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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来之则安之,肖咪咪清了清嗓子,发现声音非常响脆利落,顿时对陈阿娇有了好感,她指着鬼脸问道:“那是谁?”
侍女怯怯地看了肖咪咪一眼,似乎不解娘娘为何要问这个问题,但是那人脸上可是被踢出个大脚印呢,白白黑黑的特别明显,有问必答是身为皇后侍女的最高宗旨,那侍女忙一低头道:“娘娘,是楚服呢。”
肖咪咪眼皮一跳,好嘛,系统竟然把自己传送到陈阿娇最最危机四伏的时刻。
巫婆楚服的出现,基本预示着陈阿娇的皇后位子已经不牢靠了,巫蛊和搞蕾丝边的罪状,足以让陈阿娇万劫不复,只是肖咪咪不知道此时离陈阿娇被废的元光五年还有多久。更不要说楚服根本就是淮南王公主刘陵这个居心叵测的女人送进宫,故意给陈阿娇下的套子。
陈阿娇你的脑子呢?!这个刘陵,可是在你结婚当天睡了你老公的人!虽然她立刻就被你那个更没节操的老公拔x无情了,可是这个女人的交际花能力足以脱下全长安男人的衣服,是个天生就会玩弄权术的母蜘蛛啊!
事已至此,肖咪咪挥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去,独独留下楚服,肖咪咪接触过很多采访对象,深谙让对方说话的技巧,这会儿便放软声音道:“楚服,说好慢慢来的,做什么上来就动手动脚?”
楚服还当自己已经失了皇后欢心,此刻简直如蒙大赦,扑过来就抱住肖咪咪的腿,顶着□□脸娇羞无限地抽泣道:“朝堂上窦家的魏其侯和国舅武安侯为了灌夫的事情吵得天翻地覆,陛下因此无心后宫,几个月都没来看过娘娘。楚服虽然进宫时日不长,但见娘娘终日思念陛下,便有心为了宽慰娘娘,才做了男子衣冠帧带的打扮。娘娘,只要服了楚服的药,点上香诚心祈祷,您的风寒即刻就好,无论是生子还是除了那贱人卫子夫,娘娘都可以如愿以偿……”
要不是被楚服抱着腿,肖咪咪又要跳起来,窦婴和田汀浩屏呈窃馑哪甑氖虑椋馐焙蚶氤掳⒔勘环辖鼋鲋挥幸荒炅耍�
利用楚服套话的目的已经达到,肖咪咪冷眼看她:“就你这幅妖怪模样,也想来宽慰本皇后?来人啊,把她带下去扒干净,交到张汤那里,务必使她再不能招摇撞骗!”
张汤是武帝朝有名的酷吏,就是陈阿娇自己被废,也是张汤一手负责调查的。此人忠心无比、办事雷厉风行,很得刘彻欢心,就是陈阿娇落在他手里,也得栽个跟头。楚服保准会享受铁面无私地审问,刘陵绝对要倒大霉。
穿越成陈阿娇既是不幸也是幸运,她那过山车一样的悲喜命运就不必提了。史书里提起她就是蛮横任性、骄奢淫逸样样俱全,她做事不需要理由,全凭自己喜怒,现在她要处置楚服,唯唯诺诺的宫女黄门自然也不会质疑她的命令,肖咪咪在醒过来一刻钟内,就把□□楚服给解决了。
楚服立刻就被拖了下去,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有机灵的黄门懂得落井下石,从楚服屋里又搜出几个皇后先前赏赐的金饼,自己留下若干,其他一并打包交给张汤,给楚服又加上一个盗窃之罪。
