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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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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愿不是她猜想的那样,真要这样,什么比肩曹操的当世枭雄,都是谁在外面胡乱传的,真要如此,她怀疑就这些名声都是这人自己不要脸的传出来的。

    “好吧,还是维持原来的品评吧。才艺品评确实不需要那么多最后一名,是很打击人。王三郎说得对,是某浅薄了,你们继续,当某不存在。”还是那道低沉缓缓的声音,淡淡余音隐隐透着威严。

    正当郑如骄气愤难消时,谁料隔壁雅间里,宋辰仪居然默认了维持原来的评判。

    咦?传闻可没说“莽夫”殿下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

    郑如骄狐疑地想着。

    不等郑如骄胡思乱想透彻了,隔壁雅间的婢女们送来了錾刻海棠花枝图案的长方形的香盒,里头摆着细致精巧的一块块评论木牌。

    才艺表演名次出来了,贵女们嘻嘻哈哈一拥而上。

    几家欢乐几家愁,不过自己斤两多少,贵女们自个心里也是有数的。于是,欢乐的伤心的过了,众贵女就嚷嚷着可以开始第二轮才艺表演了。

    第二轮诗词题目是由荥阳郑氏嫡长女郑妆成提笔写下:“扶摇春风媚春日,念尔零落逐风飚,徒有霜华无霜质。”这首诗是截取南北朝鲍照《梅花落》的最后一段。整首诗连起来的意思自然是歌颂梅花,贬低杂树。可这单截最后一段,只说了杂树只能在春风中摇曳,在春日下盛开,有的虽然也在霜中开花,却又随寒风零落,却没有耐寒的品质。

    这话就耐人寻味了。

    郑如骄抬头看过去的时候,果然看见郑妆成对着她白牙一哂,对她露出不屑轻鄙的表情。

    听她在跟裴江蓠说道:“有人自以为嫁入世家大族就可以安枕无忧,可知杂树变不成梅花,嫁的了五姓七家又怎样?常栖梧桐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了吗?啊,郑十一娘,我可不是在说你,你看着我干嘛?”

    果然,这诗单截取最后一段是来讽刺她的。

    真是走了一个柳暮阶还是不安分啊,早知道这些名门贵女看不起宗室女,可没想到一个个面子功夫都懒得做,这么嚣张跋扈地讽刺人。

    才艺表演的题目都是她们用来打击她的手段吗?

    郑如骄冷笑一声,走上前,哗啦一下,众贵女吓一跳,回头看出啥事了?

    哦,只是郑家十一娘取下了架子上的宣纸,挥笔下墨,原是开始写诗词了。

    还以为郑家两小娘要打架了,瞧瞧那郑妆成脑子不知装的啥,正经说起来,这十一娘和郑妆成还是一族的,怎么这郑妆成那么无语地不给人好脸?又不是柳暮阶,好歹人还是因为喜欢陈十七才那么沉不住气。这一位荥阳郑氏的嫡长女是要闹哪样?害她们刚刚还以为这骄阳县主要发火了。

    幸好,幸好,只是提笔写诗词罢了。

    只是这动静大的,骄阳县主这是要作什么了不得的诗词,来向看她不顺眼的几个傻子挑战了?

    很快,郑如骄放下毛笔,裱起宣纸,众贵女婢女仆人呼啦啦围上来一圈人,争相想看郑家十一娘这么大动静写的到底是什么内容?

    “荒野之地,寸草不生。”笔落干净的狂草,很凌厉的笔锋,看着还挺漂亮的字。

    可是再漂亮的字又怎样?跟第二轮的比试有什么关系吗?

    这八个字根本不契合第二轮比试的意思啊。

    几个贵女糊涂了。

    这郑十一娘是气疯了吗?写的不知所谓。

    开始看这郑十一娘唰唰唰地写字表情,还以为写了什么了不得的,居然是如此的不知所谓的一句话吗?

