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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触即发-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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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你干吗?”

“做鸳鸯蝴蝶梦啊。”

雅淑的手紧紧搂住阿初的脖子,说:“你不怕雌蝴蝶咬死雄蝴蝶?”

“我怕。怕你不咬……”初情不自禁地去咬雅淑的耳朵,雅淑昵笑地花枝乱颤。正当阿初欲亲吻雅淑时,他的耳边突然想起那美丽的色雷斯婢女所说的话:主人你急于知道天上的秘密,却忽视了身旁的一切。阿初的脑海里却闪现出几个模糊不清的人影,岳嬷嬷、荣初、刘阿四、陆良晨……

到底是谁呢?

闻着莲子糯米粥的香,想着糖水百合汤、猪心芪参汤……有人想自己在温柔乡中沉睡,沉睡到老?可是,这个人忘了自己是个医生,出色的医生。

这可是对手的重大失误。

此刻他眼角的余光扫描到雅淑美丽的睫毛上,他宛转一笑,继续他的温存,他感到雅淑的爱,对于孤独的自己是一种力量,一种关怀。

阿初太需要有人爱,太需要一个温柔的港湾了。

杨家豪华客厅的挂钟此刻指向下午三点钟。

杨羽桦刚刚签署完一份合约,卖掉杨家股权、银行、洋房的合约,买家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华侨少年,汤家少爷亲自陪同前来,据汤少说,此人一直在英国生活,不久前,随其娘舅从欧洲旅行回国,准备在国内发展金融业。来人很谦逊,举止得体,很有教养,一看就是出自名门。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促使杨羽桦下最后的决心是一张《上海新闻报》,报纸上刊登有名门淑女杨思桐和归国华侨荣少爷热恋的照片,这张照片无疑换了个方式告诉杨羽桦,自己卖掉的产业,将来很可能有女儿一份,他对自己女儿的魅力,充满了自信心。

明堂很热心地穿针引线,杨羽桦知道,他在其中一定牟利颇多,但是,自己顾不得许多了,只要拿到现钱,他打算从此消逝在茫茫上海滩。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

长期以来,小山缨子对自己的监视、压迫、威胁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胸口,使他倍感焦虑、窒息,现在,没有人能够束缚自己了,不,应该是没有人在乎自己了,小山缨子自顾不暇,自己对日本人已经失去了任何作用,他们在经济上抛弃他,就是明证。

跑吧,他对自己说。

没有什么比成堆的钞票还要亲了。

他化了装,装扮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学者模样,他戴上金丝眼镜,拎着一个不起眼的旧公文包,换上一双并不名贵,但表面很干净的皮鞋,他揣上精致的怀表,准备出远门了。

“你想逃跑?!”一个阴沉地声音灌入杨羽桦的耳膜。“我不会让你跑的。”杨羽桦转过身去,他看见了乌黑的枪口。

“缨子……”

“不要叫我。”

“你放过我吧,缨子,我们不是同路人。”杨羽桦的声音很伤感,很富有感染力。

“我们不是同路人,可是,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船已经翻了,不是吗?缨子?我和你都被抛弃、被出卖了。”杨羽桦向枪口迈步:“二十多年前,我曾经求你放过我,你不肯。好,我听从你的安排,又怎么样呢?到头来,我们一无所有。”

“我有任务。”

“任务已经中止了,你不觉得你像一张过期的汇票,一钱不值了吗?”杨羽桦的身体贴在枪口上。

缨子流泪了。

“我们走吧。”

“不可以,我是帝国的军人。”小山缨子拼命地喊叫。

“那么,一枪打死我吧。”杨羽桦说。“不要像二十年前,让我再受折磨……是你诱惑我,一步步走进泥潭,你得帮帮我,二十年了,还记得富士山邂逅吗?我们徘徊在夕阳底一同赏樱花,成片成朵的美丽的樱花,被夕阳染得通红,像葡萄酒……”

小山缨子的防线彻底垮了。

宣统元年,1909年5月上旬。

日本,富士山脚下,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酒馆里,年轻的中国留学生杨羽桦喝得醉意迷蒙,美丽动人的艺妓唱着古老的日本民歌,扭动着如花的腰肢,像一幅上了色彩的古画在屏风上流动,线条优美,挑逗的杨羽桦心猿意马,兴致勃发,他提起酒壶,跟随简朴的音乐悠哉起舞。

直到他和那不知名的艺妓展开肉搏战,数度狂欢过后的杨羽桦睡在了一个酒店艺妓的脚下。

他睡得很香,他不知道,有一张相片从自己怀里滑落出来,那张相片是他兄嫂的合影。几天后斜阳西下,在樱花树下,他和小山缨子邂逅了。

“先生,您喜欢樱花吗?”

“不太喜欢。”落日下的樱花像血一样飘洒。《|Zei8。Com电子书》

“为什么?”

