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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自刚刚手指被黏住开始就已经半边身子没了知觉,如今容珩惊慌失措的背着二丫往外走,她一个魂魄竟然像风筝一样也被拽了起来,硬扯着往外飘。
她这一路尾随,将容珩的狼狈、紧张、和恐惧看在眼里。
这一对痴傻女和便宜侍郎,被世人不齿说三道四,但真叫她看来却是比世间千千万的恩爱夫妻更情深意重。
× × ×
“村长!村长!求你开门救救我家妻主!”
此时已是二半夜了。寻常人家早就睡下了。若是寻常小事容珩也不会这般不识体统的挑这个点上门,只是如今性命攸关,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敲门。
他举着拳头一下下的砸门,额头上沁出一层汗。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开门的是个年约四十的女人,一身粗麻的庄稼汉装束,这阵子农忙,大抵是村长雇佣的长工,直接宿在了家里,离门房比较近,倒是先被惊醒了。
这人也是认识容珩的。却从未见过容珩这般惊慌过,倒是一愣。
里屋有了动静,三四个人举着蜡烛从屋里出来了,为首的女子正是壮年,略有几分英气,只是面上粗糙了些。她那湖蓝色的对襟长袍腰带也没系好,显然是梦中被惊醒了,来的匆忙。
“原来是村东头苏家的,你何事这么惊慌啊!”
容珩赶忙扶起烧的昏迷不醒的苏二丫上前的几步。险些就要跪下,只是他这一跪被他扶着的苏二丫少不了也是一歪,他这才打住。
“村长,快救救我家妻主吧……她烧得这样厉害,会不会就这样过了命去。”容珩这样少言寡语冷清孤寂的人少有如此惊慌的神情,更加之他此刻双脚鲜血淋漓,衣着单薄瘦骨嶙峋看着竟叫人忍不住心疼起来。
村长身后的是个已束发的长女,已有十六七岁通了人事,这会子瞧容珩一双眼睛像蒙了水汽,点绛红唇轻轻抿紧,多了几分龌龊的绮念,低声说了一句:“这样的傻子,她死了倒好,你管他作甚,不如跟了我……”
她这话说的不轻不重,倒叫在场的人都听了个仔细。容珩自是怒目而视,那目光犹如刀光片片恨不得将那女子活剐了。
村长也听出自家长女这话里有轻薄之意,冷哼一声,极有威严,吓得身后人再不敢吭声。
“还杵着干什么,扶进去看看。”
村长家是个二进的小院子,内房自是不方便进入的,于是只把苏二丫扶进了供长工居住的一间空房里。
村长将烛台摆在桌上,捏起苏二丫的手腕,阖眼,细细把脉。
停了片刻,说到:“不妨事,我开几服药喝几日就好了。”村长只说是因头上的伤口感染,又受了风寒引起的热症,叫容珩不要小题大做,扔下几包草药就下了逐客令。
容珩瞧着苏二丫的脸色隐隐有些青黑,总觉得这病来的突然,并没有村长轻描淡写说的那样简单,但村长已有敷衍之色,即便再呆下去恐怕也不会有什么进展。
容珩刚提着药被村长家的长工推出了门。就听见屋内一个尖嗓子的声音说到:“庆儿,你若是想要个细皮嫩肉的小相公,明天爹爹就去给你找个媒婆来,方园百里的待嫁侍郎还不是任你挑,你怎么这么不长眼去调戏那个小贱胚,不知道他是个二手货脏身子吗!”