至于那个一日情后就被刘彻抛弃的刘陵,这会儿正干着她交际花的老行当,和国舅田汀ψ殴哺拔咨健R蜃懦掳⒔课拮樱雷臃蛄礁雠锿‘笃定自己外甥刘彻生儿子没希望了,便让刘陵上了自己的床,打算拥立刘陵的父亲淮南王刘安。
刘安最出名的就是他的房中术,就连皇帝都向他讨教,培养的女儿更是个中翘楚。
关于皇位的归属、皇后之位的归属以及皇帝的后嗣问题,三者一齐引发的动荡,让陈阿娇这个深宫女子仅在一年之内,就从人生巅峰摔落了下去。
室内无人后,肖咪咪才察觉自己胸口处传来震动,她调出大米手机一看,原来任务一的图标已经打开,有一个文件夹资料可以参考,多是《史记》、《汉书》之类的记载。
其实这段几乎人人皆知的历史根本无需参考,肖咪咪烂熟于心,何况正史看看就罢,不必迷信,史官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加之中国史书对女人的态度一直很微妙,简直可以直接忽略。陈阿娇是否真名阿娇,都已经不可考。
肖咪咪细数陈阿娇的来历,她外公和舅舅是皇帝,可惜死了;她外婆窦太后是个杰出的女政治家,可惜也死了;虽说人走茶凉,但她老公是皇帝,只是现在不大待见她;娘家堂邑侯陈家是开国功臣,可惜陈家的男人是废物,当然在刘彻鼻子底下做外戚,不是废物也要假装自己是废物。
陈阿娇唯一靠得住的,只有母亲窦太主这个厉害女人。肖咪咪点开资料夹里附带的地图,观看未央宫内的情况,发现叫做刘彻的光标正和叫卫子夫的紧紧贴在一起,那光标还有规律地耸动不停,而陈阿娇则孤零零地在自己寝殿里“偶感风寒”。出了未央宫的范围,地图就不管用了。
还陛下忙于政事,无心后宫呢!我呸!
“来人!来人!”肖咪咪大喊,这一晚上皇后折腾不停,侍候的人都在外头待命,很快就有人进来回话,肖咪咪立刻命令道:“去!我要见我母窦太主,快派人去陈家!”
汉宫点蜡烛早,现在时辰还算不得很晚,何况是皇后下令,这位一向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主,就是皇帝同她一言不合,她也能二话不说扑上去厮打。当下服侍的人不敢耽搁,立刻出了宫。
因为陈阿娇的病体未愈,肖咪咪只好叫人端了些蜜水过来,润润肿痛的喉咙。她的命令显然很被人重视,不过半个时辰就有人前来回话,说是窦太主出门了。
朝堂上吵得那么厉害,窦太主刘嫖一向很有野心,怎么会选在这时候出门?肖咪咪心里一沉,皱了皱眉问道:“母亲是为何出的门?”
“说是去长门园散心,”下面回话的人觉得今天皇后的心情似乎尚可,便大着胆子道:“窦太主是独自出门的,驾车的是家人董偃。”
肖咪咪一口蜜水“噗”地喷出来,立刻有人给她擦嘴。她摆摆手,几乎要仰天长叹,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陈阿娇的母亲却带着她家的小鲜肉相好出门游玩去了,难怪陈阿娇会落得被废的下场。
而那长门园,正是作为母亲的刘嫖所造,最后却幽禁了女儿陈阿娇余生的所在。
正文 第4章 Mission1:金屋藏娇二
陈阿娇这一辈子,是成也刘嫖,败也刘嫖。她帮扶刘彻登基有功,得以让女儿为后,却没有教会女儿怎么去做皇后;她为了自己的权势,给哥哥景帝送女人,开创了大汉公主拉皮条的先河,结果报应在女儿头上,刘彻的姐姐平阳先后给自己的弟弟送了卫子夫和李延年兄妹,间接断送了陈阿娇的皇后之位。