“生命太短暂了。”

“生命短暂才显得美丽啊。”

“是吗?”杨羽桦笑笑。“可是,我很怕死。”

“怕死是人的天性。”缨子笑咪咪地说,她的话和容貌,让杨羽桦感到很不舒服,所以,在短暂的交谈后,他们分开了。

但是,命运不肯让他们分开,因为阴谋正在等待杨羽桦入瓮。

“你要告诉他,诚恳地对他说,羽桦君,我对你一见钟情。”小山千野几乎是机械地对妹妹重复着自己的命令。

“我的心已经给了酒井一郎。”小山缨子在表白自己的爱情。

“你不是已经宣誓,为天皇效忠了吗?你知不知道我们陆军测量部参谋本部又失去了五名优秀的谍报人员,他们潜入支那不久,就被当地驻军发现,秘密处决了。他们都是我们日本军部的精英,为了我大日本帝国能称霸亚洲,不惜以死犯险,以血殉职。缨子,我们需要你,日本军部需要你。”

“可是,我狂热地爱着酒井君。”

“你难道认为爱情比帝国的荣誉更重要吗?爱情在对天皇效忠的大前提下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微不足道,缨子,你应该让自己成为一台为帝国服务的机器,永不生锈的谍报机,你是我一手栽培出来得奇才,而那个杨羽桦是我发掘的一个金矿,如果,你放弃军人的荣誉,你将后悔终身。”

缨子的脸异常苍白,她的手颤微微地抚摸着和服上艳丽的腰带。

“宽衣接带,对一个美女间谍来说,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小山千野说。“终结你所谓的爱情,无限虔诚地为帝国效忠!你会得到支那人的信任,我们会帮助你,成功进入他的家庭、他的社交圈,你会脱胎换骨,你会……变一张脸……”

小山缨子仿佛在镜子里看到另一个女人的脸,她惊恐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

“因为杨羽桦并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杨羽桦有一个大哥,在上海很有势力,也很有财富,他们两个人的容貌非常相似,非常非常的酷似。他完全可以以一种和平的方式取代他的哥哥,而你,将成为他的女人,永远牢牢地控制住他,他将为我们帝国去赚取无数的金钱,你将为帝国勾画出进攻上海的路线,你们将成为日本军部的一颗螺丝钉,牢牢地钉死在敌人的心脏里,绽放出猩红色的光彩。你是帝国的骄傲!樱花的魂魄将永远萦绕你的梦境,你要战斗到死为止!天皇与你同在!帝国与你同在!”

小山缨子的手缓缓放下,在她的视线里模模糊糊看见镜子里另一张极具扭曲的面孔,她在战栗。

她仿佛听见一个来自天外的女人声音,声音很惨、很阴森。“看看我的脸,你会永远活在我的阴影中,死在我的面容底,你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我腐烂的气息将永远滞留在你的脸上!”小山缨子竭尽全力大声号叫,和服袖子扫荡掉梳妆台前所有的饰物,包括一张女人的照片。

“易容手术安全吗?如果失败了,怎么办?怎么办?”缨子在不停地问。

“易容技术,日新月异,你放心吧,我们会安排全日本最优秀的医生,为你单独会诊。你在改变容貌之前,还有一件事必须放手去做。”

“什么事?”

“得到杨羽桦的身体,获取他的欢心,利用他的贪欲,拉他下十八层地狱。”

“他肯就范吗?第一次见面,他对我并无好感。”

“自古来:醇酒美人鸳鸯剑,是男人,就不会有意外。”小山千野摁住缨子的肩膀。“为帝国、为天皇、为大日本皇军去拼杀、去孤军奋战、去流血吧。”

5月下旬的日本,东京的樱花依然开得很茂盛,但是因为东京流感蔓延,所以很多人都足不出户。杨羽桦流连在繁华的街市,他向上海的大哥发电报,继续伸手要钱,因为他在日本除了学会欣赏艺妓表演,说一口流利的日语外,学业上毫无建树。杨羽柏给他去信,说自己在上海商务会馆替他谋了一个翻译的差事,催他回国就职。他哪里肯乖乖回去,他一想到自己回家后,又将受制于人,不得花天酒地的潇洒,心里一万个不痛快。于是回信告诉杨羽柏,自己在日本的财经学院攻读国际商务学,希望能够圆满完成学业,将来为国家效力。做兄长的觉得弟弟有此大志,也就听之任之了。

小山缨子巧妙地扮作一个迷路的游客,意外地和杨羽桦异地重逢了。

依旧在樱花树下,他们再一次漫步斜阳底,她鼓足了勇气,告诉他,自己对羽桦君情有独钟,因为羽桦君身上有着浓郁的东方古典魅力。这一次,杨羽桦没有抵触,也没有讥笑她,他带她回到自己的住所,他也没有拒绝美人的诱惑,他们痛快地享受了巫山云雨。

