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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深吸一口气,恨得牙痒痒。
办一个万寿节,用四十万两,算多么?
不算多!毕竟这万寿节一过就是热闹近一个月,期间要开筵席,唱大戏,还要祝寿送礼,那花钱就是如流水一般。
比起前朝,这区区四十万两就算是毛毛雨,毕竟时间太急没机会造宫殿改庭院。
可四十万两也不少啊!尤其如今国库空虚!万寿节用掉四十万两,就意味着别处就要少用四十万两。可能是水利,可能是农务,也可能是赈灾。
民脂民膏,却不能用之于民,怎不叫人愤慨!
可气的内伤,展万钧还是沉着脸把这两个折子批了,并且还额外自己掏腰包,又给补了半年的俸禄,算作是自己给小皇帝添的寿礼!
嚯,这事一出,震惊朝野。
文武百官们都傻眼了!
煞星爷爷这唱的是哪一出?竟然拿自己的俸禄给小皇帝做寿礼?
本来他能允了小皇帝的万寿节,就已经够出人意料。现在不但痛快的批了预算,还自己掏腰包往里搭钱。
这风向太乱,叫大家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虽然身为摄政王,展大人半年的俸禄不过区区五千两而已。但连摄政王都往里搭钱了,那其下文武百官应当怎么做,这就不言而喻了。
可是,摄政王那是权倾朝野的权臣,过日子自然不用靠俸禄。五千两银子说往里搭,就往里搭,眉头都不用皱一下。何况,他说给,内务府和礼部敢不敢要还是个问题呢。
自他往下,那些一品大员二品高官们,自然也是不差钱的。既然摄政王他老人家都做了表率,怎么能不跟上呢?
本身就是摄政王一派的自然要以他马首是瞻,但照做归照做,并不意味着大家就真的心甘情愿!
摄政王一派党羽多从武出身,跟着展万钧一路砍瓜切菜,眼看如今摄政王离着成皇登基只差一步之遥。却莫名其妙杀出一个长生观,给小皇帝撑腰。
这不是虎口夺食,挡人发财嘛!
简直自找死路!
这帮可是血雨腥风,死人堆里砍出来的亡命之徒,从不信邪,也不信神!
管你什么长生观,敢挡爷爷的路,那就是死路一条。
可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鬼不怕神不怕的摄政王,这一回偏偏怕了长生观!
还真缩起头乖乖给小皇帝做起了万寿节,还拿自己的俸禄往里搭钱!
这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若不是跟着摄政王这一路,生死过命的交情,这帮子武夫爷爷们几乎要反!
当然,摄政王底下也不全是武夫,足智多谋胸怀天下的有识之士也很多。便是武夫堆里,也不乏目光长远,胸有丘壑之辈。
王爷乃是真龙降世,心怀天下,身披龙鳞,头顶龙角。只待时机一到,便要成龙化雨,君临天下。
他此刻退,必然是有所图。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不谋一时之利。
故而虽帐下有异,摄政王一派倒也沉得住气,静待下文。
而不是一派的,如今瞧着风向,觉着小皇帝也是有利可图,自然也不敢落后,以表忠心。
好家伙,平日里大家斗的你死我活,这档口倒是一体同心,齐心协力的给小皇帝祝寿添礼了。
大官们不差钱,只顾着勾心斗角,你死我活。
可往下数到五品六品,乃至七八品的官员们,那大多数可是老老实实等着俸禄买米度日,养家糊口。
好这一下搭进去半年?这日子还怎么过?
又值新春,正是花钱的当口。请客送礼,筵席不断,好多穷衙门的大人还得当家伙什才能把这年糊过去。
结果又摊上这茬!
这日子,没法过了!
可顶头上司们都往里搭钱了,你底下人能不跟着一起表态?就是不甘心不情愿,也由不得你。
生生少了半年的俸禄,底下的官员们那可真是怨声载道。
这一回,大家是无差别攻击。不仅怨摄政王,也怨小皇帝。
这不愧是末家的种,小小年纪正事还没干呢,就先急着搜刮民脂民膏以供享乐。
而摄政王也糊涂了,长生观送来一头鹿,他这权臣就被吓得龟缩,也跟着拍起小皇帝的马屁。
这天下,就没好人了!
京城的老百姓们也怨声载道!
