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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晚看着他孤冷的样子,越发觉得他这一世,遥不可及,像是一个禁欲的神仙,任何女人都不会入他的眼。
这么下去,可真令人发愁啊。
她叹了口气,朝他说道:“我的坐骑太小了,我还从来没有乘过,你应该不介意我跟你一道吧?”
她说着,在他愕然的目光中跳上了凤尘的背,笑盈盈的看着他,“我帮你好好问问阿鸾,而且魔界的路我最熟,我帮你指路。”
言执蹙眉,那小凤凰一直绕在凤尘身边,她毕竟是魔界公主,他不好再说什么,只点了下头。
凤尘立刻就展翅而飞,似乎是想甩开那小凤凰阿鸾,却不想,阿鸾化身一只小青鸟,直接落在了棠晚肩头。
她似是已经习惯了,偏头笑了一下,有那么片刻,让他微微一愣。
她如最娇妍的花,美过了天边的彩霞,使得天地变色。
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笑了一下而已。
言执心中惊诧,他蹙眉垂眸,抱元守一,只片刻便恢复了平日里的孤傲清冷,不为所动,“公主现下可以说了?”
棠晚不习惯这么站立着,虽然看起来十分神仙有范儿,可是往下看一眼,腾云驾雾,她也觉得恐高啊,她下意识的去拉他的手臂,不想他条件反射的就甩了开来,棠晚没站稳,惊呼一声往下跌去:“言执!救命啊——”
“主人!”阿鸾也急了,它急急化为真身,小小的身子想去驮她。
第1009章 禁欲上仙撩不动(12)()
言执也没料到会这样,他深吸了口气,驭着凤尘向下接住了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棠晚扯住他手臂间的衣服,拍拍胸口,惊魂未定,埋怨的瞪他:“狗言执,你吓死我了!”她才穿越到这一世,还没有身为魔界公主的自觉,法术都使不来经常忘记。
“你在骂我?”他有心想拂开她的手,但忍了忍,终究罢了。
“所以你这一世就叫言执?”
“……”
“我叫棠晚,其实,”她顿了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突而问小凤凰,“阿鸾,你确定你没有认错,它是你的娘亲?”
“阿鸾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认错!娘亲跟随在君上身边好久了,阿鸾都知道的!”小凤凰几乎作发誓状,说了好几个绝对。
棠晚便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言执,“阿鸾没有认错,我也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认错,言执,你是我的夫君,我来找你了!”
“……”言执这辈子都没听到过如此荒谬的话,以至于他呆在了那里,还险些一头摔倒下去。
“休要胡言!”
好半晌,他才深吸了口气,也是除了这四个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若对方不是魔界的公主,他怕是直接一掌将她打落下去。
天上地下,她是唯一一个敢调戏上仙,且仙龄只有二百岁的魔界公主!
“我知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不是可能!”言执冷冷打断她,他是半个字都不信,甚至不想跟她说话。
“那你知道穿越吗?!”棠晚也有点生气了,就算他没有马上信,但至少得表现好奇点吧,竟然这么不给她面子的。
言执目视前方,并不理会她。
即便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他也并不想知道。
棠晚看着他的态度,真想上前晃醒他,但奈何是在人家的坐骑上,她只能颇为苦恼的坐了下来,像是自说自话一般。
“其实我真的没有说谎,我是来自五百年后,穿越到了五百年前,所以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就像你的坐骑,它都生了只小凤凰,但它自己不知道,也像你,我们在一起,有十世情缘,我们成过亲,甚至还生了个儿子,但是你全都忘了……”
她半真半假的说着。
这念头也是从阿鸾认出娘亲时突然生出来的。
但,她也不算骗他吧?
他们明明,曾经都那么相爱,但每一次,他都会忘记她,重新开始。
棠晚的脸带上带了一丝落漠和伤感,她怔怔的看着他的身影发呆,凤凰飞的极快,穿云迎风,她额前的刘海全部被风吹开,乌黑的长发也显得有些凌乱,那张绝美的小脸上都是一抹怅然。
即便言执不相信她半个字,但也不得不佩服,这位魔界公主当真是位奇人,比之月老还要会编故事,再配上她此刻的表情,当真会让人信服三分。
但,只是让旁人信服,不会是他。
他怎会娶妻?又怎会与她有十世情缘?
简直荒唐!
棠晚说完,见他半晌都不说一句话,不由气馁的拉了下他的衣摆,“喂,你好歹配合一点,哪怕问我一句啊?”