    这郑十一娘是生气了,不准备比试了,破罐子破摔了。

    众贵女心中这么想着,只李长织看了这几个字,心中一凛。

    荒野之地,寸草不生吗?

    这字,这字句的意思,联想刚刚发生的事,再看郑如骄写完字后平静的表情,明明刚刚这少女听了郑妆成的话,怒气大到哗啦一下扯下架子上的宣纸,写了这一行字后,却忽然地就平缓怒气的女孩。

    这是个不到万不得已,就算万不得已也不能得罪的女子。

    李长织这么想着,对着郑如骄露出微笑,道:“十一娘这就好了,就这么交上去品评了吗?”

    “不知道做什么了。就如大家知道的,我除了会奏琴,其余才艺都不堪一提。”郑如骄余怒未消,只是隔壁宋辰仪在,这里不能再出什么事,免得惹人怀疑。这会她根本没心情比试什么。

    左右比试好了,该看不起的还是看不起,这大唐朝的阶级观念可不是她表演第一了就能拯救的。

    她是生气,不过也只是一瞬的念头罢了。

    罢了罢了,她不该跟个傻子计较,瞧柳暮阶跟郑妆成这样的出头鸟,她又不是应付不过来,生什么气,真是全没必要。

    “你再看看有什么可以使用的?总要交上去一件让人满意的。”李长织一边用雕刻刀刻着木雕,一边回头好心地建议郑如骄。

    “好吧,谢谢。”郑如骄淡淡道。

    五姓七家的贵女中,如果说还有通透玲珑的女子,这个陇西李氏实在是当仁不让。

    她刚刚发泄写的“荒野之地,寸草不生”这段意味不明,其实又有些意思的那段话,这李长织看出什么了吧?

    她这是怕她因了柳暮阶和郑妆成的挑衅,等将来得势了,一一对付她们这几个吧。

    呵,真是。

    不过,她那八个字连同那未写的几个字的意思,连起来,确实就是李长织猜测的这个意思。

    那未写的几个字是“除了我自己。”

    连起来,这一段话的意思就是,如果这世上只能存在一人,那个人不会是任何人,只能是她自己。而所有前路挡道的,她一定会让她所经之路寸草不生。

    小人,温柔微笑的恶魔,没有心的怪物。

    曾经,她的情敌这么称呼过她。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郑十一娘,你就随便绣个花啊草啊的就贴合了这诗意,很简单的。”郑如骄还在沉默中,手上没有一丝要动作的迹象。陈蘅看见了,隔着两个绣花作画的的贵女,这话就轻飘飘地吹入郑如骄的耳内。

    郑如骄闻声,也觉是如此。待要挑挑拣拣身旁的材料,看看她可以做个什么表演才艺。

    那陈蘅又嘟嘟囔囔来了句:“你要拿最后一名,这之后得有多少人笑话我兄长啊?”

    原来如此。难怪这陈蘅如此热心,巴巴地隔着几个人也要鼓励她不可破罐子破摔,一定要继续比试才艺。原来都是为了她家兄长。

    可真是。

    郑如骄笑,没有说什么,因为这会她看到了一边的竹编书架第三层摆着一沓的红纸、绿纸、金纸,各色彩纸和一把剪刀。

    这是剪纸?

    才艺表演选择剪纸的话,还可行。她前世小时候跟在奶奶身边老剪东西。

    前世的亲人啊,多么遥远温馨的事情。

    前世的这个年纪,她还跟在父母奶奶身边,在十八线小县城念着初中的课程,每日里和同学朋友叽叽喳喳上下课,放了学流连在校门口那一大堆吃喝卖文具礼品各式小东西的摊位上,买买这个,尝尝那个,过瘾了,才会和同路的同学朋友相伴回家。

