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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触即发-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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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初内穿着崭新的衬衣,外套一件熨贴的西背,金色的领带夹泛着光,足下是一双雪亮的皮鞋。荣归很是自惭形秽,低着头,还没讲话,脸先红了。“我,我找我大哥。”

“他一大早出去了,您进来坐吧。”

“怕,怕打扰你了。”荣归的脖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打扰什么?”阿初笑地十分阳光。“我一个人正无聊呢。您来了,正好说说话。大少爷昨天还跟我提起二少爷。”

“我大哥提起我了?”

“是啊,还说过了清明节,专程去看您。”

荣归突然有些感动。“大哥真这么说?”

“我骗您做什么?”阿初心底自始至终都很同情这位二少爷。“您还是进来等吧,他就快回来了。”

荣归在阿初热情地邀请下,局促地走进了大哥的书房。

书房摆设异常雅致,虽然布置的简单明了,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间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价值不菲”。所谓富贵人家,“富贵”逼人。

“您喝什么?咖啡?还是茶?”阿初问。

“不,不麻烦你了。随便,喝杯水就行了。”

“麻烦什么?您来了就是客人。”说到这,阿初的话突然打住了。阿初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唐突,他如果是客人,自己算什么人?自己也不是主人,倒说他是客人?于是,敷衍地笑笑。

一杯香浓可口的咖啡端了上来。

“二少爷在哪里公干?”

“在乡下教书。”

“教哪门课?”

“中国历史。”荣归坐得很规矩,答得很认真。“听说,初,初先生是留洋的博士?”

阿初点点头。

荣归十分羡慕地说:“可惜,我没有出国深造的机会。”

“二少奶奶身体怎么样?”阿初巧妙地把话题拉开。

“还好,她最近快生了。我,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找大哥的。想,想。”

阿初望着他。荣归的额头上冒出汗来,他掏出手绢来擦了擦汗。“我想找大哥要点奶粉钱。”话终于说出口了,荣归反而不紧张了。“就是这件事。”

“您跟太太讲过了吧?”

“是。”

“太太怎么说?”

“太太说,毕竟是一家子骨肉,原也应该帮忙的。只是,大家子有大家子的难处,要等到秋后收了乡下的租子,才有现钱呢。我,我想,我是可以等,但是孩子不等人啊。所以,所以到大哥这里来,碰碰运气。”

“您需要多少钱?”

“三百块。”

“您请等一下。”阿初转身进了里屋,过了一会,阿初从里面拿了钱和一支装潢精美的钢笔出来。“三百块钱您先收着。这支笔是大少爷从英国带回来,送给二少爷的礼物。”

“怎么好拿你的钱?”

“权当我孝敬二少爷和二少奶奶的。改天得了空,我去府上给二少奶奶请安。”

荣归真的感动了,满口的谢谢,就差给阿初作揖了。目的达到了,荣归又急着回去,怕出门晚了,赶不上回去的末班车。阿初也不强留了,于是,送出门来。荣归又反复的千恩万谢,急急地去了。

晚上,荣升回来,阿初淡淡地跟他提了几句荣归的事,荣升漠不关心地“哼”了几声,倒是丽水过来,唠唠叨叨说荣归缺钱,问荣升手上有没有现钱,毕竟是一家人。荣升只淡淡说了一句。“我这里住着一个观音菩萨,惯会修桥铺路,你还怕他空着手回去?”

四月的天气,有些阴冷。不过,对阿初来说,工作的热情远胜过天气的冷淡。回国不久,他就在“同济”医院找到了一份工作,本来,大太太和四太太要阿初留在荣家药行里干,可是阿初说,先到外面去历练历练,对将来更好的为荣家工作有帮助,大太太也就顺水推舟的同意了。

清风如许,皓月当空。在四太太居住的“红梨阁”里,传来阵阵优雅的外国古典音乐,那是阿初在摆弄从英国带回来得留声机,四太太情不自禁地跟着音乐哼了起来,阿初十分好奇地问:“四太太也会跳舞?”

“你小看我吧?想当年我跟着太后老佛爷……”四太太突然不说话了。

“是啊,您是谁啊?您是阿初的干娘啊。”阿初背对着她拨弄唱片,看不见四太太的脸,美妙的音乐划过四太太的耳膜。“有什么能难倒您的?”阿初转过身子,和着音乐的节奏做出一个无比幽雅地邀请姿势。说:“尊贵的夫人,我谨以诚挚的心,邀您月下共舞一曲……”四太太不知不觉地被阿初牵引到中庭,阿初笑盈盈揽着四太太的腰,四太太轻盈盈扶着阿初的肩,踏着温柔的节拍,翩翩起舞。月光下,阿初的面容更加清晰,四太太甚至不敢平视他的眼睛,可是她紧紧贴近他的胸膛,一瞬间,眼中蕴涵的泪珠像无数钻沙的爬虫,很快冲破眼眶的最后防线,四太太哭了。

“干娘。”阿初试探性地问:“您,是不是我亲娘?”

