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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碰了一下而已。”
四季子开怀地笑着,跟同伴一起爬上楼梯远去。
“什么态度,气死我了。”
“你抱怨之前能扶起我吗?”
“啊,对不起,重吗?”
“教材倒是不重,但在楼梯上很难保持平衡。”
桃子问,回答的却是水羽,神无转移视线,发现支撑自己身体的是桃子,而在大后方支撑她们两个体重的则是水羽。
“体重不够啊,如果是光晴肯定能轻松做到,但我还不行。”
水羽有点不满地抱怨。水羽的体型的确算是娇小一类,他的话充分表现了他对神无还有桃子的担心。神无慌忙借助桃子的手重新站起直。
“江岛真讨厌,竟敢在公众面前这样做,搞不好会让人受重伤的。”
桃子嘟囔抱怨着,捡起散落在阶梯上的教材,把神无的书还给她,叹息道:
“那女人真的好烦,即使木藤前辈不在,早咲你们不还保护着神无吗,而且鬼的自我治愈能力很好。”
“不可否认,但受伤总是会痛的。”
“庇护翼也好,鬼也好,守护新娘是一项责任吧。”
“话是那么说没错。”
“那就没问题了。”
被桃子这么一说,水羽一脸无法释怀的表情,耸拉下肩膀。鬼是珍爱新娘的一族,那是不容置疑的。但桃子心底的感受,神无始终无法理解。
她抽口气,把心底的违和感压下去,低头致歉。
“对不起,我刚才发呆了……没注意到江岛的接近。”
她应该充分理解,跟艰江岛保持距离才对。其实上楼梯时发现她靠近了,但神无始终没有告诉他们,这一点她必须道歉。即使明白四季子随时随地地羞辱自己,然而今天的她跟平常的她的谨慎的形象有点大不同。
也许她为那天雷雨晚上的事情害怕吧,想到这里,神无内心一片抑郁。也许某天她又会手持刀刃进行攻击了。到那时候无论是谁在她身边都阻止不了四季子吧。
“接下来要准备学园祭的事吗,还有十天……扣除周末就只有八天。对了,听说工作人员能得到一些班级模拟店的免费试饮劵。神无,我们一起做工作人员吧?采用轮班制,人越多自由时间越多。很多人都去报名呢。”
桃子开朗地说道,拿出手机,之指尖在手机荧幕上滑动。手指的动作比他说话的速度还快,桃子沉默地看着荧幕,然后非常不高兴地低下头。
“土佐塚?”
“嗯,不,没什么。”
“……他没回短信吗?”
“嗯,到底怎么了,被其他事情缠住了吗?虽然说话有点自以为熟稔的感觉,不过我跟他蛮合拍的。因为在意给他发了很多条短信……却完全没有回复。”
近来,桃子每次看到手机都会不高兴。她给新认识的人发送短信,对方却完全不回复,打电话也完全联系不上。
“土佐塚的朋友?”
“……什么啊,我不能有朋友吗?”
水羽惊讶地插嘴,见桃子凶恶地反问,他赶忙摇头。看着两人奇怪的举动,水羽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快步越过楼梯。一到三楼就头也不回地跑向教室。
“其实我也明白。”
桃子自言自语,神无猜测着她话中的意思。只见桃子一来到三楼注意力就转到庭院中。那略带寂寞的侧脸突然变得严峻。正凝视窗外景色的神无,被桃子前所未有的力道强行拉出去。
“走吧,神无。”
桃子语调强势地说,不等神无回应就快步往前走。
庭院中到处都是学生。学园祭筹备工作开始以来,这变成日常场景。很多人到学校庭院进行野外模拟店和展示会的准备、球技大赛的商量,听说演唱会会场也设立在野外,因此整座学校想油锅一般骚动。
神无眺望挺远的双眼,转向桃子。
桃子凝视着长长的走廊。
班上的节目是“恐怖茶店”,顾名思义就是茶店。用暗幕围着教室,以蜡烛代替灯管进行照明,加上一些骸骨、骨头形状的被子,和一些外形恶心的点心,整个筹划不算太惊人。既然是恐怖茶店,所有工作人员都必须变装,不过服饰可以自由选择,限制非常宽松。当时班长对此是有抱怨过的。
“我说木藤前辈不见了!你是蠢材吗?如果木藤前辈不回来,你打算怎样?”
“以下任新娘为目标吧?”