    回家后,边吃着零食,边懒洋洋地做着作业,一直到妈妈喊她吃晚饭了,那时作业还没做好一半。都是吃完晚饭后,还要磨个好几小时才能做完功课。每次都要被妈妈唠叨,然后奶奶爸爸又在旁说小孩子嘛,都是这么爱玩的。不要紧的。

    妈妈就更火,她就得意地笑……

    好久远的回忆啊。

    眼眶都有点潮湿了。

    一旁,丫鬟秋落拉拉她的袖子:“娘子,别人都看着呢。”

    郑如骄才回神过来。

    花式小几,碧青如玉秘色瓷的杯碟,袅袅升起的热茶香晕。竹编书架,满架子的各式才艺表演材料。燃烧火红热腾腾的壁炉,漆制雕刻各种花样的大方床,名家草屏画屏东面一架,西面壁炉过去点也是一架。跟着一屋子忙着才艺表演的各色天之骄女。

    不是她的前世,是她穿越后的大唐朝啊。

    郑如骄在心里叹气,顺手拿起书架上叠着的那一摞彩纸和剪刀,想了下第二轮比试的《梅花落》:杂树没有耐寒品质。

    剪刀往这一路剪来,又朝那一细微处擦擦几剪刀,很快,一棵长在冬日里的桃树剪好了。冬日里的桃树,本该是光秃秃,枝桠积雪的。她却是剪了几个花骨朵,新枝小小的窜了个芽出来。然后又剪了落叶残枝堆在桃树下,最上头剪了个太阳照着。

    桃花开在冬日里。

    剪纸表面意思:桃树光秃秃开在冬日艳阳下,没有桃花,没有桃子,桃花桃子确实没那个能力在冬天耐寒,算是契合诗句。

    她心里的意思:冬去春来,桃树抽新枝,桃花也在静悄悄地开。反驳郑妆成的杂树无霜质,谁说杂树耐寒不了,满枝飘零就是活不下去,明明是在等待新生。这会不过好好睡一觉,为新生做准备。

    她这剪好了,其他人的作品也差不多都到了收工的时候。

    众贵女这一轮可都是牟足了劲开始才艺表演了。

    题诗作画,拼画雕刻,做菜绣艺,十八般技艺都使了出来。

    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属李长织的木刻。

    这陇西李氏的嫡女真真是名副其实的长安城第一才女。就她手下的技艺,做出来的,就没有一项不让人侧目艳羡的。

    这第二轮的才艺她选了木雕。名门贵女会这种技艺的除了她,这大唐朝估计是找不出第二个了,何况是那么精湛的手艺。

    这短短两柱香的时间,她就用刻刀刻了一大幅木雕,木雕上清晰如人亲眼看见一样,刻画演绎了一个贵族少女挣扎迷茫的一生,最终却挣不脱命运的悲剧一生。

    这木雕刻画了这贵族少女从少女时期在闺中的无忧无虑,到出嫁前夕想方设法博个好夫婿的奔走一路。可无论这少女怎么努力,最后还是嫁了父母选定的郎君,从此,她的一生被生活埋葬,困足后院的一生。

    郑如骄是震惊的,一句杂树没霜质的诗句,这个陇西李氏娇女就联想到了古代女子的命运,那种挣扎无望的一生,这古代女子命运是悲剧的,就这点你可以说这些女子没有霜质,因为好多古代女子的一生都如此庸庸碌碌一生无作为。但是从她刻画的这段命运来说,你又可以看出杂树不是不努力,她是努力了也没用,女子悲剧的一生,印证着这个时代的悲剧,它束缚了一个个古代女子的一生局限在后院,籍籍无名,一生悲剧。

    果然是个通透玲珑的女子。

    郑如骄心里感叹着。

    耳边又听其他贵女在科普这李长织这幅木雕的感想来源。

    原来是李长织有个关系很好的姑母,也是一个如李长织一样的一代才女。当年她这姑母在闺阁时,媒人踏破门槛。她这姑母喜欢清河陈家长房的嫡长子,俩人算郎才女貌的一对,听说当年很是为人羡慕的一对神仙眷侣。最后却不知为何,李长织这个姑母嫁了江东四姓顾家的嫡子,而清河长房嫡长子也娶了其他高门大族的女子。劳燕分飞,各奔东西。

    这个木刻是在说这个姑母的命运,其实又何尝不是在说在场所有贵女的命运。什么梅花,大家都是杂树。最后到底耐不了寒。反抗无效,终其一生,碌碌无为。千百年后,又有谁会忆起场中的各位?