第1010章 禁欲上仙撩不动(13)()
“既知是假的,为何还要问?”
“你!我要是说谎骗你,没有嫁过你,我就是小狗!”棠晚气呼呼的跳起来瞪着他。
她这副样子,就像是生了气的小姑娘。
言执没再看她,只淡淡道:“你们魔界的人都这么喜欢编故事?”
“你们仙界的人都像你这么冷淡吗?我有时候都要被你气死了,前一刻还爱我爱的要死,现在又一副不理人的样子,你知不知道我也会累的啊!我不想再刷你好感度了行不行?!”
棠晚堵气般的背对着他坐了下来。
言执不由朝她的背影看了一眼,虽然她的话有些奇怪,甚至有些词他没听明白。
但她所谓的爱她爱的要死,他只觉好笑。
更觉得她此刻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是的,在重光上君眼中,这位魔界公主,只是一个孩子。
只是听着她的坐骑一声声的喊着娘亲,言执又有些茫然,五百年后?有什么样的仙术,可以罔顾时空?
至少,他从未听说。
凤尘其实也听到了这位公主的话,再加上小凤凰亲昵的一直绕在她身边,是以她渐渐的也生出一丝怪异。
以至于心不在焉,在天上盘旋许久,不辨方向了。
言执察出不对,微微拧眉,“公主不是说要引路?”
“五百年了,我哪还记得路?”她本来就是想跟他搭话才跑过来找他的,后来也是因为阿鸾找到了娘亲,她才又跟他同路。
现在都要被他气死了,她哪里还知道自己在天上哪个方位啊?
“你——”言执看了她一眼,终是摇了摇头,他手中掐了个诀,给凤尘下了令,两人往魔域飞去。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直到彻底成了黑夜。
天空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黑雾,浓得化不开,永夜城不比天界,但却也美轮美奂,无论是宫殿楼宇,无论是宫灯花卉,甚至是天上的银河星宿,极至月亮,也比别处要大许多,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言执是第一次来永夜城,他原本以为这位小公主生了气,必不会再理他。
没想到一跳下凤凰背,她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依旧热情的对他,“孩他爹,天帝给你派了任务,那你就得住下,你就住天阙宫怎么样?”
言执生生的被她堵了一下,他惯来平静无波的脸色也有些没崩住,“你如此说话,也不怕被人听了去?!”
“我不怕啊,我爹娘要是知道你就是我未来的夫君,说不定会更加热情好客,想要把你留下来呢。”棠晚说完,凑近他:“难道你怕?你们神仙难道有规定,不许谈情说爱?如果谈恋爱了就会被打下凡间?”
应该跟她看的电视里演的不一样吧?
要不然,仙侣、道侣什么的是怎么来的?
“我不会娶妻。”言执冷冷的说道。
“话不要说的太满啊,孩他爹。”
“闭嘴!”
“孩他爹孩他爹孩他——”
言执耳听着有人朝这边过来了,他情急之下,一把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事后他自己也诧异自己冲动的行为,明明他可以不予理会她。
第1011章 禁欲上仙撩不动(14)()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所喊的那三个字,他确实是不想让人听见的。
他才第一天来魔界,若是就跟这小公主牵扯什么,岂不是要被魔帝追究。
而此刻,他几乎是恼怒的瞪着这无法无天的小公主,“你到底想如何?”
“唔唔……”你让我这个样子,怎么说话啊?
棠晚眨了眨眼,她漂亮的桃花眼里含着笑,明亮的像是住进了星沙。
言执意识到自己逾矩,他立刻放开她,向后退了一大步。
“首先我回来是找夫君的,你可以暂时不相信,但是不能无视我,其次,我会把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讲给你听,你一定会重新接受我,最后,我喜欢你啊!”
她朝他喊出最后几个字时,言执狠狠一怔,但立刻他就垂下了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棠晚上前一步,她还想说些什么,身后,有一道冰冷的声音喊她的名字:“晚晚。”
樾凛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男人,他此刻还是位上仙,没有修成神位,他从凤凰背上下来的场景都和从前一模一样。
只唯一不同的是,五百年前的魔界公主,在天帝寿宴前从未见过外人,她带着重光上君回来时,兴冲冲的拿他当朋友,喜悦之情每个人都能感受得到。
而到后来,棠晚每日都在围着这位上仙打转,她少女情窦初开,为了融化言执这块冰,她做了很多,她以为那个人也是喜欢她的。
直到最后,真相大白,魔界几乎毁于一旦。
而现在,在他虚化的幻境中,轮回了九世的棠晚,跟那时更不同了,她那么干脆的告诉那个人,喜欢他。
樾凛即便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会重演,可此刻却还是忍不住狠狠握紧了拳头。
他想杀了那个人,一直都想!
