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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劫后余生的刘山炮与我不由得面面相觑,对此不明所以,但看她表情不对,谁也不敢上前搭话!
一时间,屋子里随着沛玲的进来而陷入沉寂当中!
而沛玲此刻也不只是站着不动,开始在屋子里踱步转圈,像是在探查什么。
好半响过去,刘山炮最先忍受不住这种压抑的气氛,只得出言打破沉默:“咳咳,那个沛玲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倒是你们俩,能活下来,真的令我很意外!”沛玲回了一句,差点没把我们给当场噎死!
要不是看在她进屋时对我们流露出的些许关切与担心的面子上,我此时说不得要与她顶嘴理论一番。
“我刚才出门追击先前那施展邪术之人很远,从对方口中得知,他还有着一名同伙,另有杀手锏对付你,你是如何死里逃生的?”沛玲蹙眉问道,不是对我,而是问刘山炮!
其实,来人想要加害的目标人物是刘山炮,而我只是被殃及池鱼而已!
刘山炮本就对沛玲敬畏有加,自然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将方才我们二人的遭遇对她一丝不漏的讲述了一遍!
我在一旁听得那叫一个暗自得意,笑而不语,毕竟刚刚是我独破邪煞,化险为夷。
心情大好之下,我昂首挺胸,总算能让沛玲这小魔女见识到我的厉害了!我心想:即便不能一洗抓我之“前耻”,但也足以让她从此不敢再小瞧于我。
可当我扭头对上沛玲的双眸时,内心却是忍不住咯噔一下。
她看向我的眼神炽热而怪异,隐隐闪闪发光,但绝不是女子对爱慕男子痴情的表现。
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我好似一下子读懂了她望向我的热切眼神,那分明是科研人员看到稀奇小白鼠时才会有的!
我生怕沛玲心血来潮之下,大半夜的把我捆走做实验去,便二话不说的钻回被窝里。依我对她个性的了解,她不是做不出这种疯狂事的女人!
惹不起,咱躲得起!
沛玲倒是出乎意料的没有为难我,只听她对刘山炮说道:“你先前所中之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有梦魇咒、湮魂术以及心控术,能将这三大邪术压缩寄放在一张小纸人身上之人,绝非道行低浅之辈!
若非莫生气瞎猫碰上死耗子,以催眠术破了梦魇咒,以鲜血破了湮魂术与心控术,你这回恐怕早已魂飞魄散了,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这里,沛玲扭着性感臀部,给我们内心打了一记镇定剂,便转身关门离开!
“三更半夜的,不打扰你们休息了。今晚不会再有人来此兴风作浪,你们安心睡吧!”
沛玲走了,可我与刘山炮两人却始终无法入眠!
我还沉浸在先前破煞的兴奋中,同时对于自己的身之谜做出许许多多个假想,然后推翻,推翻后再假设。
而刘山炮则在向我郑重道谢后,便心情低落的仰躺在床上,独自望向天花板发呆出神,偶尔会发出一声难言的叹息!
显然,我能理解,对于来自亲兄弟的加害,刘山炮难以释怀!
莫说是刘山炮这个当事人,就连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这种无耻行径了。
真是难以想象,世间居然有这样丧心病狂的亲兄弟,为了继承家产,竟不惜心狠手辣地痛下杀手,甚至企图让亲弟弟就此魂飞魄散,心肠不可谓不歹毒!
摊上这样的亲兄弟,简直是刘山炮一生的悲哀,焉能不令人心寒?
就这样,一夜无话,直到淡淡的朝阳透过窗户,闯进房间里来,我与刘山炮都未曾合眼。
各自顶着一对黑眼圈,我与刘山炮会心一笑,彼此招呼一声。
“早!”
“早!”
刘山炮脸泛灿烂的笑,若非是我昨晚亲眼见证过,恐怕也会和常人一样,根本就不知道,他那背后所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心酸与难过。
我眼睛一酸,心疼怜悯之下,在他诧异的神色中,上去给他一个重重的拥抱,以表安慰!
感受到我的诚意与关心,刘山炮有点凝噎,低声道:“我很好!”
“哎呀!看来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呢,扰了你们的雅兴,真是罪过!”
不知何时,房门静悄悄的被推开,沛玲毫无声息的倚在门边的墙上,看我们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她玉手半捂着眼睛,语气浮夸,故作惊讶的歉然道。
刘山炮转身毕恭毕敬的朝沛玲问好,而我则抛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以示不满!
