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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铁石心肠,被誉为阴阳家追魂使者,曾经杀死燕丹的绝顶高手大司命竟然哭了!可惜,王贲注定不会怜香惜玉,他已然趁人之危,开始收取第一晚的利息。
…
“呵呵!”这是王贲的声音:“还说你不是阴阳家派来,投怀送抱于本将军的。牙齿里的剧毒、小指间的绿色磷光、就连你身上的香味都是一种让强者缓慢中毒的武器…本侯真的很好奇,是谁人布置这等险恶的手段。”
大司命的泪已然流干,她又回复成为了那个不苟言笑、妩媚杀人的尤物。
对于王贲的歪曲解释,大司命彻底见识到了威力。她,大司命,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一,何曾如此的受人屈辱。至于王贲所述的那些,不过是她身为大司命的标配。要知道,她从来都是一朵的罂粟,美丽却带有致命的危险!
第二日,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始皇车马继续前行。
实则嬴政一早就得到了赵高所谓的密报,但对于这样的事情,嬴政根本不在乎,那密报随手被这位皇帝陛下置于灯盏。
帝国的支持者阴阳家与帝国的军国大将通武侯早就过节,这是嬴政最初就知晓的,但这又怎样:只要他秦皇嬴政在位一日,事态就永远会在其掌控之下,这是独属于嬴政的胸怀、气魄!
事实证明,王贲的确深知嬴政的秉性,就像他对大司命说的那样,区区一个阴阳家的长老…
第105章 封禅进行(为顾 加更)()
封禅是古代统治者祭告天地的一种仪式。所谓“封”,是指筑土坛祭天。所谓“禅”,是指祭地,即在泰山的平地上祭地。
尴尬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即便秦皇嬴政事先已经带了七十多位儒士,但由于长期不举行这种活动,很多人都不知道仪式该怎样进行。至于询问那批儒生,呵呵,更是众说纷纭。
秦始皇本来便无甚耐心,当即便斥退儒生,他决定了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首先辟山修路,从泰山之阳登顶,“立石颂秦始皇帝德,明其得封也。”是为封礼。歌颂秦帝之德,我嬴政的德行足以配得上上天的垂青以,更向天下表明秦王朝具有封禅资格并实现了这一旷世大典。
其次,“禅于梁父,其礼颇采太祝之祀雍天帝所用。额,确实够直接的,秦皇嬴政直接采用了秦国在雍城祭祀天帝那一套。
总的来说,无论封禅的具体形式如何,嬴政人已经来了,而且封禅了,便达到了目的。
事情到这里本该圆满结束了,但王贲总算是知道不作死就不会死是形容哪一批人了!儒生,齐鲁之地的儒生,自认为出过孔孟这等贤人,便自视甚高,再也看不起天下任何人!
事情就发生在秦始皇封禅当中:
秦皇嬴政登山封禅,中途遇到暴风雨侵袭,便在大树下休息了一段时间。这个时候,儒生们已经被嬴政斥责过了,嬴政最终没有采纳他们那一套既不完整、又繁琐无用的礼仪。
恰逢这场大雨,拦截去了秦皇嬴政的去路,这些儒生就嚼舌根了:“哼,不采用我等之礼,这秦皇注定得不上上天的认可,现在的暴雨就是最好的例证!”
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嬴政对于这次的封禅并不满意。现在又有一批儒生讥讽,嬴政的心情能好才怪。怪只怪这不是老秦,在秦国的儒生可是听话的很,因为王贲早已经教给了他们做人的道理。
嬴政不怒自威,注视着那跪成多排的儒生。在嬴政的威势下,可以清楚看到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两股颤颤,情不能自已。刚刚说风凉话的时候就不考虑后果么,现在才知道害怕,显然已经是晚了。
嬴政为何犹豫,只是他依然在想着获得儒生的爱戴,要那圣王的虚名。可叹,到了这个时候,嬴政依然没有看清楚腐儒的本质,除了空谈,再无其他任何作用。
嬴政有自己的考量,但王贲却没有这样、那样的顾忌:“皇帝的威仪不容质疑,请陛下诏令!”
原本还在摇摆的心思,在王贲的强硬终是激起了嬴政骨子里的残忍、暴虐。真当嬴政是一个好说话的人,简直是天大笑话!嬴政摆摆手离开了,这里的场面就交由王贲来控制,只见王贲道:“儒生尤以齐鲁无用,话都不会说,那就永远也不要开口了!诸将听命,通通丢下山去!本将军倒是要看看,上天不保佑我大秦,还保佑这些个腐儒不成?”
大秦将士:“诺!”
