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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筋骨天成,双臂不下三千斤巨力,几乎相当于王贲二次破功前的水准。但他的下场呢,被百步飞剑一剑穿喉。
寻常纯练体武者,在这么一个玄幻色彩世界,根本没有发声的权利。
王贲固然依仗自己的无双体魄,但他清楚知晓打娘胎开始修行的引气诀,才是引起一切量变与质变的开始。
没有引气诀内力的防御,王贲怎么敢以肉身抗衡那些乱七八糟、带着各种属性的招式;没有引气诀内力的守护,王贲怎么敢用自己赤果的胸膛去亲身体验那六魂恐咒的特性。
内外兼修,让王贲超越同阶武者太多了。这般巨大的差距,一度让王贲的敌人丧失了挑战他的信心。
秦时明月世界,不是没有锻炼肉身的法门,也不是没人去尝试过内外兼修。只是由于一个人的精力有限,人体的最黄金年龄段就那么长,往往只能在选择修炼内息亦或者一心打熬身体上作出选择。
而几乎绝大多数的剑客、侠客选择了内力的道路,速成、高效、杀伤力巨大,这些都是修炼内息看得见的好处。
而几近所有的军中大将,为何选择了打熬肉身,不断破功的路子?巨力、持久、战阵厮杀,身在兵家让他们别无选择。
王贲掺合了前世明劲、暗劲、化劲武道经验的心得,或许会对那些侠客起到一定的启迪作用。但收益最大的,就如同盖聂所说,唯有真正以肉身搏杀者方能受到最大的裨益。
往大了说,王贲以一己之力改变了军中人物与所谓侠客的单人武力差距。以前,沙场大将往往不会是修行内力有成江湖豪客的对手。但之后就不一定了,如果江湖人物不够小心,也许会惨死军中大将手里。
可以预见,重甲配合劲力,几乎是后来将军的标配!
自上一次和焱妃交手过后,王贲的引气诀用三年的时光吞噬六魂恐咒,使得自己的内气总量激增。
瓶颈,前所未有的瓶颈!
那以后,王贲日夜苦修不缀,但他彻底的卡在了这里,再无寸进。王贲绝不相信,先天就是尽头,在后面一定有更强的境界存在。
战斗!永远是突破的最好方法。
于是,他毫不犹豫将自己的一部分修炼心得扔到了江湖之中。于是,他来了。
王贲给齐王建的一封书信道:“明年正月,故人来访!”
故人谓谁?自然是王贲。王贲为何而来?为齐国的江山社稷而来。
王贲的书信,不仅仅是给齐王建的,更是给天下间所有想要对他王贲出手的高人。
齐国临淄再一次成为了天下瞩目的焦点,只因为王贲的一封公开书信,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豪客不断汇集。
…
端木蓉回来了,天明、少羽的蓉姐姐回来了。
天明第一个扑了上去:“太好了,蓉姐姐我好想你,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盗跖,墨家轻功第一,平日里最属他油嘴滑舌,也是他最对端木蓉献殷勤,在他的心里端木蓉就是世上最好的女人。
但今天端木蓉回来了,这个男人愣是说不出一句话,甚至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哎”,重重抽了自己两个耳光,盗跖飞天而去。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去找那个霸占蓉蓉的人拼命。
盗跖选择了逃避,盖聂则是勇敢的正视:“对不起!”
端木蓉目视着熟悉的面孔,心中有万分的凄凉,但她只能用平静来掩盖一切:“我很好,用不着说对不起。”
不再面对盖聂,端木蓉对班大师等人吩咐道:“我从大将军府出来的时候,王贲曾对我说,彻底灭亡燕国后,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齐国。”
班大师急了:“蓉姑娘,消息属实吗?”
端木蓉安慰班大师等人:“请诸位放心,王贲承诺,绝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平民。”
大铁锤郁闷了:“咦,这不是王贲的风格啊,奇了怪了。”
但雪女何等冰雪聪明,她仿佛明白了什么:“端木蓉姐姐,你为世人做的太多了。”
众人这才醒悟,并不是王贲转了性子。这其中,更多的是因为端木蓉的缘故。
端木蓉宁可不要看到这些人钦佩目光,这目光好似一把利箭,不断刺痛着端木蓉的内心:“我累了,想要去休息了。”
资格最老的班大师,对雪女吩咐道:“雪女姑娘,唉,就全拜托你了!”
房间内,属于两个女人的世界。
雪女并不单纯的安慰,她知道端木蓉需要的不是这个:“姐姐,王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可以和妹妹说说么?”
