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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是真的后悔了,他就应该在当时弄死白鸣风的时候,让他女儿陪他一块儿去的。只是可惜,他当初没有下手狠一点,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只是,虽然后悔已经来不及,但他好歹可以做些补救。白紫玉这个女人,在他死之前,她必须要死!他白云飞绝对不要自己已经身陷地狱,却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人在人世间逍遥!
他必须要杀了她!一切都是她的错!他白云飞今天会落到只能靠着一点点往事去无用的拿言语刺激夜天星,就像是一个最没用的弱者,死前除了叨叨咕咕的说一大堆话之外什么也做不成的境地,全部都是白紫玉的错!
夜天星今日怎么会如此自信地站在他面前,是因为她抓到了,她查到了他白云飞这些年来想要死死掩盖的一个最致命的点。她为什么会知道他最致命的地方?肯定是因为白紫玉!
虽然他也实在是不清楚白紫玉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那件事情,但他敢肯定,如果没有人提醒着刻意往那个方向想的话,这世间会有哪个人,脑洞会大到去想白家的家主其实早就已经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就算是夜天星也是这样,要是没有白紫玉笃定的承认,那种女人哪里有时间去胡思乱想他白家的堂堂家主是不是男人的问题?
全都是因为白紫玉!除了这些之外,他为什么又会有那么一个最致命的地方?这也同样是因为白紫玉!
她小的时候有多恶毒任性虚荣娇纵?她那个时候看到白鸣风给她收的一堆义兄为了她争风吃醋,心里得意的要命,并且十分愿意看到那样的场面。她去故意的亲近一个她或许是真的看不惯,或许也就只是随便挑了一个的人,然后看着那个倒霉蛋被白鸣风所有的义子针对,最后往往结局凄惨。
白紫玉如此幸福的公主,她可曾还记得,他白云飞曾经也是被她挑中了捉弄的人?而他的结局,要比别人都惨!
白紫玉肯定忘了,但他永生永世都会记着。那一天,碰巧白紫玉过生日,从白鸣风那里收到了特别让她喜欢的礼物,她很高兴,然后就跟他这个被她挑中了的倒霉蛋多说了几句话,甚至还露了几个笑容。
而他,就因为那几个笑容,就因为那几句话,被白鸣风的义子当中几个地位比较高的家伙,硬生生毁了一辈子!
就因为她!就因为她!全部都是因为她!这一辈子,他活着,要让白紫玉痛不欲生,就是他死,他也要拉上这个女人当垫背,到地狱里继续折磨她!
这会儿一直想着白紫玉,白云飞倒是赏了白紫玉一个眼神,他眼底最深处,汹涌的尽是对白紫玉的狠戾杀气。白紫玉一时间畏怕,那似乎能杀了她的眼光仿佛是冰层之下无尽的冰凉海水,一时间几乎快将她没顶,冻得她浑身哆嗦。
但这么多年过去,白紫玉到底也是长进了一点的。在惧怕的同时,白紫玉的心底里也起了狠。她不再狠狠的瞪着白云飞,艰难地转了转头,冲着根本就没有看她的夜天星,对了一个口型,似乎是在说什么“答应”。
夜天星没有去看白紫玉,但她仿佛感受到了白紫玉要向她表达的意思一般,她还是看着白云飞,看着只是赏了白紫玉一个眼神之后又转回头来想要从她脸上找笑话的白云飞,之前紧抿的嘴角勾起一点点笑意。
那笑容没有什么阴森之意,但却就让看见了的白云飞和白紫玉,莫名觉得自己仿佛又落入了她的陷阱,成为她覆手可得的猎物。
白紫玉做的这个嘴形好像瞬间让这会儿一直听着白云飞讲话,整个人没有变过姿势,也没有说过话,仿佛变成石雕僵在了那里的夜天星活了过来。
只是,活过来之后,夜天星也依然没有开口,她第一件做的事情,竟然是把自己的灵器收了回去。然后,她又贴心的甩出了一贴膏药,严丝合缝地贴在了白云飞手腕上被她的月刀割出来的不小的伤口上。
夜天星这样的做法让白紫玉的心重重的沉了下去,但本来应该因为夜天星的态度而高兴的白云飞,这会儿却也不见得有多喜悦。
刚才他左手已经都开始用劲了的,但是这会儿,白紫玉却明显的能够感到,掐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没有再继续紧紧掐着压迫她的气管,让她好歹能够吸进来一丝丝的空气。