李斯在一旁看着干着急:“上将军,此事重大,容李斯…”
但李斯的话被王贲无情地打断:“李斯相国请放心,此间事了,本将军会亲自去一趟临淄,好好教一教这些儒生道理!”
“魔头,你会遭报应的!”
“王贲,你不得好死!”
这些人又何尝知晓,他们的死只是王贲给自己去往临淄制造一个借口:“哼,尔等受罪于天。凡与尔等儒生有师生、友人关系者,皆为叛逆!”
李斯已经懵了,这帽子扣的有点打。李斯难以想象,让这魔王去一趟临淄,到底要死多少人才肯罢休。
“李斯,吾与你师乃是故旧,你且见死不救?”
好吧,这完完全全是自己作死。原本李斯对于这些儒生还有一丝丝的同情、一点点的愧疚。但听闻这话之后,李斯当即转身离开,再不回头。
没有了齐鲁儒生的呱噪,泰山顿时变得清静了。别说,回到山下行军帐篷里的嬴政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只因他感受到了自己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威。就像王贲所说的那样,区区儒生,竟然藐视帝王威仪,死不足惜!
“末将王贲参见陛下!”
心情好了,莫名地看王贲就很是顺眼:“通武侯,汝有何事?”
王贲淡淡的口吻道:“微臣听闻,见微而知着。今七十儒生作态,在很大程度上就是齐鲁儒生的常态。故而末将自请赴临淄,为陛下辨明天下儒生之败类。”
今日的儒生,确实是将嬴政恶心坏了。而且嬴政认为王贲说的在理,当然不是那些见微知著的屁话,嬴政认可是王贲最后那一句“为陛下辨明天下儒生之败类”,这一句是深入嬴政内心。
七十儒生不可怕,关键的是缠绕在他们身上盘根错节的儒生关系网,要知道诸子百家里最是儒家喜欢搞这一套了。明明两家学派没有什么关联,还硬要分资排辈,师叔师伯叫着,简直可恶!
想到这里,嬴政也不犹疑,当机立断道:“爱卿,此乃寡人虎符。一旦有变,即可调用一万人马,朕相信上将军不会让吾失望。”
哦,还有意外的惊喜,嬴政真的是够意思,还给了王贲名正言顺节制兵马的权力。这代表着什么,这意味着无尽的信任。他嬴政就是明明白白告诉王贲,你小子我还能不知道,杀起人来没轻没重的。现在,也不必有后顾之忧了,既然要做就做的彻底、干净、漂亮!
王贲行礼,并不是现如今嬴政称帝后的礼仪,而是一如当年的军中礼节:“请陛下放心,王贲定不负所托。”
…
王贲自领亲卫,要离开封禅的始皇队伍了。
大司命本以为她就此可以脱离王贲的魔掌,随着秦皇大军一同回返咸阳。但很快,她知道自己错了,因为王贲以铲除诸子百家叛逆的名义,硬生生将她从嬴政那里给调了过来。
在王贲与其插肩而过的瞬间,大司命分明听到了恶魔的低喃:我通武侯一日不开口,你大司命便哪都不能去,听明白了么!
第106章 齐鲁之殇(为三个句号加更)()
王贲来了,临淄再次的迎来了这位不速之客。临淄这座城市的人们,犹然记得三年前是何人将无比的黑暗带来了这个国度。现在,黑暗重新降临。
黑暗,真的是黑暗!
自王贲第一日坐镇,驻扎齐国的大秦军营就开始了大规模的调动,一切的行动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抓人!但凡和泰山七十儒生有关联的人士,都是王贲要抓捕的目标。这次的抓捕范围:包括女人,包括小孩。
王贲给出的罪名只有两条:
其一,七十儒生不识天数,触怒龙颜,罪无可恕;
其二,七十儒生学艺不精,不知礼仪,妄加编造。
类似此等儒生者,天下不知几何。此入临淄,须一网打尽。王贲是这么宣称的,也是这般做的,但凡有为此等腐儒申冤者,皆按同罪论处。一应被抓起来的腐儒极其同党,全部被送到骊山修建秦始皇陵,反正那里一直很缺人。
王贲的强势天下皆知,这一回绝对不是开玩笑。齐鲁大地已经很久未曾见到如此多的鲜血,只是因为几十位联名求情。好个王贲,竟然真的挥动自己的屠刀,几十个家族,数万名成员,通通斩首示众,以乱贼论处。
这一下子顿时安静了,没有百姓敢于听信蛊惑,更没有侠客为之出头。
王贲下令,在抓捕过程中,每受伤一名秦军卫士,杀十人;每死亡一名秦军卫士,杀百人。有人就要问了,如果死的秦军将士太多怎么办?
