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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一片狼藉,拍摄器材‘哐哐噹啷’从天而降,砸落一地。
剧组虽没人被掉落的器材砸到,但大多都吓得跌坐在地,久久不能回魂,一脸煞白,心有余悸。
少数及时躲闪开的,也是一脸惊怒交加。
继而,有人怒气上头追车,有人忙不迭安抚同事,似劫后余生,哭声一片。
“快,报警,叫救护车!”
怒吼声来自周放,众人寻声看去,周放半跪在地,怀里躺着一身是血的闫雪,自己额头也在流血,身旁还站着昂头哇哇大哭的‘何照’。
——————
沪市某医院。
静谧的走廊,头扎白布的周放坐在塑胶长凳上,目光时而看向急救室,脸色阴沉。
《何以笙箫默》一路拍摄顺风顺水,临近收尾却突遭车祸,大喜到大悲,如梦似幻,周放着实难以接受。
这次的车祸,摆明了有人蓄意为之。
这人是谁?出于什么目的呢?目标是谁?
周放思绪凌乱,心中有着各种猜疑,却有心无力,现只能压抑怒火,等待,再等待。
报仇什么的就不用想了,不说警察能否查到凶手,仅该如何善后此事,就够周放现时烦的了。
剧组十多个人扭伤、擦伤,主演闫雪更被撞进了急救室,纸包不住火,现在医院外头怕已聚集了一众八卦记者。
急救室的灯依旧亮着,心乱如麻的周放等来父母,周海国一言未发,仅拍了拍周放肩膀。
“没事的儿子,你电话里不是说了么,雪丫头只是被车刮倒了,没被撞上。”
罗秀坐到周放身旁,看着失魂落魄的儿子,一脸心疼地安慰道。
恰时,叮的一声在静谧的走廊响起,只见不远处的电梯门开,继而周家三口就看到一对神色焦急的中年夫妇,在余嫚的陪同下,向着他们的方向快走了过来。
被余嫚扶着的中年妇女如丧考妣,一边走一边低声哭泣。
而那个中年男人,看到在急救室门前等待的周家三口后,顿时怒发冲冠,甩开两女,快步走来。
“谁是周放?!”
似兴师问罪,中年男人上来便怒声问道。
“我是。”
不顾母亲罗秀的阻拦,周放挣脱站起,却不敢与中年男人对视,略低着头,应声道。
“我女儿呢,怎么样了?”
“不知道,现还在里——”
周放话未说完,怒不可遏的中年男人已抬手,欲给周放一巴掌。
“干什么!!”
一旁的罗秀见了,忙不迭站起身,气愤地推了中年男人一把。
“若是我女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中年男人被推得倒退了两步,虽没对罗秀还手,但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接着冲略侧过头,准备受他一巴掌的周放叫嚣道。
第八十章:我说了算?()
作为一家之主,周海国忙不迭上前,挡在罗秀、周放母子身前。
“诶诶,稍安勿躁,这是医院。”周海国劝说了一句,继而问道:“您是闫雪的父亲?怎么称呼?”
“闫正业。”中年男人似仍气在头上,冲周海国没好气地说道:“我知道你,名导周海国嘛,拍的电影还行,教的儿子——”
“打住,且不说我儿子品性如何,此事摆明了有人蓄意肇事,现我儿子与你女儿都是受害者,请你明白这点。”周海国沉声道。
闫正业闻言,似嗤之以鼻地冷哼了一声,反唇相讥道:“世上从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你儿子在外头若没做过什么缺德事,至于被人恶意报复么?”
