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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里还有些少年的羞涩。
简直是太萌了!!!沈晴确保自己的模样不太像吃人的老虎,和颜悦色地套近乎道:“你很喜欢扮演菩萨吗?我觉得你演的很到位!”
他点头,一双明净的眼眸因着沈晴的夸奖闪闪发亮:“我每年最期盼的一件事,就是庙会上扮演一回菩萨……”
临江镇风云(8)
“你家人肯定以你为骄傲……”沈晴笑着感叹道,没想到一提到“家人”二字,那少年眸子倏然一黯,摇头沮丧地答道:“他们都不喜欢我扮成这模样,说不男不女,不成体统……”
这回轮到沈晴一愣。本来以为扮演菩萨是难得的殊荣,现在看来,并非所有人都愿意自己的孩子打扮成菩萨模样,被抬着在街上游一圈后又吟唱……
“那么你和家里解释过么?”沈晴关心地问道。
他的头垂得更下,声音如蚊子嗡:“解释过,可是没有人会听的……我只好逃出来,又被他们追回去,家法伺候……”
“如果你不介意,不如让我帮你解释……”沈晴的母爱之心顿时泛滥,拍拍他的肩安慰他道:“姐姐我有三寸不烂之舌,绝对能帮你说通……”
那少年的神色微有些动容,似是感激似是惶然,最终还是僵笑着摇摇头:“多谢姐姐,可是不必了……”说到这里,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沉寂下去。
“阿临,阿临……”另一个清脆的嗓音陡然插入其中,打破了这片安静。“赛会都开始了,让我好找,快去准备吧……”
说话的也不过是个少年,不过脸庞圆圆的,显得有些虎头虎脑,表情憨厚的可爱。
“我知道了,那我们先去了!”被唤作阿临的少年冲沈晴摆摆手,重新拾起笑脸,和同伴一起离去,好似刚才的沮丧只是沈晴一人的错觉。
也不知这个叫阿临的少年,到底有个怎样的家庭呢!总觉得他内心,一点也不快乐……
沈晴正在寻思着,听到众人一声惊叫,忙扭头看去,一个踩高跷的人似乎动作失误,竟然从高处跌了下来,被百姓们团团包围住,也不知道伤势如何。
沈晴想凑近些去看,却已有官差挥手挡住了吵闹的百姓,将受伤者抬走了,只留下一滩血,在青色的石板上渐渐凝成一朵枯萎的花。
临江镇风云(9)
这只是谁也不曾料到的小插曲,百姓们又投入到其他的活动中,仿佛遗忘了这一切,但沈晴总觉得这次事故为庙会打上了一层阴影。
看着那滩血迹,她的手心情不自禁地出了一层冷汗。
“只是一次失误而已,别担心……”茫茫然间不知是谁握住了她的手心,为她注入一丝温暖。她抬起头,对上弘暄温柔却坚定的目光,鼓噪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刚才竟走散了,你可有什么发现?”沈晴任他握着自己的手,舒展开眉头问道。
“大的发现没有,不过有些地方很可疑……”弘暄环顾着人声鼎沸的四周,沉声说道:“临江镇只是个江南小镇,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的武林高手同时出现在这小镇上……”
“武林高手?”沈晴看了一圈,也看不出谁是高手,反正高手也是深藏不露,恐怕她这个武学半吊子也看不出来!“你是说,除了我们一行人,还有很多其他的武林人士?他们是哪一家的?”
“不错……如果说按照地理位置来看,和临江镇最近的,就是江阴贺家,但贺家从不参与这些庙会……”弘暄眸中倏然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拉着沈晴就往另一个方向去。“我们先去江边,同子凌会合——”
沈晴被弘暄一路飞拽着到了江边,本以为错过庙会,却不想这江边,才是庙会最热闹的地方。
一艘艘龙舟正赛的得意,岸边有队伍呐喊助威,好不快活。
沈晴和弘暄穿过人群,终于找到了骆子凌,谁想到他也参与到助威群中,看赛龙舟看的是不亦乐乎。
“二师兄,我还以为你在努力工作呢,原来忙里偷闲……”沈晴捅了捅他的胳膊,指着江面道:“赛龙舟有这么好看?”
“当然好看了……”骆子凌笑着点头,一眼瞟到弘暄正冷眼瞧着自己,忙收好观赏的表情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当然也是在观察,看这些人中间有无不妥!”
“子凌,查到临江镇的水源了么?”弘暄淡淡问道,眼睛至始至终也没停留在那些龙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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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镇风云(10)
说起正事,骆子凌一改玩闹神态,沉着地点头:“查到了,临江镇的水源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只有一条,奇怪的是,我沿着水路去寻,竟看到还有一条溪流从另一端和临江镇的水汇聚,我想,正是这条新冒出来的溪流有问题!”