小皇帝去长生观祈雪,总算是把瑞雪给求来了。这大雪下的酣畅,来年肯定雨水充足,但愿能有好收成。可才刚感念小皇帝一点好,这小家伙就折腾起来。
本来嘛,皇帝要过个生日也不算什么大事。可不知怎么滴,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们为了这事,都有点疯魔起来。
大官们忙着采买寿礼,大过年的管事们奴仆们也不得闲,拿着银子四处买宝贝。好这一下子,把京城的物价都抬高了不少。整日跑马奔走,把京城也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小官们则忙着跑当铺,年关不好过,又突然少了半年的俸禄,不跑当铺还能跑哪里?也有占着肥缺衙门不跑当铺的,可白白跑了半年的银子,怎么着也得找补回来不是。
去哪里找补?那只好从老百姓头上找补了。
这苛捐杂税本来就重,这下还得多添一个万寿节的贺礼税,叫人往哪儿说理去!
小皇帝过个生日,除了他高兴,这全天下人都不高兴!
哦,对了,末家宗室,遗老遗少们还是高兴的。
原以为末氏王朝这是真到了末路,这小皇帝没权没势又没种,也是个付不起的阿斗。哪曾想天上掉下个长生观,竟然站出来给小皇帝撑腰。
这一下死棋转活,有戏了!
这帮人才不管长生观的老神仙长生子到底是什么打算,横竖凭这再世活神仙的招牌,在民间那也是一呼百应,人心所向。
瞧瞧,什么叫民心所向,什么叫人言可畏!
天不怕地不怕,神不怕鬼不怕的摄政王,这不是也乖乖服软了。
要说这神仙就是不一样!你看这祈雪,说来就来。你看着威风,也是说到就到。
嘿嘿,末氏的好日子,又要来咯!
既然祁进挺小皇帝,那么他们这帮子宗室遗老们就不能歇着,也得站出来给小皇帝摇旗呐喊。
趁早刷个脸熟,将来小皇帝要是成事了,也要占个先机。
如此一想,末氏遗老们可就坐不住了。也纷纷出动,上赶着往小皇帝跟前去刷脸凑热闹。
------题外话------
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
哼唧!
第三十七章 陛下的烦恼()
外面都疯魔了,末璃这头是一点不知。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她是不找事不惹事,但那麻烦事却自动找上门来。
这一阵她的皇叔皇侄,皇姨皇姐们那是轮番的往她跟前刷脸,简直烦不胜烦。
她是个深宫里不得宠的冷灶,当皇子的时候就是个小透明,压根没人搭理。即便当了皇帝,那也是个是非人,谁吃饱了撑着敢往她跟前凑,也不怕被煞星爷爷台风尾扫到,小命玩完。
好这突然要过生日了,这帮子平时连个面都见不着的皇室亲戚,就一个接一个蹦跶出来,往她跟前凑趣。
这是怎么了?
摄政王也不管管?就由着这帮货上蹿下跳,群魔乱舞?
虽说她的生命本就无所事事,无聊的很。可也不乐意看着这帮虚情假意,恬不知耻的玩意啥时间喂!
影响食欲懂不懂?本来她的胃就很脆弱呢!
诶!对啊!她傻哦!摄政王这是将计就计,等着坑人呢,自然不会管。她竟然还指望他!
人还是的靠自己!不行,她得装病了!
不然,就要真病咯!
于是末璃两眼一翻,往后一仰,躺倒装病。万全和宝盒两个把清心殿大门一关,奉旨闭门谢客!
得知小皇帝又病了,谢绝一切访问。一向对小皇帝身体颇多怨言的摄政王,头一回破天荒的因小家伙生病而面露微笑。
这小东西还算聪明,不枉他高看一眼!
摄政王这一笑,把王宝宝吓的不轻。
咋了?煞星爷爷这是盼着陛下生病呐!哎哟喂,是不是小皇帝命不久矣了?
不对不对!老奴婢在心里摇了摇头。
眼下煞星爷爷心之所恶,不是清心殿里装病的这位,而是在朝堂,在庙里呢!
这京城里现在可是乱套了,传言纷纷,都说小皇帝这冷灶要热了,背后有长生观撑腰。依他所见,玄哦!
老话怎么说来着?县官不如现管!
长生子那是千真万确的活神仙,可活神仙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如今在这皇宫里现管着的,那还是摄政王啊。
御正殿和清心殿就隔着一道宫墙,要搞出点什么意外,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末氏遗老们这一阵可算是抖起来的,皇宫里来的那个勤,差点没把清心殿的门槛踩断。
这帮子人也是傻!就算是心有所图,也不用急于一时吧。人才给三分颜色,他们倒是开起染坊来了。太心急,就着相咯。
倒是小皇帝,还有点意思!
