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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nelaiii-魔法蛋糕店-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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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设计也不错啁!”

“老师——”

“嗯?”

“你还,是一个人吗?”

男人微笑着,啜饮了一口Bellini。

她凝望着他。三年没见了,他依然拥有着笃定的眼神,好像遗忘了光阴的流转。

那时候,她在一所夜中学念中四。教数学…的老师辞职了。那天晚上,新的老师会来上课。李传芳跟其他同学在课室里等着,她没有太大的期望,她的数学成绩一向很糟,也不被数学老师喜欢。

然而,杜一维把这个定律改变了。他捧着课本走进来的时候,害她的心噗咚噗咚的跳。他很年轻,像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高个子配上一个接吻嘴,笃定的眼神里有一种童稚的天真,让人很想亲一下。

她双手托着头,被他深深地吸引着。

学校靠近山边,那天的黄昏好像特别悠长,天际犹有一抹夕阳的余辉。

“今天的落日很漂亮。”杜一维说。

班上有同学说:“可惜落日很快就会消失了。”

“我们可以制造自己的落日。”杜一维说。

然后,他问:“你们知道怎样制造出来吗?”

班上的同学都在摇头。

“你们回去想想,我明天把答案告诉你们。”杜一维神神秘秘地说。

自己的落日?李传芳压根儿就没想过。夜里,她在一张画纸上画了一抹落日,然后笑了笑,不可能这么简单吧?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杜一维问:

“你们想到了没有?”

课堂里一片静默。

杜一维走到学生中间,从提包里拿出一个灯泡、一个电插座、一个杯子、一瓶水和一盒牛乳来。

灯泡驳上电源发亮了,杜一维把水倒进杯子里,在水里加进几滴牛乳。

学生们围在他身后。这个时候,杜一维透过杯子看灯泡。从杯子看到的灯泡,竟然是橙红色的,像一轮落日染红了天边。他身边的学生起哄,抢着拿杯子来看落日。

轮到李传芳了。看完那一轮奇妙的落日,她透过杯子,偷偷凝望着杜一维,想像她和这个会制造落日的男人之间的无限可能。

因为有了他,从此之后,落日有了另一种意义。每天落日之后,才是一天的开始,她可以在课室里和他度过一段短暂而愉快的时光。

为了把这段时光延长,李传芳会故意在下课之后留下来问功课。偌大的课室里,常常只有他们两个人,身体靠得很近。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感到需要有一种属于自己的香味,一种能够唤起爱情的香味。

她从来没涂过香水。那天,她在百货公司里买了一瓶NinaRicci的L’AirduTemps。淡淡的玫瑰和栀子花香,配上磨砂玻璃瓶,瓶嘴是一双比翼同飞的鸽子,美得像艺术品。

那个黄昏,香水洒落如雨,滴在她赤裸的身上。那股香味在空气和她的皮肤上流连,散发着一种悠长的气息。她第一次感到自己长大了,有了属于女人的气味。

课室里只有她和杜一维,她的身体跟他靠得很近。对于她身上的味道,他却似乎无动于衷。她故意拿起一本练习簿扇凉,香味随风飘送到他的鼻孔里,连她自己都有点微醺,他还是不解温柔地教她做练习。

“老师,你白天做什么工作?”她问。

“我在广告公司上班。”

“你为什么会来夜校教书?”

“也许是想体验一下生活吧。你呢?你白天在哪里上班?”

“我没工作。老师,不如你给我一张名片,我可以去广告公司找你吃午饭。”

“你应该利用白天多做一些练习。”他把一叠练习放在她面前,一本正经地说。

她失望地用手支着头,看着他那管挺直的鼻子,很想用手指去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戳一下,看看是不是坏了。

“老师,那个落日是怎样做出来的?”她问。

“有些事情,说穿了便不好玩。”杜一维说。

“老师,你有女朋友吗?”她忽然问。

他微笑不语。

她的脸涨红了,没想到自己会问得那么直接。这到底是什么香水?唤起的竟只是自身的欲望。

后来有一天,放学的时候,她在学校外面看到杜一维的背影,她正想走上前叫他的时候,忽然听见当啷当啷的声音,一个长发的女孩子站在对街,正向杜一维挥手,当啷当啷是她手上那串银镯互相碰撞的声音。她身上挂着很多饰物,有项、耳环,还有好几枚戒指。杜一维跑了过去,女孩子的手亲呢地穿过他的臂弯。

李传芳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那个女人的笑声很响亮,身上的饰物又吵,她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

她跟踪他们来到一家开在小巷里的首饰店。她站在对街,隔着落地玻璃,看到女人挑了一双耳环戴在耳垂上,朝杜一维微笑,好像是征求他的意见。杜一维用手轻轻地揉她的耳垂,很甜蜜的样子。

她幽幽地离开了那条小巷。那个晚上,她抱着杜一维给她的数学练习,缩在被窝里饮泣。练习簿上残留着他的气息,是教人伤心的气息。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呢?身上挂着那么多首饰,俗气得很。她恨杜一维的品味。

从此之后,她没有再留下来问功课。下课之后,她总是第一个离开课室的。

一天,在学校的走廊上,杜一维关切地问她:

“你没什么吧?”