“跟我们同行的青鸢是这方面的好手,请教过她吗?”弘暄不动声色地问道。
骆子凌点头:“请教过了,她说这溪水本身同一般溪水无异,只是里面多了点东西,喝下去容易四肢无力,并或多或少产生幻觉……”
弘暄和沈晴闻言都心神一凛,齐声问道:“溪水有毒?”
“说到有毒,我也曾怀疑过……”骆子凌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指着它道:“这里面正是装的那溪水。青鸢说溪水里多了羊踯躅的汁液,少量的并没有毒性,但不可与酒同食……”
“羊踯躅?”弘暄重复着这三个字,眸中之色千变万化。“临江镇多是百姓,破坏水质的绝非临江镇中人……”
“大师兄怀疑是……江阴贺家?”骆子凌眉头微皱,好似遇上了颇有些棘手的事。“贺家善用毒,若真是他们,此事恐怕不好办!”
弘暄眸中闪过一道冷意,凝声说道:“明日我亲自去看看那处水源!如果和贺家有关,那么此趟经过临江镇,可真是不虚此行了!”
沈晴的脑子里一直在琢磨着羊踯躅,并没有注意到弘暄和骆子凌后面说了些什么,突然灵光一闪,拍拍手笑道:“我见过羊踯躅这种植物——”
此话一出,弘暄和骆子凌都看着她,目光里闪烁着不可思议。
沈晴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太激动了,我是说我见过书里写的羊踯躅,说它能祛风寒湿,但本身有麻醉性,可以用来做蒙汗药……”
她记的应该没错,那还是她从一个小店里淘来的盗版本草纲目,随手翻翻,便记住了这个名字古怪的植物,主要是它用来做蒙汗药的用途吸引了她。
临江镇风云(11)
“蒙汗药为何药?”弘暄疑惑地问道,沈晴觉得有些惊讶。她从没想到,这个时代并不知道蒙汗药!
“蒙汗药,顾名思义,是一种能将汉子蒙倒的迷药,就是下到茶水里,让人暂时昏迷,借此拖延时间做些不为人所知的事……”沈晴耸肩解释道,却没想到骆子凌和弘暄听到后脸色竟越发凝重。
“这倒和青鸢所说的无差,看来溪水的水质问题要尽早解决!”弘暄毫不迟疑地做了决定,让骆子凌带路,拉着沈晴准备离开江边,正准备拔脚离去那刻,听到江边的群众爆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三人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去,龙舟比赛已然结束,此刻江边正在表演祈福舞。江面辽阔,浅水的岸边一群带着傩面的舞者半躬身跳动着,长袖甩到江面上又收回,速度越来越快,而后一阵惊涛拍岸,江中心有个白色的身影从水中一跃而起,脚踏着江面飞旋起舞,脚下除了滚滚江水,什么都没有,看得沈晴等人啧啧称奇。
这时,令她觉得炫目的,不是那舞蹈多么复杂,而是在水上漂的轻功该有多厉害!
离江中心太远,沈晴看不清那个舞者到底长什么模样,只觉得凭身形来看,倒像个少年。他的一舞一动,虽不及女子的婀娜多姿,却多了分对生命的热情和独属于少年的英气。
一舞作罢,沈晴鼓掌大声称赞,还不忘感叹道:“这人真神了,不是轻功太好,就是江神附体……”
“姑娘有所不知,他啊,是我们临江镇赫赫有名的灵童呢!”旁边一个老妇人忍不住答道,沈晴颇感兴趣地接过他的话问道:“灵童是什么?”
“是大家为他取的绰号!他小名叫阿临,每次庙会的灵王菩萨都是他扮演,还要到江面上为大家跳舞祈福……”
“原来是他……”沈晴恍然大悟地点头,等那老妇人离开后,弘暄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江面,淡淡说道:“脚点江面,这等轻功在武林中寥寥可数……”
临江镇风云(12)
“是啊,何况有这等轻功的还是个少年!”骆子凌也附和着点头,转向沈晴问道:“小师妹,你刚说了句原来是他……你知道他?”
“刚才同你走散之时,我在人群中看到他,知道他是扮演菩萨的粉嫩少年,就去找他聊了几句……”沈晴一想起那少年的沮丧模样,就不由为他心疼。“好像他家人不太同意他扮演菩萨,然后他逃了,被他家人捉住,结果他又逃了……我当时还挺想帮他去说服他家人的!”
