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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问题,我也没想把你当施主!”
我当晚就带着排骨搬进了檀越的别墅。几天相处下来,我发现他拿我当空气,拿排骨当兄弟,而且比亲兄弟还亲!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怀疑,檀越的脑子不太正常……
好好一个人他当做看不见,却喜欢跟狼聊天!这算正常吗?
第四十三章 保镖()
我在檀越那儿住了差不多两个月,天天除了睡就是吃,闲得浑身骨头缝疼。我不止一次问过檀越:“什么时候能有生意?”
他直接了当地告诉我:“不好说,你要是实在没事干,就重新摆摊算卦去吧!”
我觉得没法儿跟他正常交流,干脆就给自己找了点事儿干。我没事就去找王仲成的麻烦,要不是他家到唐向晚出面说和,我能活活把他逼疯。
好在收拾了王仲成之后,唐向晚那边也给我安排了生意。
唐向晚把一张照片交到我手里之后,我不由得愣住了:“这不是电视明星沈凝梦吗?她是雇主?”
沈凝梦用现在的话讲,绝对是女神级的美女。这些天我闲着没事儿,看了不少她演的电视剧。没想到,第一桩生意就跟一个大美女有关。
唐向晚摇头道:“她不是雇主,而是你们这次任务保护的目标,保证她不会被鬼魂骚扰。”
檀越顿时愣住了:“目标?你让我做保镖?我没有保镖经验。”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唐向晚摇头道:“这次任务的雇主背景很深。如果不是怕给沈凝梦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他亲自安排人手,要比人间堂接手生意稳妥得多。”
“这次派你们两个出任务,我也是考虑再三。除了你们本身的实力之外,更重要的是,你们都是新人,无论在术道还是本地都没什么名气,当然也不会给沈凝梦带来任何困扰。”
唐向晚的顾虑我能理解。沈凝梦毕竟是公众人物,如果传出她撞鬼的消息,肯定会给她造成不小的麻烦。如果他们身边真冒出两个在本地赫赫有名的大师,那就等于不打自招了。让我和檀越接受任务,正好合适。
我点头道:“这个任务我接了。”
“很好!”唐向晚和颜悦色地道:“这次任务,除了低调再低调之外,你们要注意,不能让沈凝梦知道自己撞邪,要想尽一切办法化解她的疑问。”
“明白。”
檀越点头之后,唐向晚又补充道:“这次任务,以李孽为主,凡事多听听他的意见。”
“他?”檀越看向我时,我只能笑道:“唐姐对盘山鹰了解得不少嘛!”
唐向晚笑眯眯地道:“所有术道门派我都了解。如果你需要资料,我可以打折卖给你。”
“小气鬼!”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如果唐向晚手下没有师承旧镖局的术士,我就是最适合做保镖的人选。
土匪跟镖师之间,可以说是亦敌亦友。是朋友,可以在土匪的地盘上畅通无阻;是敌人,那就看谁的手腕子更硬了。
古时候的镖局当中,肯定要有几个会破邪术的镖师,对付这类人,自然是盘山鹰出马。所以镖师会的东西,盘山鹰了如指掌,只不过用起来,不像镖师那么娴熟而已。
唐向晚笑道:“谢谢你对我的夸奖,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吸血鬼。如果没有什么事儿,就准备一下吧,明天早上就去见沈凝梦。”
我起身之后脑袋里灵光一闪:“你们也卖情报吧?我想查一下,二十年前,是谁在李家村附近用秘法救过一个死孩子?”
“时间太久不好查!”唐向晚皱眉道:“这个需要时间,而且价格不低。不过,你可以分期付款,三分利息。”
“你是个合格的吸血鬼!”我夸奖了唐向晚一句之后,离开了百味斋。
第二天,我如约见到了沈凝梦,她看起来比电视上还漂亮,只不过不太喜欢说话,只是跟我点了头就算打了招呼。
跟在沈凝梦身边的经纪人刘姨,上下打量我两眼之后,趾高气扬地道:“跟在沈小姐身边,最重要的是懂规矩。我这儿有个守则,你们拿去背熟了,违反一条小心扣你们工资。还有……”
刘姨一指我身边的排骨:“你那条破狗,赶紧带远点儿,看着就脏。你先把守则背熟了。”
我接过她手里那本小册子,抬手扔到脚下:“老子告诉你,我是过来打工不假,但不是给你当奴才的。想要奴才,你回清朝当太后去!”