    李长织这木雕一出,贵女们心思都有些缥缈,一时都忘了让婢女们送了作品去隔壁雅间品评。

    一直到隔壁雅间来人催了,贵女们才奉上作品,递给隔壁来的婢女们。

    隔壁商议了很久很久,这一轮贵女们的作品不分上下的好,隔壁雅间吵翻了天,各持己见,分了好几派在争执第二第三名第四五名都是谁。

    第一名不用说,又是李长织。今日来的这些世家子都是挺豁达的,崇尚前朝名士做派,所以李长织的实指暗讽很投他们的脾味。

    第一名实至名归。何况是这么短短的两柱香时间,刀刻手工,人物服饰就连装束眉目都雕刻得细微,毫发可清晰可见,丝毫没有一点粗糙敷衍的地方,又寓意深远。她不是第一名谁是第一。

    所以是实至名归的第一。

    第二名第三名就纠结了。平阳陈氏女陈姒画的那一幅杂树飘零枝头图,当代的画家水准级别的,该是第二名。可有的世家子弟认为陈姒画作虽精致让人没话说,可是太过一板一眼,没有寓意,没有深刻的感想,只干巴巴照抄诗句地刻画,到底少了几分意味。排第二名,缺那么点说服力。但是众世家子又不得不承认这陈姒作画功底真是好,这画没个十几年功底的画家那是画不出来的,所以,还是第二名吧。

    郑如骄听着隔壁雅间争得都要打起来的一众世家子弟的声音,笑了。

    陈姒的国画,她也看过了,当时就觉得,这画给她吧,妥妥的国宝古董名画。如果是后世的人们看见,还不争抢疯了。照她说,什么第二名,就冲国宝度,和李长织的国宝木雕,绝壁是并列的第一啊。还争什么争。

    第三名,郑如骄听了好激动,居然是她的剪纸桃花开在冬日里。不过她这画争议更大。

    那边李二十一郎和荥阳郑玄都打起来了,旁边似乎一群吆喝的。

    这动静大的贵女们都听见了,纷纷好奇地往门口探头探脑,要一探究竟。有心痒得紧的,早吩咐了仆人在隔壁雅间候着,偷听。

    只是隔壁雅间一众贵族子弟的事,哪是让人想偷听就能偷听到的。

    这不,派出仆人去打听隔壁情况的贵女们都铩羽而归,她们的仆人被隔壁不懂人权的世家子弟的部曲给请了出来。

    部曲,贵族们的私兵护卫队。

    混乱的争执中,郑如骄算是听出来了隔壁世家子弟对她的剪纸的评价。

    一种认为,原诗就是赞颂梅花耐寒,郑如骄的这桃花反时令而开,也是一种反抗。只郑妆成调皮,单截的最后一段杂树,意思相反了。所以郑如骄的桃花开在冬日里不合题意。

    另一种认为,哪有什么桃花,没看见满树枝桠光秃秃的,还不契合题意吧,那要怎样才能契合题意。要说树上的花骨朵,新抽的小芽,那要春天才能开,如何不切题,没看见剪纸上还写着桃开冬日。又不是说的开在春天,所以管什么花骨朵,新芽,那都不是冬日的事,如今冬天的桃树可不就是满树光秃秃,如何不切题。