“临江镇果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弘暄听完沈晴的描述,似乎不为所动,淡淡点头,招呼二人一同离开。
“等等,好像有动静——”骆子凌扬起下巴对着江岸,此时赛会已经全部结束,百姓们纷纷离开,回家准备拜香油,原本热闹纷呈的江岸边此刻空荡荡一片,故穿着白衣的少年阿临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更引人注目的,是几个看不清面容身着玄衣的成年男人。傻子也能看出他们绝非是驻足的游人,既然不是游人,却将阿临团团包围住,似乎要摆出一个打斗的架势。
沈晴一看少年阿临处于弱势,欲奔上前去帮忙,弘暄一把抓住她,冷冷道:“这种争斗,不该我们插手,我们静观其变罢!”
“难道几个大人要欺负一个少年?”沈晴看着弘暄冷漠的表情,咬咬牙不服气的冷哼一声,用力掰开他的手道:“你不帮我去帮!”
“你这种三脚猫的功夫,只会给他帮倒忙!”弘暄一句话打击得沈晴耷拉下脑袋,他说的没错,一看就知道她打不过那几个武林人士!她郁闷地看着阿临对付那几个武林人士,吃惊的发现那几个武林人士并非要致阿临于死地,只是想钳制住他而已。
莫非那几个人……是他家人派来捉他回去的?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沈晴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弘暄和二师兄,二人都没有回答,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年阿临动作敏捷地躲过他们的每一击。
临江镇风云(13)
那几个人脸上渐渐露出不耐之色,互相使了个眼色,似乎准备下绝招,沈晴心里咯噔一响,就在几人将他拖住,另一人在他背后使暗招之时,卯足力气对着那边喊道:“阿临,小心背后——”
阿临的反应纵然敏捷,却还是被点住了穴脉,脸上露出愤怒而不甘的表情。
“一定是他家人要捉住他的,我要去同他家人解释——”沈晴瞥了眼弘暄和二师兄,一把甩开弘暄的手,飞快地奔向那几个止住少年阿临的玄衣人。
“你们等等——”沈晴跑到几个玄衣人面前,笑着看了眼露出讶然之色的阿临,转而对他们说道:“我想同你们说几句话!”
“不知姑娘想说什么?”领头的一个中年人冷冷道。
“你们能不能先把阿临放下?”沈晴指了指后面被抓住手和脚的阿临,和颜悦色地建议道,没想到领头的中年人摇头断然拒绝。
“此事是家事,与姑娘无关,还请姑娘不要多管闲事——”
沈晴也不为所惧,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虽说是家事,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时候一家人之间的心结,还需要外人来解开……这位大侠,不知你是阿临的父亲,还是伯伯,叔叔,舅舅……”
那领头人皱起眉头,语气陡然恶劣起来:“姑娘,请不要挡路,我们没空和姑娘多说——”
“哼,他才不够资格当我的长辈……”少年阿临冷哼一声,满不高兴地开口道:“他们不过是老头子的属下!”
“老头子是谁?”沈晴疑惑地问。
阿临撇撇嘴:“就是我爷爷!”
沈晴绝倒,阿临竟然把他爷爷叫成老头子?这一家人之间……果然很奇怪啊!
“阿临,你和你爷爷关系再不好,你也该尊敬长者啊,怎么能叫他老头子?”沈晴苦口婆心地劝道,阿临没有反驳,只是鼻子里冒着冷气,被几个中年人抓着手脚,脸上也没表现出痛苦的模样,想必这状况不是第一次。
临江镇风云(14)
“姑娘,请让路——”领头的中年人再次忍着耐心说道,沈晴上下打量着他,笑眯眯地提了个建议:“这样吧,不如我见见阿临的爷爷……”
“主子岂是你这等人能见就见的?”他语气里明显的轻蔑让沈晴也恼了,昂起头双手叉腰道:“我怎么了?我连皇帝都见过,还有什么人不能见的?”
眼看这一行人不耐烦地拔出了剑,沈晴又退了一步,讪笑着说道:“诸位大侠,君子动口不动手,拔剑伤感情……”
没想到沈晴刚退几步,就被弘暄牢牢地扶住了身形,对着那一行人淡淡道:“我们到了临江镇,还没来得及见过贺老,择日不如撞日,几位护法若是不介意,不如我们今日就随几位一起去见过贺老!”