呵呵,这是王贲公开的言论:“天下无用儒生,以齐鲁最多,总会有人的,不是么?”
王贲这才入临淄不足一周,已经有三万多人惨死,只是因为他们被冠上了“腐儒”的罪名,而腐儒被秦军上下最没有价值的东西。
…
墨家驻地,当代小圣贤庄的主人伏念就跪拜在门外。至于他的来意,墨家众人自然是心知肚明,这分明是对端木蓉姑娘有所求。
天下虽然鲜有人知,但伏念这等儒家领袖自然是知晓:曾经,就是这一位大义凌然的医家圣女,舍身饲虎,才让齐国免于生灵涂炭。如今,事关儒家的生死存亡,伏念已经完全放下了个人荣辱,他只恳求见端木蓉姑娘一面。
这样的日子,已经是持续了两天了。
端木蓉状态很不对,自从得知王贲到达临淄后,她就变为了现在这般沉默寡言的模样。她一心想远离那个人的世界,奈何世人不允!
雪女敲开门进来:“端木蓉姐姐,那伏念还在门外等候。”
端木蓉仿若铁石心肠:“我不会见他的。”
雪女叹息一声,也不知怎得竟然道出了原本她不该说的话:“姐姐,被王贲所杀的儒生已经…”
雪女从未见到过这般的端木蓉,她的目光里满是哀伤:“雪女,你可知王贲是如何对我的?”
雪女沉默了,她上次有幸逃脱魔掌,但端木蓉的过往一定是极端的不堪回首。
端木蓉的目光看透了雪女的内心,隔着门窗看到了长跪不起伏念,她更是看到了水深火热之中的齐国百姓,她终究是心太软。医者仁心,成为了她最大的弱点。
门开了,伏念抬头终于看到了这位医家的圣者:“伏念,拜见端木蓉姑娘。”
端木蓉只是冷冷地道:“你走吧。”
伏念深深一拜,竟然是前所未有施大礼,唯有对父母、天、地才会行的五体投地大礼。
门再次的关上了,但清晰的传来了端木蓉的声音:“我会找他一次的。”
伏念连拜三下,转身头也不回而去,只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违背了他所接受的圣人教诲。他伏念竟然有一天会如此逼迫一个弱女子,这比杀了他还让伏念难受。
如果说伏念是违背了圣人的教诲,那么放任伏念来此的盖聂又算是什么,舍弃小爱,成全天下的大爱。
三年的时间,卫庄炼成了不世的杀剑,而盖聂呢,每一剑使出,都会让人生出一股莫名的悲意。赫然,两人领悟到了独属于自己的剑意。
目送自己心爱女子投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盖聂这一日没有练剑!
…
“上将军,蓉夫人求见!”
刚进到屋内就是最为醇厚的药香扑面而来,这是曾今一段时间最让王贲舒心的味道,而现在她主动的回来了:“今夜,留下!”
端木蓉只是沉默的点点头。
王贲莫名回想起了两人在咸阳最后一晚的荒唐之夜,是很怀念:“吾知道你为何而来,还是同样的要求,你做得到,我王贲便允了!”
什么要求?
自然是令端木蓉溃败的那一个不堪回首:因为端木蓉表现太过于平静,太过于不配合,故而那一次王贲提出来以“端木蓉的呐喊”为条件,只要她做到就放她走。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对于王贲,亦是有着十足的诱惑力。毕竟不是谁,都可以让一个医家圣女,彻底舍去自己的尊严!
一夜无话,第二日齐国风向一时大变。
王贲下令:不再扩大事态,单单论处那七十儒生及其家眷,其他任何闲杂人等都将不会被包括在内。当然,如果自己作死,照杀不误!
没有了宵禁,没有了满大街抓人的秦军将士,似乎一切都恢复了最初的模样,如果忽略那依然在暗处隐隐哭声的话…
端木蓉彻底被王贲“道德”绑架了,曾经王贲以墨家众人的生死相逼,现在他以十万儒生的性命相胁。端木蓉不能死,连轻生的念头都最好不要出现,否则世间的灾厄就会因她而起。
墨家的门外,只有雪女一个人在等待,其他人由于种种原因,都选择了不出现。
端木蓉很坚强,她一直认为自己很坚强,但她突然觉得自己再也坚强不下去了:“雪女,你通知一下盖聂与卫庄,王贲欲要再度比剑!”之后,端木蓉再度将自己藏于无人能够触及的角落…
小圣贤庄放学,天明与少羽回来了,跑在最前面大大咧咧的天明已经是叫唤了起来:“大叔,不好了!那个坏人要与你、卫庄比剑,告示都被我给撕回来了!”