刘姨的脸色顿时气白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要找你们老板投诉!”
“快去啊!我都等不及了!”
“你你……”刘姨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沈凝梦皱了皱眉头:“刘姨,算了,毕竟是他介绍来的人,不要太过。”
沈凝梦又向我说道:“李先生,虽然我们不能强迫你如何,但是请你注意自己的职业道德。”
我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我知道深浅,这个你可以放心。”
“那就好。”沈凝梦淡淡地点头,那个刘姨却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无所谓地跟着她们两个去了片场。沈凝梦那时正在再拍一部电视剧,她在里面演一个女匪首。
我们到片场的时候,导演正在挑狗,据说是剧本里的沈凝梦带了一只狼。
我带着排骨一进片场,那里面的二十多条狗就炸了,像是疯了一样地对着排骨一通狂吠。排骨被对方叫烦了,干脆低着头,从嗓子里吼了一声,二十多条狗一下子全都蔫了,夹着尾巴缩在墙角,一声都不敢出。
导演的眼睛顿时一亮:“那边那位,把你的狗领过来看看!”
排骨立起身来,很不屑地扫了导演一眼,没想到却把导演看得心花怒放。
排骨被檀越养了两个来月之后,不但没了原来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一身皮毛像缎子一样溜光水滑的,在阳光下还能看出明显的青色。尤其是排骨身上的那种悍气,更不是一般野狼能比拟的特质。
导演抓过摄像机反复给排骨拍了两下:“好好好……这就是我心目中的苍狼啊!小伙子,这是你的狗吧?听话不?”
“还行,就是跟生人不太友好。还有,它不会叫,是个哑狗。”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目的。要是导演看中排骨,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把它安置在沈凝梦身边,等于又给她加了一层保险。
“那更好了!不叫更利于配音。”导演更满意了:“通知外勤,狗不用选了,就它了。”
我拍了拍排骨的脑袋,指着沈凝梦道:“过去,跟着她。”
排骨乖乖到了沈凝梦旁边,沈凝梦被排骨吓得倒退了两步,好半天才在导演的鼓励下伸手摸了摸排骨。排骨干脆把自己的爪子伸出来跟她握了握手。
我不得不说,排骨那家伙很会讨人喜欢,没一会儿就跟沈凝梦混熟了,沈凝梦走到哪儿都带着它。
我和檀越就一直站在片场里看着沈凝梦拍戏。她拍的这段,是女匪首的山寨被围,她要带兵上阵,却放心不下瘫痪在床又跟她青梅竹马的恋人,在上阵之前跟恋人告别。
剧情看着很简单,但是沈凝梦却怎么也进入不了状态,接连被导演叫停之后,导演也有点儿不耐烦了:“凝梦,你先休息一下,找找感觉,我们过会儿再拍。”
沈凝梦没说什么,刘姨却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凝梦啊,多简单的一出戏,你怎么就入不了戏呢?你把那人当成他不就行了吗?”
沈凝梦轻声道:“让我歇一会儿好吗?”
“好好,你歇着……”刘姨不敢对沈凝梦怎么样,却一把火撒到了排骨头上:“肯定是这条破狗吓着凝梦了,那边那谁,赶紧把你那破狗领走!”
“刘姨,你别过分!排骨,到我这儿来。”沈凝梦终于火了。
刘姨被她训得不敢说话了。
檀越冷冷一笑,低声跟我说道:“你说,她怎么会发挥失常了呢?”
我想都没想:“剧本写得有问题呗。”
第四十四章 真枪()
我其实是在跟檀越开玩笑,也没打算说给谁听。
谁知道,偏偏就让离我不远的刘姨给听见了。她立刻就来了精神:“哎大伙都听听啊,这个保镖说你们剧本写得不好!”
整个剧组的人全都往我这边看了过来。有个人上下打量了我两眼,嗤的一声:“一个臭练武的,懂个屁啊!自己名儿会写吗?”
我顿时翻脸了:“我说剧本的事儿,是我跟朋友开玩笑,就算我把自己吹成天王老子,被檀越吐一脸,那也是我们之间闹着玩。我本来就没想过让谁听,也没打算出风头,你们要是回头跟我开两句玩笑,我也不会真当回事儿。你们讽刺、侮辱我,又算怎么回事儿?念几年书,把牛逼念脑门子上去了吗?”