“白临师兄。”棠晚回头,接触到樾凛的眼神时,她生生吓了一跳。
但很快,他就重新漾起了一抹笑:“贵客来了,师父让我带上仙去宸殿。”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端的是一个大弟子的身份,棠晚甚至怀疑刚刚感觉到的杀气只是错觉。
“有劳。”言执微微点头,客气道。
棠晚看着他们一同去见魔帝,并没有再跟上去,她只是有些疲累的回了天阙宫。
言执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心中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从天帝寿宴的云宵殿内,初次见她的那一幕,想到了她后来所说的话。
言执这个名字,已经很少有人叫了,除了他的师尊,他是重光上君,可那公主一来便叫出他的名字——
“上仙,”樾凛突然喊了他一声,他神情高深莫测,只突然说道:“永夜城没有白昼,晚晚自出生起就没出过永夜城,不过她喜欢凡间的一些话本子,才子佳人,痴男怨女,她若是对上仙说过什么,还请上仙不要当真,晚晚年幼天真,她对外人总是多了些好奇。”
言执顿住,在踏进宸殿前,他点了点头,也抛开了心中的疑惑。
不过是戏弄他的言语,他又何必多想呢?
*
第1012章 禁欲上仙撩不动(15)()
天阙宫
棠晚坐在海棠树下的秋千上发呆,雪衣和轻衣守在一旁,看出了她的不开心,又悄悄的找了墨间来。
“姐姐从天宫回来了?”
“墨间啊,天上也就那样,没什么好的。”棠晚无精打采的朝他挥了挥手。
“既然如此,姐姐就永远在永夜城,不要去想别的,也不要不开心。”墨间劝道。
棠晚将脸靠在秋千绳上,有盛开的海棠花亲吻她的脸,她懒懒的,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还记得我当过王妃,那你还记得王爷吧?他这一世,是重光上君,可我觉得,自己被讨厌了。”
“姐姐再等等,很快,你就不用再受轮回之苦。”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知道我任务似的?”棠晚有些狐疑。
墨间不说话了。
好半晌,天阙宫中,除了悄然而过的风声,格外的安静。
月色下,棠晚幽幽道:“喜欢一个人,真是一件很难的事,尤其,我还喜欢着他,他却只当我是陌生人,我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会被误解,我也不想这样,可我能有什么办法?不刷好感度,我又回不去,想让他爱上我,又那么难……”
她像是自语一般,说完,闭上了眼睛。
她真的好累啊,这一世没有剧情,她居然还得自己去编,否则,他都不理她。
言执,我好怕十世轮回结束,你对我依旧是这样的态度。
“姐姐,或许,你看到他不是好人,你还会喜欢他吗?”墨间忍不住问了一句。
棠晚睁眼,秋千轻轻荡着,她似有不解:“什么叫,他不是好人?”
“若是他接近公主别有目的——”
“现在是我接近他,都接近不到。”棠晚瘪了瘪嘴,没有听他说完。
酉时,魔帝设宴,为重尘上君接风洗尘,魔界十大长老皆陪坐在下,棠晚坐在自己美貌娘亲身边,看着右首上,言执清冷孤傲的身影,默默叹了口气。
还能咋滴,凑合过呗,这好感度又不能不刷。
每次他转世失忆,她也就得跟着消极一会儿。
但消极过后,棠晚又重整斗志。
她都攻略了他九世了,就不信拿不下最后一世的他!
“娘,我去坐在言执身边。”棠晚悄悄戳了下种神的手臂。
“别胡闹。”
“没有,我就是好奇铸光的事,问问他。”棠晚一本正经的说道,恰好她的魔帝爹爹看过来,棠晚赶紧扮了个鬼脸。
夜道天十分宠爱唯一的女儿,当下算是默许。
棠晚立刻就端了杯酒,走到了言执身边,“重光上君,我也敬你一杯,要辛苦你了,我今日去天宫看到了白昼,日光,彩虹,是我们魔界没有的,我们魔界子民一定会感激你。”
“公主言重。”言执淡淡的说完,他举杯要喝,突听她举着袖子借挡酒杯的姿势,挡住了脸,小声道:“孩他爹,晚点我跟你讲我们从前的故事好不好?”
