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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最不值钱的好了。然后拿些首饰罢了。陈府的都是好东西,我的嫁妆里要是有这些东西,将来嫁去柳府,柳家人必然会高看我一眼。阿娘啊,你就心疼心疼女儿吧。”郑明微搂着李氏的臂膀哀哀戚戚地说着,“好不好吗?”
“就这几件?真的不多嘛。”看李氏还犹豫不停,郑明微手脚飞快地指了指地上的小棵珊瑚树,放置一旁快要搬进去的琴一架,还有她已经自行挑出来的数十套长安城今年流行的首饰款式。
和这进进出出满库房堆积的聘礼比,确实没什么东西。况且,陈府的聘礼确实可以留下一部分,她也准备了填补的嫁妆。而要给小女儿的添妆倒是没准备好,现在她自己挑了,倒是省得她忙活了。这样也行。
李氏心里头盘算着,回头对着小女儿殷切期盼的眼,点头了。
“阿娘,你真好。”达成目的,郑明微雀跃地整个人要飞起来了。
她当即要让白芍几人把这些东西搬去她的小库房。
这时,背后传来一道冷冽略带怒气的女声。
“慢着!陈府给我的聘礼,十三娘是准备搬到哪去?阿娘也是,怎能任由十三娘如此不懂事,拿我的聘礼玩乐?”对着李氏,郑如骄还是没想直接撕破脸皮,所以这般说话道。
她刚要去前厅看看情况,就听到了婢女来报,郑明微居然动了把她的聘礼变作她自己的嫁妆的念头。
听这荒谬的,她再不敢来阻止,有些不要脸皮的人更是以为自己要上天了呢!
郑如骄瞪着郑明微的眼神冷冷的。
郑明微却是不怕的,她得意地朝郑如骄笑笑,道:“二姐,这些是阿娘同意了给我做添妆的,可不是拿她们来玩乐的。二姐要这么想,可是想岔了哦。”
郑明微笑得牙肉都出来了,这得意的模样是完完全全当面前的这几样东西是自己所有物了。
郑如骄被恶心得一阵反胃,抬头扫一眼李氏。
李氏居然点头了,同时还道:“骄阳,不是这几个月,就是开年后不久,你妹妹就要嫁了。唉,其实也是你妹妹命苦,若不是陈府被小人陷害,也不会沦落至此。阿娘也不会在这里讨要你的聘礼给她。终究,夫家都是看出嫁女儿带去的嫁妆待人的。你妹妹有了陈府的这几件好东西,嫁妆是绝对不会有人说不丰厚。有了丰厚嫁妆,你妹妹嫁去夫家也会有个依靠,夫家也会更看得起她。所以,我做主,这些东西,就当做是给你妹妹的添妆了,你觉得怎么样?”
她能觉得怎么样?事情不是被她撞见,聘礼都被郑明微搬空了,也不会有人来跟她说声呗。
郑如骄被李氏这所谓的商量口吻弄得眼神瞬时变了,变得锐利跟冰冷刻薄,面对着这样不知轻重的娘亲和这般强占别人东西还有理了的妹妹。
郑如骄走到郑明微面前,一把推开她抚摸珊瑚树的贼手,把个没防备的郑明微推搡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顿时,现场就听郑明微一个人的尖叫声了。
李氏不赞同地看着她。
郑如骄冷笑一声,瞧着这两个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的人道:“母亲以为一个失去清白的女儿家,嫁进夫家单凭着丰厚嫁妆就能如鱼得水了?”