“我、我要上厕所。”
桃子把锤子递给神无。教室内一片喧嚣,边闲聊着边完成手边的工作的同学们,没有发现桃子站了起来,只有从未抱怨过一句、打着钉子的神无点点头。
桃子笑了笑,走向门口。
跟往常一样,神无身边就是水羽。他简直就像是保护大小姐一般保护着她了。
“……很好。”
发现四季子厌恶地凝视神无,桃子笑了笑。水羽一直跟在神无身边,想下手也很难吧。心头的怒火完全表现在脸上的四季子想要收拾心情,身边的喽啰少女们也脸色一变,这情形相当有趣。牢牢记住这一幕取悦人心的场景,桃子走出宽阔的走廊,尽量避开别人耳目朝顶楼走去。
突然,桃子踌躇了,转身看着教室。
把欢声笑语抛诸脑后,桃子沿着楼梯向上。心脏剧烈跳动是因为良心的苛责还是对未知事物的兴奋呢。
她仰望楼梯尽头的铁门。伸手握住涂着灰色油漆的门把,倒抽一口气,然后扭动门把。那瞬间,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希望门能开还是不能开。
冰冷的质感伴随着钝重的声音,门开了,风柔和地窜进室内。
确认围栏附近站着一位俊俏的鬼,桃子舒了一口气,走到屋顶上。
他——堀川响转过头,看着桃子。
他的脸因为震惊而扭曲了。当然的吧,发现刚进学校的响,然后追逐着他的行踪,可对响来说,桃子是意料之外地访客。
“你跑去哪里了?我发给你很多短信呢。”
桃子故作若无其事地问,走近响身边。一天发几条信息、打电话也会接,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自桃子把神无带到女生宿舍那件事后,响就无视桃子的存在,这然桃子很生气。
“我们不是联手了吗?人家难得给你情报却视若无睹,别开玩笑了!”
尽管知道不应该加入私人感情,但桃子还是忍不住把满腔的愤概宣泄出来。可以的话,她不想呆在神无身边。自发现彼此立场不同,神无也像其他新娘一样被鬼爱着后,她的心就忍不住悲痛。
本来不应该有任何区别的。那平凡的外表和被孤立的感觉。本不应该改变的,只是因为给她烙印的鬼力量强大,神无就被人无条件地接受认可了。
“你违背指示还敢抱怨?这是你身为鬼头新娘的好友的心情吗?”
“你不是说随便我的吗?你想要情报吧?为什么一定要挖苦我呢?我只是对你不回复我消息的事情有所不满而已。”
“你认真的?别傻了。”
看到响若无其事地回答、手在口袋中翻找什么的样子,桃子被他吊儿郎当的态度气坏了,但同时也认真打量他端正的脸。想到在这里吵架也不会有任何收获,桃子看到响拿出新手机,她也赶忙拿出来。
然后态度不改地边责怪响,边按出手机的资料,确认内容。
“旧的电话不用了?真麻烦。”
如果她知道就不会不停发送情报给他。桃子为自己的滑稽感到恼羞成怒。她想要抱怨,但对方却完全不当一回事。悠然地眺望中庭。
“请问,你可以给我说明一下吗?你在开玩笑吗?还是你在找木藤前辈呢?”
“木藤……?”
“神无说他不见了。”
“不见了吗?”
“不见了吗……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的目标不是木藤前辈吗!现在神无身边只有三翼在守护,明明就是个大好机会!”
“我的目的是鬼头,不是新娘。那家伙不在才伤害他的新娘,太无聊了。”
面对桃子的愤怒,响只是淡然地笑了笑。这让桃子更加生气。她讨厌响这种扰乱了别人心神却把别人当傻瓜的态度。她盯着他,响则耸耸肩。
“你的鬼很麻烦吧?”
响的低喃声让桃子有一种全身血液倒流的感觉。只要给新娘烙印的鬼尚在人间,新娘就会被疼爱珍惜。这是鬼之里的常识。既然是理所当然的,对响来说也肯定是常识。若无其事说出常识性的话,响不是有意的吧。
“真是气死人了。”
桃子睨视着响,为了隐藏脸上受伤的神色,转身走开靠近围栏。她咬着唇,伸手捶打围栏,围栏剧烈摇晃。
在教室内勉强还能维持笑容,但当一个人独处时,努力隐藏着的怒气就会不小心跑到脸上来。桃子深呼吸一下,垂下眼睑。必须伪装,最起码要继续装作没事情发生地延长接近神无的时间,增加机会。只要运用得到的情报,即使不像四季子那样做出明显的加害行为也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她紧握住围栏的铁丝网,好一会儿才睁大眼睛。
根气氛活跃的中庭不同,另外一个地方似乎有什么骚动发生,桃子注视着树丛间移动的身影,蹙起眉心。
整座学校都用铁丝网给围起来了,但设有多个紧急用出入口,有些甚至没上锁。她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穿过其中那个一个出入口,往森林走去了。
走在前头的是视神无为眼中钉的江岛四季子,其后则是她的爪牙关根优奈。四季子像平常那样悠然踱步,而优奈双手却拿着什么,警惕地注意四周情况。桃子知道班中有几个人不参与文化祭的准备活动,四季子帮忙实在叫人意外。四季子避开别人耳目,消失树海中。
“……她有什么企图?”