容珩只觉五内俱焚,羞愤难当。只觉得眼中湿润,一咬牙竟将那股子委屈憋了回去。背起苏二丫朝着自家方向走去。
× × ×
他提着那几包草药,心里苦涩无边,神色恍惚,身子竟是摇摇晃晃,看的飘在半空中的苏洛心惊肉跳,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从田垄上摔下去。
亏得他还没忘了回家的路,虽多费了些时候,总算也是安然到家了。
月光皎皎,容珩抬头一看,自家门口竟多了一根“柱子”。
赤脚,袈裟,头顶瓦亮瓦亮。他笑吟吟的看着愣在一边的容珩,目光里闪过一丝狡黠,转而又变作无边的睿智和禅意。
容珩缓了缓神,仍有些错愕,哑着嗓子喊了一句:“大……大师。”
那和尚自顾自的说到:“贫僧法号普修行问道云游至此地,可否求宿一宿。”
容珩想到自家房里穷的只有一张旧床,边觉得不好相留。
“沿此处往西走,村落里有许多人家,寒舍狭小不便久留。”
那和尚看了看容珩,又看了看苏二丫,复又说到:“贫僧自幼跟随师父学了些岐黄之术,见这位女施主面色有异,可否让贫僧一看。”
容珩眼前一亮,精神了几分,恭恭敬敬的引着那和尚进了屋。
容珩背着苏二丫走在前面,那和尚跟在后面。苏洛对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和尚很是好奇,吃准了自己是魂魄体不会被注意到,便大咧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
那和尚本来低头念着经,冷不丁的抬头,竟是与苏洛对视了一眼。
苏洛一个机灵,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似得,遍体生寒。默默的对自己念叨:“我是小透明,我是小透明……”
那和尚虽自称懂些歧黄之术,但看病的法子与别人却是不同的。他不把脉只是摸骨。
容珩见苏二丫脸色已经难看至极,气若游丝,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对那和尚并不阻止。只是立在一旁静静看着,不自觉的绞着自己的袖口。
那和尚在苏二丫的额头上摸索了一番,似是极为满意的笑道:“时候已经成熟了,只消等我施了金针之术,她便可通了七窍,渡了灵气,恢复如初了。”
说着便从怀里拿出一排针灸用的金针。
容珩一见那手指长的金针泛着冷光,就生出了几分迟疑。张了张嘴想去阻止,心中却又有一个声音在劝他,让他试试吧,让他试试吧……
那和尚开始在苏二丫头上施针,他嘴里喃喃自语,声音细微。容珩什么都听不清,只当他在念经,苏洛却因为一直被沾在苏二丫身上,此时的位置与那和尚极为贴近,所以听的清楚……
那和尚在说——
“世人糊涂,只道你是伤口引来炎症招致内虚外热……连他也以为我是凭药石之力救得你……却不知有因才有果,有果才有因,我不过是顺时顺势加以点化……你们十世苦难,换的此生与共,切莫辜负了……”
苏洛听的云里雾里还没待反应,和尚手中的第七根金针却已经落下,自手指传来一阵霸道的吸里,苏洛眼前天旋地转,失去了神智……
普善和尚收好了金针,给容珩腾出一个下脚的地儿,笑着示意他上前来看看。
容珩急慌慌的伸手去摸苏二丫的额头,感觉触手没那么滚烫了,脸上刚有几分喜色,却觉得不对了,没那么滚烫,分明是身体越发冰凉了。心头闪过一丝念头,把自己也吓的往后跌了半步。莫非她……她……
手指颤抖着伸向苏二丫的鼻息出,已然没了进气儿。
怎会如此,他慌里慌张的伸手又掐了下脉搏,脉搏也停了……
她死了!
容珩如遭雷劈,彷如周身血液逆流,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再去找那和尚,却再没了人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容珩喃喃痴语的念着苏二丫的名字,目光呆滞的望着床上一动不动的苏二丫。
不自觉已是泪流满面。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那个人居然动了动。
容珩以为自己哭的眼花了。
床上那人又低语了几声,容珩半天才反应过来,听清她在说:“水……水水……”?