刘嫖这一生,老公早死,两子一女都没好下场,老太太自己却带着小鲜肉该吃吃该喝喝,末了小鲜肉董偃还得了刘彻的喜爱,让刘嫖荣宠一生到老。
说起董偃这枚小鲜肉,正是“主人翁”一词的来处。不但全长安知道窦太主养着小鲜肉,就连皇帝都知道,刘彻摆驾见姑母的时候,便叫董偃是陈家的主人翁,从此流传开来。董偃貌美聪慧,抱上了皇帝大腿,窦太主见皇帝对自己的小相好不错,就把废后陈阿娇的不平忘在脑后了。
姑母和侄子分享一个男宠,肖咪咪也懒得去想节操那回事。
肖咪咪知道,这个便宜老娘眼下也靠不上,她只能靠自己。
只要明年不被废后,按照系统的规则,积分就唾手可得。肖咪咪唯一的机会就在窦婴和田汀恼飞希凑绽罚加ず吞锿‘会很快先后死亡,便宜了意图遏制外戚的刘彻。只要他们不死,窦家不倒、王家不倒就轮不到陈家倒,哪怕她在皇后位子上多坐一天,积分就是她肖咪咪的囊中之物了。
尤其魏其侯窦婴还是一位对陈阿娇非常慈善的长辈,刘彻想要废后,窦婴必定拦着。
肖咪咪很快下定了决心,她站到镜子前让人给自己着装,侍女们小心翼翼地脱下她身上轻薄的寝衣,换上平日窄袖紧身的绕襟深衣。衣服几经转折,绕至臀部,然后用绸带系束,衣上还绘有细密绚丽的凤鸟纹样,下摆铺散开来,比影视作品里昂贵礼服的华丽精美不遑多让。
镜中的陈阿娇和肖咪咪自己看来差不多年纪,实际她应该年已三十。这女子样貌只得中上,可她眉宇间顾盼生姿、眼神骄傲得意,是肖咪咪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肆意张扬。这种烈火般的情态,哪怕芯子已经换了人,仍然留在了皮囊的眉梢眼角。
肖咪咪自己看自己都回不过神来,原来世上真有这么一种人,“看脸”这一规则对她完全不起作用。
这就是陈阿娇呢!
偏偏她老公刘彻是个不看脸会死星人。
肖咪咪又刻意挺挺胸,结果发现难得穿越呢,竟然陈阿娇也是个a罩杯。
肖咪咪心里默默吐槽,带着一群宫人浩浩荡荡地往尚书署去,这个时辰鲜有人来,尚书署乃存放诏令的地方,日夜有官员值守。那库管并不识得皇后,只辨认得出来人必定是宫中贵妇,便硬着头皮阻拦道:“请留步。”
肖咪咪还没开口,已经有殷勤的狗腿出声:“皇后驾临,你敢阻挡?”
想必陈阿娇不学无术出了名,旁人怎么也料不到她会到这里来,库管只好战战兢兢道:“不知皇后驾临,臣下郑同告罪。只是尚书署乃是存放诏令重地,是否需要禀报陛下……”
让你去告诉刘彻,那还有什么搞头?肖咪咪冷冷道:“长夜无聊,过来看看书呗。”
众人沉默:原来陛下去了卫夫人那里啊……
郑同冷汗就要滴下来,肖咪咪已经挤开他走了进去。郑同无奈,只好尾随在后,尚书署里都是积年的卷宗,但标示得非常清楚。肖咪咪直接就往大内御档的分类走过去,她要找的是第九库第二十四架内的一个金盒。
现在窦婴还没有把那样要命的东西拿出来,自然没有人知道尚书署里有那个要命的东西的副本。
第二十四架是个上了锁的柜子,肖咪咪努努嘴:“打开它!”
对方显然很迟疑,正要找借口,肖咪咪就把他后路断了:“你若不开,我就砸了!”
