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自那一天后,陈述来得更勤了,两人关系更是暖得春天提早来了,天气悠悠似乎在转暖。
时间一晃到了十二月十五,护国寺上香的日子。
那一天,昭王府的人一早就起来了,府里给准备了去护国寺吃喝的斋饭,因为每年这个时候,人们去寺庙上香会选择在寺里住上一晚两晚,人们趁着这段时间,既是向佛祖表忠心,又有为府里先去的人做法事的多留在寺庙里几日,还有府上和别府借此机会办个未婚男女相亲小宴的。
所以,昭王府是自从前天晚上就开始准备着今年去护国寺的斋饭。
临行的时候,更是大盘小盘装满一个个食盒,提溜在婢女们的手上,随着昭王府的马车一同前往护国寺。
今年的斋饭,昭王府准备了很多素食菜类。粥类有紫米粥、莲子粥、红米粥、绿米粥、薏仁粥、胡麻粥,饼子有胡饼、蒸饼、薄饼、汤饼各式饼,各种素菜有醋芹、炖秋葵,芋羹等等。种类繁多,花样口味也挺多,就郑如骄看来,比往年的斋饭做得用心、精致。听李氏和二房顾氏三房陆氏说起,今年的斋饭做得如此用心是因为今年昭王府去护国寺上香是和清河陈氏、京兆韦氏等等高门大族同去的,到时几府还会聚在一起,让已经订婚的男女相伴走一走,培养一下感情。
那些高门大族什么样的精致斋饭美食没见过,郑如骄和堂姐妹几个开年后几乎都要嫁过去,作为娘家的昭王府就自然不能给她们堂姐妹几个丢人,所以,今年的斋饭点心做得尤其用心。
不光斋饭点心,府里为着娘子们今日有个好颜色,不被别家贵女比下去,可是从一个月前起就给各房订购了一堆女儿家用的高档首饰头面,衣服鞋袜统一让自家最好的成衣店给娘子们量身定制衣服。
所以,今儿个出现在护国寺门口,从马车上下来的一个个昭王府的娘子,比起其他高门大族来的贵女们也是丝毫不差,有的还更别致。
其他府上的贵女们的衣服多出自长安城最奢侈的成衣店织锦坊,身上佩戴的首饰挂件,贵女们多数从长安城顶级珠宝店玉珠阁购买。
都是出自同一家的成衣跟首饰,数量一多,众贵女们的衣裳并首饰在款式和小细节上难免有类同的地方。
而昭王府的成衣店和珠宝店在这期间只做了自家府上娘子们的成衣,所以,款式上就比一般贵女们新颖,还不重复。也所以,昭王府的娘子们才出现在护国寺大门口,就惹来好几家贵女的艳羡和窃窃私语。
“娘子,王妃过来催了,让你快去前殿敬香。二房三房的七娘九娘十二娘十六娘都过去了,你也快过去吧。”春沉帮着郑如骄拢了下系得有些松散的大氅,笑呵呵道。
郑如骄点头,视线从一旁挂着清和陈氏族徽的马车上移回来。
陈述说,今天他也会过来护国寺一会,和她一起祈福。只不知这会儿,陈述是在这中间的哪辆马车上呢?
没时间细看了,郑如骄收回肆无忌惮的目光,举步踏入庄严肃穆的大殿。
香晕袅袅,白雾漫天,红红一截一截的蜡烛风吹不尽,一排排树立在烛台上,红烛一滴一滴落,香客们拜天拜地行过大礼,在外面磕过头,烧过香,插好蜡烛,才一个个进入大殿,各府轮流敬香。
拜一尊慈眉善目笑容和蔼的菩萨尊者,就磕三下头,有香插香,无香的继续拜下一个菩萨,跟着许愿祈福。
郑如骄跟着昭王府的大部队磕头,磕完这个继续下一个,不算虔诚也不算敷衍。
她的目光扫过所有念念有词的贵女世家子,贵妇高官,寒门子弟,菩萨面前,所有人不分贵贱都在向菩萨祈祷。一开始进入这庄严肃穆的大庙,她也带着祈祷的心,心中默念菩萨保佑她这一生健健康康,平安富足。
可是看着越来越多人涌入庙内,她有点迷茫了。
众生如此多,菩萨一个个都保护得来吗?