闻言,理亏的周海国没反驳,毕竟闫正业说的也不无道理,但若硬要说这是周放的错,那就是无理取闹,或别有用心了。
未免激起纠纷,周海国义正辞严道:“我们已经报警了,沪市警方也已立案调查此事,不管能否抓到肇事者,你女儿的治疗费我们剧组都会承担下来,若如此你还不满意,抱歉,恕不奉陪。”
闫正业余气未消,闻言更觉刺耳,气愤道:“呵,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是么,恕我眼拙,没看出来。”周海国脾气上来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老头说理不成,眼看就要互怼起来。
还好各自的另一半都相对善良,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忙不迭将两老头拉了开去。
——————
网上。
不到半天的时间,《何以笙箫默》剧组在沪市郊区突遭交通肇事一事已被八卦媒体的图文并茂,炒得沸沸扬扬。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那‘宣传’效果,他人不砸个千八百万,想都别想。
此事刚开始还有人疑似炒作,但后续报道层出不穷,直到沪上卫视晚间新闻也报道了此事时,众吃瓜群众才讶然,继而纷纷在网上评论留言,不是猜疑就是阴谋论,说白了就是贵圈真乱。
事件持续发酵,沪市警方在舆论的压力下效率显著,二十四小时不到,便逮捕了肇事逃逸的面包车司机,通过审查,剥丝抽茧,继而逮捕了主谋蔡悠。
视频里,人声鼎沸,甚嚣尘上。
只见不远处的酒店门前,双手被扣的蔡悠一脸高冷,在诸多记者的闪光灯衬托下,被两个女警带上了门前的警车。
画面一转,身穿囚服的蔡悠出现,那卸了妆、浮肿的别扭脸蛋,让诸多颜粉大呼辣眼睛。
继而,蔡悠向警方‘如实’交代了她的犯罪动机,说白了就是事业不顺,因爱生恨。
动情处的伤心婆娑,后悔时的无奈低吟,声情并茂颇惹人怜,就这演技,说她曾是数字小姐现都没人信。
“天语!蔡长喜!!”
周放拿着手机看视频的手不禁勒紧,浑身紧绷微颤,青筋直冒,心中何等愤怒,已溢于言表。
重生以来,周放谨慎行事,暗中蓄力,却怎么也没想到,天语做事竟如此不择手段。
经此一劫,周放算是顿悟了,明枪易挡暗箭难防,若想杜绝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他只能再次站到公众台前,与天语正面抗争。
恰时,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周放的思绪。
看到来电人——蔡长喜!
周放双目不禁一缩,银牙紧咬,似目眦欲裂。
接通,缓缓将手机附到耳旁,周放压抑着心中怒意,沉声道:“喂。”
“周放,别来无恙。”
电话里,传来一道周放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声,但凭内心深处即刻泛起的恨意,蔡长喜本人无疑。
“托您的福,蔡姐。”周放冷声附和道。
“哪里的话。”蔡长喜笑笑,继而故作关心道:“你的事我听说了,现在还好么?若有困难,可以跟你蔡姐说。”
“少装模作样,怎么回事你我都清楚。”
“三年前的离开,三年后的重来,你还是你,但我已不再是我。”
“我来,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隔窗看着病房内仍昏迷不醒的闫雪,往事历历在目,周放终究压抑不住,对蔡长喜切齿嚼牙道。
蔡长喜闻言,似原形毕露,不屑一顾:“但愿你能。”
“走着瞧!”
对蔡长喜,周放不想多说,他会用行动证明,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
二月一号,早八点。
经过半月多的后期剪辑,《何以笙箫默》终于制作完成。
通过华联的渠道,周放带着《何以笙箫默》的前五集拷贝,来到了燕京卫视。
电视台大致分四大块:行政后勤、技术监控、节目统筹、及广告营销。
周放来卖影视剧,自然得找负责统筹频道、协调各栏目的总编室的总编——肖思婷。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现各大电视台的总编,都从以前的男编变成了女编,以前卖片约饭局,老板带的多是女明星,现时卖片约饭局,老板则带的多是男明星,细思极恐。。。
庆幸,周放不用约饭局,他是走后门直接来的电视台,面对面的洽商。
周放来到办公区前台招呼了一声,继而等了半刻钟不到,便见到了燕京卫视的节目主编肖思婷。
两人相对而坐,肖思婷仔细看片,周放则双手抱胸,目光四处打量——
其人三十多岁的年纪,身穿一身白色职业装,长发盘起,黑框眼镜,身姿丰盈,前凸后翘。
其办公室蛮复古的,木质装饰随处可见,书籍也出奇得多,且皆有翻阅标记的痕迹,有种书香门第的韵味,当真人如其名:温婉、漂亮、聪明。
“拍的还不错,至少时下的流行元素都基本具备了。”
大略看了半小时,肖思婷稍作休息,对周放说道。
“谢谢。”周放说:“既然肖主编如此看好这部片,那能否给出一个购买价了?”