桃子眯起眼睛。如果为了支援准备工作,不应该鬼鬼祟祟地把东西带到森林才对。从四季子刚才的行动来考虑,肯定有什么阴谋吧。
“怎么了?”
响问,桃子看到他走过来,低声说:“没什么”,然后朝门扉方向走去。
“我跟你是同伴,别忘了这一点。”
看到四季子的举动,也许她不必讲究什么策略也能达到目的。因此响的存在有着莫大意义。
桃子站在门前,回头对响说:
“我会给你情报的,无论是多么细微的事我都会告诉你。所以绝对不要忘了。”
“你就那么不喜欢鬼头的新娘?”
“……因为我无法允许,为什么只有她得到幸福?我跟她哪里不同了?太不公平了吧?”
明明相同,明明没有什么改变,为什么只有她能被爱被守护呢——桃子不断在心底质问着。
“只要她遭受不幸就够了。我不允许她一个人得到幸福。”
压抑在心口的感情瞬间冲破缺口,所有不满都冲口而出。对神无的存在感到气愤,不止是桃子。以四季子为首的鬼新娘们,多少都对她的存在感到不愉快。
所以这是非常自然的感情。
桃子开朗地笑了。现在她终于能把扭曲的感情正当化。
伫立在屋顶的响,凝视桃子关上门好久,才忍不住笑了出来。
鬼族中通用的烙印系统对鬼跟新娘来说都是无形的枷锁。桃子无端被那枷锁束搏,施以枷锁的鬼又不负责人地丢下她不管。她承受了极不恰当的对待吧。本应该守护她的鬼消失了,无家可归,即使被耻笑也只能留在鬼之里,因此她才需要一个宣泄的矛头。
“单纯易懂真好。”
响心情大好。
扭曲的愤怒矛头直指鬼头新娘朝雾神无。幸好桃子是神无的同班同学。同为不被重视的新娘,因此两人才会情投意合吧。桃子不算是性格温顺的女人,但用于情报收集干好够了。即使发生问题,那种女人也能马上舍弃不管。对响来说,这些无需处理后续问题的关系,是最好的。
然而——
“那女人也许比想象中跟有用。”
想到桃子过激的反应,响就开心地笑了起来,连肩膀都微微颤动。在梦宫医院弄坏了的手机,开始时还能勉强使用,到后来就完全报废了,连记录都被删除。忙于寻找国一的响,以此为理由长时间不跟自己的庇护翼联系,后来感觉事态严重就回学校——
“意外收获。”
响的视线自门上转开,悠然地眺望进行着文化祭的准备活动的中庭。
为了寻找国一,他很快又要离开鬼之里,然而他在鬼之里还有必须完成的工作,一切等这些结束后再说吧。
“好好工作哦,桃子。”
响眯起让人联想到狰狞野兽的金黄色眼睛,低喃。
一直上等的棋子就在他手中跃动。
【二】
在车上发短信后,对方即使在上课也马上回复了。
“理由吗?”
简短的句子诉说着对方的不满和事情要领。桃子的短信让响淡然而笑,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反正你不会加入社团的吧,那就好好利用这一点。那社团刚好适合……别反抗,不然就前功尽废了。”
念叨出心底的想法,响快速地以短信下达命令。发过去一会儿就收到桃子的回复,让人意外的是回复只是一句“我明白了”。本以为她会反抗的响,诧异地看着手机,然后耸耸肩。
“顺从就好。”
把手机放回口袋中,启动车子。宽敞的停车场上停泊着几辆汽车,除此以外空荡荡的。围栏另一头延绵着广袤森林,和风送爽,舒服得难以用词语形容。
响歪着头,仰望前方的那座白色建筑物。一般不希望被注意的设施都会抱有普通外观,尽可能建立在城镇中。但眼前的建筑物纵使不希望被注意,却存在于森林之中。那也是应该的。响知道建筑物的真正用途后也就接受了这种不协调。
“表面上是致力于环保的健康企业呢。”
追踪从梦宫医院消失的国一踪迹过程中,他发现了这所由鬼族人管理运营的设备。国一在这里工作了一段时间,直到桦鬼的婚礼才被召唤出去。也许他会回来,响打了很多次电话过去,但是每次都忙音,焦躁的他决定直接过来询问会比较快。
确认没发出任何可疑声音,响朝设备的大堂走去。干净透亮的玻璃门是自动感应开启的,他缓下步速,踏入大堂后马上停下脚步,环视四周。宽敞的接待处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是自动贩卖机和紧急逃生口的照明灯依旧亮着
不可能完全没人吧,响这样判断,往电梯方向走。伴随着唐突而低沉的机械音,电梯灯在他头上亮起来了。
社会上还有很多鬼族人经营的企业,虽然是异端却是在最小限度上坚持自己的主张,在确保自身安全生活的前提下互相协助——最小规模的设施是鬼之里学园,那里其实也是一个企业体。
响追逐着光芒。电梯从地下三楼移动上来,最后显示停在一楼。
轻盈电子声后,电梯门敞开。响无言地踏出一大步,伸出手,抓住了眼前这个穿白袍的男子的衣襟。
“等、等一下!”