第107章 再无流沙(为Q加更)()
那是一张常见的黄褐色告示,清楚的写着几行字:
卫庄、盖聂,让本侯看一看你们的潜力。如尔等二人敢于应战,此次抓获的妇女、儿童全部赦免。
天明很气愤:“大叔,那个王贲实在是太猖狂了,言明只给大叔你们十日的考虑时间。”
何需十日,盖聂与卫庄等这一天已然太久。
墨家驻地的氛围很是静谧,悄悄的无人敢大声呼和。就连大铁锤也仿佛转了性子,闷在那里。最后,还是盗跖终于受不了了:“卫庄去送死我盗跖绝不拦着,盖聂,你现在去了和拱手将蓉姑娘让给那人有什么区别?”
有人打破了沉默,天明也憋不住了:“大叔天天练剑,怎么会比不上那个恶人?”
大铁锤听完这话,直摇头。没有和王贲交过手的人,绝对不会知道王贲的可怕。
他的力量、他的速度,乃至他天下无人能出其右的发力技巧,让那人天生就位于不败之地。当初的万章的威势,大铁锤可是感受过的,如此先天绝顶的人物,到头来,还不是被王贲给生生拖垮!
盖聂视死如归、卫庄默默擦剑,仿佛在场所有人,乃至包括他们自己在内,都对战胜王贲不抱希望。
盗跖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人去送死,这时候他只能出一些馊主意了:“上次那位红莲夫人,好像王贲还挺在意的。要不然我们…”
卫庄终于说了他今天的第一句话:“找死!”
盖聂深知卫庄的脾性,绝不多言,他淡然补充道:“当红莲落在我们手上,王贲就会当她是一个死人。”
天明气急:“这坏蛋简直毫无人性!”
少羽只是望着场上熟悉的人影,无言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他项少羽发誓,日后必亲手诛杀王贲此魔!
未等到夕阳的余晖,卫庄已然大踏步前行,盖聂紧随其后。
只是行出数十步后,盖聂突然回身:“有些事情总是要亲身经历的,天明、少羽你们也来吧。”盖聂已然有了决意,今天就算是拼死也要让天明、少羽看清楚王贲的实力层次,他的出手、他的习惯,以至于他可能会有的破绽。
盖聂认为唯有这样的牺牲才是有价值的,因为有朝一日,这两个孩子也会做他们同样的事儿。
墨家驻地几乎人去楼空,还有人,唯有两个女人。
…
王贲觉得上次交手的地方就很不错,风景壮观,场地宽敞,故而也懒得换地方了。上次的看客没死的几乎再次到齐,只是王贲这一方多了一个紫女,而墨家那一方则添了两个孩子。
卫庄、盖聂与王贲相隔百米的距离,此刻的王贲没有了三年前的张扬、不可一世,反而是进入了一种深层次的内敛。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名字唤为王贲,怕是很少会有人将这个宽松随意打扮的男子视为那个大秦第一人!
盖聂第一直觉,强,他再度的变强了。卫庄的回应就是,杀机似剑,直取王贲。
虎魄被王贲随意的插在地上,完全没有上将军神兵的专属待遇,王贲无视卫庄的杀机锁定,更不会在意盖聂的慧眼。这个时候,王贲分明也在打量着一个人,少羽!
天明最先发觉了少羽的不对:“少羽,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当王贲收回自己目光的时候,少羽仿佛自溺水状态脱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在自己的心中疯狂呐喊:真是好可怕的人!
天明只是觉得奇怪,那人脱了战甲,分明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很是很普通的一个人吧…吧…
额,天明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他看到了什么…虎魄被王贲一把抽出,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自那墨色长剑涌出,不断地四溢、扩散,如丝如缕缠绕在王贲身上,将他映照的如同魔神一般。
这是普通人,天明已经是不由自主的牙关紧咬,身躯更是打着摆子,不是冷,是比寒冬更要肃杀十倍!
卫庄积蓄了三年的杀剑,只是当王贲的虎魄一出鞘,就给冲的摇摇欲坠。
盖聂一字一句道:“王贲,究竟有多少人死于你的剑下。”
王贲的回答让人大跌眼镜:“没算过,想来不多吧,早知道带某的黑日让尔等见识一下。”这并不是虚言,世人皆知王贲乃当世枪法大家,手持黑日的王贲更是不知道经历了大小多少战!
天明鼓着腮帮,含糊不清道:“少羽,他们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明白?”
少羽的状态比起天明不知道要强了多少,他面色沉重:“那王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