“抱歉,我买剧从来不报价。”肖思婷揶揄道。
“哦,怎么说?”周放问。
“你初入这行或许不清楚,现时的影视剧会有多少收视率已不好评估了,因而,即便我很看好,但若观众不看好呢?所以,一部剧值多少钱,现都由卖方,也就是你,说了算。”肖思婷说。
“我说了算?”周放闻言,一脸讶然。
第八十一章:路途茫然夜月残()
由不得周放讶然,毕竟相比前世,今世的文娱数据规范不要太多呀。
肖思婷话里行间的意思周放也晓得,说白了就是让周放自己对《何以笙箫默》报个平均收视率,从而肖思婷依据这个平均收视率给《何以笙箫默》报价。
譬如周放说,《何以笙箫默》的平均收视率破三,那肖思婷便依据3%的收视率给《何以笙箫默》报价。
这样报价听上去貌似很荒唐,若周放说《何以笙箫默》的收视能破十,那肖思婷不得赔死?
不是的,肖思婷赔不赔不重要,重要的是,周放根本不会说出‘收视可破十’这样的傻话。。。
这世界的文娱虽兴盛,但也同样受到了网络平台的影响,现时的影视剧收视能破五,便已能被称之‘现象剧’了,因而,周放报出5%以下的收视率才是理智的。
但话说回来,就如肖思婷说的,即便周放对自己的《何以笙箫默》有信心,但若观众不喜欢,以至收视率没能达到周放的预期怎么办?给燕京卫视、给肖思婷退钱?
关键点就在这里,周放想卖个好价钱;肖思婷想有个好业绩;广告客户想有个好推广;有没有这么一个三全其美的方法?有的,那就是‘买收视率’。
据周放今世的网络大数据分析,现影视剧年均收视率在2%左右,电视台依照这个数值拟定了一个报价,从最低的2%/一百万/一集为基,收视率每上涨0。%便追加20万/一集。
譬如,周放若报3%的收视率,肖思婷就给《何以笙箫默》报三百万/一集。
当然,肖思婷不会一次性给周放三十集九千万,前期只会给三分之一,剩余的三分之二,还得等《何以笙箫默》播完,平均收视率达到周放事先所报出的3%预期才能二次到账。
如若达不到,那剩余的三分之二尾款就没了,没办法,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渠道为王。
因而,周放一时沉默了,为该报多少收视率,斟酌了良久。
《何以笙箫默》在周放前世很火,但那只是前世的数据,今世的数据会如何他心中也没底,毕竟影视剧不同于歌曲,歌曲的成本底,不存在亏不亏本,但影视剧的拍摄成本高,《何以笙箫默》又是周放在今世拍摄的第一部影视剧,名与利便变得格外重要,由不得周放不谨慎对待。
再三斟酌,周放对肖思婷报出了一个相对保守的数字,道:“就3。5%吧。”
然而。
“3。5%。”肖思婷一脸错愕,似不敢置信地问道:“你确定么?”
“怎么?”周放一愣,疑惑问道:“有什么问题么?”
肖思婷闻言,讥笑一声,说道:“我给你科普一下,我们燕京卫视去年一年外购了五十六部影视剧,平均收视率能达到3%的却仅有寥寥两部,一部是历史名著改编,演员全是老戏骨;另一部是制作成本高达八千五百万,玄幻ip改编+粉丝值五千万+的双主演,而你的——”
“我懂。”周放恰时抬手,打断肖思婷道:“我对我拍摄的这部《何以笙箫默》很有信心,3。5%的平均收视率已是我的最低预期,再说,这剧也是时下热门ip改编,即使最后达不到我的预期,可您以一百三十万的价格买下这剧也不亏,不是么。”
“你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么。”
肖思婷闻言,叹声道:“其实我与华联的王老板的关系还不错,方才我之所以那么说,也是怕你好高骛远报高了亏钱,你若降低一点,2。5%左右,说不定看在王老板的面子,我咬咬牙也就买了。”
“额,这个嘛——”
周放话到嘴边留一半,心忖你方才那语气,是人都会误解好么。
“就3。5%?”肖思婷见周放一时没改口,不禁确认道:“真的不改了?”
“不改了,谢谢。”周放一脸自信,点头道。
见周放似真的铁了心,肖思婷便不再劝,毕竟两人仅是单纯的合作关系又没交情,能说明利害已是仁至义尽了,继而作势无奈道:“行吧,就依你说的来。”
洽商好价格,后边的事儿便简单了,按流程走,影视剧排期,签协议、合同,继而一手交支票,一手交成片。
上午十一点,揣着四千万的支票,周放出了燕京卫视,继而搭上甄崇明的白色跑车,离开了。
因沪市那事,搞的欢乐工作室人心惶惶,周放见了有些愧疚,继而便跟罗佳商量,让众人提前放假,回家好安心过年,而罗佳,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白色跑车行驶在高架路上,车速不快,微风拂面,周放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怔怔出神。
“哥,我们现在去哪?”