李氏点头,郑明微也搞不懂郑如骄要说什么,看见李氏点头,自然也点头。
郑如骄却是连笑都懒得扯了,她瞥了两人一眼,道:“我可听说阿娘给阿微妹妹换了柳家的亲事。这亲事都换了,柳家到时不找昭王府算账就阿弥陀佛了,还指望因为丰厚嫁妆高看妹妹一眼。阿娘,阿微妹妹是给你灌了什么**汤药吗?让你如此晕头转向。”
这话说得好,郑如骄的几个婢女都偷偷笑了起来,不仅她们几个,就是郑明微有几个婢女也憋红了一张脸,只是想笑不敢笑,被郑明微两手一掐,几人倒是老实了。
“这……”李氏不说话了,心里其实已经打消了把聘礼转给郑明微做嫁妆的念头。
郑明微见状,顿时明白了李氏的想法,立时,她的一双眼珠子错也不错地怨毒瞪向郑如骄,同时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地说:“是,我郑明微没本事,没能像二姐一样嫁得陈十七郞那样的郎君,但我难道不是十一娘的亲妹妹。亲妹妹都沦落那么惨了。做姐姐的何苦还要如此冷嘲热讽?妹妹也是想嫁去柳家后好过点,才想拿了这几件根本就对姐姐拿了也不损害什么的首饰衣服,拿去做嫁妆的一部分。本来两姐妹嘛,做妹妹的几个月后都要嫁了。做姐姐的难道就不该主动添妆吗?如今妹妹开了口,却换来姐姐这般冷嘲热讽。阿娘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说着,郑明微就哭倒在李氏的臂弯里。
不得不说,郑明微真是会拿捏李氏软肋。她这么一作态,李氏这个做娘亲的看看二女儿,又看看小女儿,是完全没了主意。
哪个女儿她都不想失去,二女儿嫁的如此好,三女儿也确实要嫁了,这点东西,其实是可以算作二女儿给自己妹妹的添妆吧。
于是,李氏把郑明微推离自己的怀抱,转身拉了拉郑如骄的衣袖,示意二女儿道一旁说话。
郑如骄狐疑她的做法动机,思考的时候被李氏拉着到了一拐角,劝说她道:“骄阳啊,你就多体谅一下阿微吧。她是你妹妹。她这样子了,谁也不想的。可是已经这样了,她是个多么骄傲的孩子,所以出事以后,才会一直如此任性行事。行为不当,你做姐姐的要多担待。阿娘眼下就你们两个贴心的了,少了谁都在割我的肉啊。骄阳啊。既然阿微喜欢,你就当发发善心,把那些不要的给几件阿微好了。就当施舍给她好了。啊,就当为娘的求你了。”
李氏说话间,两眼泪汪汪,跟郑明微真不愧是母女。
郑如骄差点气乐了。
这李氏的心从来都是这么偏,只她自己还觉得自己对待两个女儿很公平。什么发发善心,施舍几件陈府给她的聘礼中的几件给郑明微,是吗?真的只要她随手丢几件东西给旁边那个现在还虎视眈眈瞪着她的郑明微,那郑明微就能不吵不闹了?李氏说这话,她自己信吗?
郑如骄看着被郑明微扒拉到另一边,已经挑好的聘礼,不气不笑,只走到郑明微身边,转了一圈,很轻声地对着现场每一个人道:“这是清和陈氏送来的聘礼,都是有单子的。阿娘求我什么?让我做主把那聘礼折合成嫁妆给妹妹添妆,这是在开什么玩笑?陈家要知道,只怕得把聘礼收回,退婚了哦。到时哪还轮到阿娘和妹妹在这哭诉?我们整个昭王府在长安城都要丢尽脸面了?这就是阿娘要的?”
郑如骄就是要把这些话说给府里的每一个人听,她还真不怕谁听,她只是想把郑明微和李氏强占人东西的行为公之于众,让所有人看看,让所有人瞧瞧。
她这掷地有声的话一出,四周路过的其他房的婢女仆人更是对着李氏和郑明微指指点点。
李氏尴尬了一张老脸。
郑明微咬碎了一口银牙。
郑如骄却不理了,让自己的婢女接手李氏婢女的点收聘礼一事,忽略掉郑明微不甘心怨恨的眼神,其实这雪后初晴的天,是多么完美。
“摄政王到。骄阳县主在吗?请速来前厅接旨。”郑如骄忙着点收聘礼,前厅却忽然传来尖利的太监声。
好得很,才解决郑明微,有个更麻烦的搅事精来了。只不知陈家下聘,他一个摄政王跑来昭王府要她接什么旨?
她真是过得没一天安分日子。
郑如骄向天翻了个白眼。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没人应征角色,伤感了~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留下几个婢女帮忙整理聘礼放进库房,郑如骄带着春沉几人转身欲离开。
忽然地,她又转身,对着鬼鬼祟祟,打算顺了几件首饰小物件才离开的郑明微斜睨一眼,最后说一声道:“清河陈府的人还在前厅呢。若是要让清和陈氏的人知道,他们府上刚送来的聘礼这么快就被人觊觎,要拿去做嫁妆。不知清河陈府的人会做何反应?阿微妹妹,你说呢?”
