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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吓得哟!回想起昨晚那一场闹剧,王爷就老脸发红,想要钻地缝!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丑!
说起来他也是经过事的!刀枪箭雨都不怕!
他还真以为自己……把她给伤了……那血淌得……也是够触目惊心!
他脸上变颜变色,张着嘴不说话就是叹气。末璃心里就来气!
怎么着?被搅了风流好事就摆脸给她看?这是她的错么?
她也是受害者好么!
虽然知道男人对这种事都很忌讳,可这能怪女人吗?
都说了她还小,他又不听!
她也很害怕的好不好!那么多血!她还以为他要把她捅死了呢!
况且……他还没停!擦!想起这事她就恨得慌!
她都喊疼了,他也没停!这狠心肠的!
非得看到那么多血,他才慌了!呵呵!她都怀疑自己是被捅了一刀呢!要不怎么肚子都疼!
为了这事,闹得清心殿和沁芳斋的人都炸窝了!连太医院都被惊动!
她当时也是慌得不行,这血止不住啊,哗哗的流啊。
大出血有木有!要死人的有木有!
为了这事驾崩了,啊哈哈哈哈,笑掉人大牙有木有!
气死了!
悔得肠子都青了!要是手里有刀,她就一刀插他肚子上了。
要死一起死!
他也是慌了神,把人都叫起来。好这大大小小老老少少跪了一地,就看着他在那儿发飙狂吼。
尽是些言情小说里霸道王爷的标准台词。
什么“她要是死了你们就全陪葬”,“她活着你们活着,她死了你们全家都死”。呵呵!这会子到来深情不寿!演给谁看!
结果么……她没死,太医们也不用死。
但她真想死啊!想一头碰死!
这特么什么事!鼓起勇气放纵一回,结果特么大姨妈驾到!我的姥姥喂,您可真是捡着好时辰来的!
君臣两个对坐无言,各顾各的想着昨晚的闹剧,越想越想死!
想的脸红又脸白,脸白又脸黑。最终各自长吁一口气,别开眼,都不想提。
黑历史,妥妥的黑历史!
摄政王都觉得经过昨晚这一闹,自己会不会从此落下隐疾。太刺激了,刺激的他都快要不行了。
陛下也觉得心有余悸,暂时这放纵的心是不敢再有!她还小呢!再养养吧!
*
“春闱的事……”小皇帝挣扎着起来,心怀国事。
展万钧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折子递过去。
“我换了几个人,你看看!”
末璃伸手接过,翻了翻。
换了大概有十来个人,主要集中在考官。下面管事的就管卷子那个换了,其他人都没动。主考官则由礼部尚书换成了翰林院大学士蒋灵溪!也是个熟人!
“就这样?”小皇帝蹭的坐起,瞪眼。
这一起身,血就哗哗的淌。故而她挺了一到一秒钟就哎的一声,又倒了。
摄政王皱了皱眉,把手伸到锻被底下,摸上她的肚子轻轻的揉了揉。
这薄身板,就别折腾了!
“不然你还想怎样?”
“也太便宜他们了吧!天下学子们辛辛苦苦十来年,就等着这么一天。寒门之子,苦读不易。就连这点机会,都要被人拿来当生意。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不行!这事你不能给我捣糨糊!杀!必须杀!不杀不足以平天下愤!”
小皇帝咬牙切齿,握着拳头用力挥舞几下。
嚯,这火气大的!都要杀人了!
可不就要杀人!她活吃人的心都有!哎哟,疼,又酸又疼,难受死了!
“喊打喊杀做什么!这种事,不该你来!”展万钧皱着眉一脸的心疼。
“不该我来该谁来?你又不肯杀!”
“杀了,谁干活?何况……”他说着,伸手又从怀里掏出另一个折子,扔在她胸口。
“你再看看这个吧!”
她撩起眼皮,伸手翻开来看,才看了一会就又蹭的跳起来。
“什么?畏罪自杀!”
好这一跳,屁股后面就哗哗淌的到处都是,是拦也拦不住!
展万钧一皱眉,抽出手,一手血。连忙一把翻开被子,里面已经满地狼藉。
“怎么会这样?”
王爷瞪起眼。
小皇帝回头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等会换一身就好了。先说这事,啊,什么叫畏罪自杀?肯定是他们逼死的!知道我查,他们就把人弄死了,叫我查不下去!那三个学子,也是这么死的。好哇,这都几条人命了?他们想干嘛?这场春闱,染了血啊染了血!”