倒霉的郑同抹抹汗,陈皇后在内宫呼风唤雨十多年,得罪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何况除了过世的景帝和在场的窦婴,没有人知道金盒里是什么,郑同便有了侥幸心理,摸了摸腰际,就把钥匙摸出来了。肖咪咪看到柜子里头一个十足分量的金盒,也没有客气,连着金盒一道拿走了。
临走前也不忘威胁:“要是没人问起,你就不要说,大家都好过。要是有人问起,有我担着。”
郑同连道“不敢”。
肖咪咪回宫后屏退左右,独自打开金盒,抖落一卷诏版帛书,因她有着陈阿娇的记忆,认字并不困难,这份诏书很短,上头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某某皇帝赐魏其侯窦婴若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末端加盖七玺中的皇帝之玺,意为赐诸侯王书。
这东西就是这么紧要,窦婴在朝堂上不敌田汀屏χ螅煌跆笞帕钕掠技一炭种嗌铣柿苏夥菥暗垡炮氡W●加ぃ墒巧惺槭鸬哪欠菘梢韵嗷ビ痴盏拇娴等蠢肫媸ё佟q加け咀锊恢了溃詈笕茨涿钜蛭泌溃飞弦恢比衔加の痹焓ブ嫉南右刹淮螅虼讼莺︸加さ目赡苋搜∫恢本劢乖诹醭购吞锿‘身上。
至于死了很久的景帝,就不知他留下这个要命的东西,是不是故意要窦婴的命。什么叫以便宜论上,就不能多写几个字把话讲讲清楚?要是窦婴要去造反,也能便宜?
肖咪咪捏着这卷窦家的护身符,因为人生地不熟,无奈藏在了自己的心衣里。穿越的第一夜就如此惊心动魄,临到天明肖咪咪才迷糊睡去。
想必陈阿娇平日脾气大,皇帝又不来看她,她和王太后的婆媳关系不过面子情,二人不常来往,因此睡到日中也没人管。肖咪咪摸摸胸口,发现那里硬邦邦的,诏书安然无恙,隐约有饭食的香气飘了进来,她伸了个懒腰,叫人进来给自己梳洗。
待饭菜上桌,彻头彻尾的穷人肖咪咪完全花了眼。陈阿娇惯用有一套金质餐具,沉甸甸的成色,看一眼就饱了,菜量也远比皇后份例要隆重得多,搞不好比刘彻本人吃得还好。
饮料是清甜的柏叶酒,漆盘里依次摆着开胃的干脆泡瓜;整盘的鹿蹄,一半白煮配盐豉,另一半酱烧配嫩葵;一小碟用酒漂净的黄雀肺蘸豆豉;新鲜鲤鱼片烩紫苏,外加解腻的莼菜汤一碗。
就连米饭,也是浇了熬制的甘蔗浆,闪着金灿灿、甜丝丝的光。
而就在前天,肖咪咪还过着勒紧裤腰带吃泡面的日子,她给出租屋里唯一添置过的家具,是吃光洗净的泡面桶叠起来的一座拱门。为这事情,肖咪咪不知道被闺蜜林珺笑了多少次。
肖咪咪吃着吃着就悲从中来,眼泪滴进了饭碗里。直到有侍女禀报淮南王女刘陵来了,肖咪咪才反应过来,收拾收拾自己的窘状严阵以待。
刘陵是个心机极深的女子,为免她看出不对来,自己必须先发制人。
殊不知,肖咪咪此刻红通通的眼圈,落在刘陵及一众宫人眼里,就是对刘彻思念欲狂的铁证。刘陵一坐下,便掬了把伤心泪道:“刘陵知道姐姐心里难受,您若是拿楚服出气,我可是一点怨言都没有的。”
哟!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肖咪咪把刘陵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这女人果然有本钱。这般跪坐着同自己说话,妖娆成熟的躯体自然地拗成一个丰润的s形,谈不上姿色多出类拔萃,妩媚却是从骨子里流淌出来,酥了男人的神魂。虽说刘彻没有中刘陵的美人计,但除去刘彻,天下没有几个男人可以抵挡此等艳福。
陈阿娇被坑了并不冤枉。
“你怎么还给那贱人说话!”肖咪咪故意板下脸:“那贱人蛊惑我一起服药丸子,服药之后胡言乱语,说是妹妹派她来宫中蛊惑我的,好拿住我的错处。妹妹,我们都是高祖的血脉,一条根上的亲戚,我怎么会信她的话,立刻就把她打发了!”