杨羽桦以为这个女人会像流感一样,过一段时间就会远离,谁知,她不但不走,还要求他尽快回国。

杨羽桦才发觉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会了意。小山缨子远非他想像中的单纯、善解人意,她的眼睛里老有神秘莫测的东西闪烁,她一定另有目的。他不愿意受这个女人的纠缠,一天夜里,他抛弃了缨子,离开了东京,躲避到了乡村。

他想,一个身无分文的女子,被情人抛弃,应该熬不到多久,就会自动离去。谁知第二天,他一睁眼,他就看见了缨子那阴晴不定地微笑。

鬼魅缠身,鬼魅缠身,杨羽桦当时感觉自己快疯了。

他的确快疯了。

他被人秘密带到日本军部的刑讯室,他的罪名是诱拐良家少女,他被人殴打,打得他头昏目眩,打得他胡言乱语,直打到他承认自己的罪行,刑罚才得已暂时终止。

像做梦一样,他被告知,自己将在异国的监狱里度过余生,除非,他肯背叛,背叛他的兄长、背叛他的家庭、背叛他的祖国。

是以杨羽桦之名坐牢到死?还是以杨羽柏之名享受荣华富贵?

他选择了后者。

他认为他选对了。他一直信奉尼采的话:树和人一样,它越向高处生长,它的根就越往黑暗中伸展。

很快,杨羽桦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东京财经学院,并顺利回国。

小山缨子的阴霾,很快在他脑海里消失。他一心一意等待接收他哥哥所拥有的一切,他在等,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他等来了小山缨子的另外一张面孔。

所有罪恶的阴谋至此得以全部浮出水面。

回想到此,杨羽桦心底充满了罪恶感。

“是你害了我,是你。”杨羽桦的手握住了小山缨子的枪。“我原本可以做一个永远游手好闲的公子哥,是你,你把我推到了风谷浪尖。你,是你,让我背叛了祖国、毁灭了杨家,断送前程……”

“没有我,你就是一个十足的乞丐。”

“正因为有你,我变成了一个十足的恶棍。”

小山缨子蔑视地说。“没有我们,哪有你坐享其成?”

“我一直在夹缝里求生存,二十年前的秘密不再是深不见底的秘密,它被人故意曝光了。为什么?因为日本军部抛弃了你,当然,也抛弃了我。”

“不可能!我为帝国献出了一切。”

“是吗?”杨羽桦显得很激动。“也包括你的爱情!你从来就没有真心爱过我,你鄙视我、利用我,你和自己的男人在地窖里鬼混,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玉真死后,我二十多年没碰过女人,我是一个灵魂被阉割的无耻男人!”他的身体在颤抖,声音在咆哮,他的手突然用力反转,枪口对准了缨子,他什么也没说,死命地扣动了扳机。

枪响了。

“为你的帝国去死吧。”

小山缨子瞪着双眼,嘴角流出鲜红的汁,像葡萄酒。

杨羽桦神经质地喃喃自语。“这应该是最完美的结局。这才是最最完美的结局。一切都结束了。噩梦终结了。女人,为什么杀人的时候也喜欢多嘴多舌,如果,你一言不发,就开枪,死的人将是我,活的人将是你。”他把小山缨子的尸体向客厅内的壁柜拖去,他打开壁柜,再回头,他看见一双女人美丽的脚。

紧接着,客厅里传来女人惊恐、惨厉地尖叫……

第三十三章假做真时真亦假

杨思桐瞪大了眼睛,站在疯狂的父亲面前,不,不如说她此刻正站在母亲的尸体旁边,她惊恐万状,由于通宵达旦地荒淫娱乐生活,她那张缺乏精神的脸,顿时变成死灰色。

她惨厉地尖叫,止不住地尖叫。

“思桐,你听我说。”杨羽桦完全不知所措,女儿,是他生命中唯一牵挂的亲人,是他致命的弱点。

他不能失去女儿的爱。

“思桐!”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杨思桐发了疯似的朝楼上跑去,她一边跑,一边拼命喊叫,杨羽桦听不清女儿嘴里在喊什么,但是,他知道女儿的大脑里,此时此刻,应该是一片空白。自己没办法跟她解释,就算跟她解释,女儿也未必能听得进去,她毕竟亲眼看到父亲正在处理母亲的尸体。女儿能不能原谅自己,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必须面对“流亡生涯”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