王爷心想可不就是染了血!你倒是管管你的屁股喂!哎哟,他真是看不下去了!
这么多血!要不要紧!不行,他得叫太医过来看看!
这种事,他是真没经历过!总觉得女人么,自己就能管好这事了。可她不是啊!她怎么一点都不关心,那么多血啊!
她会不会死?
没来由的,他心就嗤咚一下,浑身都凉了,眼神都不对了。
末璃等了半晌,自己激动个半死,气的都要冒烟了,结果身边这男人却一脸忧愁,心慌意乱的看着她。
怎么了?顺着眼光看身后。
哦哟!血舞大地!但是死不了!她一把扯过被子,把腰部以下都裹住。
哎,翅膀天使真是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发明!没有它的日子,好艰难!
“王爷,说正事呢!”
展万钧没来由就生出一股气,正事,她流着血也是正事!
看到他那么慌的双眼,她只好叹口气。
“没事!真的,死……!”
没说完,嘴巴就被他一把捂住。
“不许说死!”不许!
好好好,不说不说!她连忙点头。
他这才放下手。
想不到摄政王在这种事上还这么……清纯啊!她也是醉了。也是,男人哪晓得这些。何况他又是这种不管后宅的男人。唉,男人啊!
“你要不放心,就叫华妱过来。别叫太医!昨晚闹得已经够惹人笑话!”
幸好一个也没进来号脉,不然她就穿帮了!他是过足了霸道王爷的瘾,差点没把她给卖了。
摄政王点点头,回头喊了一声。
“来人,去沁芳斋把华姑娘请来。”
“是,王爷!”
扭回头,又看着她。
末璃把手里的折子递过去。
“都闹出这么多人命了,你还放过他们?”
展万钧就着她的手把折子摁下。
“先过了春闱再说!从上到下都撸了,找谁干活?这又不是拉个人来就能干的事!”
她也不是不懂,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那试题呢?也照旧?”
“这当然得换。”
她吐出一口气,过了一会撩起眼皮。
“蒋灵溪主考,能行么?他可是为了荣华富贵连女儿都能卖的主!”
“学问还是行的。不然换谁?”
“你咯!能者多劳!”
他一挑眉,把她上上下下一阵看。
“你肯?”
这话说得!她是真不爱听!一把抽出手,往他胸口一拍。
“你呀,就是疑心病太重!外人不晓得咋们什么交情,说风说雨随他们去。可你自己怎么也乱了心?我是要跟你争权的人吗?我晓得你难做,所以这主考当然是你。你也可以回去跟他们有个交代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自打她管了这档子事,指不定摄政党怎么猜忌她呢。柳傲君肯定头一个要跟他密谈!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
“我晓得你的心!”
是咯,都差点被他捅死,她的心也是日月昭昭呢。
“我只是……心里不安。”他又道。
“不安?”
“没着没落,没名没分,我能安心?”他一瞪眼。
啥?没名没分,这说的是谁喂!要说这个,也该她来说吧。
展万钧一皱眉,伸手一指。
“公主还在后宫里住着呢。你让我怎么想!”
哦哟,又是这茬!她伸手捂脸,苍天啊,早知道公主这么麻烦,她一准回绝。
“咋们谈正事好不好!公主能碍着你什么?难道我特么还能去捅她!”
一说捅,王爷老脸一红,败下阵来。
“可她有名分!”
哎呀,王爷喂,这种虚幻的名分你争什么!你争点实际的好不好!她也是醉了。
“春闱,春闱!”谈正事!
“春闱的事,过了就自然会解。你急什么!到时候你不动手,自然有人会动手!”
“哈?”她抬起头。
摄政王冷笑一声。
“你当那帮买了试题答案花了钱的学子是傻的?且看着吧,会有人跳出来的。到时候都不需要你伸手,人家就会把证据往你手里送!你想怎么收拾都成!”
*
三日之后,二月初九,春闱如期举行。
在京城里汇集的全国一千二百多位考生按照籍贯名字,领了对牌依次进入礼部贡院的考场。
在验明身份之后,一人分的一个鸟笼似得单间。一进去就关门落锁,这一关就是三天。
说是单间,其实比牢房都窄!五尺宽七尺长,一个土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再进去一个人就满了,连转圈的地方都没有!