☆、容珩哥哥
苏洛自那日普善和尚施了金针以后就一直是浑浑噩噩的,连着睡了三天。
恍惚之前,她感觉有个人拿着温热的帕子细细的擦拭着她的眉眼,然后一双微微冰凉但有力的手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扶起半个身子,让她的头靠在一个单薄的肩膀上,那是一个很瘦但是很有安全感的肩膀,让她有一种莫名熟悉感。
苏洛迷迷糊糊的吞下了半碗粥,感觉身体整个暖了起来。
她勉强睁开眼睛,见自己正躺在容珩怀里。面上一热,但还是忍不住细细的打量他。容珩明显瘦了很多,眼下全是淤青,头发仍是像那天夜里一样披散的,有些凌乱。
苏洛怔了怔,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绒布袄子,手掌小了一号,手指圆润。
容珩见她醒来,眼下就多了一抹暖色。
苏洛时而发愣时而左顾右看,反而与容珩记忆里那个痴傻的苏二丫的形象吻合,倒也没瞧出什么异样。只是回想起那天夜里,她喃喃着要水,容珩有些恍惚了,他那一晚是第一次听见苏二丫说话。
这样便好,活着便好。
相依为命六年,她虽然是个痴傻之人,却是这世上唯一不会嫌他不干净,不会害他的人。
容珩眼眶微微湿润,他从来不是一个软弱的人,这几日却几欲落泪。
苏洛正错愕的盯着自己的手看,只觉得头发被人温柔的抚摸着,耳边有一个干净而又柔和的声音说道:“二丫,别怕。”
别怕!容珩的尾音有些颤抖。是谁在害怕?那些焦虑不安,患得患失,伤心绝望都曾在他的心上如同一把刀在凌迟,而如今终于重获新生。
苏洛的心上仿佛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心口一酸,不自觉的转过身紧紧的抱住容珩颀长的腰身,趴在他肩膀上,软绵绵的喊了一声:“容珩哥哥。”
容珩那一双眼眸倏地瞪大。
他终于明白普善和尚当时似笑非笑的说着“恢复如初”是什么意思。
那金针不仅治好了苏二丫的高烧,还治好了苏二丫的痴傻之症。如果二丫她爹还在世一定会喜极而泣的,但容珩的心里却涌出几分复杂的情绪,如果苏二丫不再痴傻,她会不会也像村人那样嫌弃他是不洁之身,会不会不再需要他,会不会讨厌他,会不会将他赶出苏家。
苏洛自己也是一愣,她一个穿越的二十五六的女青年,竟然会情不自禁的叫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少年“容珩哥哥”,这绝不是她的作风。难道这身体里还残留着苏二丫对容珩的依赖和依恋,正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她。
“世人糊涂,只道你是伤口引来炎症招致内虚外热……连他也以为我是凭药石之力救得你……却不知有因才有果,有果才有因,我不过是顺时顺势加以点化……你们十世苦难,换的此生与共,切莫辜负了……”
苏洛想起普善和尚施针时念叨的话,只觉玄妙无比,暗藏深意。
十世苦难,换此生与共,切莫辜负了……
这话莫非在暗示苏洛穿越到苏二丫的肉身里,是冥冥之中的定数?