言执险些被酒呛到,万料不到在这种场合,她还是如此戏耍他。
他皱了皱眉,没有与她多做纠缠。
第1013章 禁欲上仙撩不动(16)()
“魔帝陛下,重光不胜酒力,明日恐误了铸光时辰,想先回去休息了。”
“也好,凛儿,你带上仙好生安置。”
“是。”樾凛起身,多看了棠晚一眼。
而棠晚就有些傻眼,之前不是都跟他说好了不能无视她吗?
她才说了一句,他就要走?
她顾不得什么了,匆匆起身道:“爹爹,我也去送他。”
宴席算是散了,种神微蹙眉头,有些担心道:“怎么晚儿今日一直跟着上仙打转?”
“晚儿不是说了,她喜欢白天,许是好奇。”
“是吗?”无泪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总觉得晚儿对这位上仙太过好奇,她在天帝寿宴上化作绿芽跑去看那位上仙,她可是知道的。
“夫人在担心什么?难不成还怕晚儿跟重光上君会有什么?这你倒是不用担心,据说重光上君天生无情根,天宫之上爱慕他的仙子何其多,但他却不知情为何物。”
“那万一晚儿对他……”无泪是第一次听说有人会天生没有情根。
如此,为何他修仙不修佛?
“晚儿还小呢,你就是想太远,今日你太累了,我们早些歇息。”夜道天将她扶起来,揽着她向宸殿外行去。
魔界为重光上君准备的宫殿乃是未央宫,樾凛带言执过去后,已有下人候在了宫门外,其实言执并不想住在魔界,只是初次施法,太费修为灵力,他便没有拒绝。
一路上,他都无视了身后跟着他的魔界公主,她几番想说话,但可能碍于她的师兄在此,不好胡说八道了。
“上仙请,未央宫内若是有上仙不便的事物,尽管吩咐下人,我和晚晚就不打扰上仙休息了。”
樾凛淡淡的说完,就想拉着棠晚离开。
棠晚皱了皱眉,“白临师兄先走吧,我还有话跟他说。”
“晚晚,你会打扰到上仙。”
“我就跟他说一句话,怎么会是打扰呢——”
“的确会打扰,公主还是请回吧。”言执淡淡的打断了她,目光并未看向她,他转身往未央宫内走去,白衣渐渐融在夜色中,却是毫不迟疑,没有回头。
棠晚呆住了。
她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突然,就不理她了呢?
“晚晚,我送你回天阙宫。”樾凛看着她的样子,皱了皱眉,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棠晚失落的摇了摇头,又往回看了一眼,朝着自己所居的宫殿走去。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怎么这一世,也没有提醒她任务开启的声音,现在好感一点也没刷,但总不可能是负的吧?
不行,她还是得测试一下。
棠晚苦恼的一会儿皱眉,一会咬手指头,她压根没注意到樾凛一直跟着她,直到他突然往前两步拦在了她面前,而棠晚没能刹住,一头撞到了他怀里,她痛的惊呼了一声,樾凛也愣了一下,立刻伸手扶住了她。
“晚晚你没事吧?”
“你干嘛突然冒出来?我不是说自己回去吗?”棠晚揉着撞疼的额头咕哝着。
樾凛顿了顿,他微微垂头,掩住了眸子里的情绪:“从前都是我送你回去。”
第1014章 禁欲上仙撩不动(17)()
“呃,从前我贪玩不懂事,让师兄费心了。”棠晚飞快的瞥他一眼,心里暗暗叫苦,她自己攻略言执的事情都一团糟呢,可别真的再出什么师兄师妹的戏码了啊。
“晚晚,言执只是奉天帝之命为魔界铸光,他迟早会走的。”
“我也会啊。”任务完成她就走了啊。
“不,你会回来。”樾凛深深的看着她,说道。
棠晚压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看她的眼神让她头皮发麻,很想逃啊。
她就真的逃了,边跑边挥了下手,“我困死了,师兄再见!”
身后,樾凛看着她足下生花的背影,狠狠握了下拳,“若是当年我能劝住你,该有多好,现下,我却只能让你再经历一遍,你可知我的心,有多痛吗?”
棠晚一路跑回天阙宫,没寻着小凤凰的身影,它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