沛玲伸个懒腰,慵懒的身姿曲线玲珑,诱惑十足,令刘山炮与我眼前一亮,却又不敢多看。
“走吧!别在屋子里闷坏了,跟我到医院大食堂吃饭去,顺便吹吹风,透透气,来个日光浴!”
说完,她施施然掉头就走,一个人在前面带路。
郁闷不已的跟在她身后,我在心里诽谤不停,听她方才的奇怪语气,我总会生出一种错觉,就好似她是狱警,而我们是劳改人犯,被她按时带出来放风来了!
不得不说,沛玲的确有着无与伦比的个人魅力与威望气场。在她的亲自作陪下,我不仅没有遇到上次出门被袭的险况,反而收到许多人的热情招呼。
食堂很气派,而且地势偏高,正门向阳,待在里面很温暖舒适,完全没有在其他地方的阴凉与森然!
这一顿饭,原本吃的很尽兴,可中途却被人给打断了!
来人是张弛,他行色匆匆的跑到我们面前,甚至顾不得与我和刘山炮打招呼,面沉似水的对沛玲道:“出事了,504房的庞三棍,死在了门窗反锁着的屋里!七孔流血,尸体被大卸八块!”
噗!
听到这里,我忍住干呕,把口中还未咽下的饭吐出,再也没有了食欲!
沛玲反倒在我震惊的目光中,将碗中剩下的饭三下五除二的吃完,并没有半分的不适,才起身与张弛一同赶往出事的地点!
到现在,我才意识到,自己作为心里咨询师锁屏引以为傲的强大心理素质,与“小魔女”沛玲相比之下,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真是想不通,她一个小女子,内心怎会如此强大?
同时,我在心里琢磨:死在门窗反锁的屋里,还是在高高的五楼,被人给大卸八块,这不正是典型的密室惨死案件吗?
不少医务人员与精神病人纷纷三两结伴的跑出食堂,跟着看热闹去了。
这诺大的食堂,一下子由热闹喧嚣变得空落落的,只剩下一小部分病的不轻之人,在那里与盘中餐做游戏。
刘山炮放下手中的碗筷,问我:“去不去?”
我略微迟疑不决,最终还是咬牙道:“去!”
于是,我二人也快步跟上如流水般的人群。
自打上次见识过齐铭颅洒血书的血腥录像后,我对于类似血腥的场面不禁有几分抵触。可不去的话,又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欲。
更何况,有那么多人作陪,也没什么好怕的!
一路上,我听到不少人一边走路,一边小声议论着什么。
心痒之下,我客气的拉住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想要打听一下有关庞三棍的一些信息!
对方是一名娇小护士,其身形倒是与沛玲有点相仿,只是没有沛玲的刁蛮古怪与彪悍无常,她甜美而温柔,让人很好相处!
在我开口道明拉住冒昧她的目的后,她眨巴着大眼睛打量着我,而后莞尔一笑。
“与刘山炮走的这么近,看来你也没什么精神方面的问题,陌生的面孔,恩,你就是前天晚上被抓来的那个心理咨询师吧?”
第三十四章 怨煞逼人()
『』,。
闻言,我不禁摸了摸鼻子灿灿一笑,略显纳闷道:“你怎么知道的?”
她笑了笑,看上去天真无邪:“这很简单呀!那天为了抓你,听说费了不少周折呢,还被你半路逃掉。最终还是沛玲姐亲自出马,才将你带回来。你的大名,早已在我们医务人员之间传开。并且,你与刘山炮走的很近,说明你与那些病人不是一类人。整个医院的病人中,只有你俩算是正常的!”
经过一番交谈,我才得知眼前的这名甜美娇护士,名叫卿如玉,并且对此次死者庞三棍这个人有了初步的了解!
原来,庞三棍于五年前进的这家精神病院。进院前,他本是个壮硕的大老粗,父母死的早,得亏继承了不少的家产,幸运的取了个貌美如花的妻子。
谁知,后来因为一个误会,他神经错乱之下,生生打死了自己的妻子。之后,他便开始出现神经错乱,意志紊乱,整日疯言疯语,神神叨叨的。
到最后,眼看他的精神病越发严重,才被保释送到了这里!
在这里,庞三棍才来不到一个月,就在一次狂躁发疯中,将一名怀有身孕不到两个月的护士给残忍的大卸八块,手段十分的残忍!
为了其他医务人员与病人的安危考虑,从那以后,医院就强行把他一个人单独锁在五楼最右边的一间屋里,让人按时给他送吃的喝的。
直到沛玲姐的到来,在她的帮助下,庞三棍才大有改观,很少再出现以往的那般狂疯暴躁,整个人也变得安逸平静了很多!
