎么看的，当初不是说，不会同意娶阿拙，可是这么多天，怎么还没来退婚。”
提起这婚事，吴氏直蹙眉：“人家大房不说，我也不能插手，但是我无意间听我家老夫人说，不能背信弃义什么的，大郎好像也不反对这门婚事，这不是云霖的事刚刚冷静下来，宫里也说不追究了，我想过几天就能确定，这次有七成是不能退婚。”
之前还说是必退无疑，怎么一下子又不退了？
秦氏急了：“表姐，您可得帮帮妹子和小珊啊，不能让傻子压我们一头。”
吴氏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可是我能做什么呢？”
吴氏陡然间笑了，勾着嘴角，眼角上挑：“表姐，您能做的实在太多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