所以,到最后,她只是麻木地在磕头,没有祈祷,没有任何祈求。
“娘子,他们都过去下一个殿了。我们要不要赶紧跟上?”看到自家娘子在发呆,夏鱼赶紧出声提醒。
郑如骄回过神来,道:“不用了,不急的。太妃说只要磕完后去后殿集合就没事了。我们丢不了的,慢一点也无妨。等我磕完所有再过去。”
穿越来那么久,从没一日像今日一样放松,郑如骄很是散漫地磕着头。
果然佛门清净地就是不一样,能让人心平气和,颐养身心。
郑如骄深呼一口气,正打算站起身,这个时候,身旁的蒲团上跪下一人,白衣如雪,一身圣洁如殿堂上的神佛走下佛坛的郎君。
她欲站起身,身旁的人覆手过来扣住她的手。
郑如骄一惊,欲抽出手。这时,耳畔传来熟悉温和的含笑声,其声如冰击玉石,温软干净的销1魂。
是陈述。
郑如骄瞅他:“好多人呢,松手啦。”
陈述微笑起来,侧脸看她:“怕什么,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握着自己未婚妻的手,谁敢说什么。”
没有松开手,等郑如骄站起身来,陈述也握着她的手,一同起身,继续往下一殿去拜菩萨,顺便道:“我来的时候打听过了。文慧大师前几日云游回来。今儿来寺里上香,很多人就是冲着文慧大师找他来算命的。他推了很多,不过文慧大师和清河陈氏有点交情,他说可以帮我们算一下……”
郑如骄还想说大庭广众之下,不要害她被众人盯住,陈述却转了个话题,说道算命的事上。
本来她是想狠狠嘲笑陈述迷信的,可是看着陈述很高兴的样子,罢了,算命就算命吧。
郑如骄认命地被他拖着往后院走去。
她的几个婢女忙不迭在身后惊呼:“娘子,还没拜完呢?”
郑如骄也想跟陈述这么说。
陈述在这时开口了:“等会回来继续。你先跟我去文慧大师那边。我才跟他说好,一会他要没空了,我们就没机会算了。”
陈述今儿不知怎么回事,郑如骄一开始以为他只是迷信,要去算命,可现在看到他说起去那边算命后,一直肃穆冷凝的一张脸,郑如骄总觉得陈述身上发生过什么事。
没等郑如骄问出这个问题,迎面走来几个贵女,各个华服艳裳,珠宝璎珞压满身,仆从婢女成群拥护着这几个贵女。
为首的一个看见她和陈述,立马惊喜地冲过来,嚷嚷道:“阿兄,原来你在这里啊。啊,十一娘,是你啊。”
小梨涡甜甜,弯月新眉,肤白如脂,娇滴滴一把脆嗓,这人便是陈述的亲妹妹陈蘅,她一来就叽叽喳喳绕着自家兄长转圈,只是在看到郑如骄时,眼神有点犹豫,似乎顿了下,目光求证地看向自家兄长。
郑如骄朝她点点头。
陈述没应声,也跟着点点头,有点心不在焉。
“十七郞,你们去哪里啊?”这回不是陈蘅,是一来就一直盯着陈述,眼神爱慕痴态的李寄荷,她笑盈盈地瞅着陈述和郑如骄,声音很温柔地在问话。
陈述没做声,不想把接下来的行动告诉无关的人。
郑如骄是知道李寄荷的心思的,自然懒得搭理她。
两人都不答,场面就有些尴尬。
还是陈蘅看着不好,撒娇摇着陈述的袖子,问道:“阿兄,阿荷姐姐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人家?”
“去拜佛啊。能去哪里。时候不早了,我们得早点去前头敬香了。”郑如骄不咸不淡看两人一眼,主动开口道。
“十七郞,是吗?”李寄荷的目光根本不看回话的她,只盯着陈述。
“是。”不想让妹妹尴尬,但也不想跟这个目光不对劲的女子面对面,陈述很简洁地回答道。同时拉着郑如骄的手,这次没有向后院去,先去了下一殿拜佛。
郑如骄了解地跟进去,完全不想看后面一群贵女什么样的眼神。嫉妒的,怨恨的,恶毒的,比毒蛇还阴狠的眼神。
谁要跟这些人继续待在一个地方。
佛门清净地,善哉善哉,她还懒得搭理这些人。
郑如骄反手紧握陈述的手,去拜佛。
最后,许是跟在郑如骄和陈述后面拜佛,看他俩恩爱实在受不了了,李寄荷、柳暮阶等人阴沉着脸跟两人打了招呼,总算离开了两人身边。
这时,陈述也松了口气,揉着郑如骄的手,道:“好了,我们去文慧大师那边吧。”
“嗯。”本来算算时间,应该去和阿娘阿爹他们汇合,只是面对陈述今儿特别严肃正经,要求去算命的一张脸,郑如骄没好意思拒绝。
而陈述,握着郑如骄的手,有点越发紧。
昨儿晚上,清和陈氏的长老把他和郑如骄合的八字甩到他面前,说:“之前合过八字都说好。我们也一直以为是真的好。认同了这门亲事。可昨儿你娘亲把你和十一娘的八和这郑十一娘命里不该有这缘分。强行在一起,恐怕不是好兆头。陈十七,你是我们清和陈氏的下任族长,你的一举一动关乎我整个清河陈氏的前程未来,你一定要和这十一娘在一起,可要考虑清楚啊?”