从明日起苏洛就是苏二丫,苏二丫就是苏洛。
容珩三日未合眼,苏二丫又是久病初愈,两人都是精疲力尽的,虽然各怀心事,但都极其眷恋彼此温暖的怀抱,竟然就这样相拥而眠了……
长夜漫漫,与卿相伴。
× × ×
(以后苏洛都被称为苏二丫。)
翌日。
天刚刚亮,苏二丫睡醒了,睫毛微微颤动,无意识的蹭了蹭,回过神来才发现,她方才蹭的那几下倒像是在容珩的脸上来来回回的亲了好几遭。
当下脸上有些发红,幸亏容珩还没醒,不然也不知要尴尬成什么样呢!她轻轻的动了动,从容珩的怀里挣脱出来,也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睡了多久,浑身的骨头架子都是酸疼的。
苏二丫起了身,轻轻地将容珩的身体抱起来,容珩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身无二两肉,倒是轻的很。
他这几天恐怕真的是累极了,这样大的动作,仍是睡得沉沉的。
容珩的五官很好看,宛如玉人。苏二丫忍不住轻轻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嘴唇,淡淡浅粉色的薄唇不自觉的嘟着,泛出几分水润。手指又滑落到他瘦的摸得到骨头的下颚,虽然线条很美,但总叫人看着心疼。
容珩是个美人,若不是年幼时就被那什么什么富贵人家的大小姐糟蹋了,如今肯定也能寻到一门不错的婚事,有个性格温和妻主将他捧在手心里。
这些年他一个男人操持着这个家,也不知吃了多少苦。
似是被苏二丫的手指挠的痒了,容珩低吟了一声,尾音轻柔绵软,他轻轻的动了动,却是没醒,继续安稳的睡着。
他着一动,一双青紫斑驳的脚从棉被里冒了出来。特别是右脚伤的极为严重,脚底被石子划伤,伤口根本未经处理,细小的沙石还附在皮肉里,如今肿成了紫红色,脚趾处也有几处淤青,脚腕处被野草划出一道道细小的口子,已经结了痂,看着很是狰狞。
苏二丫的心里倏地一痛,她不自觉的捂着胸口。
她感觉到了一种很陌生的情愫,仿佛对容珩,这个身体会不自觉的产生一种眷恋。看见他眉宇间的倦色,看见他瘦的脱了形的脸颊,看见他伤痕累累的双脚,就会忍不住心疼他,怜惜他。
越是和这个身体融合,这些莫名的情愫就越深的融进了苏二丫的骨血。就像那日刚醒来,她张口便叫了一声,“容珩哥哥”。
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爱上容珩的。
苏二丫的目光落在容珩的脸上许久,转而笑了。若她还是现代的那个小女人恐怕也会忍不住爱上这样的男子,翩然俊秀,隐忍坚韧,又细腻敏感。
早一刻爱上他又有何不可?这一生一世她就守着容珩,护着容珩,待他如珠如宝,再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想通了这一点,苏二丫豁然开朗。起身去烧水,等容珩醒了,要用温水帮他洗脚,然后拿针把他肉里的碎沙都剔除来。
× × ×
苏二丫勤快的找来扫帚将院子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番。虽然依旧是又小又破的小院落,在苏二丫眼里却多了几分温馨。
“容小哥~”院子外面传来叩门的声音。
苏二丫应了一声,就去开门了。
“二丫!?……”那人怔了一下,见苏二丫举止与常人无异,又是高兴又是激动,喉咙里都有些哽咽了:“你的病好了吗?”
“你是哪位?我以前脑子不好,人都记不全……”
来的这人是齐家的婶子叫齐满香,身穿黄底白纹的布衣,是苏家的邻居,也是这福顺村里唯一不排斥苏家的。齐家有一儿一女,女儿叫齐贵儿大苏二丫两岁,儿子叫齐宝儿小苏二丫一岁。苏二丫她爹曾教过齐家儿女的一年的私塾,因而齐家与苏家一向交好。
苏二丫见那人似是与苏家极为熟稔,态度顿时亲近了几分,极为和善的攀谈起来,将普善和尚施针治病的事情一说。
“哎,你爹若是知道你这病好了,可真是瞑目了。”
“你爹爹呀,可真是个大好人,也是个有学问的人。”
听齐家婶子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苏二丫才隐约知道一点“她老爹”的旧事。