四太太惊愕。“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您,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阿初认真地看着四太太的表情。

“不是!”四太太回答。

阿初的舞步戛然而止。他看得出四太太讲的是真话,因为是真话,反而使阿初有些失望。

“我虽然不是你的亲娘,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是你的亲人。”四太太把头再一次埋到阿初的胸口上,让泪水尽情地淌下来。

阿初再次迈开舞步,引领着四太太进入曼妙的音乐世界。阿初觉得只有在这个音乐的幻想世界,自己可以拥有那一份失去的母爱。

“呸!什么东西!”三太太隔着雕花窗子狠狠地唾了一口。“横竖都是两个来历不明的贼王八!”

“三太太,不要这样讲嘛。”杏儿皱着眉头说。

“为什么不讲?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也不想想是什么辈分、什么身份?主子、奴才就这样搂着转圈圈……”

“什么搂着转圈圈,那是交际舞,我听大小姐说过,现在外面最流行、最时髦的莫过于此,你不懂就不要讲嘛。”杏儿的眼光始终没有离开雕花窗子。

“你还看!”三太太恶声恶气地拉着杏儿走过回廊。

第八章前度杨郎今又来

红色的地板,红得直让人感到晕眩。一双素花蝴蝶结的高跟鞋不停地走在红漆楼板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乳白色的灯泡发出柔和的光亮,投射在整齐的书架上。

“华美书店”的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分外耀眼。

荣华穿着一身粉红色的旗袍,站在窗帘内不断地窥视着街面上的情况,也许是站久的缘故,她感觉自己有些吃力,于是,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稳定自己焦虑的情绪。

墙角处放着一口箱子,里面装的是一台简易发报机,她正等待组织上最后的结果,随时准备转移。

时钟指向九点钟,荣华不再犹豫了,她掐灭了手中的烟,拎起皮箱,向楼下走去。此刻,电话铃声大振。

荣华迟疑了两、三秒,还是拿起了电话听筒。

“喂。”荣华的声音刚传过去,电话里就传来了她最熟悉的声音。“喂,林表妹啊……大表哥出车祸了,已经……被送进医院了,幸亏……抢救及时,不然就……惨了,你不用来了,就在家里看家吧。”

“先生,你打错了。”荣华挂了电话,长长地出了口气,上级暂时脱险了,自己的联络站得以保全。她回身放下皮箱,脱了外套。窗外划过刺耳的警笛声……

荣华,中共特科联络员,代号:浮尘,专门负责建立上海与延安的空中通讯,为了掩护自己的秘密工作,她利用家族资金,开办了一家中型书店,设为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站。上个星期,由于特科的一个机要员被俘叛变,组织遭受了重创,她的上级老余也被迫暴露了身份,由于荣华直接受老余的领导,她和组织上的其他人没有任何横向关系,所以,只要老余安全,她就绝对安全。不过,老余现在究竟在哪里?荣华想。自己能否帮他彻底脱险呢?

夜幕笼罩着长街,星光底行人稀落,老余今夜会在哪里藏身呢?荣华突然灵光一闪,他会不会躲在“财经新闻报”报社的地下室里?那里是“灯下黑”。一想到这里,荣华决定冒险去试试,她快速披上外套,带着手电筒,拎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皮包,匆匆走下楼去。

她有一辆私家车,是大太太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平常停在车库里,她不常用,今天,她把车开了出来,趁着月色,沿着马路,向城西开去。

三太太和杏儿绕着回廊,走到“梨云阁”大太太的居所。蝉儿正端着盆“兰草”到院子里放下,大太太亲自站在雕花栏下弯着腰浇花,三太太两步并做一步走,拉开细鸭嗓子就咋呼起来了。

“哟,大太太,您可真清闲,在这里浇花养草的,修身养性。您可没有瞧见那西洋景,真该去开开眼呢。”

“什么西洋景?”大太太气质悠闲地问。

“您自己去瞧瞧啊。四太太院里可热闹了,又是西洋乐,又是抱着跳舞,还脸对着脸。嗬哟,说出来都丢人。”

“四太太从来就喜欢这些洋玩意,何况阿初刚回来,他们母子跳跳舞,说说话,有什么稀罕。”大太太风平浪静地说。“你呀,你跟我都是抱残守缺的人,你看不惯他们的做派,你就眼不见为静嘛。何必去干涉他们,讨人厌呢?”