突然,杨羽桦的心绷紧了,因为他清晰地听到了杨家庭院里开进了大卡车的声音。他预感事情不妙了,有人要“赶狗入穷巷”。

杨羽桦急忙从客厅窗帘看过去,看大门的佣人正和一个女军官说话、交涉,一大队侦缉处的人马已经从卡车上跳下来,长驱直入了。

他没有看到杨慕次的身影。

客厅里一片猩红,院子里一片嘈杂。

来不及打扫了。

如果此刻不逃,现场活捉,杨羽桦将以杀妻的罪名入罪。

仅此一项,足以致死。

杨羽桦跑了。

他从后花园一个狭小的窄门仓皇地逃了。

华美书店里很安静,因为客人稀少的缘故,打理生意的荣归无精打采地双手勾着肩无聊地站在柜上,一缕缕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的冰凉的厚木书架暖洋洋的,只不过由于店主人的形像很颓废,连累的整个书店都很灰色,书架上的图书也显得极不精神,好像满书室弥漫的不是淡淡的墨香,而是陈旧的书本受了潮所发出的郁闷气味。

一个面貌清雅的女学生,手里拎着一个蓝色绣花书包,站在书架旁痴痴地看书,她已经看了很久很久,没有要买的意思,也没有要走的迹像,她一直静静地、悠悠地站在那里看书,荣归不时抬头瞄一瞄,女子有时也在书架上换着翻书。

“您需要我帮忙吗?”荣归实在是忍不住了,想借此干预一下这个白看书的女孩子,哪怕她自己觉得不好意思,掏腰包好歹买一本呢。

“谢谢。”女学生很稳重地把手上的书放下,荣归看了看,那本略为卷曲的书皮,书名是:《爱丽丝漫游奇遇记》英文版。

“小姐喜欢这本书?”荣归说。

“看看而已。这本书多少钱?”

“一元五角。”荣归说。“您喜欢,不如买下来。”

“可是,你,你这本书上的插页很模糊,你看。”女子用手摩挲着书页,很不舍的样子。

“像这种手工蚀刻铜板上压印出来得书籍,并不是每一本都清晰可读得。”一个稳重而沉闷的声音飘了过来,荣升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声调不高,很慢、很温和,算是替荣归解释。

“可是,可是我的钱不够。”

“哦,你差多少?”荣升问。

“我身上只有五角钱。”女学生低下头。

荣升笑笑,对荣归说:“替小姐包起来吧,我替她买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二块钱来,正准备递给荣归,谁知那女学生满脸通红,摆手说:“我不要了。”竟慌慌张张放下书本,逃也似地向外走。由于她走的过于急促,不提防在门口撞到一个新进门的客人。只听“哎哟”一声,荣升向门口望去,蓝色绣花书包翻了个身,跳进门,可知女学生跌得不轻。

荣升和荣归都不约而同地向书店门口走去,荣升一抬头,他竟然怔住了,眼前有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妇,正皱着眉头,扶着左手胳膊,大约被撞在左胳膊上了,她淡淡地嗔怪那女学生走路如此不小心,那女学生说声:对不起,一溜烟地跑了。

那少妇不是别人,正是和雅淑。

旧情人当面相遇,四目环顾,雅淑的气血霎时不流畅了,显得异常尴尬,荣升很大度,他主动上前打招呼。

“很久不见。”

“是。”雅淑很局促,很不自然。

看穿着打扮,一定是钓到“金龟婿”了,荣升心里想。

“来买书啊?看我能不能帮你。”荣升说。

“谢谢,我替我家先生来买几本书。”雅淑平静地说。

“您要买什么书?这边请。”荣归很高兴地引领客人入店。

荣升看着雅淑进店,依旧雍容华贵,气质脱俗,不仅没有了当日的装模作样,还平添了几许妩媚。

他低头看见了被遗忘在门槛上的蓝色绣花书包,他把书包捡起来,书包里散发出新鲜花朵的泥土清香,他很诧异。

荣升把书包打开,里面有一个笔记本,丝质封面,上面用钢笔写着:“明轩”两个字,笔记本里滑落出一张名片:陈氏温室花房,订购鲜花,代送花篮。

他听见书店里荣归讨好客人的笑声,随手把名片揣到口袋里,复又走进门去,看雅淑正娴雅地端坐在椅子上,荣归跑前跑后地照书单取书,忙得不亦乐乎。

荣升心里很不自在,他想,男人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明明是自己主动放弃的“饰品”,为什么,这“饰品”一旦别在了其他男人身上,自己仿佛就是有一口气舒不下喉咙,连胸口也感觉有些堵塞,鼻尖上隐隐冒出酸气来。

“《文史通义》、《一七六九年游记》、《柏拉图精神哲学》、《社会改良各面观》、《欧洲木刻版画册》,哦,还有一本新到的《西学博览》,您看看,是不是齐全?还差一本罗素的《算理哲学》,我把书名记下了,改天有了,替您留着。”荣归赔着笑,很热情。

“谢谢。上次梁启超先生那本……”

“您说那本《文野三界之别》吧?最近缺货,这样吧,您可以先付一块钱的预付额,等书一到,我连《算理哲学》一起亲自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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