郑如骄的目光如利剑刮过,眉眼犀利扫在人脸上,刮得人生疼。被她这么盯着,郑明微反射性地松开了偷拿首饰的那只手,只白了郑如骄一眼,气冲冲地就带着她的几个婢女先郑如骄一步,离开了库房重地。
看她离开,郑如骄这才收回目光,这次是真的往前厅去接旨了。
昭王府前厅几榻全部空着,一屋子的人此刻都跪迎在地上,就宋辰仪和他的一干侍从肃杀地站在那,一个太监手里握着叠好的旨意。
看见郑如骄进来,才在宋辰仪的示意下打开懿旨宣读起来。
“……闻昭王府嫡女骄阳县主乖顺孝悌,是为天下女子之楷模。百花令下,更是为我皇家添光添彩,得配清和陈述为妻,孤心甚慰。今为嘉奖骄阳县主,特赐青铜手炉一个……为骄阳县主的嫁妆添妆……”
手炉添妆,手炉添妆,这摄政王果真是个会找事的……
郑如骄看看懿旨下完后,陈述的脸色都变了。再看宋辰仪,那厮得意洋洋地看着她,见她还没接过懿旨,可是陈述脸黑了一大半,就自个洋洋得意地收起懿旨,而他整个人就蹲下来,和跪着的她视线平齐,笑声道:“这次是铜手炉,陈十七摔不碎的。”
说着这暧昧不清的话,宋辰仪又是从太监手里把铜手炉夺过来,欲要塞给郑如骄,充作所谓的添妆之礼。
陈述的目光千山万水地飘过来,如天山经年不化的积雪一样冷冷的,轻飘飘又挺有实质厚度一样落在郑如骄和愈发靠近郑如骄的宋辰仪两人身上。
郑如骄看到了,她本能地想拉开和宋辰仪的距离。忽然地,她脑中飘过昨晚那个诡异莫测的梦,梦里陈述掐住她脖子时丝毫不犹豫的冷酷。虽然那仅仅是个梦,可是如今想起来,却着实让她心里不快。
这不快的念头一出,郑如骄倒没再刻意去拉开和宋辰仪的距离。
呵。这一个梦里欺负她,一个现实随时像猫捉老鼠一样玩弄她,倒是想要她乖乖接受什么添妆。
如果按照历史走向的话,陈述将来很可能会死,至于她不知会不会被连累。
这个害陈述,或者将来还会害她的人现在却和她面对面,言辞威逼,用懿旨恐吓她要她收他给的添妆。
还真是很好笑的一件事。
要她收添妆?好啊,她也喜欢,只是这添妆,需要她本人来指定。不愿意,那正好,她本来还不想接受将来很可能要她命的人的添妆呢。
至于现在,郑如骄睨了一眼陈述冰雪飘飘的视线,心头忽然就想笑。
陈述,他也没到喜欢她的地步,这表现却是何必?或者说这就是所谓的大男人主义?
郑如骄不懂,她眼前只想尽可能推拒宋辰仪不知何因的好意。于是她对上宋辰仪,微笑语声道:“殿下如果真要给我添妆,我可不可以自己求一样懿旨?”
“哈?可以。”宋辰仪没想到面前这娇娇弱弱的少女开口竟然推拒了他指定送的铜手炉,他这铜手炉可是针对上次路上没送成瓷手炉的报复,就为了看陈述气急败坏的嘴脸。
现在被这女子推拒,宋辰仪本来想说“不”,却在抬头看到陈述吃醋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道可以。
其实,只要能让陈述不舒服,这骄阳县主要什么添妆随意。手炉添妆嘛,本来就是为了再度刺激陈述所准备。既然郑如骄主动要求添妆的事让陈述更生气吃醋,宋辰仪自觉换一样东西做添妆也无所谓。
“你说要什么添妆?这天下但凡某能做主的,都可以给你拿来。只是骄阳县主可想好了,是不是真要某给的添妆,你家陈十七要是不同意可怎么办呢?”
郑如骄瞧他一脸恣意狂妄的样子,声音凉凉道:“奴还没嫁人呢。添妆之事自然是可以自己做主的。”
“哦,那么你就说说,你要什么样的添妆?某能弄到的,绝对第一时间给你拿来。”宋辰仪放肆地盯着郑如骄姣好的面容,那凤眼眯起,似乎天下尽在手中,就是郑如骄,他愿意那也合该是他的。
郑如骄却不管他怎么看她,只眼眸飘远,她眼前似乎飘过前世匆匆走过的二十载的岁月,受过的教育,经历过的人事。还有那突如其来的一场死亡带来的穿越,带她到了这历史上不存在的大唐朝。
想着想着,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说了这番话,她道:“殿下,如今天下兴科举。奴家自身无所求,只求殿下兴科举外,给天下女子一个机会。让女人也能进族学,考科举,一样有做官的权利可好?”