“是呀。”蝉儿接话,说:“又要骂,又想看。”

三太太正想骂蝉儿,被大太太截了话。“蝉儿。说话怎么没有规矩。”大太太回头对三太太笑笑。“你来得正好,帮我一起整理整理花圃。”

三太太把话噎下去,陪了笑说:“我哪里懂这些,横竖陪着大太太乐呗。”

“你有这个心就不错了。”大太太说。

“不过,大太太,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杏儿知道三太太要说些不入耳的话,直扯她衣袖。三太太拿眼瞪她。“干吗不让我说话。”

杏儿赔笑说:“大太太正忙着修剪花草,三太太一唠叨,大太太该剪错了。”

“花草剪错了有什么要紧,人要是看错了,麻烦可就大了。”

“有话就说吧,不必拐弯抹角的。”大太太说。

“我说的是这个阿初,到底是个来路不明的人。他现在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样不跟大少爷一样?他还有个博士头衔。我们大少爷是什么人啊?大少爷心地善良,不争这个名啊利的。有朝一日,他阿初得了志,还不把荣家给活生生地硬吞了?”

大太太不说话,眼瞅着花草,微微一笑。

“大太太,您笑什么?”三太太很是诧异。

大太太说:“花再俗气,那也是花。草再名贵,终究是草。人常说:花草花草,花永远都排在草前面。你懂吗?”

“懂?懂,懂!可不是这个理吗。”三太太笑得脸上的肉都颤起来。

杏儿和蝉儿都低了头,再不吭气了。

“红梨阁”里的阿初和四太太并没有听见大太太的高论,他们坐在院子里喝茶,茶水是新沏的“龙井”,四太太的贴身丫鬟红儿站在檐前伺候。

四太太告诉阿初,清明节去“慈云寺”烧香,要阿初一道去寺庙谢菩萨,敬祖宗,阿初虽然不迷信,不过,四太太要自己去,自己一定是去的。正说话间,忽听一阵爽朗的笑声,四太太就知道谁来了。稀罕地说:“大小姐今天怎么没出门?”

“哟,我还没进门,四姨娘就打算往外撵我了。我是不速之客,闻茶香一路追踪而来,这么好的茶,四姨娘怎么没准备我一份?”荣荣一边说,一边走进来。红儿立即替她拿了帽子和披肩。

“大小姐好。”阿初站起来给荣荣请安。

“民国了,都民国了。”荣荣嚷嚷着。“没什么可拘礼的。你还以为是前清啊?让我细瞧瞧,我们家也能出个博士?”

阿初被她说的不好意思,倒也不回避她挑剔的目光,站直了说:“大小姐,几年没见了,还这么急风暴雨的?”

“天生的脾气,改不了。”荣荣笑得很灿烂。“简直不敢相信,阿初活像是洋画里的绅士。就算我告诉别人,他是荣家大少爷,别人也会信的!”

“大小姐,这种话可不能乱讲。被人听去,添油加醋的告诉大太太,我日子就难过了。”

“我还以为你闻风相悦呢,这么没胆色?亏你还留洋呢。”荣荣奚落阿初。

“一码归一码。”阿初坐下来说:“狸猫换不了太子。”

“还说,你自己就是个狸猫换太子的典故。”此言一出口,荣荣立马掌了一下自己的嘴,说:“该死,该死。四姨娘,我无心提及你的伤心事。”

四太太淡然一笑。“过去的事情,我忘得差不多了。你难得露面,今天为什么有兴趣过来?”

“没事还不许我串串门啊?”荣荣靠在四太太椅背上坐下。

“一定有事。说吧,看我能不能帮忙?”

“当然能帮忙。明天晚上,我要去参加一个豪华舞会。我想借四姨娘的洋装礼服穿,还有,你的那双水晶舞鞋。”

四太太打趣地说:“你想当'灰姑娘'啊?”

“我原本就是贵族小姐,不,是尊贵的王子殿下。'灰姑娘'嘛,就由阿初来扮吧。”

“干吗?拉我一起疯?”阿初抗议。

“你敢说,你从小到大没和我疯过吗?”荣荣不依。

“你不是有好几个舞伴吗?要阿初去做什么?他又不习惯那种场合。”四太太帮阿初推脱。

“舞伴嘛,多多益善。”荣荣开始跟四太太撒娇。

“去吧,去吧。我怕了你了。”四太太松了口,叫丫鬟去拿礼服和舞鞋。红儿应声去了。

“到底是哪一家举行豪华舞会啊?我认不认识?”阿初问。

“你听说过上海金融界的杨家吗?”