她轻松地笑了笑,其实想哭。

她想,他还是关心我的吧?

一天晚上,杜一维迟到了很多。他进来课室的时候,神情憔悴,没精打采。

放学之后,她跟在他后面。

“老师——”

“什么事?”他回过头来,眼神有点茫然。

“我们一起走吧。”她默默走在他身边。

他们走过一个小公园,蟋蟀在鸣叫,她嗅到他身上颓唐的气息。

“你女朋友今天没有来等你放学吗?”她问,然后说:“早阵子我见过她在学校外面等你。”

“她走了。”悲伤的震颤。

“为什么?”

他倒抽了一口气,没有回答。

“你不打算把她找回来吗?”

“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她会回来的机率是多少?”

杜一维凄然笑了:“没法计算。”

“你可是数学老师呢。”

“如果有负机率的话,也许就是负机率吧。”他哀哀地说,“或者,等你长大了,你可以告诉我,女人到底想要些什么。”

她不甘心地说:“我已经长大了,没你想的那么幼稚。”

“是吗?对不起。”他咬咬嘴唇说。

她踮高脚尖,嘴唇印在他两片嘴唇上。

他惊诧地望着她。

“老师,我喜欢你。”颤抖的嗓音。

他眼含泪花,紧紧地搂抱着她。她闭上眼睛,嗅闻着长久渴望的气息。

他开始不刮胡子、不修头发,笃定的眼神变得迷惘。她以为她的爱会使他复元,可惜,她的存在只能让他无动于衷。

那天晚上,她约了他在街上见。她身上挂满了首饰:耳环、项链、手镯、戒指,还有脚镯。

她走到杜一维身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过头来,诧异地望着她。

她站在那里,娇羞地微笑着。

“你为什么穿成这样?”他生气地问。

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嗫嚅着说:

“不好看吗?”

“谁叫你戴这么多首饰?”他的语气像盘问犯人似的。

“我……我……”她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你很难看!”他毫不留情地说。

她羞愧得眼晴也红了。

杜一维怒冲冲的走了。她跟在后头,问:

“你要去哪里?”

“你回去吧。”他说。

“你不是喜欢这种打扮的吗?”她哭喊着。

他走下一条长长的楼梯。她死命跟着他,身上的首饰互相碰撞,当啷当啷的响。

“她都不爱你了,为什么你还不肯忘记她?”她哭着说。

他在楼梯下面站定,回过头来,难过地说:

“爱人是很卑微的。”

“这个我知道。”她的眼泪滔滔地涌出来。

“你走吧。”他说。

她摸摸耳垂上的一只耳环,伤心地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小丑?”

他摇了摇头:“你只需要成为你自己。”

她默默无语。

他叹了一口气,说:“我和你是负机率的。”

她站在楼梯上,望着他的背影没人灯火阑珊的路上。

从此以后,她不再戴任何的饰物。

今天来到这家首饰店,竟好像是时光的召唤。电许,她并不是想买首饰,只是想重寻昔日的自己。没想到的,是重遇了青涩岁月里曾经爱恋的人。

她啜饮着Bellini,问杜一维:

“她知道你在等她吗?”

“她走的时候,我没说过我会等她。”

“你没说,她又怎会知道?”

“有些事情,说得太清楚便没意思了。也许有一天,她也会像你今天这样,偶然在外面经过。”

李传芳恍然明白了:“所以你的餐厅开在她喜欢的首饰店对面?”

“首饰店的主人刚才有没有说你是双鱼座的?”他问。

“你怎么知道的?”

“每个走进店里的客人,她也会说人家是双鱼座的,从前也是这样。”

“但我的确是双鱼座。”

杜一维笑了笑:“她每次也会有十二分之一的机会说对。”

“她为什么不说别的星座?”

