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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
这股子邪煞之气太过旺盛,明明正值接近晌午阳光明媚时分,我们却浑然感觉不到一丝热气,反而像是陡然置身于冰窖一般!
更为可怕的是,我们才不过进入血雾弥漫区域两三步而已,能见度却突然骤减,视野一下子缩水到极致,仅仅能看清两米以内的东西!
蓦然回首,入眼尽是猩红的世界,完全看不到外面的光景,更是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动静!
我一时间再难以保持镇定,记得在进来之前,血雾稀薄,还只是稍微影响可视度。可现在却是如同大雾漫天,仿佛步入了一个封闭的怪异空间!
唯有张驰一人,并未有多慌乱,只是他深深吸了口气,露出从未有过的沉重,低沉的发出提醒。
“我跟随沛玲办事,大大小小也经历过不少灵异邪门的场面,可这样邪异糟糕的场景却从未遇到过!
咱们才不过刚处于外围的区域,便毫无知觉的直接陷入了鬼瘴迷烟!这下子,想退缩都晚了!若是不将这事给彻底摆平,甭说是救人,只怕咱们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闻言,刘山炮一声不吭,却是忍不住从怀中掏出那张蓝色符箓,紧紧地攥在手中,不停地四下环顾,可见其内心的强烈不安!
“走吧!既然没了退路,即便前方是龙潭虎穴,咱们三兄弟今天也要一同闯上一闯,怕他个球!”我大声说话,当做是为我们壮胆,然后硬着头皮,在前面开路!
还别说,这一招还挺管用的!我们三人短时间内,没有了方才那般强烈的恐惧!
可接下来,我们一行三人却是遇到了一个异常棘手的问题!
停下脚步,我问:“咱们大概走了多久了?”
刘山炮刚要下意识的看手表,张驰却摇头道:“没用的!有鬼作怪的地方,通常都会形成一个特殊的气场,普通的手表在里面根本走不准,甚至于指针会停止转动!”
刘山炮一看之下,大惊道:“还真是的,手表上的时间已经静止!”
张驰估摸着对我讲,咱们大约走了三分钟了。
我又问,从楼梯口处到庞三棍死亡的504房,距离有多长?
微微想了想,张驰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告诉我说不超过二十米!
我双眼微眯,说足足三分钟的时间,咱们明明马不停蹄的一直在走,而且是直线前行,并没有绕弯路,却连相隔不到二十米的504房间的影子都没看到,简直邪门的很!
这时,张驰忽然往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各自走动了几步,还不时地用鼻子嗅一嗅,然后退回到我们的身边,看他纠结的神情,似乎在反复确认着什么!
半响后,张驰抬头看向我俩,面如死灰,他哭丧着脸:“咱们这是遇到了鬼打墙!”
我不禁大为纳闷不解,虽然没亲身经历过鬼打墙,但好歹在电视中见识过,貌似并没有那般可怕,最多让我们不着门路被困而已,不至于一副要死的样子吧!
可张驰接下来的一句话,在解了我心头之惑的同时,却也无疑道出了死神临近的可怕事实!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鬼煞血雾当中,到处充斥着尸瘴之气,剧毒无比!”。
第四十二章 抉择与惊吓()
『』,。
张驰此言一出,刘山炮与我的心咯噔一下沉入到了谷底,只剩一片拔凉!
难怪张驰刚才一副面若死灰的模样,搁谁身上谁不是一脸死样!
假如只是遭遇鬼打墙的话,倒还没什么可怕的,我们好歹都有着符箓在身,虽免不了一时半会儿被困,可起码保命有余。
然而,困在原地走不出,再加上尸瘴之气弥漫的话,这可就是一道致命的催命符了。通常遇到这种情形,那就离死不远了!
这就如同,把你锁在一间屋子里,你仅仅自由受限,或许不会觉得有什么,最多感到一丝无聊憋闷罢了!
可要是使劲往这间封闭的屋子里灌入煤气,那该会是何等的卧槽,任谁还能够保持淡定?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尸瘴之气?庞三棍才死不到一天,且不说他离腐烂化为瘴气相差十万八千里,纵然立时化瘴,又能产生多少?”
刘山炮面色惨白,打死也想不通为何如此!
“这个医院,唯一聚集瘴气的地方,就只有医院东侧的乱葬岗!难不成?”张驰好似陡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却是没敢继续再说下去!
听他这么一说,我忽然联想到,今天在食堂里,沛玲当时突然面色凝重的望向东方,这其中定然有什么我所不知的变故发生!