为此,他比之以往,稍稍获取了些许自由空间,但他却是很少出屋,总是把自己单独锁在房间里,为之前犯下的过错,每日跪地忏悔。
在了解到这些情况过后,我与刘山炮颇为默契的对视一眼,彼此微微点头。
虽然我俩都没有开口说话,但所要表达的意思,却是出奇的一致。
厉鬼复仇!
一想到鬼这个东西,我不禁心头一突,稍微迟疑的顿住了脚步!
刘山炮与卿如玉见我面呈异色,便齐齐问我怎么了。
我缓缓摇头,道了声没事,便与他们一同赶往命案发生地点!
只是,走路的过程中,我却是显得心事重重。
先前的犹豫,不仅仅是因为我对鬼的本能恐惧,更多的是,我生怕还会像上次魅三娘事件那样,因为自己的特别身之谜而被无情的卷入,甚至可能会连累到身边的朋友!
可一想想,我既然扬言要自己解开身之谜,就不应该如此消极的逃避。并且,该来的迟早要来,躲避是最无用的。
不早日解开身体的谜底,我便一直难以心安!
冥冥之中,我总会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我的身之谜,如果一个处理不好,必然会殃及到我的家人!
这种情形,是我决不允许出现的!
而妥善处理的前提,则是需要先揭开身体谜团才行!
我不由得双拳紧握,目光中涌现从未有过的坚定:来吧,诡异的身之谜,且看我如何一层层拨开你的神秘面纱!
等我们三人赶到504房外面,发现门口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站在外面根本瞧不到屋里的光景!
好在刘山炮与卿如玉俩人人缘特好,有他们在前方开路,我们轻松地便来到案发现场的房屋内!
哇呕!
走在我前面的刘山炮与甜美护士卿如玉两人,突然露出干呕的状态,如同两阵风似的,分别自我左右猛然扭头窜了出去!
待我将屋内的光景收入眼底,胃里瞬间就是一阵翻滚。我死死的抿住嘴唇,深吸一口气,才将要到喉咙的呕吐感生生压了回去!
倘若不是我于前不久,才见识过齐铭颅洒血书的血腥惨状,我敢说现在我一定早已呕吐不止了。
阴暗潮湿的屋子里,除了淡淡的霉气,更多弥漫着的则是刺鼻的血腥味!
屋子的窗沿上,一根染血的输液管穿插,悬吊着一颗狰狞扭曲的人头,血淋淋的,还时不时啪嗒滴落几滴尚未凝固的鲜血!
病**上,乱作一遭,则整齐摆放着分割开来的躯体与四肢。
从伤口的裂痕来看,与其说,庞三棍是被人以利器切割成数块,倒不如说他是被什么东西给硬生生强行撕扯开来的!
屋内更是到处血迹斑斑,无不表明着当时场景的残暴与血腥!
“咦!”
看到我即便面色泛白,却没有当场呕吐,更没有离开,沛玲倒是显得有些意外!
“不错嘛!不愧为心理咨询师,心理承受能力就是不简单呢!”
面对沛玲随口的调侃,我刚想回击,却陡然间意识到一旦张嘴,我就会压抑不住呕吐欲!无奈之下,我只得闭嘴不言,沉默以对!
好在她的心思主要放在这件人命惨案之上,没有对我穷追猛打。
沛玲顺着屋子慢慢走了一圈,随后来到门口,玉手轻挥,淡淡道:“无关人等,都散去吧!”
一语落下,宛如言出法随,众人竟真的应声散开,仅仅片刻的功夫,现场就只余下稀松的几名医务人员逗留!
沛玲妙目流转,瞥了眼目瞪口呆的我,似笑非笑,然后继续勘察现场去了。
通过先前的种种,我隐约猜测到沛玲的不简单,却没想到她强悍到如此地步,对于她的身份,我同样泛起了巨大的好奇心!
一身透着神秘,令人本能的敬畏,同时似乎还有着驱邪抓鬼的本事,一个关于她身份的猜测在我心头升起!
在强烈好奇欲的影响下,我暂且压制了反胃的冲动,试探性地开口问她:“你是茅山道士?”
闻言,沛玲忽然扭头望向我,不咸不淡道:“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怎么,你莫不是对我产生了兴趣?”
“咳咳!就当我什么都没问过!”我一时语塞,郁闷不已的嘀咕一声。
在沛玲的示意下,两名资历老道的男性医务人员上前,将穿插悬挂的头颅取下,想要先让庞三棍分裂开来的躯体拼凑合实!
