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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查税(二)()
税吏将密码标于支票上,挥挥手便放行。王宝记的东家道:“这大明皇家银行的办法真的是好,税务局的规章也硬是要得,大家都清楚自己的税款,即便有小的出入,也还有小额支票可以应付,实在是太方便了。”
后面的船上骂道:“就你话多,快点走,我们还要赶到天津河西务,可比不得你只要到济南就行了。”
第二艘船也前来报关,这时一艘船头插着南京户部大旗的大船从后面冲了过来,船头有一名船丁拿着喇叭叫道:“让让,公船来了,让一让。”
前面的船只纷纷躲避,各船主面色不满却没有人敢作声,任由他向前进到第三名。这时一个文人模样的人对着李升金拱手道:“李关主好呀。”却对旁边的刘思成理都不理。
李升金脸色稍霁道:“王先生好呀,王尚书每天还是在钓鱼下棋吗?他老人家可倒是会享受呀。”
王先生拱手道:“在下五天前出发时,家主已经出门去会孙尚书了,听说这次要去一个多月,三位尚书大人准备去东林书院讲学呢。”
刘思成却不理他们,等第二艘船过关后,他手一挥,税丁便跳上了王先生的船。王先生变色道:“这是公船,刘局长是什么意思呀?”
刘思成拿出一张报纸道:“皇上有旨,所有行商坐商,均不得免去商税,各地关卡,负重超过五十斤便必须检查,无论是商人还是官吏行人,均一视同仁。你们是公船也需要检查交税。”
王先生大怒道:“税是朝廷所收,公船是朝廷的船,哪里有自己收自己的道理。”
刘思成眼睛斜乜着王先生道:“你的意思是你想抗旨?”
王先生道:“税收所得,尽皆归于皇家,这分明便是与民争利,与国争利。”
这时从刘思成身后走出一名锦袍军官,大喝一声道:“此人诬蔑皇家,形同造反,给我拿下。”
从站台后冲出一队锦衣卫,直接跳上船来,将王先生一脚踢翻,然后拿出绳索将他绑得严严实实,王先生叫道:“锦衣卫打人了。”一个锦衣卫小旗将麻核桃塞入他嘴中,然后丢在一边。
那锦袍军官正是骆养性,他面带寒气地说道:“本官倒要看看,你们的公船运的是些什么公物,给我搜。拖到一边来,不要影响了别的船通过。”
锦衣卫将船开到旁边,让出中间的水道让其余各船过关,过关的各船正好可以看到锦衣卫的搜查情况。只见锦衣卫先抱出一捆捆艳丽的丝绸,然后是一袋袋的食盐,一篓篓的瓷器。
骆养性笑道:“这公船可真是公得厉害呀?这里可没有看到一粒粮食,食盐袋上并没有合作社的平价标记,也没有盐厂的戳记,将船上的船工都给我带来,我要好好地查一查食盐来源,来审一审这个偷税案。”
他命人在栈桥上摆了一张桌子,便准备在现场进行审案。这时经济调查局的观察员上前来悄悄说道:“指挥使,不能说是审案,只能说是侦查,钞关有一个法庭的。”
骆养性皱了皱眉头道:“不是审案,我们是侦查,然后将证据交给法庭去审。”又小声地嘀咕道:“真是麻烦,早年间不都是锦衣卫直接审案的吗?”
观察员小声道:“骆指挥使慎言,这是朝廷决策,陛下亲自制定的规矩。我们和廉政公署也没有审案之权。这对于锦衣卫,廉政公署和我们调查局其实也是有好处的,少了许多攻讦之语呀。”
骆养性自嘲道:“厂公和老头子都没说什么,我说什么其实也是没用的。圣上还是惯着那些文官,不想听他们说三道四,便将我们这些皇上鹰犬的审案之权也拿掉了。也好,铁证如山之下,也不怕他们乱判。”
这时锦衣卫已经将船上的帐房和船工一起押了过来。骆养性问道:“帐房,你是南京户部的帐房还是江南王家的帐房?”
那帐房满头是汗,虽欲嘴硬,却知道这个一查便知。只好说道:“小的是王家的帐房。”
骆养性又问道:“你们可有南京户部的戡合吗?”
帐房大喜道:“有的,有的,便在王先生身上。”
便有锦衣卫小旗去搜王先生身上,很快便从夹袋时找出了戡合。王先生面如死灰,心里恨死了这个蠢帐房却没有办法作声。戡合没有搜出来,还可以只说是自己所为,最多是王家所为,现在戡合搜出来后,便将南京户部也牵扯进去了。
骆养性拿到戡合,心里已经大定,他看了看戡合又问道:“你们这所运物品,是要运到北直隶,这上面只写着北直隶,却没有写具体地址,你来说说,具体是运到哪里呀。”
帐房道:“是要运到张家口王家瑞祥商行的。”
骆养性问道:“那就是要卖与蒙古人了。食盐是从哪个盐场来的,为何没有盐场戳记?”