那话语似乎流淌过历史长河,飘飘摇摇,似乎是轻不可闻的呢喃声,却声声震撼了在场所有人。
这少女睁着一双沉静安然的杏眸,顶着一张如此娇俏可人脸,用那抹上香艳浓烈口脂的唇一开一合吐语,却是张口就说道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她的话一出,周围顷刻都安静了。
昭王郑礼忙不迭出来怒斥她,一口一个小女无知,万望摄政王殿下大人大量,开恩啊。
李氏也跪地连连磕头,求宋辰仪原谅女儿无知狂妄的罪。
其他在场的人好多都在口呼摄政王开恩啊。
宋辰仪也是没想到郑如骄竟是如此大胆,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先前所有刺激这两未婚夫妻的话他忽然就再也说不出来,也笑不出来了。
他很慎重地在看那个看则娇娇弱弱,其实一直很有主意的女子。细长眼锋扫过这娇娇弱弱却隐隐锋芒乍现的少女,威严的凤眸里再不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那里盛着上位者聆听政见时流露的锋芒毕露。他的凤眸阴阴聚起,如一柄剑插过在场很多人的心房,让无数人震慑,被惊吓,那些被吓到的人一个个腿肚子直打颤,匍匐在地絮絮求饶。
同样的还有被郑如骄这番话震惊的陈述,他倒是没说话,就这么一直看着郑如骄,很安静地瞧着她。那眼如静夜雪深,似乎是下雪的时候,天地万物都融进了那一片静悄悄,安然无声的世界里。他看着郑如骄很久很久,一直都没有移开视线。
郑如骄有注意到,只是她现在没工夫管这些。她只知道自己忽然说出的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将会有什么后果。她说完那番话后,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可随即又释然了,那些话可能是她穿越后日积月累沉淀在脑中,早就想说的话吧。要不然,不会在此时,在宋辰仪的逼迫添妆下,她就这么自然地说了出来。
她是怕死,可是其实又不是那么怕死。毕竟她也是死过一次的人,前世的时候,在梦里也看过陈述悲戚震撼的死亡。所以既然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这番话,那就说了吧。
本来千百年前的大唐朝,是有个武则天,可以令女性地位得到提升。只是她穿越的这里已经不是历史上那个李唐,便不会再有武则天那样的人物。女性的地位就只能这样了。
或许来自现代的灵魂便是在古代生活了一万年,万万年,她都不会磨灭。所以但凡有机会,她就忘记了自己原来是那么自私的人,也是怕死的人,就这么想为女子发声。
宋辰仪不是说要给她添妆吗?还同意让她自己提要求选吗?
那么,她就要这个了。宋辰仪今日即便不同意,怒了,要把她就地正法。
那又何妨,索性她生来一人,死前也没觉今生亏欠过任何人,倒是无惧。
所以这一刻,她就借着宋辰仪的允许,说出心里最深的渴望。
至于后果先不论,她就是要说罢了。
她看着宋辰仪眉头蹙紧的样子,人家烦恼,她倒是勇气备升,她对着宋辰仪忽然地就笑开了,口齿伶俐道:“女子也有那个能力的?殿下知道的是不是?长川诗社那一次,殿下也参与了世家女的诗会。殿下也做了赏赐,可是得第一名的是李姐姐,为什么最后受封为官的却是她夫君?殿下难道是觉得做妻子的有才,做夫君的就一定能胜任妻子才能得来的官职?”郑如骄的眉眼挑衅,这一刻似乎完全豁了出去。
被那样无畏坦荡的眼神盯着,宋辰仪似乎有些受蛊惑了,竟是脱口而出道:“当然不是。”
郑如骄被他的冲动逗笑了,心里思忖,此时正是给自己台阶的好时机。
于是宋辰仪这句话完,郑如骄连忙跪行大礼道:“求殿下添妆添恩典,好好考虑一下小女子的请求。”
这回不说一定要,就说让他考虑下。
这女子还知道给自己最后找个台阶下嘛,只是这么会做人,却依然不畏惧说出那般大逆不道的话,只为她身为女子,想为天下女子说话。
她还真是让他越来越刮目相看。
宋辰仪笑了,在所有人战战兢兢的当口,忽然就道:“我会考虑的。”
这话一出,郑如骄满意了,很诚心诚意跪拜不起道:“谢殿下恩典。殿下英明,殿下……”一顿狠夸。
陈述看看那样的她,又看看似乎得了什么好事的宋辰仪,心里隐隐有了不舒服的感觉。
宋辰仪瞄一眼陈述吃瘪无奈的样子,嘿嘿一笑,转身扶起郑如骄道:“你先收了某的手炉可好?”
郑如骄:“……”
陈述:“……”
众人:“……”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懿旨都下了,那手炉最后郑如骄也只能收了,宋辰仪哈哈大笑,陈述和所有他带来的人都脸色微妙。
昭王郑礼看场面不对劲,主动转移话题,让昭王府的人拖来大食床,月牙凳,当场就在前厅置下一桌宴席,这一场尴尬气氛才算落幕。
吃喝宴席落座时,陈述拉住了郑如骄的手。
郑如骄回头一笑,说怎么了。
陈述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很久都没有松开。
一直到落座,陈述才算松开她的手。
“有些人选在今日又下懿旨,又给我添妆的,不过就是要你心里不开心罢了。你不要……”郑如骄偏头解释,不料此时她身后人头攒动,她被挤得没有退路。而陈述因为要低头听她说话,低下了身子,浅淡的唇不经意就撞了上去,淡淡拂过她的唇角。
“……”郑如骄睁大了眼,因那一吻,她的脸色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