几个人均是一愣,目光在弘暄和骆子凌二人之间徘徊,此时的弘暄戴了原来那副遮住半面脸的面具,对于江湖人来说,郦墨风这个人,应该不陌生。
“原来是郦公子和骆少庄主,久仰——”果然领头人脸上露出一抹恭敬之色,对着两人拱手说道:“我们竟不知郦公子和骆少庄主一行人来了这江南小镇,有失远迎啊……”
客套话说的不少,却没有提起要带他们去贺家一事。
弘暄不动声色地回敬,却毫不遮掩他要见到贺老的来意,继续说道:“我和子凌刚到临江镇,发现临江镇的水质似乎有些问题,想同贺老商量一二……”
“郦公子莫非是怀疑我们贺家了?”其中一个护法不悦地回应了一句,却被领头人挥手阻止了。
“主子尚在闭关,恐怕对于郦公子所说的事充耳不闻,更不会知道其中因由……”领头之人滴水不漏地回绝道。
“随我们同行的飞鹰青鸢兄妹亦是高手,说水里有羊踯躅,贺家精通用药,想必这羊踯躅……也不少吧?”骆子凌含【奇】笑说道,说话的神态【书】都不容人恼怒,那领头犹【网】豫半晌,终于点头道:“既然这样,几位请随我一同前来——”
聊了这么久,完全忽视了最先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沈晴,让她那叫一个郁闷,只好跟在他们身后同阿临一个人聊起天来。
而让她万没想到的,这个叫阿临的少年,竟是江阴贺家唯一的继承人——贺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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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镇风云(15)
贺家和临江镇距离不算远,出了临江镇,再跃过一座山,就到了江阴贺家的府邸。同南宫家的明珠府不同,贺家的宅子周围山清水秀,景致极好,出门见山,低头见水,庭院错落有致,视野很是开阔。
大概也只有这么灵秀的地方,才能养育出阿临这种唇红齿白面目清秀如仙童的少年!
“这里简直比大观园还要华丽奢侈啊……”沈晴边赞叹着边准备伸手摸摸桥上的玉石栏杆,阿临见状,忙开口阻止道:“别动,这里到处都是机关……”
沈晴赶紧缩回手,惋惜地看着周围的景色,对阿临摇头低叹道:“你们家也真是的,这么好的景色,偏偏弄这么些机关,还不把人憋死?”
阿临似乎深有同感的点头:“老头子可阴险着呢……”
沈晴心里也这么觉得,却还是纠正阿临的称呼道:“你应该说,爷爷阴险着呢……”
领路的几大护法都听在耳里,脸上均抽了抽,却还是隐忍着没有发作。弘暄和骆子凌看着他们的表情,忍俊不禁地摇摇头。
阿临在沈晴的几次纠正下,终于将老头子三个字改口为爷爷,一路给沈晴指着哪里是机关,哪里有暗器,沈晴啧啧称奇,万没料到,就连荷塘里的一朵莲花,都暗藏玄机。
“不过机关再多,对我来说都是小菜一碟!”阿临终于是孩子心性,不无得意地炫耀道:“这些机关,我破坏了不少,爷爷他老人家只好重新建……”
沈晴也不由扑哧一笑,总觉得这爷孙俩挺有意思,只是和他聊了这么久,从没听他说起过他父母,好奇地问道:“阿临,你家人,除了爷爷之外,还有么?你爹娘呢?”
说到这个话题,阿临表情微微有些僵硬,沉默了半晌,方情绪低落地说道:“我家人有很多,可是我娘……死的很早,我爹娶了很多房,妻妾无数,只可惜……生的全是女儿!”说到这里,唇边露出了和年龄不符的冷笑,一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的是恨意。
临江镇风云(16)
沈晴一惊,阿临只是个少年,竟然对他爹有恨意……
“阿临,你……”沈晴很想问他爹是不是对他不好,可是话还没问出口,一行人已经停下脚步,对着沈晴三人抱拳道:“请几位稍等,待我去禀报主子……”
说罢就将阿临一同带离,留沈晴三人在正厅里稍作等候。
沈晴这才想起还没问弘暄为何要主动提起拜访贺家,遂问道:“我们不是要去查水质吗?为何要来这?”
弘暄收回打量正厅的目光,淡笑着答道:“不错,所以我们要来贺家,问清楚水质一事……”
沈晴恍然大悟:“你是说,这羊踯躅,可能是贺家放入溪流中的?”
弘暄不置可否,骆子凌也满腹心事,沈晴还是觉得迷惑,自言自语道:“奇怪,贺家和临江镇应该没仇吧?为何要将羊踯躅放在溪水里破坏水质,害临江镇百姓?”
沈晴刚说完,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便传入他们三人耳里,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姑娘请勿混说,坏了我贺家在江湖上的名声——”
沈晴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头发斑白神情威严的老者脚步稳健地从一扇屏风后走出,身边还跟着他的两大护法。
看着他的模样,沈晴有些理解阿临为何跟他爷爷亲密不起来。这威震一方的贺老,表情确实太过严肃了。
“几位请坐——”贺老做了请的姿势,待沈晴几人落座后,侍女奉上了茶,骆子凌捧起茶杯闻了闻,却没有饮一口,却是皱了皱眉,摇头说道:“可惜啊……”
贺老脸色微变,并未发作,只是平静地问道:“骆少庄主何出此言,莫非是嫌我们贺家的茶水不够好?”
骆子凌淡淡一笑,装作不经意的说道:“贺老误会了,我只不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