帐房心里有些犹豫,戡合都拿出来了,这些人竟然没有收手的意思,这是怎么回事呀。这时他旁边的锦衣卫小旗一个耳光扇过去,吼道:“快点回答。”
帐房脸上立时便有一个红通通的掌印,他已经觉得很不对头了,但看着作势还要动手的锦衣卫,连忙答道:“是淮安盐场来的。”
骆养性又问了一些问题,便让帐房看了供词,签字画押后带到一边。他让人拿出了王先生嘴中的麻核桃,笑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公船?公事?我不稀得问你了,来人,给他录了供词。”
王先生低着头,问一句答一句,完了后又签字画押。他知道这趟出了大问题,却不知道家主这次抗不抗得住,自己只是个小喽罗,自己的命运可全看自己老实不老实了。
骆养性拿着戡合和供词心情大好,他笑道:“先将这些人押到锦衣卫卫所看管起来,船只暂时扣在钞关,李关主,船只的事便要劳烦你了。”
李升金施礼道:“但听指挥使吩咐。”
第441章 查税(三)()
骆养性安排好淮安这边的事后,便派出一队锦衣卫前往淮安盐场,来查证食盐的事情,自己则带人直接放船前往南京。
临行前,他与李升金有一番密谈,李升金出来时面色已经变好了很多,他得到了骆养性不再追究他的责任的保证,而骆养性则拿到了李升金任关长以来,每年的公船数量及载货量数据。
来到南京时,曹化淳已经等在城门口了。大家来到东厂的驻地,也是锦衣卫的卫所。骆养性将淮安钞关查出的东西给曹化淳道:“除了淮安,临清、扬州、浒墅、北新等钞关也都拿到了所谓官船过关不交税的证据,长江诸关,武昌关、九江关、芜湖关都已经派人去查了,你在南京,这龙江西新关应该也查得差不多了吧。”
曹化淳道:“确实都差不多了,现今比较多的证据指向南京礼部尚书王图,还有南京吏部尚书张问达,南京户部尚书郑三俊。此三人皆为东林人,圣上所说南方似大明之外,其根在东林人也这句话是没有错的。只是要如何去找他们麻烦,这个倒是有商榷之处。”
骆养性道:“还能如何,缇骑一出,锁拿至北京,或者是在南京就地审理,又有何难?我们在淮安所查抄的牵涉到前尚书王纪,也可以一并抓起来。”
曹化淳道:“那如何可以,我们将他们一些手下抓来倒还没有什么,但如果竟然直接锁拿一品二品大员,不说那些官员不服,便是民意汹汹,也不是我们可以抵挡的。圣上为何不命内阁一人前来,叶师不来,便是孙师来也是好的。”
骆养性道:“孙阁老还在和蒙古人扯皮,我们要对河套动手了,他如何有时间来江南。再说我们有圣旨在身,厂卫在江南不说一万,五六千总有的,我就不信他们能翻得了天去。”
曹化淳急道:“我的骆指挥使哟,厂卫在江南之人,都是有职司的,能够抽调出来的一千不到。到时民众堵住我们的门,你能如何?就凭手中刀杀出去吗?不行,我要先去找赵东南,有近卫军撑着,我胆子大一些。”
骆养性道:“赵率教在苏州,他只是东南将军,能够指挥的不过是东南将军府里的士兵,野战军他又没有办法指挥,你说他将军府能有几个兵?圣上和厂公只派我们厂卫来,你却要去到处叫兵,便是成了,以后也没脸再见那些近卫军的家伙。厂公说了,只要有证据,谁都可以办。我们证据确凿,难道他们敢造反?”
曹化淳道:“他们如果造反,他们固然是一死,我们不一样要死?你觉得谁才能担起逼反江南的责任?你我是不可能的,那就一定会牵扯到骆指挥使和厂公。”
这时廉政公署的观察员说道:“曹大家,你为什么认为一定会逼反江南呢?南京便有天下最大的两个法院之一,南京法院便有终审权,税法早已经制定颁布。我们将证据往法院一交,法院让我们拿人,那是法院的事,法院不让我们拿人,不就更没有我们什么事了吗?”
曹化淳道:“法院一定会让我们拿人的,法院里就几个维持秩序的法警,能够拿什么人,敢去拿什么人。”
观察员道:“那就简单了呀,我们奉南京法院之命拿人,他们能如何诬谄我们呢?我们只负责传递命令而已,有什么事法院都可以为我们担着呀。”
骆养性道:“南京法院才成立两年多,小案子下面就审了,大案子从来还没有过,这件事,他们能拿得下火吗?”