端木蓉看着雪女真挚的目光,缓缓道来:“他无情,他不择手段,一心向往最强的武道。”简单的话语,却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端木蓉仿佛一个智者,她已经隐隐摸到了王贲的行为规律:“雪女,姐姐希望你可以和高渐离就此归隐,你可以答应姐姐么?”
雪女本是来开导端木蓉,但她却从端木蓉这里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呵!姐姐还真的看得起妹妹。”
端木蓉却不给雪女任何一丝侥幸:“王贲尝叹息,不知道最强的逆水寒能否让他满意。你知道的,这意味着什么。”
雪女自然知道!
当初墨家机关城一役,王贲就对盖聂说过类似的话:盖聂,这个女人竟然能激起你久违的杀剑,我很满意。之后,端木蓉便毫无反抗的被那人抱走…
“终于要轮到我了么?”雪女曾经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是高渐离让她重获新生。可现在,她感觉自己又要连累高渐离了。
“端木蓉生,则盖聂生;端木蓉死,则盖聂必死!妹妹,面对这样的选择,你会给出怎样的一个答案?”
看似端木蓉是替自己寻求答案,但雪女分明悟了:这个时候的她,连死亡的权利都没有了!
第91章 国灭之剑()
齐国从根子里就腐朽堕落了,实际掌握国家大权的宰相后胜,早已经是彻底倒在了秦国这一边。现在,王贲已经明明白白告诉齐王我要带兵过来了。你猜后胜还在说什么?“大王,不如降了把…”
前221年正月,王贲汇合了李信与蒙毅的人马,直接悍然南下。一路上根本没有像样的拦阻,大军十天后已经驻扎在了齐国临淄脚下。
齐国临淄的城门是自己开的,如潮水般涌入的大秦铁骑控制了城市各个角落。十万大秦军队入城,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骚乱,因为王贲早已言明:扰民者死!对于王贲的军令,秦军执行的异常彻底。
整座临淄,唯有一个地方未向大秦敞开,齐王宫。
后胜早已经是在宫外:“大将军,大王就在宫内等候。”
王贲摈退了四下,一个人啪嗒、啪嗒行走在冷寂一片的王宫大道上。原本文武百官议论政事的朝堂,只有孤零零的齐王建一人。
齐王建虽然是个逗比,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命运:“王贲,寡人对你还不错,你帮帮寡人,”
王贲漠然:“齐王要王贲如何帮你!”
齐王建就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王贲将军,你带我去咸阳,让我去见秦王。”
王贲将神情激动的齐王建再次按回座位上:“齐王,你并不是燕王,我王对见你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呵!”齐王建申请木讷,瘫倒在座位上:“秦王给寡人的安排是什么。”
王贲只吐出两个字:“软禁!”
齐王建无语看着属于自己的大殿:“软禁至死,这就是我齐王的下场么?”
王贲摇摇头:“齐王想错了!我王的意思是,在软禁齐王的时候,并不会提供给你一碗水、一粒米。”
懦弱了一辈子的齐王,终于爆发了,他转身拔出自己的帝王长剑:“诸侯不可辱!”
王贲默默走上前,将齐王手里的长剑夺来,捏成了一团废铁。真的不可以侮辱吗?那现在王贲做的又是什么。
美酒佳酿、海味山珍,一一摆放上殿。
王贲道:“上次承蒙齐王照顾,今日王贲送齐王一程。”
齐王建还真是个软蛋,两杯下肚已经是哭哭啼啼不成个样子,临死都不能保持一下帝王的威仪。
王贲就这么看着一代齐王荒唐一生的落幕,感受着其最为无用的怯懦。王贲会记住这天,人不自强,便是为人鱼肉,齐王就是最好的例证。
良久,只闻得大殿内一声清脆的叮,虎魄已然出鞘。被王贲拿在手里,递向齐王建:“死的有尊严点吧,后世史观记载也好听点,齐王你觉得呢!”
齐王颤悠悠的手几乎拿不稳虎魄,咬牙数次,都没有真个将虎魄放在自己的脖颈。
终于,王贲的耐心被消磨光了,左手微微向内用力,帮了齐王建一程。当王贲的手离开时,只闻得当啷一声,虎魄重重摔在地上。
此时此刻,齐王建的意识是人生最清醒的一刻,他从未有这般的后悔,但一切已然太迟了。当他陷入最终的黑暗之时,只能听到一个声音:“不用谢我!”
