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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难为妾-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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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西昌人已经在玉门关外布阵了吗?这火烧阳关是想来一个声东击西?”萱娘看向了李锦。

这三十六计她还是跟李锦学的。

“走,我们连夜去玉门关。”李锦道。

玉门关在寿昌郡的西北,阳关在寿昌的西南,这是两个不同方向,如今只能顾着一头了。

“好。”萱娘点点头。

“李公子,这玉门关离这一百来里,就算你们连夜赶去也要三四个时辰,这黑灯瞎火,外面又是冰天雪地的,你们又不识路,很容易就迷失了,还是等明天再说吧。”凌大拦住了李锦。

这李锦要是有了闪失,他难以向侯爷交代。

“管家,无妨,我们有雕带路。”

萱娘说完,亲自去把她提纯的酒精装好,她要带走。

“那我们呢?”山花几个问道。

“你们就留在府里好了,我和李公子他们骑马赶去。”

萱娘说完,拍了拍小黑的头,让它去找老狼它们。

凌大见此,知道他也拦不住,便亲自去挑选了二十匹好马,从府里找了两个精干的随从带路,萱娘一行便直奔玉门关而来。

☆、第二十六章、偷袭

萱娘一行到达玉门关的时候,天色犹未亮,浩淼的天穹里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

可是这么宁静的夜晚却传来一阵阵惨烈的厮杀声。

西昌人在攻城。

萱娘在马背上老远便看见了城墙上掉落的火箭和士兵们刀剑相拼的身影。。电子书下载

“这下可麻烦了,他们有火箭,咱们的雕也不能发挥作用。”李锦也在马背上看着城墙上掉落的火箭说道。

“咱们先进城去看看再说。”

萱娘说完,看向了将军府的那两个随从,随从带着萱娘一行找到了城门,出示了手里的令牌,萱娘一行便进了城门。

所谓的玉门关,就是一座四方形的小城池,城墙足足有两三丈高,东西两侧与长城连为一体,整个建筑分为内城和外城,内城开东西两门,两门各有一个瓮城围护,西门外有一罗城,与外城城墙相连,城墙上有箭楼、敌楼、角楼等各种建筑。

进了城门,便是一条长长的街道,两边一片寂静,几乎看不到一个行人,策马过了长街,这才到了外城,城墙下的很多房子都着火了或被炸了,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人,大部分都是普通的百姓,他们在忙着救火和抬伤兵。

到了这里,萱娘几个就不方便上去了,因为城墙上也是乱作一团,那些士兵一边挥舞着刀剑击落那些火箭,一边还要跟爬上城墙的西昌人厮杀。

“外面有多少西昌人?”李锦拉住了一个从城墙上抬下来的伤兵问。

“不知道。”

“这里离西昌最近的城镇有多远?这些西昌人怎么会突然攻城?”萱娘问。

“这些天我们已经在城外跟他们打了几仗,谁知道今晚他们怎么会突然攻城,我们也没有想到。”

“这有什么难猜的,方才狼烟示警了,阳关那边被火烧了,咱们的人分了一部分去救援,这些西贼准是早就盘算好了。”另一个伤兵愤愤地骂道。

“白天打了晚上还打?那些西昌人的士兵驻扎在哪里?”萱娘觉得十分意外。

“他们住毡房,离这里也就二十来里路。”

毡房,萱娘的脑子里闪过来时的路上看到的那种白白的圆顶的帐篷。心下突然有了主意,对着李锦耳语几句。

李锦听了不住点头,原班人马依旧出了城门,沿着长城根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萱娘把五只雕叫了下来。萱娘让丁丁抓住了她后背上的衣服,把她拎了起来,送到了城墙上面,其他的人也都这样上了城墙,而十多只狼则是自己叠罗汉叠了上去,剩下的也让小黑小白拎着尾巴送了上去。

站在城墙上,便可以看见不远处的战场,西昌的人排成几个梯队,有四辆抛石机专门向城墙抛掷石弹火药,有专门架梯子爬城墙上去的。也有负责骑在马背上射火药箭的,也有负责拿盾牌挡箭的,这些人的中间有一个明显是军官模样的人骑在马背上指挥,隔着老远,萱娘都能看见他脸上得意的笑。

是可忍孰不可忍。

萱娘一下怒了。对着小黑小白雕耳语几句,两只雕从后面绕飞过去,那些西昌人的注意力都在城墙那边,哪里会想到后背突然来了袭击,而且这袭击还是从空中来的。

小黑小白一个俯冲便把那个军官提了起来,飞到萱娘 面前扔下,这人刚要晃晃悠悠站起来。李锦的两个侍卫忙劈晕了他。

西昌的士兵见自己的首领突然一下被凌空抓走了,黑乎乎的他们也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大惊之下,慌了起来。