    不得不说,隔壁那李二十一郎好会辩,被他这么一说,其他世家子弟都不吱声了,也就一向和他不对盘的郑玄在跟他继续争执。

    而最后,实在是说不过李耀,隔壁雅间的第三名出炉了,就是郑如骄的剪纸:桃花开在冬日里。

    接着,第四名,第五名,乃至最后一名。很快也新鲜出炉了。

    郑如骄正襟危坐等着品评的木牌送过来,其他贵女也是紧张刺激地坐等。婢女们就在一旁不停地给自家娘子打气,鼓励。

    很快,隔壁雅间的婢女来了。

    只是她们手中没有木牌。

    众贵女正奇怪,其中一个婢女说话了:“摄政王殿下大驾,第二轮的品评由殿下亲自过来品评。”

    众贵女一阵唏嘘,讶然,交头接耳,不知所措时,来的婢女们手脚麻利地挪开正宗那张大方床,凭空隔了道珍珠、玛瑙、珊瑚珠穿线的珠帘,两边很快有人收拾一番,腾出位置,放置好床榻几案方凳。

    甫摆放好雅间内陈设,隔壁雅间的世家子弟以及摄政王宋辰仪都过来了。

    珠帘影影绰绰间,郑如骄看向最上头端坐的那个男人,紫红宽袍大袖,腰束玉带,朱红朝靴,束冠,样貌看不大清,只依稀有十二万分煞气的威压气势隔着珠帘透过来。

    低沉浅缓的声音徐徐在济济一堂的雅间响起。

    “常听闻长川诗社举办些有趣好玩的东西,某一直听底下人说道,很是神往。往日没那个空闲,今儿路过,一时兴起进来了。正好碰上你们几家世家子女举办的才艺表演。某有幸听了看了,也就参与个。诸位没意见吧?”

    这问话,难道还会有人说有意见?人都赖着坐在这雅间的上方了,谁还能上去赶了他不成?

    瞧这明明逼迫还说得一脸民主的鬼把戏,郑如骄好想翻白眼。

    只是,现场那么多人,可没几个省油的灯,更兼上位坐着恶魔领导——大唐朝的最高领导人。

    她想翻白眼也是一万个不可以啊。

    只能低着头,心里腹诽不止。

    “没人有意见,某就自告奋勇帮忙品评说好的名次了。今儿世家女们的才艺各个都很出众……第一名,陇西李氏女的木雕……第二名,平阳陈氏女的画……第三名,河东裴江蓠的题诗……最后一名,昭王府骄阳县主郑十一娘。郑十一娘这剪纸,冬日里桃树都能开花了,实在是不符合常识,更不切合题意。所以,只能是最后一名。骄阳县主,你说某说得对吗?”

    上座那人竟然站起了身子,一步步,走了过来。到珠帘前两步路,停下,负手站立,笑望过来。

    一众世家子都愣住了。

    说好的第三名是昭王家的嫡次女骄阳县主的剪纸呢?这摄政王殿下刚不也说没意见了吗?

    怎么了现在?说人家小娘子那剪得要内涵有内涵,要技术有技术的漂亮剪纸画是最后一名。你可以说她的剪纸画是第四名第五名,他们都没那么大的反应跟吃惊。这最后一名,那么漂亮的剪纸,这摄政王殿下是如何说得出口的?眼瞎心瘸吗?

    贵女们也各个惊讶了,郑如骄的剪纸画她们也都见过的,好一副漂亮的冬天,桃树,化作春泥的残叶。怎就不契合题意了?不正是杂树畏寒,叶落归根,随大流地活着吗。

    怎么着要评最后一名?世家子弟的眼光原来这么不行吗?果然,他们都说,五姓七家除了陈十七郞,再没有明白的郎君了。

    其余的庸脂俗粉竟是连画都看不懂了吗?

    可叹可悲。

    众贵女心中各自思忖。

    郑如骄心里更是翻江倒海,热闹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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