沾染了万千生灵的灵魂,如今又饱饮帝王之血,王贲总感觉虎魄发生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近乎死寂的齐王宫,王贲沿着来时的路走了约莫百步,便彻底的停下。
“大将军,久违了?”这是荀子的声音。
王贲轻咦一声:“哦,汝也要沾染这趟浑水。”
荀子无奈摇头:“请大将军放心,荀况只是一介看客。”
以王贲的灵觉,怎么能不察觉到看似平静的齐宫下,掩藏的密密麻麻杀意。一股熟悉的气机,王贲偏头望远,不远处的宫墙上站着一人,赫然是阴阳家的大司命。
“呵呵”王贲摇头:“这世上所谓的盟友没几个靠得住的。”
“田光拜会大将军!”
王贲全然不将其放在心上:“农家就派出你这家主一人来送死么?”
田光只是恭声道:“农家不敢与大将军为敌,只是希望大将军此生勿要入江湖。”
“就凭你?”王贲的话很伤人,但这就是事实。
一人虽显老态、步履瞒珊,但没有人可以忽视他的存在:“老朽,小圣贤庄万章,让大将军见笑了。”
王贲一点面子也不给:“跟随孟子时间最长的亲传弟子,你怎么还不死?”
伏念、颜路、张良三人,正跟在他们师傅的身后。听闻此言,名义上当代儒家掌门人的伏念就要发作,给万章拦了住:“师傅门下弟子英才最多,不想我这个不成器的活到了现在。”
儒家既然来了,墨家怎么会不现身。盖聂、大铁锤、盗跖、高渐离、雪女以及端木蓉,一个不落,全员到齐。
王贲心底的杀意已然沸腾:“活着不好么?非要一起来送死!”
天上一道白色惊鸿乍现,又是一批不速之客,但王贲已然无动于衷。
“师兄!”
“小庄!”
卫庄一头银色的长发披在厚重的长袍之上:“师兄,你知道我要来?”
盖聂与卫庄已经站到了一排:“既是杀人,又怎么会少得了你卫庄。”
只是那流沙的来人,机关改造无双、苍狼王、白凤、许久未曾现身的驱尸魔,以及最不该出现的红莲。
王贲一时间将场上的所有高手,全部晾在了一边,看都不多看一眼:“红莲!”
红莲一步一摇:“夫君。”
只见王贲开口吐出四个字:“你过界了!”
但这一回,红莲第一次正视王贲的眸子,没有退缩:“我不走!”
这女人自己一次次试探王贲的底线,是她自己作死,希望她明白自己这么做的后果。
“谁第一个受死?”王贲如是说道,齐宫顿起风雷。
…
城外,军营。
蒙毅的眼神死死盯着一个帐篷,不敢放松片刻。在他身后,是无数精神高度集中的大秦甲士。只因为帐篷里有一个人,一个女人,焰灵姬!
焰灵姬很平静,这一次她不要让自己成为王贲的负担:“你让我待在军营,我便哪都不去,等你回来!”
第92章 拳(一)()
“大将军神威,单打独斗恐无人是将军对手。”田光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但看农家走出来这一行人,当初和王贲有过一战的三位长老、大梁披甲门余孽典庆、再配合骨妖,又是一个六人的组合。农家如此豪华的阵容,充分显露了他们的决意。
王贲想问这个问题已经很久了,不吐不快:“田光,本将军真的很怀疑,你农家为何能存在这世上。”
田光当然知道王贲问的是什么,上一回失手过后,天下都视农家自讨苦吃、没事儿找事:“大将军,实在是天下容不得大将军这样的神人,农家亦是逼不得已。”
骨妖是农家招揽的客卿,赵国人,天生骨骼与常人迥异,加上后天修炼,有一身“阴柔无骨,肝肠寸断”的绝技。
典庆第一个动了,他要以自己的肉身横练,抵御住王贲最猛的那一轮冲击,给其他人寻找机会。典庆的拳足以开山裂石,但比起他的师傅披甲门主来还差了点火候。两人正面拳掌交接,却是典庆一连退出五步,喉头的鲜血已然溢出。
王贲果然可怕,他所言的化劲简直是无骨而不入,典庆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依然被一掌伤了内脏。
但典庆已经为骨妖争取到了时间,犹如一条人形锁链骨妖缠绕在王贲的身上。他不是借机发动攻击,而是快速的卸甲。
陨星,王贲的陨星,赫然才是农家最先下手的目标。
好个王贲,气血鼓胀,第一次向外爆发自己的无匹内气。身上的陨星战甲被震地片片分离、四散开来。而首当其冲的就是覆在王贲身上骨妖,直接被灌注先天内息的陨星战甲部件,给分为数段。
重重落在地上的骨妖,仿佛失去头颅的毒蛇,还兀自做着最后的针扎:“你好狠!”