“也许,她在长久地等待一个双鱼座的人出现吧,说不定是她的旧情人。”

然后,他告诉她:“这家餐厅以前是一家文具店,也卖昆虫的标本。”

“是吗?我倒没留意。”

“我小时很喜欢搜集标本。”杜一维说。

她想,现在问杜一维落日是怎样制造出来的,他会告诉她。然而,有些事情,说穿了便没意思。那天的落日,不如就当作是一种法术吧。她也不要知道是怎样变出来的。

离开餐厅的时候,李传芳突然记起三年前的那天,她在首饰店里买了一大堆首饰,开心地模仿着别人,以为这样会换到爱情。当她走过马路的时候,手上的背包掉在地上。她匆匆弯身拾起背包时,瞥见路边有一家文具店,橱,窗上放着斑斓的蝴蝶标本。

三年来,许多事情改变了,没有改变的是她今天在身上洒了NinaRicci的L’AirduTemps。她决定一辈子只用一种香水,将之变成一种专属于自己的商标。

在最后一抹夕阳的余辉里,她一个人走在路上。隔了一些年月,从前的泪水都成了青涩岁月里珍贵的回忆,就像她身上永恒的气息和灯泡里幻化的落日。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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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深夜,女孩在二十四小时漫画店里重遇男孩。

“你在看哪一本漫画?”女孩问。

男孩说:“《神的刻印》。”

“画功很精采呢。”

“嗯。你呢?你看的是哪一本?”

女孩扬扬手上的书,说:“是《夏子的酒》。”

“好看吗?”

“还没开始看呢。”

“嗯。你常来的吗?”男孩问。

“这家店才开了几天,怎会常来呢?我是头一次来。你呢?”

“我也是。”男孩说。

“我有看过你画的漫画,很好呢。”女孩说。

“主笔不是我,我只是个助理。”

“也很难得啊。前些时候看报纸,你的漫画社给人放炸弹,是吗?”

“嗯。”男孩点点买,“那枚炸弹就放在我旁边,幸好发现得早,否则,你现在遇到的,可能是一个鬼魂,假如我们还会相遇的话。”

“你的眼袋好像更大了。”

“是的,像泡眼金鱼。”

男孩腼腆地站着。终于,女孩说:

“我走了。”

“喔。”男孩落寞地点了点头。

临走的时候,女孩回头说:

“如果你想找我的话,我的电话号码还是跟从前一样,是二五二八○三六四。”然后,她又重复一遍:“二五二八○三六四。”

徐云欣错愕地坐在床边,重逢的那天,并不是这样的。她家里的电话号码已经改了。四天前的一个晚上,徐云欣拧开收音机,无意中听到夏心桔的节目正在播放这个短剧。她听着听着,这个故事跟她的故事何其相似?起初,她以为只是巧合,可是,听了五天,两个故事的细节容或有点不同,结局也修改了,大纲却是一样的。

徐云欣拿起话筒,拨出剧中女孩所说的电话号码。铃声响了很久,接电话的,是个女孩子。她听到那边的电话声此起彼落,接电话的女孩正忙着接其他电话,徐云欣把电话挂断了。

有那么一刻,她以为接电话的会是何祖康。

那一年,徐云欣参加一个漫画比赛,拿了第五名。颁奖礼在尖沙嘴PlaHolly—Wood举行。拿到第一名的是钟永棋,第二名是何祖康,他们三个年纪差不多。锤永棋架着一副近视眼镜,穿得很整齐。何祖康穿一条破烂的牛仔裤和一对肮脏的球鞋,神情有点落寞。他有一双很大的眼袋,苍白而带点孩子气。

颁奖礼之后有自助餐,她一个人在那里挑食物,钟永祺走到她身边跟她搭讪。

“你的画很漂亮。”钟永祺说。

“哪里是呢。根本不能跟你比。”

“你有学过画画吗?”

“小时候学过素描。你呢?”

“我四岁开始跟老师学西洋画。”

“很厉害耶!”

“画漫画只是玩玩的。”钟永棋说。

跟钟永棋聊天的时候,徐云欣的眼睛却是盯着何祖康的。何祖康在她身边挑食物。他好奇怪,他只是挑人家用来伴碟的东西吃。譬如龙虾旁边的番茄和芒果、烤鸡旁边的青椒,还有烤鸭旁边那朵用红萝卜雕成的玫瑰花。

何祖康独个儿坐下来,吃那朵玫瑰花吃得滋滋有味。徐云欣忍不住偷偷笑了。

何祖康朝这边望过来,徐云欣装着很热情的跟钟永棋聊天,她是故意引他注意。

“不如我们交换电话,改天约出来见面。”钟永祺说。

“好的,我写给你。”