那人被我一顿抢白,脸上也挂不住了:“你们东北人不是说,老爷们说话,一口吐沫一个钉吗?怎么,刚说完的话,就不敢认了是不是?没念过书,就别装世外高人!”
刘姨这下也来了精神:“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他一个保镖懂什么是剧本?这里谁不比他学历高,哪有他说话的份儿!不懂规矩,还没教养!”
檀越冷声道:“姓刘的,你别太过分。我朋友都说了,那是我们之间在开玩笑,本来也没有你什么事儿。你故意兴风作浪,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姨叉着腰道:“没什么意思!话是他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他要是有那个本事,你就让他说说剧本那里不好,让全剧组的人都听听他有什么高见!”
刘姨翻着嘴唇子,吐沫都迸出来一尺多远:“你问问他能说出来吗?现在就是不要脸的人多!”
“够了!”沈凝梦终于听不下去了,忍不住说道:“说不定他真有自己见解呢?”
刘姨害怕沈凝梦,可刚才讽刺我的那个人可没闲着,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脸道:“他要是能说出来,我就让他狠狠往这儿抽!”
导演不知道是不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对着我招了招手:“小伙子,你有什么想法就说说,放心大胆地说,没人笑话你。”
我开口道:“我觉得,那段拍得不怎么真实。人家都打到门口了,她作为大当家,还有工夫在那儿磨磨唧唧,跟人难舍难分啊?她就应该一枪把那男的崩了,然后提枪上阵,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哈哈哈哈……”刘姨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笑死我啦,笑死我啦!我还以为什么高招呢!就这馊主意,天桥底下算命的都比你会编!”
剧组里的人虽然没像刘姨笑得那么夸张,但是也一个个咧着嘴角,唯独导演皱起了眉头:“有点儿意思……你是怎么想到的?”
“我知道,以前有个叫一丈花的女匪首,她有一个三岁的孩子,养在山寨里。后来,她也一样被对头打到了门口。她上阵之前,把孩子拎起来,一枪毙了,然后扔下尸体,带着人杀了出去,像是母狼一样跟人拼得满身是血。那一仗之后,她就一直追着对头不放,直到杀灭了对方整个绺子才算收手。”
“后来,有人问她:你杀自己孩子干嘛?她说:孩子留下,心里就有牵挂,不敢拼命;先把孩子送走,心里就没牵挂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谁都说,一丈花比狼还狠。但我觉得不是。土匪活着就是刀口舔血,屠村的事情也没少干。一丈花上阵之前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赢,一旦她输了,孩子落在对头手里,下场肯定凄惨无比。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动手。”
我说出这番话之后,才发觉自己为什么会说剧本有问题。编剧为了噱头,用现代人的爱情代替了残酷环境下土匪的情感。
“不是每一个土匪都无情,但是作为匪首,他们必须把感情隐藏起来,只有凶残如狼,才能在大山里活下去。”这句话是老核桃告诉我的。
老核桃还说过:“如果我是一丈花,当时也一样会开枪。有时候,杀人也是在保护对方。绺子当家亲手毙了压寨夫人,自己却像狼一样负伤逃走,或是报仇,或是自行了断的事情,数不胜数。”
“他们不是不想带着老婆一起逃,也不是不想赌对手能放他们一条生路。是他们赌不起!没有哪个土匪是菩萨。”
刘姨听完之后,立刻冷笑道:“说的像是真事儿一样。”
导演眼睛一亮:“好,说的好!来,先按他说的走一遍,看看效果怎么样。要是真的可行,我马上跟编剧商量改剧本的事儿。”
导演看我转身往先前说话的那人身边走,立刻喊了一声:“小伙子别冲动,看我面子上算了吧!我让他给你鞠躬道歉。”
“行!”我冷眼看着那人:“听见没有,鞠躬道歉,要不然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那人匆匆给我鞠了一躬,转身就跑了。
导演怕我再找对方麻烦,马上喊道:“快,都动起来,按他说的试试!”
剧组人员都忙活开了,唯独那个扮演沈凝梦男人的演员不干了:“导演,不能这么轻易改剧本啊!这么一改,后面的戏怎么办?”
导演不以为然地道:“我觉得不错,试试再说。你放心,你的戏份没了,以后我会想办法给你安排别的角色,作为演员,不要计较一时得失。”
那个演员不敢跟导演怎么样,却转头对我发了火:“小子,你有种!你给我等着,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程明!”导演顿时火了:“你太过分了!剧本是我主张改的,跟他有什么关系?你想耍少爷脾气回家耍去,这里是剧组,我说了算!”