田光眼见王贲的战甲破碎:“三位长老,布阵!”
陨星?不在乎的。
王贲早已经过了需要宝甲护身的阶段,唯一还披在身上的理由,只是因为他的身份是一名将军,仅此而已。
这是农家压箱底的二十四节气大阵,虽然只是四人,但这四人无一不是老牌的先天宗师强者。
王贲张开自己的虎爪,仿佛当四人不存在,径直向着占据东方主位的田光而去。二十四节气大阵,以连绵不绝著称于世。但王贲一如既往,谁来杀谁,那么大阵自然不攻自破。
吃了上次的闷亏,农家痛定思痛,近身搏杀无异于羊入虎口。于是,最为消耗内力的先天剑气自三个方向袭来。
快!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快。那是最为顶尖的捕食者,骤然扑向自己猎物的生死时速。即便是常人根本无法躲闪的先天剑气,也捕捉不到王贲的身影。
只有田光,也唯有田光,感受到了那扑面而来的煞气,他只来得及将长剑护在自己的身前。
“嘭”一声炸响,一切都结束了。
王贲硬生生一拳拖行着田光退后三丈开外,长剑自中部整齐断裂,王贲的右拳赫然深入田光的左胸。
淡然收拳,王贲道:“某这一记黑虎掏心,农家家主可曾满意?”
田光的心口已经是出现一个空洞,它仿佛无声地在向世人诉说,刚刚的那一拳是何等的霸道:“大…将军,请放…过…”
田光毫无意外的死了,三位农家的长老痛心疾首:“家主!”当年的三位兄弟就是这般,现在家主也没有逃脱这样的宿命。
已经是心存死志的三位长老,早已将不可近身的教训抛在了脑后。三人呈品字形,仗剑直刺,一往无前的决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差距?身体素质的差距,已经不是寻常刀剑可以弥补的了。
王贲第一个晃身,避开最左面那人的剑式,右单虎爪,由上而下自面部抓此人的要害。身形快速的接触过后,又一位农家长老重重倒地。
有不忍如端木蓉,早已经是侧过脸去。当一个人没有了面部是何等的狰狞,现在场上的各位大侠知晓了,那绝对是人世大恐怖!
同伴的死亡,只能是让另两位更加的疯狂。
王贲的身子迎着两人的长剑,就在接触前的瞬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而过。左虎爪横向攻击左侧敌人之面部要害,又以右虎爪擒敌之耳。下一刻,两只虎爪同时发劲,比刚才更为惨烈的一幕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那被撕裂左耳之人,直挺挺跪倒在地,不单单是他的左耳喷血,其他七窍也同时溢出大量的血痕。
暗劲,在轰击左耳的时候,暗劲已经入脑。如果有人撬开这位农家长老的脑壳,就会发现里面早已经是一团浆糊。
农家基本全军覆没,唯一一个挺立的典庆,身体内部的情况还不知道怎样呢!
王贲的秘籍,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眼见此情此景,荀子叹息道:“大将军,这一式侧身虎,太过于残忍了些。”
王贲哈哈大笑:“你这老头,颇为无趣。你不是一直主张人性本恶么?亏本将军以前还一直挺欣赏你的学说。”被王贲这么一个凶人欣赏自己的学说,荀子还真的是与有荣焉。如果今天王贲这一番话传扬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恶人将上门向荀子讨教。
“典庆,本将军不杀你,只因为你有一个好师妹。话说,修炼横练的女子本将军还没有试过,不免遗憾!”
王贲的话,别人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是雪女的内息一下子暴动,从出发时,就已然觉察到雪女不对劲的高渐离,第一时间将雪女护在自己的身后,他绝不要自己的女人以身犯险!
典庆拖着沉重的步子,收敛家主、长老乃至骨妖残缺不全的尸骨,然后铁塔一般的人径直出了宫门,无人阻拦。
齐宫外,李信亲率一万骑兵就守在门外。
有一个下属军官,试探询问“将军?”,但李信无动于衷。
于是,在数万大秦军队的目送之下,典庆这农家最后一人凄凉的离开了临淄。
第93章 拳(二)果豪大佬()
一地的血腥,却没有任何一人退缩。
王贲目视全场:“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