她把电话号码写在钟永祺的记事簿上。

徐云欣偷偷瞄了瞄何祖康,他还是满不在乎地啃他的玫瑰花。

不知什么时候,何祖康走过来了。

“我想要你的电话号码。”他的脸红通通。

“写在哪里?”她问。

他身上什么也没有,只得伸出一只手。

“写在这里?”徐云欣问。

何祖康点了点头。

徐云欣把电话号码写在他手心里。

“你喜欢打羽毛球吗?”旁边的钟永祺问徐云欣。

“喜欢。”徐云欣说。

“那我们改天去打羽毛球。”钟永棋说。

何祖康站在旁边,双手插着裤袋,眼睛望着自己双脚,有点寥落的样子。

“你最喜欢哪个漫画家?”徐云欣问钟永棋,其实,她是想问何祖康。

“池上辽一。”钟水祺说。

“安达充。”何祖康说。

“我也是喜欢安达充。”徐云欣说。

何祖康笑了笑,很得意的样子。

徐云欣离开PlaIHollywood的时候,外面正下着大雷雨。

“我们一起坐车好吗?”钟永棋提议。

他们上了一辆巴士,徐云欣挤在下层。巴士离开车站的时候,她看到没带雨伞的何祖康站在街上,他也看到了她和钟永棋。她想,雨这么大,会不会洗去她写在他手心里的电话号码?

也许真的被雨洗去了。何祖康——直没有打电话给她。她和钟永祺出去过几次。钟永祺读书的成绩很好,画的画漂亮,同时也是学校的羽毛球代表队、银乐队和领袖生。

他永远是自信满满的样子,徐云欣有什么功课上的难题,都可以请教他。他总是那么热心的帮助朋友。他很健谈,跟他一起,有说不完的话题。

一天,钟永祺送了一张油画给她。

“是我四岁的时候画的第一张画。”钟永祺说。

画中是一片美丽的星空。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四岁小孩子画的。四岁那一年,她还在家里的墙壁上涂鸦。

“这么珍贵的东西,为什么要送给我?”

钟永棋腼腆地说:“因为珍贵,所以才送给你。”

徐云欣把那张油画放在床头。渐渐地,她有点喜欢钟永祺了。

一天晚上,她接到一通电话,是何祖康打来的。

“想约你去打羽毛球,去不去?”他的语气,听起来像下一道命令。

“去。”她好像也没法拒绝。

打羽毛球的那天,她才知道他的球技那么糟糕。他发球几乎都失手,接球也总是接不住。

离开体育馆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她问:“既然你不会打羽毛球,为什么约我打羽毛球?”

他窘困地说:“因为他也约你打羽毛球。”

那一刻,徐云欣心都软了。他们两个人,一直低着头走路,谁也没说话。来到一个围了木板的建筑地盘,何祖康从背包拿出一罐喷漆来。

他问徐云欣:“想不想画图画?”

“给警察看到,会把我们抓上警察局的。”徐云欣说。

何祖康没有理会她,拿看喷漆在木板上涂鸦。

“不要!”徐云欣在旁边焦急地说。

何祖康笑笑从背包里掏出另一罐喷漆,塞在徐云欣手里,说:“我只是美化环境。”

何祖康在木板上喷出了一张抽象画,他望望徐云欣,说:“你不敢吗?”

“谁说的?”徐云欣也学着何祖康用喷漆在木板上画画。

“为什么颁奖礼那天,你只吃伴碟的菜?”徐云欣问。

“我是吃素的。”何祖康说。

“为什么会吃素?”徐云欣感到诧异。

“因为家里是吃素的,所以我从小已吃素。”

“怪不得你那么瘦。”

何祖康举起手臂说:“虽然吃素,我也是很强壮的。我们是鸡蛋牛奶素食者。”

“即是可以吃鸡蛋和喝牛奶?”

“所以,我最爱吃蛋糕。”他用喷漆在木板上喷了一个圆形的蛋糕。

当他们忘形地涂鸦的时候,徐云欣瞥见一个警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身后。地连忙拍拍何祖康的肩膀。何祖康转过头来,吓了一跳。

那个男警却微笑说:

“你们两个画得不错,说不定将来会成为画家。”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多么奇怪的一位警察。”徐云欣嘀咕。

“他可能是一位艺术家。”何祖康说。

“对不起,这张画还是还给你吧。”在公园里,徐云欣把钟永祺送的画还给他。

“为什么?”震颤的声音。

“你应该把它送给别的女孩子。”

“为什么?”

“我不适合你。”

“为什么?”钟永祺强装着镇定。

“我和他一起比较开心。”

“是何祖康吗?”

徐云欣点了点头,说:“我和他是同类。”

“他只是要逞强。”钟永棋恨恨的说。

徐云欣替何祖康辩护:“他不是这种人。”

她知道何祖康不是这种人。会考落败的那天,他们在公园里相拥着痛哭。她知道,他们才是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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