“场主适才还在说云飞凉薄,在云飞看来,场主的狠心一点儿也不下于云飞。云飞说了那么多,场主还是铁了心的要救这个女人了。”
出乎意料的,在夜天星收回了自己的灵器过后大约有五六秒钟,白云飞竟然收回了左手,放了白紫玉。他其实是不想放的,但是他的手腕用不上力了。夜天星还算是客气,给他贴的只是寻常药物,麻醉、止血、止痛,没弄点毒什么的。
见白云飞的左手无力的垂了下去,夜天星看也没看摔倒在地抱着脖子咳嗽个不停的白紫玉,抬脚在她后颈一踢,白紫玉整个人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适才没忍住,且救人心切,所以下手不慎,伤了家主。我的错,我道歉。”
终于没有了这么个讨人厌的东西之后,夜天星开始十分诚恳地对白云飞道歉。到底,虽然说是白云飞活该,但她也是没沉住气,所以在白云飞的身上弄出来了一个伤口。
没有去管白云飞一声阴冷嘲讽的笑声,夜天星诚心道了歉,也没管别人听不听,接着便继续说。
“家主刚才问我有没有查过当年的那件事情,说老实话,我就碰到过那么一个动了点心思的男人,所以因为懦弱,我真的没有查过。”
夜天星这会儿没有了一点之前的安静,在白云飞毫不避讳的把寒旗提起来之后,夜天星竟然也毫不避讳的就直接在这里自虐一般的撕开了心上的伤,她一点儿不怕在场的这些人听到。
“反正我想,你们都是要死的。谁出的主意,谁办的事,这一切都不重要,我只要把你们都除干净了就好!”
夜天星的这句话,是说给白云飞听的,但是在场的宴会来宾却也都听到了。他们一瞬间慌了神,只是觉得自己没什么好结果和当真听到自己会没有好结果,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几乎突然有了骚乱的势头,但还是盖不住夜天星的气势,她再说话,整个会场又安静了下来。
“不过,适才听了家主的一番话,我忽然觉得家主说得对,要报仇也不能这样一概而论。别的杀了就杀了,对于白鸣风,我的确应该特别关照一下的。”
“白鸣风生平最爱妻女,白家次之。在他妻子死去之后,白家的位置提高了一点,女儿的位置更是高了很多,至于他妻子霍秋,那估计已经是他心里神坛上的人物了。”
“第一步,我会先或者得到或者毁掉白家;第二步,或许很多人都忘了,但是我自己还知道我本身就是女人,我知道怎么才能让女人痛苦,我会毁了白紫玉,并且让白鸣风看着;第三步,如果我能进去舟谷的话,据说霍秋的尸体一直被白鸣风好好的保存着,我有可能会去找一找并且拿一根鞭子;第四步,让白鸣风看完这所有的一切再去死。这四步加起来,我想应该足够惩罚他总是往外冒损招的脑子了。”
听着夜天星一句句说完这些,龙三长老震惊之余,有心想要上来阻止,但却愣是没敢。想想夜天星少有不理智的时候,今天这么做,恐怕也已是胜券在握,他便揣着担心站在了原地。
夜天星说的这是大实话,她真的就打算要这么干的。但是看眼前白云飞的神情,他好像是不信。
“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白鸣风他怎么可能他没死?这怎么可能?我明明”
夜天星虽然没有直说白鸣风还活着,但她话里字字句句都有这个意思。白云飞大惊之下,差点儿犯了蠢到不能再蠢的错误,他差点儿就说“我明明已经亲手杀掉他了”。最要紧的时候白云飞刹了闸,不过幸亏夜天星本来就没抱什么期望,她把白云飞看得很高,这种低级错误对方无论如何是不会犯的,如果并非这样的话,夜天星还不得失望死?
白云飞在那里凌乱了,他甚至有夜天星在开玩笑扰乱他的心神的想法,但最后,他还是信了夜天星。
夜天星向来将对手看得极高,她不会用这种低级的玩笑想要从他口中榨出什么低级的错误来的。她之所以会这么说,肯定是有自信。而且她之前还狂傲的说什么把你们都除干净的话,这证明她今天已经自信心爆棚了。这种时候,她更是不会无聊到去开这种玩笑。
但是,怎么会呢?白鸣风他明明已经
“白家主,不管你的义父死了还是没有,你都可以当他死了。因为你不会再看见他,他也永远不会出现在世人面前,这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所以,你不必如此震惊。”
“还有,家主也不必口口声声说我凉薄,我没那么喜欢白紫玉,想要留下她的命。但是我还需要靠着她得到白家,拿着白鸣风的女儿来报复白鸣风,这样我觉得更好一点。所以我今天才会把她从家主的手下救出来,还希望家主谅解。”
“另外,家主这会儿一直都在说我的事情,为什么不提一提自己的呢?”