苏二丫的爹爹原也是个知书达理的富家公子,嫁给宁远城首富苏家的长房大小姐倒也是门当户对恩爱美满了几年。苏二丫两岁的时候被诊断成了个傻子,苏二丫的爹爹就开始失宠于妻主了,后来苏二丫她爹的娘家生意出了岔子赔的只剩个空壳子,家道中落,苏家长房大小姐又迷上了一个青楼的妖艳男子,不知道寻了个什么错处,就把苏二丫的爹爹给休了。
“幸亏你爹走后,还有容小哥照顾你。”齐家婶子絮絮叨叨的说着:“容珩刚来咱们这儿的时候就跟齐宝儿现在这么大,那是受过苦的人,哎你是没见过他不成人样到什么地步,不言不语的整整半年,最后听说还是你把他逗笑了。你们俩呀,叫我看就是个有缘的,福气都在后面呢。”
齐家婶子正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住了,小心翼翼的瞅了瞅苏二丫。
“嗯,村里那些嘴碎的说的闲话,二丫你别往心里去啊,容小哥来咱们这儿六年了,他是个好人,你可千万别……”
“婶子放心,没有容珩哥哥六年来的悉心照料,就没有我苏二丫的今日,我此生必一心一意的待他。”
齐家婶子这才心满意足的拍着苏二丫的手,一个劲的说:“二丫真是懂事儿了……”
齐家婶子今天来,其实是送玉米来的。前两天农忙容珩帮着齐家婶子做了几天农事,这一袋玉米就是他的工钱。
“闺女啊,有什么难处跟婶子说,咱们邻里这么多年我早把你当亲闺女了。”
苏二丫知道自家的情况也不客气,向她借了点治外伤的膏药。又打听了哪儿缺人手,她想找个活计干干。
齐家婶子家中略有薄产,一个池塘,几亩薄田。如今池塘里的鱼已经长得肥头肥尾的了,但田里正赶上农忙也分不出身去卖,若是由苏二丫拿到城里去卖,可以给她抽一成当工钱。
这买卖甚好,算不上辛苦,只要卖力气的吆喝几句,肯定不愁卖不出去。
苏二丫忙不迭的应下了这差事。
☆、争吵
院子里传来一声长长的气鸣,水开了。
苏二丫正在院子里烧水,热水滚烫滚烫的冒着白烟。熏得她两颊红扑扑的像个苹果,水刚开她就心急着去摸水壶,手指刚碰到水壶的柄,就被烫的跳脚,忍不住用手指揉耳朵,过好好一会才能将水壶提起来,热水哗啦啦的倒进水盆里,激起晶莹剔透的水珠。
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抱着水盆跑到水缸旁边,一勺一勺的舀着透着凉气的井水,将水盆里的温度降下来。
苏二丫本来是用手指试水温的,但想到容珩脚还伤着,伤口处的皮肤恐怕要比别处敏感脆弱许多,于是更加细致的用胳膊肘内侧的皮肤试了试水温。
“二丫,你在做什么?”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容珩不知何时醒了,因一只脚伤的重只虚立着没使劲,半倚在房门上,如瀑的乌发松松散散的垂着,眼若星辰,正灼灼的瞧着她。
“你怎地下床了。仔细脚上的伤。”苏二丫见他脚上的伤口又有崩裂的迹象,又忍不住心疼了,眼巴巴的跑过去想要抱他上床。
容珩只愣了一愣,腰上就感觉一紧,两脚离了地,没有任何安全感,忍不住去抱紧了女子的身体。只是这样一来,又觉得太过亲密有些不妥,羞得满脸通红。
“你这是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你脚上伤成那样,还下地走路,你不心疼你自个,我还心疼呢。”
苏二丫说话的时候,柔柔的鼻息正喷到容珩如天鹅般的脖颈上,痒痒的,只痒到人心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眼前这个人不是旁人,是他相处了六年的苏二丫,熟悉的就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但如今二丫的痴傻之症突然好了,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仿佛都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会忍不住被她吸引,忍不住面红耳赤。
这种感觉太古怪了!
就好像,苏二丫不仅仅是他唯一的亲人,而是一个女人了。
“哪儿这么娇贵,这点小伤就走不成路了?”容珩轻轻的推了苏二丫一下,面上仍是殷红一片,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