我问张驰,说我方才闻到的一股异香,就是尸瘴之气的味道吗?
见张驰点头说是,我当即悻悻的暗骂自己一声。
貌似刚才不明所以的我,还因为这股子异香而大口呼吸来着,感情这是致命的毒气,怪不得感觉脑袋有点晕沉沉的。
现在看来,那纯粹是找死的愚蠢行为。为了争取能多活一时半刻,我必须要立马减小呼吸量了!
原本,我们三人成功救人的希望就不大,这一下子无疑更加渺茫了,而且脑袋已经系在裤腰带上,随时会小命难保!
如今,我们折腾了好久,还没真正与鬼碰面,便已然溃不成军,半死不活。要是厉鬼现身,指不定我们会当场嗝屁!
这时,张驰分析说,眼前这个难题就摆在眼前,事关生死,需要我们慎重去做抉择,速度还必须尽快,因为我们耗不起!
继续前进救人或者就此撤退!
继续前进的话,在厉鬼作祟与尸瘴之气的双重阻碍下,我们救人的希望极小,而且多半要为504里面被困的人陪葬!
若就此撤退,在瘴气毒倒我们之前,只要越过鬼打墙,我们三人生还的几率还很大,但苏冷妍等那群警察,一定会是十死无生!
这还真是一个艰难而又残酷的抉择!
其间,不仅事关自己生死,还牵扯到别人的存亡。
这注定是一场生命与良心之间的激烈交锋,甚至还带着几许豪赌的意味在其中!
张驰与刘山再次将目光聚焦在我的身上,显然想知道我的抉择是什么!
我苦笑一声,却是道出了心中真实的想法!
如果说,那里面被困的只是金权贵那个恶贯满盈的纨绔子弟,我压根就不会有进来救人一说,说不定还会在楼下放鞭炮庆祝他下地狱!
假如里面没有我的熟人,只是一些毫不相关的警察,说实话,我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会想办法解救他们。
但这样的话,一旦威胁到自身的性命,我或许会选择撤退,因为人毕竟都是有私心的!
可苏冷妍与老王小李等人深陷其中,他们曾与我一同经历过生死,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倘若就此放弃营救他们的渺小机会,即便我因此获得生存,那样我也会一辈子良心难安的!
我直视着刘山炮与张驰二人,无不坚定的道:所以,我选择继续前进!
说出我的决定后,我反而感觉整个人瞬间轻松了许多!
刘山炮一脸真诚而崇拜的看着我:“你说的没错!昨晚要不是你,我早就死在了纸人的手中。我这条命都是兄弟你的,岂能不舍命陪君子?”
刘山炮说的豪气冲天,我刹那间眼角湿润,一抹感动在心头流淌蔓延。【】这几乎算是赴死的逼格,可不是谁都有勇气装的!
张驰没等我们开口,就直接干脆说道:“说好的三人营救小组,要一起闯这龙潭虎穴的,哥好歹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哪有中途掉队的道理,这让我以后面子往哪里搁?”
别人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而我们三人却是在生死关头,共同栽下了友谊的常青树!
“出发!”
是时,我们三人不由得相视而笑,齐齐大喊一声,再次踏上营救的征程,暂且将生死都置之度外。
这种心境,不亲身置身于这般情景,是永远也无法企及的!
“光这样蛮闯也不是办法,在尸瘴之气充斥的地方,咱们最多只能支撑半个小时!”走着走着,仿佛还是在原地踏步,张驰摇头轻叹,道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刘山炮深以为然的附和:“没错!必须想办法破了这该死的鬼打墙才行,不然连目的地都摸不着,就别谈救人了!”
我想了想,问道:“咱们要是动用符箓的话,能破掉鬼打墙吗?”
闻言,张驰无奈否定道:“不是不能,而是我们不行!要是换沛玲在此,即便不催动符箓,单凭她的道行,普通的鬼打墙根本就奈何她不得!”
突然,我脑中灵光一闪,随手打了个响指,跃跃欲试!
他二人见状,顿时来了精神,问我可是想到了办法!
我说目前倒是有一个主意,但不知管不管用,需要试一试才知道!
当我开始咬破手指的时候,刘山炮好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兴奋的直点头!
经询问,通过刘山炮的简单讲述,张驰才得知,我的血竟有着破除邪煞的奇效!
手指咬破了,血止不住的流,可问题来了,该怎么运用?