想着,陈述握着郑如骄的手越发收紧,郑如骄感觉吃疼,捏了他手心一把:“疼不?知道痛就拜托松松手,我的手要被你废了。”
陈述才恍然,缓缓松开郑如骄的手,帮她揉了一会,才继续往前走。
一直走到后院,看见一个扫地僧人。
看到他俩人过来,僧人道:“施主可是清河陈十七郞?”
陈述点头后。那僧人道:“施主等一下,文慧大师里头正接待另一个施主。”
陈述道谢后,跟郑如骄站一边等候。
好一会,才见里头出来一对衣着鲜艳的男女。
这两人,陈述和郑如骄都认识。男的是裴八裴书年,女的是被他拉拉扯扯的郑文浅。
“你们也来找文慧大师算命啊?”郑文浅先开口,看到郑如骄,就连忙甩开裴书年的手,带着婢女过来跟郑如骄打招呼。
郑如骄点头:“是啊,也不知道准不准?”
“估计骗人的。说的什么似是而非的话。不准不准。”裴书年笑嘻嘻地也过来招呼,并打趣了陈述和郑如骄一会,才追着郑文浅离开此地。
“进去吧。”陈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郑如骄总觉得他此刻心情不好。
“你放心啦。我们八字都合过了。没什么问题。而且,这种事也不能尽信。”郑如骄见陈述心不在焉,缓和气氛地笑道。
看着她明媚亮眼的笑容,陈述也笑:“也是。是我多想了。”
第90章 89。88。87()
第九十章
这是一个很幽静干净的禅房。禅房里靠墙一张大床,上铺着无数个蒲团,最中间那个蒲团上端坐着一个又干瘪又瘦小的老头,听到有人进来,老者闭着的双眼都未睁开,只声音悠远道:“来了,两位还请坐。”
说完这句,文慧大师总算不负众望地睁眼了。
陈述拉着郑如骄的手坐到了供客人休息的圆凳上,开门见山地说了他和郑如骄的生辰八字:“……还请文慧大师再费心看一下我和十一娘的姻缘怎么样,一切还劳大师多费心了。”
陈述的语气很谦恭,可这并没有对他和郑如骄带来任何好处。
那个叫文慧大师的老头只扫了他俩人一眼,就毫不留情地抛出一句话道:“你俩人最好不要在一起。”
什么东西!
被陈述拖来这算命,郑如骄本来是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只随便在这里坐着,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就当陪陈述了。谁料到一安静下来,就听到这番讨人厌的话。
“为什么?”郑如骄直直抬起头,先陈述一步,直白地盯视着传言中能通晓天文地理,能卜算古今,算无遗漏的文慧大师。
那老者却无视郑如骄逼迫的态度,语气一如寻常地叙述,他先是指了指陈述,道:“清河陈氏的下任族长,生来就是权势富贵,才情能力样样都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得。清河陈十七,清和陈氏三房的嫡长子,生来天之骄子,这样的人,他是要什么有什么,就算不要什么,上天都会捧到他面前。人生唯二缺憾,一,你命里没有姻缘。二,你命里有死劫,是英年早逝之相。你要跟人家小娘子在一起,你死了可不是害了人家小娘子。”
这话说得可真毒,听他说完,陈述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被人没头没脑指出她不该跟陈述在一起,郑如骄本来是想骂老头神棍,并且伸出手握住陈述的手在安慰陈述,只是在听到老头说出陈述命里有死劫后,她没有做声了。
如果历史照是着她前世做的那个梦发展,陈述确实命里有死劫,并且确实命里无姻缘。那么说,这老头能算出这两点,还真是有点本事的。
就继续听听这老头对她是如何评价的,再做判断好了。
这么想着,郑如骄按住陈述躁动的手,以眼神示意陈述继续听下去,反正多听听,对他俩又没什么坏处。若真觉得这老头说话太扯,他俩可以随时走嘛。
她的意思陈述收到了,陈述看着她,没说什么,只反握了下她的手,继续听文慧大师的禅语。
很少有客人像面前这两位一样安静不发一言,文慧大师也乐于多说几句,他看了下郑如骄,这一个昭王府的县主,她刚出生时,昭王让他帮这个女儿算过命。
这少女是少有的天富命。富贵无双,贵不可言的命格。生来富贵,一世无忧,凤栖梧桐的命格。是天生皇后命,母仪天下的命格。这少女出生时,昭王夫妇曾抱着这少女来护国寺,那日护国寺上空的云霞排成了凤凰的样子,很久很久才消散。
该是皇后命格,怎的现在却跟清河陈氏下任的族长站一起,来问他他俩姻缘如何?