外表看似五十来岁、脸容严肃的消瘦男子双手挥舞,痛苦地哽咽道。
“请控制你的暴力行为!这里是环境保护中心,如你所见的,没什么特别。”
“什么环境保护中心,命名什么活动都没举办。”
抓住衣襟的手更加用力,响微笑地低喃。
“我堀川响,不是特意来听你们的官方话。”
如果是鬼族人,多少都会听过这个名字的吧。一如预料,男人瞬间无言,只是凝视响,然后苦恼地皱起眉头。
“什么事?”
“明白事理就好,贡国一有没有回来?”
“贡?他趁鬼头婚礼直之际,拿走了保管在所内的钥匙。”
“钥匙……?啊,学校特别室的钥匙吗?”
第一次见到那钥匙的时候,上头别着一个奇怪的人偶。现在钥匙放在职员室中,而木制人偶则放在响的私人宿舍了。
男人意外的发言让他兴奋起来,响威胁性地睨视着男人。
“那钥匙呢?”
“我知道。顺便连那房间都调查一遍。原来如此,国一对那个有兴趣……这建筑物是研究什么用的?”
“你调查过不就知道了?对于繁殖能力弱的一族来说,新娘到底有什么样的作用———确认这个是我们的工作。学园他、的特别室原本也是用于拘禁鬼的,以做实验的地方。”
“为什么特意在鬼之里建立这样的设施?”
“那里是最适合的。一开始鬼之里也是为了那个目的建立的。我们这里只是辅助的作用。”
男人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惶恐地回答。响莫名地接纳了这种说法。的确鬼之里比起其它设施更加诡异。让还没习惯鬼世界生活的女生们成为新娘,然后对她们的行为加以观察,这没什么值得稀奇。细微的变化也许能拯救一个族群。尽管对整座建筑物都是观察对象这种事情感到惊奇,然而想到有的鬼没留下后代就过世了,这样的机构以后还是大有市场的,也就释然了。
响放开了男子。
“国一不在这里?”
“他回来的话,来迎接你的人就不会是我。”
男人后退几步,他到处寻找却毫无线索。因为没有国一使用信用卡和公交设备的记录,因此所有行动等同于大海捞针。所有国一能徒步到的地方他都找遍了,可是因为国一行动谨慎至今无一所获,甚至连发现他踪影的情报都没有。近几年别说见面。连联络都无法取得的人跑到哪里去了,他无法轻易想出来,于是只有想盲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找。
“让由纪斗跟律也出动吧。”
响驾车离开研究所,低声说。然而如果让他们加入搜索国一的行列,那么能监视学园的人就只剩下目前还不能完全相信的桃子。不算是个好办法。自己回鬼之里,让由纪斗他们找——
“……知名度太低了,他们很难收集情报。”
作为庇护翼他们是很优秀,但在讲究地位等级的社会中,行动始终存在制约。起码要想三翼那样有名,或者拥有近似程度的才能才行。
响觉得所有的办法都陷入困局,不由得叹口气。车子顺畅进入公路。
涂好油漆,一直盯着手机的桃子脸露惊讶地走向神无。她跟神无的服装一样,都是连身牛仔裤。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拿起插在盛有暗绿色涂料容器中的毛刷,抹在三合板上。
“土佐塚,从这边开始涂吧?”
在神无身边的水羽,边给裁切出某形状的三合板涂漆,边开口说道。
“为什么?”
“从上往下涂不是更加干净吗?”
“不是说暗色调比较难看吗?对了,神无……你决定参加什么社团了吗?”
桃子停下涂漆动作,挥动着毛刷说:
“没决定的话,我们加入同各社团吧?比如说放送部之内的。放送部主要的活动有午间播报、大型活动时广播之类的。”
“……我,不太擅长说话。”
“没事,我来负责说,等文化祭结束了我们去参观一下吧。还有录刻室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