“杨家?好像是开银行的吧?”阿初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啪”的一声,四太太手里的茶碗盖摔碎了。茶水直扑到素袍上,水淋漓地浸染着袍上绣得莲花。

红儿胳膊上挂着礼服,手里拎着一双华丽的水晶鞋,满面愕然地站在院子里。

“怎么了?”阿初上前问四太太。“您不舒服吗?或者,明天我不去了?留在家陪您。”

四太太缓过神来,说:“为什么不去?我已经病怏怏二十几年了,现在也该换换别人不舒服了。”

阿初和荣荣没听懂四太太的话,只当她累了,需要好好地休息。

荣华的汽车在一片柳荫底熄了火,这里离“财经新闻报”报社不到一百米。她下了车,锁好车门,低着头从报社后门穿了进去。

“财经新闻报”的报社是和几家报馆联租的一座大楼,楼层不高,但空间宽阔。由于报馆人多嘴杂,又没什么特值钱的东西,所以,整栋大楼只请了两个护卫人员,一个白班,一个夜班。基本上他们都呆在一楼护卫室休息,不大轻易走动。荣华熟门熟路地摸进去,没有惊动护卫员,她很快进入到大楼的地下室,她和老余曾经利用这里发过报。

她娴熟地启动了密门,打开手电筒,轻轻地走了进去。潮湿阴暗的空气蕴涵着腐草的气味,她顺着弯曲的巷道前行,她闻到了血腥味……

荣华停住了脚步,辨别了一下方向,从精致的提包里取出了手枪,并熟练地将子弹上了膛。

“是谁?”一个及其虚弱的声音问。

“老余?”荣华准确地判断出老余的声音。她跑过去。“你怎么样?”

老余浑身是血躺在地上。

荣华把枪收起来,把手电筒高置在墙的夹缝中,然后将老余扶起来。

“你能走吗?”

“能。”

“怎么中枪的?”

“我去通知特科坐机关的同志撤退,正撞在敌人枪口上。幸亏机关有一条暗道,通往闹市。我不敢回家,直接到这里来避一避。”

“为什么不直接到我的书店去?”

“慌不择路。”

“我的车在外面。”

“多少路?”

“一百多米。”荣华将手电筒含在嘴里。

“你干什么?”

荣华将老余背了起来,老余没有挣扎。大家都知道,“灯下黑”也不保险,争取时间,就是争取生命。

荣华借着夜色的遮掩,顺利穿过柳荫地,将老余移到汽车后座上平躺下,然后,发动汽车,风驰电掣般而去。

三分钟后,几辆上海警备司令部的汽车驶向“财经新闻报”报社。

荣华和老余幸运的与“死神”擦肩而过。

荣华的车在路上奔驶,老余身体里的热量,却一分一分地流失。这样不行!荣华想。“老余,你可不能睡。坚持一下。”

“如果我死了,你把我扔出去,千万不要带着尸体到处兜风。”老余幽默地说。

荣华猛踩油门,把车直接开往荣家。因为,她知道,她现在需要一个出色的外科医生来挽救老余的生命。

阿福是荣家的司机,一直管着荣家的车库。当他看见二小姐驾车回府后,就立即赶过来迎接。荣华吩咐阿福把车上的“客人”直接送到自己居住的“醉菊榭”,阿福背老余出来时,吓了一大跳,也不知他是人是鬼。阿福没敢问,怕是二小姐出门不小心,开车把人给撞倒了。

荣华匆匆赶到“墨菊斋”时,正好是夜里十一点。“墨菊斋”的灯还亮着,荣华借着光亮隐隐约约地看到阿初在洗漱,她略为整理了一下头发,从容镇定地敲响了“墨菊斋”的房门。

“是谁啊?”阿初问。

“是我,荣华。”

“二小姐?”

荣华听得屋里揪毛巾的声音,一会儿,门开了,阿初十分惊奇地看着荣华。

“怎么?我脸上不干净?”荣华问。

“不,我看您浑身是汗。二小姐找大少爷吗?他在大太太屋里住着……”

“我找你!”荣华说。“我求您帮忙。”

阿初笑了。“二小姐,您骂我?有事您吩咐。”

“我有位朋友受了伤,他在我房里,我希望您……”荣华话音未落,阿初折回房去了,他提着一个医用急救箱出来。

“走吧。”阿初说。

不过,当阿初第一眼看到老余的伤势后,他才知道,治疗的困难比想像中难度大得多,这个病人正面临死亡的巨大威胁。

由于阿初戴着医用口罩,老余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只是觉得这个人的身影十分熟悉,

分明在哪里见过。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二小姐。”阿初把口罩取了下来。失血过多的老余迷迷糊糊地有些幻想出现。他看见,杨慕次站在他面前,他惊讶。

“病人必须马上送医院抢救。”

“他不能去医院。”荣华口气坚决地说。

“为什么?现在时间宝贵,对病人来讲,分秒必争。”

“你行的!你帮帮我!”荣华恳求阿初。

“我是医生,但我不是神!病人受的是枪伤,伤势十分严重。他身体里有两颗子弹,一颗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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