可每当他们摆放好,头颅与四肢便会诡异般的一举挪开,自动远离躯体。任凭他们如何固定,都难以拼凑成功!
好歹是在精神病院长期工作的资深之辈,这般阵仗只是让他们有些为难,倒是吓不住他们!
几次无功而返过后,他们紧蹙着眉头,一个劲的摇头叹息,却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年轻的沛玲身上!
谁知,沛玲思索片刻后,陡然一本正经的以玉指勾了勾我:“你过来!”
“干嘛?”
“借你的血一用!”
话还没说完,只见沛玲心满意足的朝我扬了扬手中之物,那是已抽了小半管血的针筒。而直到此时,我才感到右臂传来的一股麻痛!
先斩后凑,取我鲜血,好好的一个娇小姑娘,怎么就浑身一股子匪性呢?
在我恨恨不已当中,沛玲将针管里我的血挤出少许于掌心之上。
掌心并拢置于胸前,沛玲好似在小声而快速的念叨着什么乱语怪神!
“叱!”
随后她将手掌一摊,只见我的一缕鲜血飞溅而起,竟在空中幻化为一道迷你型的八卦道印。
道印光华大盛,于旋转间放大数十倍,当空对准分崩的躯体罩下。
待八卦道印光芒尽数没入庞三棍的尸身各处,只见得原本相斥难合的尸体部分,亦如先前自动分开般玄奇,一下子无缝连接到了一起!
这一幕,看的我是如痴如醉,眼放异彩,简直立马将沛玲当做了活神仙一般看待!
可当我一脸渴望与崇拜的看向沛玲之时,却发现她神色异常的凝重,正死死地盯着庞三棍得以拼接复合的尸体!
嘭!
没来由的,忽然只听一声爆响炸起,旋即庞三棍的尸身瞬间分崩裂开,好不惨烈!
而就在尸体溃烂的同一时间,屋内陡然掀起了一阵邪异阴风,怒号呼啸间,几乎令人不寒而栗。
破碎的尸体上空,则渐渐凝聚出一行由血雾组成的狰狞文字!
“全都得死,杀戮才刚刚开始!”
任谁,都能一眼看得出这四大血字背后,分明散发着浓郁化不开的怨煞逼人之气!。
第三十五章 B级灵异警戒()
『』,。
“怨气凝形,血煞当空!唉!看来,她已是化作厉鬼,准备展开疯狂报复了!”
挥手遣散尸体上空的一行血字,沛玲打眼扫了扫房屋的几个角落,不由得蹙眉轻叹。
眼下,504房间里,目前只剩下沛玲、我、张弛、刘山炮、卿如玉以及几名男性医生和护工!
一股股阴寒之气飘荡游离,无不给我们在场之人一种冷冽不适之感。多待在这里一刻,都会觉得浑身不舒坦!
要说场中唯一还显得淡定自若的,则当属护士沛玲!
只见,她先是示意我们走出504的房间,而后她则在屋里单独呆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踱步出来!
在外面,我看到了先前跑出门呕吐的刘山炮与卿如玉都还在,一番休息后,看上去已无大碍。只是,脸上还残留着些许苍白之色!
我与他俩点头招呼,他们则冲我竖起大拇指,夸我厉害来着!
见沛玲随手将门关紧,我们这一群人中,除了我之外,所有人皆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集在沛玲那里,俨然把她当做了主心骨一般!
而沛玲也浑然没有自谦,她露出少有的严肃,仿佛一位女王一般,开始井然有序的下达各项指令。
“张弛,你负责通知保安处,加强晚间的巡逻,注意不要落单,而且必须戴上我以往发放的护身符,并将这整座楼的每个房间都贴上驱邪镇煞符!”
“卿如玉,你告知所有护士,告诉她们,自此在医院的任何一处出入,都要佩戴护身镇煞符,近来晚上最好少出门!”
“王强,你立即组织护工组,在晌午之前,务必将五楼的所有病人全数转移这里!”
“孙明,你速去通知院长,让他发出全院通告,马上进入b级灵异警戒!”
“另外,将五楼划为禁区,警告所有的人,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不准随意靠近。【】”
“明白!”
等沛玲说完,凡是被点名之人全都齐齐点头回应,然后马不停蹄的各自忙碌去了。
而我则一脸出神的望向沛玲,嘴巴微张,眼睛一眨也不眨。
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一个诺大的医院,何时居然轮到一名小小的年轻女护士来发号施令了?
但我却无力反驳,没看到每个工作人员都对她言听计从嘛!
沛玲不知从身上哪里随手掏出一张符箓,却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