上一次,为了驱除刘山炮体内的邪煞,我的血起码可洒向他的五官。可眼下连鬼影都不曾见到,又该如何破除无形的鬼打墙?
反正,我总不能漫无目的的挥洒血液吧。毕竟我身体里的血有限,又不是长江里的水,任由这般挥霍,不出三分钟,妥妥到阎罗那里报道!
“有了!鬼打墙迷惑的是咱们的双眼,你可以试着把你的血涂抹在咱们的眼睛边上,看看能否洞穿看透这鬼打墙?”刘山炮苦思冥想了片刻,突然给出这样一个听起来还算靠谱的办法!
二话不说,我将流血的手指在刘山炮与张驰眼上一抹,最后也给自己涂了一下。
结果,我张望了一圈,才发现周围一切如故,还是血雾缭绕,看不到真正的路线在哪!
失败了吗?
正当我失落而又郁闷之际,身旁的刘山炮与张驰却是陡然间先后惊叫出声!
“天呐,兄弟有你的啊,你的血还真管用!我看到504的房间的位置了。”
“是啊!眼前豁然开朗,颇有种拨开云雾的感觉,这种体验美妙极了!”
看他们说的尽兴,我不禁皱起眉头,揪心不已:“为啥我看这一切,分明还和开始一样,丝毫没有变化呢?”
他二人纷纷表示不理解,自左右拉着我,向前时而左拐时而右拐,七零八乱的走着。
我纳闷不已,不明所以的问:不就是一条直路吗,你们干嘛还绕来绕去的?
谁知,两人全都诧异的看着我,并十分肯定的告诉我,他们就是在走直线,并没有走弯路呀?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有了我鲜血的加持,他们眼中,现在见到的确是现实中正常的路线。
而在我眼中,所谓的正确路线,则依旧还停留在鬼打墙的虚幻蒙蔽阶段当中!难免会产生错乱之感!
不得不承认,当睁眼瞎的滋味,很不爽!
我就想不通了,为啥子我的血对自己会没有鸟用,可用在别人身上,却能大显神威,牛逼到不行!
这莫非是典型的他家孩子都是宝加自我歧视综合症不成?
“到了。”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张驰突然在我耳边提醒一声,将我混乱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来!
我抬眼一看,504房间果然近在咫尺!到了这里,那种鬼打墙的迷幻感竟跟着奇迹般的消失无影!
门上面还残留着半截的蓝色符箓,想来是金权贵那混蛋自寻死路的杰作!
“破门!”
我建议过后,便与刘山炮自觉的让开,这种粗暴的工作,自然要交给武警特警出身的张驰大哥来做!
然而,任由张驰如何狠踹直撞,这扇木门依旧不动如山!
可诡异可怕的是,这般大肆猛击受力下,门上居然没有发出哪怕一点点的声响。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定有古怪,或许我们与厉鬼就仅有一门之隔!
我们都意识到恐怖的临近,但这扇门不破,谈何救人?
我从手指上尚未彻底愈合的牙痕中挤出一滴血,鬼使神差的将其点在门上!
红芒微微一闪,我按在门上的血液消失不见,像是被门给生生吸食了一般!
咯吱!
只见,原本雷打不动的木门,居然无风自开,缓缓朝我们打开了一条不小的缝!只是,木门底框明明没有拖地,却发出金属摩擦的尖锐刺耳声,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听着耍胰诵纳瘢�
面面相觑间,他二人冲我竖起大拇指,对我无往而不利的鲜血赞赏有加,旋即张驰咽喉滚动,屏住呼吸,上前一把推开房门!
“啊!”
前面,张驰不知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情景,整个人吓得拔声惊叫,他转身欲逃,慌不择路之下,不小心将刘山炮与我都刮倒在地。。
第四十三章 鬼宝宝,掉则死()
『』,。
见到张驰这畏畏缩缩的模样,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中。【】
张驰好歹跟随着沛玲经历过灵异场面,连他才不过瞅一眼,都禁不住吓得欲落荒而逃,想想都知道门内的景象该会是何等的惊悚?
爬起身来,我以眼神示意刘山炮先安抚一下张驰大哥,自己则壮了壮胆气,猫着身子,慢慢走近。
咯吱!
房门突然无风自动,打开的口子比之前陡然大了许多!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便看到了门里边缘的光景!
轰!
是时,我只觉脑袋里轰然一声,一下子混沌的只剩下一片空白,凌乱不堪。
数息的时间过去,待醒转过来后,第一本能反应是逃离这个恐怖之地,可奈何腿脚发软的不利索,一时挪不动脚步!