“鬼,有鬼,有鬼。将军不见了,将军不见了。。。”

萱娘和李锦这才知道,小黑小白居然抓了敌方一个将军。

群龙无首,西昌人的士气突然一下乱了。

城墙上的士兵趁机开始反攻,往西昌人的队伍中投掷火球和放箭。

“李锦。你们在这里看着这个坏人,我带着听风四个去做点别的事情。”萱娘说道。

“我也去。”

“不行,一共就五只雕,丁丁带着我,小黑它们只能带四个人,你放心,我们一会就回来。”萱娘拉着李锦的手撒娇。

“主子,我们四个一定会护好阿五姑娘的。”听风忙道,他的语气里有种急切,很好奇萱娘到底要带他们几个去做什么。

“那我去,他们少去一个。”

“不许,你的手脚可没有他们利索,而且到时大家都要分心护着你,怎么做事?你放心好了,我保证很快就能回来的。”

李锦一听也的确如此。

“好,你们四个记住了,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们四个也别回来了。”

听风四个忙点头。

萱娘让丁丁抓着自己的衣服,那四只雕抓着听风四个,老狼它们则又是叠罗汉自己下了城。

五只雕带着五个人还有十几只狼悄悄地跟在几匹战马后面,这几个西昌人估计是回去报信了。

约摸一盏茶功夫,萱娘几个看到了下面密密麻麻的毡房,便让雕把它们放了下来,听风四个很快就去把那几个站岗的人解决了。

“老狼,你带着两只狼去找灶房,有香味的地方,找到了偷偷地来告诉我。”

老狼带着两只狼一跃就不见了。

“小黑小白,你们两个去找药材,找到了用筐装了偷出来。”

“狼王,你带着几只狼去找几件旧衣服。”

“毛毛和欢欢还有丁丁,你们三个负责接应,哪里有危险就要帮忙。”

萱娘井井有条地布置着。

“阿五,我们做什么?”

“你们派两个人跟着大狼它们去找几辆平板车来,一会咱们把他们的粮食和药材偷偷带走。”

“好,这招不错,搂草打个兔子。”

萱娘听了偷偷一笑,她似乎也有做坏人的潜质。

狼的嗅觉比人的灵敏多了,萱娘这边的话刚说完,老狼它们就出现了,带着萱娘几个摸到了一个毡房,毡房里有成堆的羊肉和粮食。

不多会,狼王拖着几件旧衣服就过来找萱娘了,而飘雪和落叶也找到了几辆平板车拉了过来,听风几个忙着搬东西,没一会,小黑它们也回来了,用嘴叼着两筐药材,放下筐又走了。

这些粮食、肉还有药材足足装了满满十大平板车,听风几个又偷着把骡子牵来了,也不知他们给骡子套上了什么,骡子居然没有声张。

听风几个对着骡子抽了几鞭子,那些骡子拉着东西往前走了,萱娘让老狼它们去赶骡子,而她则和听风几个偷偷把灶房里的素油偷了出来,分别倒在了几个毡房上,点火,然后迅速地撤离。

“着火了,着火了。。。”

瞬间,七八个毡房燃烧起来,火势越烧越旺,西北本就干旱,虽然前些日子下了几场大雪,可这点湿气早就被沙漠和戈壁的干燥中和了。

萱娘几个躲在一旁看见留守的士兵陆陆续续跑了出来,可是这个时候就是想救火也没有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毡房一个接一个地烧了起来。

“快,快收毡房。”总算有人反应过来了。

“快,快吹号角示警。”

本来已经打算去救援的士兵又折身回来了,营地也开始乱了起来。

萱娘几个见此,偷偷地撤离了,追上了拉粮食的车。

“你们四个帮着赶车,我先回去告诉公子这个好消息。”

这个时候,天已经有些麻麻亮了,远远的看见了那些西昌的士兵正往回跑,听风几个忙把骡车往一个沙堆后面隐蔽起来。

萱娘回到城墙上,李锦正引颈长望,还没等站稳,便紧紧地抱住了萱娘。

“好了,我没事,你看,我这不好好地回来了?听风他们在帮着推车,我们顺便打劫了十车的粮食,再派四个侍卫去帮忙吧。”

萱娘有些不好意思了,再怎么说也是男女有别,更何况旁边还站着李锦的八个侍卫。

“别动,我就抱一会,一会就好。”李锦瓮声瓮气地说道。

只有他自己清楚方才他是经过了什么样的煎熬。

他一直答应要陪着萱娘的,可是方才他居然放开了萱娘的手,让萱娘自己一个人进了敌方的阵营。

他后悔了,他自责了。

“对不起,萱娘,对不起,萱娘。。。”李锦喃喃道。

“李锦,这不怪你,好了,听风几个还等着呢。”