自己生起病来,闭门不见客。比那帮遗老们,高明不少。
王宝宝觉着,这孩子要不是如今的处境,到能有一番作为。只可惜,天下岂能有两个真龙天子?
这条小龙注定是长不大咯!
不过这又关他什么事呢,在皇宫里做事顶重要的就是机灵,至于同情心,那是完全没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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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装病闭门谢客,唯一能见到她的除了摄政王就是定期请平安脉的温子言。
摄政王政务繁忙,这一阵就没露面。倒是温子言往清心殿跑的勤快,对外坐实了小皇帝“旧疾复发”的戏码。
一时间宗室遗老,皇亲国戚们都不敢再来叨扰陛下,生怕小皇帝是“卫阶”转世,看多了会被人活活看死。
末璃得了清闲,然而整天闷在寝殿里不能出去,也是郁闷的很。好容易煞星爷爷不拘着她了,却被自家的极品亲戚祸害。
瞧她这皇帝做的,真够憋屈!
温子言瞧着小皇帝如今的脸色是大好了,脉象也越来越稳当。只要好生将养,等长大了定无大碍。
只是这是个虚凤假凰,大了却也有大了的麻烦!
女孩子的身体终究比不得男孩子爽快,她这一天天大起来,将来的麻烦事还多着呢。
想到将来,温太医就一个头两个大。
呵呵,他还有心替小皇帝担忧将来?也不想想自己脑壳发热,如今泥足深陷,可如何是好?
万一将来东窗事发……
不敢想,不敢想!
寝殿里烧了炭盆,温子言却还是打了两个寒颤,原本恬淡安宁的书生脸渐渐沉下去。
他脸色一沉,旁边伺候着的宝盒就心里咯噔一下。
“温太医,莫不是陛下身体有什么不好?”
温子言急忙摇了摇头。
“非也,陛下脉象平和,身体康健。姑姑不必担忧!”
不必担忧?那你摆这死人脸给谁看?宝盒面色不悦,偷偷瞪他一眼。
温子言心中苦笑。
这死人脸我摆给自己看行不行?跟你们主仆扯上关系,我就是个死人了喂!
坐在上首的末璃见了,连忙打发宝盒道。
“温卿说没事那就是没事,你就不要多嘴了。对了,上回内务府送了些好香料过来,你去取来,让温卿挑些回去受用。”
宝盒一撅嘴,哼一声转身而去。
温子言连忙抱拳躬身施礼。
“谢陛下厚爱,臣愧不敢当。”
末璃摆了摆手。
“有什么不敢当。我这里难得有点好东西,一个人也用不完,你分一点去用也好。不然放着也是放着。”
这话说得,实在有点可怜见。温子言也只好不推辞了。
心里明知道这小皇帝是对着自己卖可怜,可他心里还是酸溜溜的,忍不住就真可怜她起来。
唉,陛下也是无奈啊!
心里多了一念善,他就忍不住多嘴了。
“陛下……”
“怎么?”见他脸色这样古怪,倒叫末璃真有点担心起自己来。
温子言不知道自己当讲不当讲,有些事吧,论君臣之礼,他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论男女有别,却又不好讲了。
好在末璃到底顶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灵魂,不是真懵懂小儿。见对方这欲言又止的样子,约莫也有些猜到了。
“可是我的身体有什么不妥?”
温子言抿了抿嘴,斯斯艾艾,斟酌开口。
“陛下的身子倒是妥当,不必担忧。只是……陛下年岁渐长,恐怕……”
话说到这儿,末璃就全懂了。
是啊,年岁渐长,她这一身西洋镜可还怎么藏得住?
也就电视小说里写得容易,仿佛女主角女扮男装出去,天下人都眼瞎了一般瞧不见。其实随便来个小孩都看得穿好么!
她以前藏得住,那是因为年岁小,雌雄莫辩。可她不能一辈子当小孩啊?小皇帝终究有一天要长大。
除非……她死得早!
可她又不想死哇!
皱了皱眉,她暗叹一口气,忧心忡忡的看向温子言。
“温卿,我的情况你是明白的,我也不瞒你。你觉得,我当如何是好?”
**
小皇帝问该怎么办?这话温子言无言以对。
如何是好?他要是知道,就不会这么为难了。
可被这孩子这样殷切期盼的看着,他心里实在又不落忍。
“陛下,还是要早作打算!”