似看出了周放有心事,甄崇明借故问道。
“去银行,先把钱转到工作室的账上。”周放头也没回,应声道。
甄崇明暗啧了一声,又问:“然后呢,回家么?”
“这都饭点了,不回家去哪?”周放回。
“不是,《何以笙箫默》卖了一亿两千万,我们不叫上小姨,然后一起庆祝一下?”甄崇明忙不迭提议。
“没心情,要去你们去吧。”
出了沪市那事,周放一静下来便耿耿于怀,什么一亿两千万,若可以,周放宁愿用这一亿两千万换时间倒流,让时间回到沪市那事之前,继而想到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闫雪,周放便又不禁愧疚地轻叹一声。
“额。”甄崇明见此,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恰时,跑车下了高架路,驶入街道。
“嗯?”一直看着窗外的周放似发现了什么,继而扭头对甄崇明道:“前面调头。”
“怎么啦,不是去银行么?”
闻言,甄崇明不明就里,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按照周放的意思,前面路口调头,回走。
“前面那地下停车场出入口,看见了么?开进去。”周放手指前路道。
“哦,好。”甄崇明言听计从。
继而,跑车照着周放说的,进了地下停车场。
刚下了斜坡,周放又贸然对甄崇明道:“停一下,我来开。”
甄崇明一如既往,不明就里却言听计从。
两人换了位置,周放开车,缓速向前,继而目光四寻。
“哥,你在找什么?”甄崇明似按耐不住,好奇问道。
“蔡长喜。”周放目视前方,继而突兀沉声说:“坐稳了!”
“什么——”
甄崇明错愕间,车速骤然加快,向前冲去。
第八十二章:我来我征服()
跑车的引擎咆哮声,在空旷静谧的地下停车场骤然响起。
站在路旁的蔡长喜循声回眸,刺目的车头白炽灯虎视眈眈,宛如择人为食的凶兽,由远而近。
而在其身后,一辆黑色三厢轿车正缓速倒出停车位,正好挡住了她的去路。
“蔡姐——”
倒出的轿车骤然停住,车内的陈小梅一脸惊惧,尖声呐喊。
跑车临近,周放与蔡长喜已能隔空对视,看清对方的相貌轮廓,周放一脸狰狞,面露桀笑,即便见惯大风大浪的蔡长喜,此时也不禁背椎泛凉、膝盖发软、双腿打颤,同时身姿趔趄一下,向后倒退两步,继而撞靠在黑色轿车上。
兹拉——
如噪音刺耳的急刹车摩擦声,径直咆哮而来的白色跑车,眼看就要撞上,继而车毁人亡,却突兀来了一个高难度的九十度漂移。
兹咔——
跑车侧向滑翔,在车道拉出了四条粗大的黑痕,一路延伸,直至两台价值不菲的轿车并排横拦在车道上,时间骤然静止,一股焦味涌入鼻腔,急刹车声似仍在耳边回荡。
脸庞极度狰狞的蔡长喜背靠轿车一侧,似悬着的心一松,紧接着‘噗通’一声,一脸后怕地跌坐在了冰凉的车道上,喘着细气。
似劫后余生,心有余悸的几人怔神了半晌。
“蔡姐,别来无恙。”
坐在车内的周放,看着瘫坐在地,一脸惊怒交集的蔡长喜,脸上的狰狞渐渐隐去,桀笑也慢慢化作了讥笑。。。
“周放!你疯了!!”
未等蔡长喜兴师问罪,黑色轿车内的陈小梅已率先疯癫叫嚷。
“呦,三年没见,小梅你还在给蔡姐当助手呢。”
周放寻声看去,似恍然,继而对陈小梅揶揄道。
陈小梅闻言,气急而笑道:“关你什么事。”
继而,不等周放回话,陈小梅便已匆忙下了车,绕过车头,来到蔡长喜身旁,忙不迭将其扶起,且听其关切问道:“蔡姐,没事吧?方才撞上或磕到哪了么?”
“没事。”
被扶起的蔡长喜语气沙哑,嘴上这般牵强地说着,双脚却仍不听使唤地打颤,毕竟能力再强,终究还是个柔弱女人。
见此,陈小梅狠狠地剜了周放一眼,气急败坏道:“我现在就报警,周放你有胆就别走!”
“戚,我光脚还能怕了你们穿鞋的。”周放神色桀骜,反唇相讥道。
“你——”陈小梅对周放仍是固有印象,求助的目光看向身旁的蔡长喜,“蔡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