萱娘的话让李锦瞬间清醒过来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萱娘,忙点了四个侍卫让小黑几个送走了。

“那边的战事已经结束了?”萱娘看向玉门关城楼那边,似乎看见有人在清理战场。

“嗯,西昌人听见了号角响纷纷往回撤,我猜想准是你们得手了。”李锦的脸上满是笑意。

他高兴的是,萱娘终于成长起来了。

“咱们也走吧,一会该开城门去接他们了,还有这人也该给侯爷送去了。”

“好,我们下去。”

半个时辰后,萱娘一行进了玉门关。

这时的街上都是三三两两的人群,有的在抬着伤兵经过,有的在谈论这场战争,还有的在寻找家人。

萱娘直接策马到了外城,沿着城墙的台阶拾阶而上,看见了凌远霄的背影正挺拔地立着。

☆、第二十七章、折服

“侯爷,本公子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李锦看着凌远宵的背影大喊了一句。

凌远宵转身看见李锦一行,似乎有些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三公子,战争不是儿戏,这样的事情凌某希望以后不会再有第二次。”

凌远霄担心的不仅仅是李锦一个,还有李锦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

虽然他现在还没法确认萱娘的身份,但是他也决计不希望李锦拿萱娘来冒险,他输不起。

“侯爷放心,我们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这个人送给你,你看认识吗?”

李锦说完,早有两个侍卫把那个西昌将军扔到了凌远宵面前。

对方一脸的愤怒和不甘,一边咒骂着一边从地上站起来,尽量把脊梁挺直了。

“归德将军尹昊?”凌远宵身边的副将先认出了此人,大吃了一惊。

“凌远宵,你使诈偷袭,算什么好汉?有本事的话,咱俩真刀真枪地战上三百个回合。”对方见凌远宵的人认出他来,倒也不装熊。

“那你的人大晚上偷袭我们又算什么好汉?还有,你们的人乔装多次进城使诈烧了我的粮草就光彩了?”

副将说完踹了对方几脚,一想到自己和侯爷千辛万苦筹集的粮草被此人烧了,他就恨得牙根痒痒的,这些年没少在对方手里吃亏,不管是暗亏还是明亏。

“对啊,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萱娘自然记得方才他看见城墙上的士兵和房子被石弹打中时得意的笑。

“你是谁?”尹志成看着小小的萱娘,十分不解,他似乎有些印象,那两只抓他的雕当时把他扔在了一个小孩子面前。

“一个夏国人。”

“哼,夏国人怎么会熬鹰?”对方显然不信。

“那你也太有些小瞧人了,我会的还多着呢。”

“侯爷,人已经交给你处置了。你看?”李锦一把拉过萱娘,他可不希望萱娘说错了话被对方惦记了去。

凌远宵点点头,吩咐他的人先把这个尹志成带回总兵府先关押起来。

“究竟怎么回事?”凌远宵问李锦。

“我只知道这个什么归德将军是阿五的两只雕抓来的,别的事情我就没有参与了。你问阿五吧。”

“雕?”凌远霄说完看了看空中。

“它们还没有回来,我们方才又去烧了他们的几座毡房,偷了他们的粮食。”

“你们去他们的营地了?”凌远霄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这城门一直关着,而且这敌营离这尚有二十里路,这几个人怎么过去的?

“侯爷放心,他们是飞过去的。”李锦似乎知道凌远霄心里想什么。

凌远宵没听懂这话的意思,正要斥责几句,这时城墙上有士兵喊道:“报告侯爷,前面来了一个车队。”

“对了,这就是我们的人押运粮食回来了。糟了,我忘了一件事。”萱娘说完拍了下自己的头,忙跑下了城墙。

她是想到那些狼不能进城,内城的街道两边都是些老人、女人和孩子,这么多狼进城肯定会引起恐慌的。

凌远宵和李锦也跟着下了城墙。一起出了城门,看见萱娘正跑向那个车队,车队里窜出了一只狼,萱娘搂着狼比划了几下,便听见一声狼嚎,十几只狼向岔路走去。

凌远宵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半响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的他想的不是萱娘帮了他立了一个大功。而是这个小姑娘到底是经历了什么磨难才能跟这些狼和雕成为朋友?

如果这是他的女儿,他该如何向死去的阿敏交代呢?