是啊,她应该早作打算!可她如今就是一只断翅的雏鸟,别说直飞云霄,自在逍遥,就是连自保活命,也由不得她做主。
早作打算,谈何容易!
想了想,她垂下眼皮,从怀里掏出白玉小瓶,递到温子言面前。
温子言愣一下,随即连忙双手捧着接过。
“这是……”
“这是我以前吃的药,可以改变脉象。温卿你看看。”
改变脉象?温子言皱眉,连忙拔开瓶塞,把小玉瓶对着手心倒扣,一丸殷红小药落在掌心。
他仔细看了看,又低头嗅了嗅。
“这是……什么药?”
末璃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不知道?温子言又皱眉。这不知道的药,她也敢吃?是了,这应该是崔昭仪和自己那个师傅弄得药,小皇帝那时候还小,确实不知道。
只是这药丸,他从未见过。嗅着气息,觉得成分很复杂,一时弄不清楚。
“陛下这是……”
“温卿,你能配出这药吗?”
温子言一愣。
“陛下……”
末璃深吸一口气。
“我想要继续服药!”
“不行!此乃虎狼之药,陛下不可……”温子言立刻反对。
医者父母心,他虽不是太医院最出色的医生,可有些基本道理还是一想就通。
难怪一开始小皇帝的脉象那么混乱,肯定是因为吃了这药的缘故。改变脉象,由女转男,这得是多霸道的药才能做到?想想都可怕。
这种药吃多了,能有好?
这小孩子身体这么糟糕,焉知不是长年累月吃这虎狼药的缘故!
崔昭仪这做娘亲的,也真狠得下心!他这一个外人都舍不得,当娘的却舍得!
看着温子言关切忧心的目光,末璃心头一酸,眼眶就红了。
她岂能不知道这是虎狼之药?
可药虎狼,人就不虎狼?人心比毒药还毒!
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起来,能吃能睡,能笑能闹,这感觉多美好。
可身体好就意味着她的秘密会很快曝光!她现在天天都生长痛,身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成长。如无意外,一两年之内她就会进入青春期。然后……
作为现代人,她完全知道接下来自己这具雌雄莫辩的身体会发生什么样惊天动地的改变。
到时候,她会是怎样一个下场呢?
想想都不寒而栗!
就算她一死了之,可身边的人何其无辜?
她这条命,不仅仅是属于她自己的。
她得尽可能的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深吸一口气,她伸手握住温子言的手。
“温卿,我的身家性命,就全托付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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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卿家真是陛下的好闺蜜!
第三十八章 摄政王病了()
小皇帝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他,这话真心言重了!
被这一双细白小手握着,温子言只觉得手心里的那丸小药犹如千钧重。
唉,何止是小皇帝的身家性命。这也是他温家九族身家性命啊!
想到这里,温子言心绪澎湃,如哏在喉。
假如,这孩子不是皇帝,该有多好?
她就不该是皇帝!
明明这天下那么多人想当皇帝,为什么偏偏要让一个不想当皇帝,也不能当皇帝的人去当皇帝?
摄政王不是想称帝吗?为什么不自己当皇帝,却要为难一个无辜的孩子?
她只是一个孩子啊!
不行!他虽是个无用书生,可也有一腔热血。
为医者当以救人为本,眼前这个孩子就需要他去搭救。他不能放着不管。
他得想办法救救这孩子!
“陛下!”温子言反握末璃的双手。
“臣自当竭尽全力,保护陛下。还望陛下珍重安好,不可轻易损伤龙体啊。”
末璃吸了吸鼻子,微微一笑。
“我懂得。爱卿你放心!”
宝盒拿着一盒香料过来,过了屏风就看到这君臣两个手握手,四目相对,深情凝视,心里就一阵慌乱,以至于不小心踢到炭盆,啪的一声轻响。
君臣二人被惊动,紧握着的手就分开。
温子言把手里的玉瓶和药丸往衣袖里一藏,连忙躬身低头退到一边,有点心虚。
末璃倒是面不改色,朝宝盒招招手。
宝盒忙把心头涌起的不安压下,双手托着香盒上前递给小皇帝。
“主子,全在这里了。”
末璃拿过锦盒,转头对温子言道。
“温卿你看看,捡好的拿回去用吧。”
温子言双手接过,打开一看。
盒内锦缎里窝着一个小瓷缸,揭开盖里面满满全是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