另外,我内心深处有着一道声音不断地告诉我:不能逃!
我跑了,倒是干脆了,可屋子里的人怎么办,既然都闯到了门前,那么总不能在这节骨眼上打退堂鼓啊?
狠狠地倒抽一口凉气,我却是死死不曾后退。我不断运用心理催眠来暗示自己,哥起码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哥不怕!
这样一来,经过一番打气,我的胆量渐渐地还真是大了许多!
噗通!
鼓足了勇气,再次定睛望去,我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像是要炸开一样!六目相对,我的心脏差点给惊得蹦出体外,心跳声几乎清晰可闻。
只见,门内正站着一人,一对眼睛只剩下了两个窟窿,眼珠子不翼而飞。可我却感觉到,他似乎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盯着我看!
他面色惨白如霜,七孔更是血流不止,嘴唇烂掉了,雪白的牙齿咬得紧紧的,干枯而黑乎乎的长发贴在太阳穴上,稀稀拉拉地掩盖着深深凹陷下去的青灰色面颊。
此刻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从其面部轮廓来判断,我还是依稀猜出了他的身份!
苟腿子!
没错,他就是之前想要为金权贵拿下我不成,反被沛玲狠狠修理的那名警察!
此时,他的早已不知丢在何处,头上稳稳地顶着一颗人头,人头表情甚是扭曲狰狞,哪怕多瞧一眼,都会令人噩梦连连的!
这颗血淋淋的人头,我也并不陌生,上午貌似还看到它来着,正是死者庞三棍的项上人头!
只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颗人头早上明明还牢牢悬挂在窗沿之上,现在怎么突然跑到了苟腿子的头上杵着?
可我顾不得去考虑这些,因为还有一个更骇人的现象,正**裸的摆在我面前!
移目下望,我看到一片血肉模糊,苟腿子的胸口不知被什么利器撕扯开来,血肉朝外翻卷。
在空洞洞的胸膛内,我不经意间发现,他少了两样内脏心脏与肺!
正在这时,也许是受到了我勇敢胆大的影响,刘山炮与张驰并肩靠拢而来。他们在看着这血腥可怕的一幕,难免小腿打颤,面色呈现一片蜡黄!
这要是搁以往,遇到这番景象,我们几个都免不了一顿死命呕吐。
可在这等恐怖氛围的萦绕下,心理的恐惧远远盖过了身体上的生理反应,让我们并没有一丝干呕的**!
“他,他死没死?”刘山炮粗喘着大气,压低声音问道。
闻言,张驰与我都不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个再显然易见的问题还需要问吗?
七窍流血,双眼被挖,胸口血肉大开,还生生被掏了心与肺,都这样惨烈了,要是还能不死,我只能说他胜过小强千百倍!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令张驰与我当场大跌了眼镜,可以说三观尽毁,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本以为早该死透了的苟腿子,却是突然伸出沾满鲜血的手臂,朝我们做出一个欢迎观临的标准动作,还“桀桀桀”的阴笑了几声。
而后,他机械般的转身,染血的脚掌拖着地面,一步步往屋内走去,蹭出两道猩红的血斑!
三人六眼直勾勾的盯着这个无法判断生死之人的“表演”,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呼!
直到狗腿子彻底淡出我们的视线,我们的眼睛才得到解放,嘴巴大张,像是快要上岸窒息的鱼儿,大口砸吧着空气。
齐齐拍打着胸膛,生怕快要赛过汽车马达的心跳过于加速,会承受不住而爆裂!
尼玛,谁能告诉我们,这家伙到底是死是活?
想到苟腿子的惨状,我的心不由得一沉再沉,揪的难受,不是因为同情恶人苟腿子,而是担心苏冷妍他们。
要是苏冷妍几人万一也遭了同样的毒手,我真不知该如何面对才好?此刻,我除了剩下无助的祈祷,别无他法!
“咯咯咯,又来了三个活玩具,好耶!今天真是热闹,宝宝总算可以尽兴的玩耍了!你们在门口傻愣着干嘛,还不赶快进来?”
正在这时,屋子里突然响起一道女孩子银铃般的笑声,听上去奶声奶气,但总有一股森然夹杂其中!
只是,更让我们为之忐忑不安的是“活玩具”这三个字,我们是活生生的人,怎么到她口中,就成了玩具?谁听了心里能得味?
也许是见我们没有乖乖听她的话进屋,这道声音再次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