好在刑期就三天,熬一熬也就过去了。十年都熬了,还怕这三天?
但就是有熬不过去的,每届春闱在这单间里死了疯了的从来都有!可见这科举有多难!
每个考生进去都会发三根蜡烛,都是大内定制的,一般长一般粗,点着了大概能烧一个时辰。这是怕考生们写的太如痴如醉,晚上都不睡了。也怕老点着蜡,一不小心走了水可不好。
监考官还得来回不停的巡视,防止各种交头接耳和夹带传递,也要防着考生出事。一日三餐全由贡院提供,就连笔墨纸砚也全是一模一样。不管你家里是如何锦衣玉食,到了这儿,这三天,全是一个样!
不过即便如此也有三六九等,这哪儿都没有绝对的公平。号码靠前的就能早点吃上饭,还有热气,往后都冷透了。
以及向阳的屋子暖和一些,背阴朝北的就冷。诸如此类!
不过这样的好地方大多都内定给了国子监的考生!国子监属于国家正式学院,里面的学生大多都是有来头的。便是出身寒门的学子,也必然是有名望的大儒推荐入学,都不是普通人。不过国子监的考生人数不多,也不能占尽了便宜。所以剩下的好单间就是待价而沽,价高者得了。
绝对的公平,这天下从来就没有!
夜里监考的人也要巡视,外面还有御林军守卫,既是保卫安全,也为了防止有人捣鬼。
考生们固然只管答卷,可这答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现代考生写错了有各种方法改,阅卷老师也不介意你修改。可在以前,落笔无悔。写错了是不能涂改的,一旦涂改就属于卷面脏污,直接判劣等!所以写错一个字,就等于失败。好多考生不到胸有成足万无一失之时,是绝对不会下笔的。
而且第一天是不发卷的,就是干等。监考官们会来回巡视,查看考生们是否有夹带。
第二天正式放卷,统一开考。第三天天一亮就收卷,收卷的时候监考官身后跟着四个御林军的军爷。因为这个时候最容易出事,有些考生考得不好情绪激动,会和监考官发生冲突,就需要军爷们“动动手,帮帮忙”了。
收了卷之后也不许走,再熬一天。等卷子确认无误,第四天清晨,开锁开门,放学子们出去。
唉,总之这三天的日子,不管是考生还是监考,都不好过!
而三天又三天,春闱一共要考三场,经仪,四书,策论,每场三天。隔一场休息两天,拢共考足半个月!再阅卷半个月,然后放榜。所有中了的考生还要考一场殿试,定下最终的名次,同时取三甲!
到那个时候,才算是真正的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开考之前就放了皇榜,原定二十位考官换了十一位,新换上的大多是翰林院和国子监的,被换掉的自然都是礼部的。
主考官从礼部尚书茂春到翰林院大学士蒋灵溪最后变成了摄政王亲自主考。
而在文庙大出风头的陛下则偶感风寒,半夜里闹得太医院鸡飞狗跳之后,又在清心殿里关起门来偃旗息鼓当蜗牛。
外头都传小皇帝这病来的蹊跷,来的及时。刚东风压倒西风,西风就一个反扑,把东风又给拍倒在地。
小皇帝到底还是嫩了点哇!王爷雷霆手段!
摄政王成了主考官,这天下的学子就都成了他的门生,陛下是白忙活咯。
摄政党果然又在京城横着走,耀武扬威。
底下朝臣们却暗道,小皇帝锋芒已露,只怕天下的读书人未必都肯服王爷。肯定会有年轻俊才往皇帝身上押注!
王爷势大,投靠的人多。人才多了就不稀罕,莫不如陛下这边多一个是一个,倒显得金贵。
读书人寒窗苦读十年,不就是为了卖于帝王家。投到皇帝门下,那也是天经地义。
瞧着小皇帝如今这个架势,倒是可以和摄政王长期奋斗!
当然,陛下的身体要是再给力些就更好了!唉,说起她这个身体,朝臣们就心虚的很。
但好赖,这孩子也没死不是!也有一股韧劲!
就盼着她好好的长大,好好的活着,慢慢磨!滴水穿石,总有成功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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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美人们一如既往的支持!