李锦看着凌远宵的手握拳,身子似乎有些微微的颤抖,便道:“侯爷,我什么都没有跟她说。我们也不单单是为你,是为了夏国的百姓。”

“她还是一个孩子。我不管你想利用她达到什么目的,我只想说,放过她吧。”

“你错了,侯爷,我也才十五岁。没有你想的这么龌蹉。”李锦愤然拂袖,紧走几步迎向了萱娘。

凌远宵看着李锦的背影,没有追上前。

车队交给了凌远宵的人,李锦便带着萱娘一行进了总兵府,胡乱吃了点东西找个地方躺了下来。

萱娘醒来的时候,李锦正坐在炕头看着她。

“怎么了?”

“没事,就是担心你会做恶梦,醒来会觉得害怕,所以特地陪着你。”

李锦可没有忘了这一路上,每次萱娘看见了死人总会自责会做恶梦,李锦没少在一旁耐心地开导她。

“没事的了,经历的多了,也就不觉得害怕了,更何况,这些日子你也没少教我,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要想早些结束战争,只能是以暴制暴,以恶制恶。只有强者才有话语权,别的,都是徒劳。”

“呵呵,我们萱娘真的长大了。”李锦半是欣喜半是心酸地摸了摸萱娘的头。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阳关那边的城墙没事,兵衙烧了,死伤倒不大,这边死了有一百来人,伤了一百来人,城墙也损坏了,正在维修呢。”

“咱们抓来的人能有什么用?”

“这个还不太清楚,但是听说此人十分好战,而且很英勇,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将才,想必西昌人会出点什么赎金把他赎回去。”

“赎金?”

“这是两国交战的规矩,重要的将军被俘后一般都不杀,留着要赎金。”

“这是什么破规矩,那下次这将军不是还会带兵前来挑战,这不是自找麻烦么?”萱娘有些不大理解。

“这个就不是咱们能操心的了。”李锦苦笑一下。

“主子,于大夫求见。”听风在门外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萱娘听了忙爬起来,胡乱收拾了一下,于大夫便在门口了。

“阿五姑娘,有的伤兵伤口太深了,用白酒擦拭后也不见效,热度也退不下去,不知阿五姑娘可有别的法子?”

“我跟你去看看吧。”

萱娘跟着于大夫进了医署,里面躺了不少伤员,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伤口太深,有的在哼哼,有的疼的打滚,有的干脆昏迷过去了。

李锦忙把萱娘搂在了怀里,不想让她看见这些惨状。

“没事的,我能过得了自己这一关。”萱娘仰起头,轻轻地对李锦说道。

“对不起,我不该带你来这里。”李锦心里酸酸的。

他有些怀疑,这种成长的代价是不是有些太大了,到底值不值得呢?

因为连他自己看了都有些难以接受,止不住地想吐。

萱娘掰开了李锦的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腰,走向最近的一个伤员。

这人的伤在肚皮上,刀口有一掌多长,有一个医士正在把他露出的肠子塞进去,病人已经晕了过去。

“这样是不行的,去找一些针、肠衣、丝绵和白酒以及刚烧开的水和盐过来。”

萱娘说完,于大夫忙打发人去寻东西。

“有麻药吗?”

“麻药?”

“就是麻沸散。”李锦解释了一句。

“有,有,正在煮着呢,不过东西不多,我们一般都是给那些伤势不太重的人喝的。”医士答道。

萱娘听懂了此人的话,伤势太重的,只能是放弃了,就比如眼前的这位。

东西很快就有人送来了。

萱娘让那位医士喂了这位伤者喝了麻沸散,等待药效发作的空档,她用丝绵沾着酒精先把自己的双手擦拭了,然后把针、肠衣也擦了一遍,接着用酒精把伤者的伤口清洗了一遍,拿着针把伤口缝合了。

“姑娘,原来你会传说中的缝合术?”于大夫激动得声音有些发抖了。

“这个缝合术书中不是有记载?难道你们不看医书?”李锦问道。

“当然看过,只是我们用的是桑皮线,而且缝完之后,十个有八个还是没有用的,有的时候甚至连手术的医士也跟着莫名发热死了,也不清楚为什么,所以这个手术我们几乎不做。”于大夫答道。

“你们没有消毒,不但要给伤者消毒,医士自己也要消毒,还有,每天都要用酒精清洗他的伤口一遍,连着三天。”萱娘交代说。

“是,这还有不少这样的伤者。”医士崇拜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我教你们,以后你们自己就会了。”

“真的?”医士看着萱娘呆愣了。

“还不赶紧跪下磕头。”于大夫踹了他一脚,同时喊了好几个医士过来磕头。

“不必了,时间紧,这些虚的就免了,还是赶紧救人要紧。”萱娘闪开了,又走到了另一个病人跟前。

萱娘一边示范一边讲,这种清创缝合术其实不难,只不过他们以前都不懂要消毒,还有,这个时代根本没有酒精蒸馏的技术,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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