观察员笑道:“临走时,陛下对我们说过,多看,少语,别动。徐阁老说,要相信这天下都是大明天下,大明的子民大多数都是明道理善恶,知黑白清浊的。法院更是陛下近年来大力推崇之新事物,各地反响近年来都颇好,为什么不能给他们一些信任呢?”
骆养性有些不甘心地叹了口气,廉政公署观察员转述徐光启所说的话,已经算得上是明示了。如果这样做,确实厂卫都不会有什么责任,但相应的,最后的论功行赏,厂卫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出彩之处。他说道:“那好吧,我们先将证据好好整理,先拘其羽翼,进一步充实证据,万无一失之后,再提交法院吧。”
锦衣卫第二天开始至各府索拿经手的下人,各府态度出奇地一致:要拿人可以,拿驾贴来。在他们想来,从北京来此,拿几个家人,总不会先备有驾贴吧。不想魏忠贤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已经预备了大量空白驾贴,并由刑科给事中签发完成。
本来这是不合规矩的,刑科给事中薛大中是不愿意的,结果魏忠贤同意,回京以后所有驾贴都会收回审视,如果有无关偷税事件的名字将会惩罚厂卫,这才让他勉强愿意,给厂卫签发了三百张。
明晃晃的驾贴伸到面前,各府没有办法,便准备一边拖着一边报告家主。锦衣卫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意,驾贴在手,合法的事如何会让你拖拉,于是这些重要的经手人便被锦衣卫提到了卫所。
这些人为锦衣卫的气势所慑,又见家里根本无法保全他们,锦衣卫稍加恫吓,便一个个全部都招了。看着越积越多的证据,曹化淳的心里倒是安定了一些。
中午时分,首先是南京户部尚书郑三俊亲自前来要人。骆养性将他迎接进来,请茶坐下。郑三俊根本不坐,说道:“家人顽劣,不知何故被缇骑所缉,本官来看看,顺便带他们回家。”
骆养性道:“这些家人牵涉到假造官船偷逃税款,我们锦衣卫把他们请来协助调查。”
郑三俊玩味地笑道:“协助调查,可是全身打得稀烂地协助?厂卫的手段本官也曾经听说过的。三木之下,何求不可得,你便说他们造反,他们也自然会认了。”
第442章 查税(四)()
骆养性道:“这些人都是锦衣卫查实后,再拿着刑科签发的驾贴来拿人的。而且拿来之后,我们也并无严刑拷打之事。”
郑三俊道:“其中有一个是我奶娘的儿子,我的奶兄弟。现在我奶娘哭得昏天黑地,求我来将她儿子带回,我还有几个奶兄弟心忧兄弟安危,便欲冲过来救人。所以我来找骆指挥使行个方便,可否让我先带他离去,这样全了我兄弟之情,也免去了指挥使的麻烦。”
骆养性晒笑道:“郑尚书可真会说笑,我可没有什么麻烦。至于郑尚书的兄弟之情,几日之后便可以求全得全了。”
郑三俊道:“锦衣卫将他打得全身是伤,如不及时救治,恐会留下后患,到时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只怕会伤了人心。”
骆养性很是奇怪为什么郑三俊一定认为锦衣卫会严刑拷打,他只好说道:“那我就将此人带出来,让郑尚书好好看看,去掉这不必要的担心。”
郑三俊踌躇道:“如此也好,本官也好对奶娘好好说道。”
郑三俊说了姓名,骆养性便让人将他带了出来,那人一见到郑三俊便大叫道:“老爷,小的冤枉呀,请老爷为小的作主呀。”
郑三俊道:“有什么委屈,你尽管说,老爷会为你作主的。”
那人道:“老爷,他们严刑拷打”骆养性使了个眼色,押送来的锦衣卫一下子将麻核桃塞入他口中,声音嘎然而止。
郑三俊道:“骆指挥使,他既喊冤,本官便有义务为他来申冤,你这样让他不能说话,难道是怕有什么本官不能听的内容吗?”
骆养性笑道:“这里是锦衣卫,不是南京户部,申冤之事自然有本指挥使。郑尚书只需要看看可有严刑拷打之伤痕,便可以知道他所言是否属实了。”
郑三俊大怒道:“难道在南京,本官便连这点权力都没有了吗?看到有人喊冤,各级官员都有明查之权,这可是圣旨里面说了的。”
骆养性嗤笑道:“郑尚书这封圣旨倒是记得牢,可惜还有别的圣旨只怕不大熟悉吧。锦衣卫乃是天子直管,其它各部官员并无管辖之权。而且此人言称我们严刑拷打,那就请郑尚书上前看一看这个人身上是否有伤痕,如若没有便是撒谎,如有则锦衣卫自然会等着尚书来参我等。”
郑三俊道:“我意欲带走此人,骆指挥使可会阻拦?”