文慧大师也是有点懵,他有点怀疑当年的自己是不是太年轻气盛,算错了什么。怎么一个两个命格图像都不一样了呢?
清河陈氏这一位身上的死劫似乎消失了,昭王府的这位小娘子的命格图像就更乱了,他居然看不清了。
明明无缘的一对男女此刻却真真实实站在他面前要他帮忙合八字,这种事怎么看怎么奇怪?
文慧从蒲团上站起身,走近两人,似乎要看更真切点。看着看着,忽然地,他的脸色却变了。
“一花一世界,三千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啊。”郑如骄和陈述正等着听老和尚分析为何他俩八字不合,不该在一起。
谁料到却听到这糊里糊涂的。
郑如骄和陈述面面相觑,还是郑如骄先忍不住,问道:“大师,你说的什么意思?还请详细解释,你这么说,我不明白。”
文慧没看她,只自言自语道:“你在这一世,她在那一世。那就永远无交集无缘,你也永远孤单一人。可她来找你了,这一世她的命运就变了。难怪呢?难怪我之前看不出,原来如此。罢了罢了,你俩的姻缘我算不出,你们走吧。”
自言自语一通,文慧没再解惑,直接赶人了。
陈述却仍然不放心八字不合的事,还在问,只是此时,老和尚再不肯多言。
而郑如骄,听到文慧那一番前世今生的言论,整个人就似被雷劈了一样,心头涌过千万种感受,每一样都够她受的。
之前这老和尚算出陈述的命运时,她只以为巧合,现在这老和尚居然能算出她来自另一世,就是说这老和尚能算出她不是这一世的她。她不震惊也难了。
“我跟十七郞是不是真的不应该在一起?”震惊过后,郑如骄第一次用如此认真的口气问出这句话,问完,她都不敢看陈述的眼睛。
而陈述,听完她的问话,握着她的手忽然就松开了。
文慧大师还没回答,忽然地从外边推门进来一个人,一个外边看守的僧人拦都拦不住的人。
“摄政王殿下,你不能这个时候进去。大师里头还有客人呢。”可是来人位高权重,身后跟着乌拉拉一群的佩剑护卫,看门的僧人也不敢硬拦,到底还是让宋辰仪闯了进来。
宋辰仪一进来,文慧大师示意看门的小僧退出去后,就指着宋辰仪对郑如骄道:“你该跟他在一起。”
“哦?什么跟某在一起?文慧大师不是在帮十一娘和陈十七合八字吗?怎么?合出来的八字是十一娘不该跟陈十七一起,应该配某?某没有听错什么吧?”宋辰仪一进来就饶有兴致地盯着面色奇怪的郑如骄。
而郑如骄听到文慧大师的话后,整个人都蒙了。至于陈述,看到这个时候出现的宋辰仪,和文慧大师刚说出的那番话,脸色如冰,一把搂过郑如骄,这回直接不想任何人帮忙合八字了,搂过郑如骄抬脚往门口走去。
而宋辰仪还在身后叫嚷:“十一娘,你听到没?退了陈十七的亲,做我王妃好不好?”
郑如骄没有说话,她脑海里闪过很多事情,一件件一样样都让她心烦。
嫁给陈述,陈述会英年早逝,她以前还觉得那些可能是她一个人的梦,也许不是真的会发生的事。可这个算命大师也说了同样的话,让她不得不警觉。陈述真的会英年早逝?那她?最近她似乎太和这人腻歪了,她真怀疑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能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洒脱不在意,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以前也许可以,现在她不确信了。
所以,如果前世那个梦是真的,这算命老头说的也是真的,那她确实不该和陈述继续再一起啊,免得将来……
“陈述,我……”
“你想嫁给宋辰仪?”扣在她腰上的力量瞬间消失了。
“怎么会?我只是想说,陈述,无论什么时候,你可以为了我选择活下去吗?”郑如骄在这一瞬间想了很多,她的脑海闪过陈述不知为了什么原因自寻死路,万箭穿心那一幕。郑如骄一向自私惯了,临到口的那句“陈述,也许我们真的不该在一起。”本来就要脱口而出了。可临时,她自己也不知为何生生改了口,说道如此温情脉脉的话,同时刻,反手过来握住陈述的手。握着他温热的手,她烦躁不安的心才感到一点确定。
陈述一直在注视着她,听她喃喃自语地说完,才叹息地摸了摸她的头,没有任何犹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