第一百八十八章 文章 之争!()
原本半个月的春闱最终却花了近二十天的时间才完成,竟比原定的计划多费了四天时间。
原因是礼部发二十位考官判定的头等卷子一共一百二十三份打包送给主考官,也就是摄政王展万钧过目,结果王爷查看之后一气全退了回来。
要求重判!
哎哟喂,这是怎么滴了?好好的锦绣文章,怎么就入不了王爷的眼,全给退回来了?
大家伙可都是照着王爷的审美与喜好,精挑细选的这一百二十三份卷子呀?
然而问题就出在这里!
摄政王当年就是春闱头一名,状元郎!一笔锦绣文章,惊动整个京城。当年考官连主考一共一十六名大儒,见了他的文章都是啧啧称奇,赞不绝口。
及至殿试之后,一个和文章一样锦绣的秒人摆在先帝末熙的跟前,更是震得人人心服口服。
要说摄政王的文章妙在何处?盖因他当年写得乃是一篇骈文。
什么叫骈文呢?就是对仗工整,偶偶成对,朗朗上口,韵律优美,辞藻华丽的一种文体。譬如在现代人尽皆知耳熟能详的千古绝作,曹子建的《洛神赋》就是标准的骈文体。
美不胜收,华丽无比!
写这样的文章,端的是需要文采风流,学贯古今,否则哪里去搜肠刮肚写那么多对仗工整,韵律成对的华丽美句。
这一回他当主考官,底下人自然以他马首是瞻,要照着他的样子选才俊。
故而这一百二十三份卷子送上来,每一份都是极其优美华丽韵律成对的骈文体。
考官们自觉是拍了摄政王的马屁,哪成想马屁拍在马腿山,王爷一脚就全给踢回来了。
王爷不买账,礼部贡院大堂里,二十位考官是面面相觑。
这下怎么办?看来看去,只好把目光都对准领头羊,翰林院大学士蒋灵溪。
蒋灵溪也是满头大汗,长吁短叹。但摄政王选他自然是有原因的,这老头虽然有点权迷,但脑子还行,办事能力也颇有。
蒋大人在大堂里来回走了半柱香的功夫,最后振臂一挥。
“来人,拿上我的拜帖,去宫里一趟。”
“去宫里?请旨?”
“不,找王公公。”
王公公者,自然是王宝宝。可找他干嘛?
见他们还是一副不开窍的模样,蒋灵溪连连叹息。
“找王公公借一些王爷的折子来看看!”
哦!原来如此!这一下大伙都明白过来!
对咯!他们只顾着照十年前的马屁拍,却忘了如今摄政王早已经位高权重,只怕口味也变了。拍马屁也得与时俱进呀!
得!那就赶紧的吧!
按说入了宫的折子哪能随便拿出来?但这不是救急么。可饶是如此,想从王宝宝手里讨东西,没那么容易。
蒋灵溪也不是笨蛋,当即让拿拜帖的人揣了张一千两的银票过去。
看在银票的份上,王公公很痛快的拿了一本无关紧要的折子出借。
请到了王爷的折子,大家聚拢在一起观摩一番之后,个个都开了灵窍。
果然王爷是变了口味,如今该走白文了,再不卖弄骈文体。
得了,那就照着这个口味重选吧。
如此一番折腾,便又多花了四日的功夫。就这还是大人们加班加点,夜以继日赶出来的呢。
好容易又重选了一百二十三份送过去,这一回打回来的只有十三份。王爷认为“名不副实”,踢掉了。
所以拢共过了春闱的是一百一十位学子。
于是礼部着人抄了名单,大红纸贴在门口,这就是放榜了。
当然,至此这一百一十位学子只能算是取得了决赛资格。还未到功成名就之时,还有临门一脚要踢。
而这临门一脚又是最关键的,那边是——殿试。
毕竟历朝历代在殿试这一关被刷下来的人也不少。
殿试原本是定在七日之后,可礼部拖了四天才放榜,已经误了工夫。故而摄政王着令钦天监另选日子。钦天监查了黄历,又进行了占卜,定了十日之后。
如此礼部又贴了告示,着令上榜的学子好生保重,温习功课,以便在圣驾跟前争光露脸。
*
这榜单拖了四日才放,已经叫京城里的学子人人怨声载道,怀疑礼部又出了猫腻。及至四日后放榜,好家伙,直接炸开了锅!
好些学子直接冲到礼部衙门,击鼓鸣冤。更有人到皇城口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