骆养性道:“职责所在,下官不能遵从,将此人带回,请尚书跟随下官出去。”
郑三俊道:“你阻拦官员彻查冤情,我要上书朝廷,治你们阻塞言路之罪。”
锦衣卫已经将那人带走,骆养性道:“郑尚书请便,厂公和家父在京城会等着您的问责。”说罢牵着他的衣襟,半拉半请地将他送了出去。
郑三俊老羞成怒,却无法可施,被骆养性架了出来。他不停地骂道:“竖子无礼,有伤斯文,有伤斯文。”一到门口,只见一大群人正守在门前。
郑三俊大声道:“锦衣卫谄人于罪,打得人奄奄一息,用严刑拷打取得口供,与税监行事无异。切肤之痛,大家不可忘记呀。”
这些人都是郑三俊进去之前安排好的,现在听郑三俊一说,便一起哄了起来:“交回我们的兄弟”、“锦衣卫草菅人命”、“厂卫凶猛,逼供致死”
有人便要往里冲,骆养性双手抽刀,往门口一挡道:“擅闯锦衣卫者,死!”
他身后又冲出一群锦衣卫,都拿着明晃晃的锈春刀。郑三俊在人群中往后退,嘴里却说道:“他们不敢真的杀人的,给我往前冲。”
自然有那早就准备好了的亡命之徒扯开衣襟,拍着毛茸茸的胸脯喊道:“往爷爷这里砍。”边说边不管那刀光,向着里面扑去。
骆养性衡量了一下两边人数,便将双刀撞击道:“拦住他们,护住门口。”
指挥使只说拦住,锦衣卫不敢拿刀子砍人,只是用手来将冲上来的人推开,外面的人也是赤手空拳,终究不如锦衣卫武艺精熟,两方扭打之下,很快便抵不住了。
这时从街道两边又冲过来大群拿着木棒的汉子,口中大叫道:“锦衣卫乱杀无辜,大家快去帮忙呀。”
这时曹化淳带着几个番子也从门内冲了出来。他对骆养性小声说道:“这下事情麻烦了,先杀鸡骇猴,将他们震慑住才行。”
骆养性阴沉着脸点了点头,他双刀出手,一下子就将两个冲在最上面的打行中人刺杀在当地,然后两脚踢出,将两具尸体踢倒大喝道:“冲击厂卫,你们是想造反吗,你们就不怕抄家灭族吗?”
这个时机选得很好,大队人马还没有冲到门前,却又看到了锦衣卫杀人时的凶悍与果断,气势为之一窒,那脚步就慢了几分。
曹化淳运气大吼道:“皇上有旨,敢冲击厂卫者视为造反,夷三族,你们还不退下。”
这句伪造圣旨用得好,众人本来拿了钱财,被打行派来行事,自然要尽心出力。但事主先前可只说要聚众闹事,让厂卫下不了台而已,并保证厂卫一定不敢伤人,大家才来的。现在不但是伤人,人都杀了两个了,而且对方威胁要灭三族,视为造反。剧本可不是这样的,为了几个钱灭族,那可就太划不来了。
打行中的头目反应过来,所有人都灭族这个可能性不大,但自己这些头目只怕到时是逃不掉的了。他们急忙拦住手下,申辩道:“我们不是要造反,我们要救被拷打的兄弟。”
既然肯讲道理,骆养性就松了一口气。他面色威严地说道:“大家都是清白人家,可不要受人蛊惑,锦衣卫只是传唤评价来参与调查,最后都要将人犯送交法院的,到时大家就可以看到人犯有没有被拷打了。各位心念邻里兄弟,这一点我们理解,但可不要犯下不能犯的大错呀。”
第443章 查税(五)()
打行的只是要一个借口,既然锦衣卫的官差如此上道,那就借坡下驴吧。便有头目说道:“我们两个兄弟不明真相,冲撞了官差,请大人允许我们将他们收殓。”
曹化淳道:“刀枪无眼,难免有误伤,请将他们带回去吧,明日厂卫会有帛金奉上,以安其家小,你们留个地址吧。”
竟然还有帛金,那厂卫自然是不会再追究这事了。打行头目松了一口大气,这死的两个人是来历不明的无赖,并无家人,打行出点钱烧埋了他们也就是了。
这时骆养性见郑三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