第三百九十章 晚宴 16()
第三百九十章晚宴(十六)
从白紫玉逼着白云飞发誓,违背誓约的后果是白云飞不是男人之后,白云飞就好像一副什么都看明白了的模样,也不再继续假惺惺的伪装,直接动手就想要掐死对他恩情大过天的义父的独生女儿白紫玉,而且他也懒得再跟夜天星维持表面上的和睦,开口一句话就毫不留情的戳夜天星的心窝子。
他这会儿一直不停的说话,莫要说是别人,就连夜天星的注意力都转了一点。察觉到不好,虽然心里清楚白云飞没有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的念头,但夜天星还是赶紧把白云飞的问题提了起来。
“家主这会儿可能忘掉了一件事情吧?家主的前妻之前逼着家主发誓,家主还没有照办呢!其实我对家主这么着急的把我扯出来感到很好奇,可如果家主是想要靠这么几句话就转移众人的注意力的话,那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家主刚才问这是否就是我的目的,我记得自己点头了。而我这个人,凉薄不凉薄那是别人说的,但我从来对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也要达到,这个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所以家主,几句话的功夫就想让我忘了今天我来这里的目的,恐怕不怎么可能。所以,家主可以发誓了吗?”
虽然白云飞心里清楚今天这件事情是绕不过去的,但是夜天星提起来,他的瞳孔还是在一瞬间缩了一缩,并且隐隐发红。
他知道他是应该说的,不过就是一个誓言而已,说了出去,夜天星今天在现场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但是他心里的那一关他真的过不去,而且,以夜天星的行事手段,她怎么可能会把所有赌注都压在白紫玉这么一个蠢货身上?让白紫玉逼着他说两句话就是她所有的计划了?那怎么可能!所以,说不定夜天星早就已经拿到了证明他身体残缺不全的证据。所以,白紫玉逼他发的那句誓言,他不说,会丢脸。他说了,会更加丢脸。
权衡再三,白云飞还是准备在今天这种场面里暂时的,能多一秒钟是一秒钟的,为自己保全那最后一点点尊严。他没有开口发誓,只用那种凶狠,却多多少少已然有些颓废和心虚的眼神瞪着夜天星,固执的抿着嘴,一言不发。
刚刚一群被夜天星完全吓瘫了的宴会上的人,晕晕乎乎的空白的大脑,被夜天星的话语支配着运作。
对呀!一切之所以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白紫玉说了那在他们看来简直都像是玩笑话的“不是男人”的四个字。听了那四个字之后,白云飞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到后来甚至是直接张嘴就跟夜天星磕上,甚至动手立刻要杀死白紫玉。
这是为什么呢?这是为什么呢?其实,也不必再多想了,那个唯一的答案都已经在众人的脑子里面了,只是那太过骇人听闻,所以他们一时间都不敢去想,不敢去相信。
白云飞不是男人!白家的家主怎么就不是男人了呢?他要是女扮男装的也就罢了,但他生来却绝绝对对是个男的,可他现在不是那样了,那那是怎么回事儿呢?
所有人脑中那一点点被夜天星支配着的脑细胞怂恿着他们每个人的动作,有不少的宴会宾客,甚至是很多的白家人,他们简直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眼睛的去偷偷的瞄了瞄白云飞身上那不好言说的位置。
众人那隐晦的视线让白云飞走进发狂的边缘,他眼中的血色越来越多,几乎快要化成火焰喷薄而出,那种扭曲的毁灭欲,在他堪称清秀的脸上,以一种最鲜明的对比度,头一次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
“家主为什么不说话呢?不过只是一个誓言而已,为什么不能满足一下白紫玉的愿望?我不是男人,真的跟白紫玉一样没办法了解这个违背誓言的后果对家主有多大的杀伤力。但是我想,以家主的涵养,这点儿杀伤力,恐怕随便包容吧?你为什么不开口呢?难道怕那后果灵验?或者是那后果已经在你身上,应验了?”