程明被导演训得不敢出声,转过头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去了场外。
刘姨却幸灾乐祸地笑道:“小子,你惨啦!你知道程明家里是什么背景吗?我告诉你……”
“什么背景跟我没关系,我也懒得听!”我一句话把刘姨顶了回去,噎得她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来了一句“不知好歹的东西”,才拧着腰走了。
她前脚刚走,沈凝梦就过来了:“李先生,程明那人小肚鸡肠,肯定会报复你。有机会,我会和他说说……”
“不用了。我就是个保镖,他能把我怎么样?”
沈凝梦看我没当回事儿,才叹了口气走了。
檀越低声道:“不用担心,我马上通知唐老板。程明真要不知好歹,唐老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没事。”我不以为然的笑道:“程明如果真因为这个报复我,那我就跟他碰碰。放心,我尽可能不让警察抓着把柄。”
我和檀越说话的这会儿工夫,剧组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这一次,沈凝梦很快就入戏了,把一个女匪首的柔情与决绝表现得淋漓尽致。
在她拿枪指向程明时,剧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沈凝梦。而我的目光却落在了沈凝梦的那把盒子炮上。
真枪!
我从小就拿着盒子炮玩,是不是真枪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剧组为了拍戏逼真用了真枪?
我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真的盒子炮分量不轻,拿在手里可能会影响演员的发挥,尤其是沈凝梦这样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演员。如果里面的子弹再是真的……
不管枪里的子弹是不是真的,我都不能去冒那个险。万一沈凝梦真一枪把对方毙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万一我弄错了呢?
我仅仅犹豫了一下,沈凝梦的手指就已经扣紧了扳机……
第四十五章 诬陷()
“不能开枪!”我大吼一声,抽出飞刀往枪身上打了过去。
就在刀尖触到枪身的刹那间,沈凝梦的手指刚好勾动了扳机。耀眼的火光在程明身边砰然而起,一股鲜血也顺着他的手臂飚射而出。
“啊”程明捂着胳膊疼得满床打滚,沈凝梦吓得扔了盒子炮瘫坐在地上,话都说不出来。
“快点儿救人!”剧组的人一下慌了,一窝蜂地涌向了片场中心。檀越把沈凝梦扶出来之后,导演已经在那边气急败坏地喊道:“道具,道具死哪儿去了?这枪是怎么来的?”
“道具不见了。报警,立刻报警!”
没过多久,警察和医生就陆续赶了过来,我也被警察给带回了警局。
我在办公室里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才有两个警察走进来。领头的警察极为公式化地问道:“姓名?”
“李孽。”
“年龄?”
“20。”
“你怎么发现沈凝梦手里的武器是真枪?”
我随口说道:“我对枪械有一定的了解。我觉得她手里的枪明显增加了重量,才怀疑那是真枪。”
“嗯。”警察点了点头道:“根据剧组人员反映,在此之前,你跟受害人程明发生过矛盾。”
“那是他跟我发生了矛盾……”我话说到一半儿就觉得不对了:“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那把枪是我弄出来的?”
警察面无表情地道:“有人反映,你曾经接近过道具组,同时也在枪械道具附近停留过。你怎么解释?”
“放屁!”我顿时火了:“那么多人都看见我一直在片场,他们全都有幻觉啊?再说,我要是想杀程明,为什么还出手救他?”
警察冷声道:“这个得问你自己了。而且我们也有理由怀疑,你进行了犯罪中止。”
“你们想栽赃嫁祸是不是?”我大怒道:“那你们还问个狗屁啊?直接把我抓起来定罪得了!”
“注意你的态度!”警察也生气了:“我们是在例行调查。我必须告诉你,只有你配合我们,才能尽快洗清自己的嫌疑。”
我冷声道:“怎么配合?你们说什么,我都应该说对对,是不是?”
我认定了对方想要栽赃,脸色忽然一沉,眼露杀机:“你们接下来是不是准备刑讯逼供?”
“你……”警察被我突忽其来的杀意吓了一跳,手掌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手枪。我的手掌也同时按住了椅子把手,随时准备发力跃起。
就在我冷笑蓄力的时候,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有律师过来保他,马上放人。”
负责记录的警察疑惑道:“我们这边还有疑点……”
那人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我说了马上放人。”
警察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我从审讯室走出来,却看见一个我从来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