不可否认陈阿娇做人一贯智商情商低,刘陵半点没怀疑,真的以为是楚服露了马脚,一张美貌的脸花容失色,匆匆告退就收拾善后去了。可想而知,她必定是要对相关人等施展媚术,将楚服早早杀人灭口。
不出肖咪咪所料,很快前朝后宫都因为窦婴手上的遗诏炸开了锅。
这时候肖咪咪正美滋滋地吃着莺桃浇酥酪,然后舔了舔沾着甜汁的手指,点开大米手机上的地图。地图显示王太后正朝着椒房殿而来,与王太后相隔不远,代表着汉武帝刘彻的光标也在往椒房殿靠近。
现在,考验演技的时刻到了!
正文 第5章 Mission1:金屋藏娇三
肖咪咪做实习生时曾经报道过一个案例,一个含辛茹苦的家庭妇女孝顺婆婆、体贴老公,又将自己三个女儿一个儿子拉扯长大,儿子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她突然跑到居委会宣称自己是皇太后,要尔等低下之人统统跪下,她婆婆老公倒是没有犹豫,立刻将她送进了精神病院。
这个案子肖咪咪还时有关心,迄今为止那位妇女都没有恢复神智,好在她子女长大成人,能够负担治疗费用。至于她那位丈夫,第一时间就办好了离婚手续,并在自己老娘的张罗下准备再娶个黄花大闺女焕发第二春。
看着面前气势汹汹上门兴师问罪的王太后,肖咪咪倒是很理解她,她实在压抑得太久啦。
王娡本来就是二婚头,进宫以后作风谨小慎微,唯恐黑历史被人翻出来讲;老公是个大孝子,有主意的时候自己说了算,没主意的时候老娘说了算,女人统统靠边站;婆婆窦太皇太后手腕了得,却偏爱自己小儿子,为了小儿子的皇位折腾好多年;好不容易王娡把老公熬死了,婆婆却是个老不死,自己只好继续当个毫无存在感的太后。
终于婆婆也死了,王娡熬到了扬眉吐气的时候,不发点神经病简直对不起这么多年的隐忍。
肖咪咪暗暗叹了口气,您老要跳霹雳舞,没问题,后宫是您的舞台。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跳到您自己儿子头上去,要不是她肖咪咪横插一脚,等太后您搞掉了窦婴,刘彻怎么可能放任王家独大呢?
您还是赶快给您能干的弟弟田汀急傅阒角伞�
所以一定要珍惜大家吵吵闹闹的日子啊,一旦没的吵了,命就没了。
王娡年近花甲,生了一大堆孩子,这把年纪依然看得出窈窕腰身、犹存风韵,跳跳广场舞绝对也是独霸小区的一枝花,否则哪能以再嫁之身得到景帝青睐呢?
只不过她独揽大权之后,往日对陈阿娇的慈眉善目再也装不下去,窦太皇太后一死,窦太主和皇后就是秋后的蚂蚱,随便她磋磨了,王娡手一伸道:“阿娇,把东西给我!”
肖咪咪立刻明白王娡肯定去过尚书署了,也肯定不幸扑了个空,既然王娡去过刘彻肯定也去了,这一个个来兴师问罪,都不是好糊弄的主。
陈阿娇一贯也不太卖这个婆婆的面子,同中老年妇女打过多年交道的肖咪咪更是不会怕她:“太后,您要阿娇给什么?阿娇听不懂。”
“装遗诏的金盒,”王娡不耐烦道:“尚书署昨日只有你去过,郑同招供是你拿了的。”
虽然没想让别人做替罪羊,不过这郑同招得还真快,肖咪咪摆出笑眯眯的表情,拿出金盒放在了案几上,王娡顿时眼睛放光,连仪态都不顾了,如饿狼扑羊一般冲了过来。
窦太皇太后坐拥富贵几十年,窦家吃用不尽,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她王家了。
只可惜她刚刚把金盒抓进手里,黄门令春陀就引着刘彻进来了,王娡举着金盒楞在当场,开也不是,扔也不是,和刘彻直接照了个面。
春陀是贴身侍奉皇帝的,但也没少给太后通风报信,遗诏存档在尚书署的事情就是他泄露的,只可惜肖咪咪早于所有人动手,春陀再想要警告太后却是来不及了,这会儿只好拼命对王娡使眼色,一对绿豆眼眨得快要抽筋,见皇后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