白云飞眼看着已经到了疯狂的边缘,别人都害怕的战战兢兢,夜天星却是往白云飞身上烧起来的那一把火上面再狠狠的泼汽油。她如此做的效果很明显,白云飞在听到那“应验”二字时,一时间因为他努力克制而紧紧绷起的那根弦,仿佛瞬间便断了。他像野兽一般的尖嘶了一声,竟然直接与夜天星动起手来。
整个宴会会场,这下子没有人在乎夜天星等人的威压了。周围尖叫声四起,大家都在找地方躲避,生怕自己被这两个人给误伤到。到底,还是性命最重要,这个道理在现在这个场面,简直被表现的淋漓尽致。
宴会会场宾客之中,有那胆子大的,有那机灵一点的,甚至想要趁着这个混乱的空档赶紧离开,但在走出这场满月宴举办的会场时,所有人都有些绝望。
不知道是何时,这宴会会场外面,竟然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天星训练场的合法私有队伍和泰岭基地的正规军队。他们个个神情肃穆,人人荷枪实弹,仿佛这宴会会场里面不是很多人,而全部都是变异兽一样,他们一个也没打算将其放出去。
宴会会场外面的骚乱结束在密集的一阵枪声之中,见了血,面前摆了尸体,人们就安分的不再闹腾了。而宴会会场里面,夜天星和白云飞正在进行着不公平的战斗。
之所以说是不公平,是因为夜天星这边,虽然龙三长老没有上前,但她好歹还有阿夜。再加上夜天星的本来实力根本就强过白云飞,虽然没有九阶的神念,但经过正统的学习之后,她的灵器运用远远不是白云飞能比的。白云飞在她的面前根本没有任何优势,就是大家来真打,白云飞还是输的可能比较大。
再不要说,能够让夜天星正视的,大多都是又狡猾又凶残的对手。白云飞此刻全无理智,他发红的眼睛令他看起来像野兽。他此刻只有凶残,在战斗中没有任何技巧和心计。这样的对手,就算是比夜天星实力高一点,她也有信心取胜,不要说白云飞本来就不比她强。
所以,这一场出乎大家预料的对战,夜天星短短时间便轻松获胜。她连武器都没有拿出来,只靠月刀和阿夜,短短几分钟便将白云飞制的死死的,再也动弹不得。
“我只不过是说了两句话而已,家主何必要动手?被人刺到痛处,家主就是这样的反应?”
“我真是将家主看得太高了,我之前还正准备着要再刺激家主两句,说我不会看不起太监,我历史学的很好,对魏忠贤很是崇拜,说白家众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家族早就成了东厂西厂这样的话,但实在是没有想到,我只是开了一个小头,家主就如此按耐不住的想要跟我动手了。”
“如果家主只是这样的话,那难怪最后的胜者是我呢。”
“我记得刚才家主张嘴闭嘴恨不得每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带上寒旗的时候,我也没有直接跟家主打起来,反倒是很耐心的听家主把话说完了。怎么轮到家主的时候,就不愿意听我把话说完呢?白家堂堂一家之主,就只有这样的素养吗?”
白云飞的身高本不是很高,再加上他此刻被阿夜捆的结结实实,整个人身体扭曲的有些怪异,腰微微被压低了些,让他甚至要比夜天星矮几公分。夜天星与他说话的时候,微微低着头。
白云飞狠狠的盯着眼前的这一张脸孔,仿佛是要把她深深的记下来,就是到地狱里也不放过一般。但夜天星却一点儿也不害怕他的这种眼神,话越说到后面,夜天星甚至将脸越凑越近。
到最后,他二人面部之间的距离甚至不足五公分。这样近的距离,白云飞终于看清楚了,夜天星一直从未改变过的眼神。
若说白云飞的眼睛像一条冰河,平静的表面之下杀意流动,夜天星的眼睛便完完全全的是冰块了。
这会儿,她有真正平静的时候,她有自信狂傲的时候,她有说话刺激逼迫白云飞的时候,她有嘲讽白家的时候,但是在说这些让所有人都能听明白其情绪的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却从来都没有动过,活像僵尸死人的一般。
瞪着眼前这么一双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白云飞忽然安静了,面部的线条也不再是那么狰狞,他只觉悲从中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悲哀。
他承认,他输了。在察觉到宴会会场外面来了那么多武装力量,甚至是包括泰岭基地他自以为已经全部收服在手心的军队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输了。他实在是不明白夜天星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才在他的完全监视之下,在泰岭基地发展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但是他也不用明白了,反正明不明白,结果都是一样的。临死之前糊涂一点,说不定倒是幸福。
而在他知道自己要输了的时候,看到夜天星这样一双眼睛,他忽然也明白了自己输的原因。
为什么这个女人到现在还能如此平静?她没有一丝喜悦,他白家要倒了,华夏的局势再次变的明朗,只要斗败了龙家,华夏就是天星训练场的天下。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