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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炯一直看着空中在尖牙利爪间飘动闪躲的内丹,被苏安之提醒这才低头一看,果然白虎的身体不住颤抖,显然如此高地运行内丹在极大地消耗着他的元神。
“不能再等了!”
朱炯起身就要出手,场间突然又起了变化——白虎率先先撑不住了。
(本章完)
第240章 ,关圣帝君()
刚刚白虎只是草草为自己止血了便开始为两位义弟疗伤,谁知会出现这个变故。运行内丹不但极大地消耗着他的元神,更使得他背上的伤口再次裂开。
那是朱炯魔眼所造成的伤口,岂是那么容易治愈了。
背上伤口牵扯着使得肺脏上伤口也裂开了,一口气提不上来,内丹离体的白虎神思杂乱,就这么一差神,空中的内丹微微跌落。
豺狼弟兄四只利爪扑了上去,只见其中爆发出一阵猛烈的红光。
地上的白虎头一低,身一松,就此死去了。
豺狼落到了地上,他们一人抢了半颗内丹,含在嘴里却不敢就此吞下肚去。
白虎法力高强,即便是他的半颗内丹也不是豺狼弟兄所能承受的,尽管贪婪残暴,最后的理智还是有的。
苏安之攥着拳头气的直跺脚,朱炯看了看手心依旧在沉睡的魔眼只得恨恨作罢。
谁知就在此时,白虎突然抬起了头,目中冒着白光站了起来,浑身更是散发出了一道极强的神力。
“你这两个背信弃义之徒,竟然谋害兄长,有何面目存活于天地间?!”
黑狼精和豺精目瞪口呆,完全懵了,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已经死了的白虎怎么突然又活了过来,更何况他的内丹还在自己口中。
白虎仰天大笑,“今日里就让你们死个明白,某家注意你们很久了。”
一道人影由白虎身上飘出,落在地上,只见那人身穿青袍软甲,手持青龙偃月刀,长须及腹,面若重枣,唇若涂脂,卧蚕眉,丹凤眼——伏魔大帝关帝圣君是也。
一身刚正神力,乃是豺狼这等妖邪的天然克星,圣君对着豺狼怒目而视,他们呆立在哪里一动也动不得。
“无义之徒,看刀!”
青龙刀一道华光,将黑狼精和豺精劈为两半,二人魂魄被削去法力,发往地府受审。
圣君取过白虎那被撕为两半的内丹,运起神力合在一起,运法力将其放回到了白虎的身体里。
白虎的身体微微一颤,醒了过来,就像睡了一觉。
苏安之悄悄拉了拉朱炯的胳膊,小声问道:“哎,朱兄。这个关帝是个什么妖怪啊?”
朱炯一把捂住了苏安之的嘴,在她耳边用极细微的声音说道:“别瞎说,这个是真的,乃天庭伏魔大帝关圣帝君是也。”
苏安之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对面关帝庙关圣帝君真神驾临,一颗心都要停止跳动了。
内丹被撕开,这种死法十分痛苦,虽得圣君真神相救,白虎过了一会儿才完全苏醒过来。
看着眼前的关帝和地上已经成为四瓣的两位义弟,他渐渐明白过来,附身下拜。
“叩谢关帝圣君救命之恩,还望圣君宽恕我之前假扮圣君之罪。”
“罢了,你虽为大妖,也算有情有义。我已经关注你很久了,今日你功德圆满,我为你讨来仙职,你可愿做我帐下左先锋,成为一名仙官?”
白虎大喜过望,成仙得道一直是他的最终梦想,不想今日就实现了,还是跟随自己一直最崇拜的关圣帝君,当下再次拜倒,叩谢圣君大恩。
朱炯暗暗赞叹,这些天庭里真神果然非同凡响,两只大妖还经不住他一刀的,内丹被夺,都能被完全救回来,神仙果然很了不起。
突然觉得有些晃眼,转头一看,只见一旁苏安之双眼里满是金光,小姑娘双手握拳并排紧紧放在胸前,激动地说道:“成仙了,成仙了!我竟然亲眼看到有人,啊不,有老虎成仙了!”
朱炯却想起了羊公主,心中一叹,三界里谁不想成仙——怕只有羊公主一个了。
刘老二和孙老三最郁闷了,之前被白虎等妖兽吓得用手向山外爬,爬的一身土满脸的血,终于爬到了山腰,不想山上关帝真神降临了,砍了两只妖兽收了令一只。
山上的土匪全部匍匐在地,曹老大泪流满面,刘老二和孙老三痛哭流涕地,扭转身子继续向山上爬去,这次不是激动,是真的很痛。
“尔等凡人,虽然对我多有敬仰,但作恶多端,我劝你们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真神发话了,那个不听,也是他们常年虔诚拜关公,如果是其他的土匪,残暴横行惯了,即便真神降临,只怕也不会听的。
做完这些事,关老爷一摆青龙偃月刀,忽地从天上落下一块黑影来,正落在那寒光四射的刀身上,那块黑影圆圆的,正是之前朱炯放到天上的黑月亮。
“糟糕,早知道先走好了,这下麻烦了!”
那鬼月亮是他之前为了逼出三个妖怪施的鬼术,在伏魔大帝关帝圣君面前,自然太过小儿科。
他紧紧攥着右手,抱拳弯身对着圣君深施一礼,“三清观弟子朱炯,见过圣君!”
苏安之激动的差点跳起来,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人竟然能跟圣君说上话,她看一眼朱炯再看一眼圣君,小脑袋摇了好几次,这才突然想起来,急忙跳到朱炯身边,学着他紧紧握拳弯身深施一礼,“苏州知府之女,苏安之,见过圣君!”
关帝爷看着那两个少年微微捻须沉吟,“小道士,只要你放下心中那件事,我指给你一条明路,保你日后能够成仙得道,你可愿意?”
“谁人不想做神仙,可如果做一个不开心的神仙,我想还是先做好一个人吧。”
圣君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心中的苦,我也知道你心中的魔。如果为了那件事而堕入魔道,是很不值得的。”
“在我看来,天下事没有值不值得,要做便做而已。”
“这话已经有些入魔了。”圣君一提手中青龙偃月刀,鬼月亮犹如一个黑色水泡,碎裂消散,“你可知我的圣号?”
“弟子知道:伏魔大帝关圣帝君。”
关帝神像突然眉头一展,“原来如此,那便留你不得。”
圣君双手横过青龙偃月刀,对着朱炯所在的山峰凌空斩下。一个硕大法力刀影出现在朱炯头上,蕴含着无上威压的刀影足可以开山辟地。
(本章完)
第241章 ,桃花仙子()
作为三界有名的伏魔帝君,关圣帝君的一刀,不是谁都能接的。
那道刀影下落的并不迅速,横曳当空的刀影也并不如何明亮,但刀影无比的正,就像一条线永远处在头顶的最中线,无论逃到哪里,它都在那里。
肃杀寂灭,象征着死亡的刀影,如同死神般降临了。
面对这样的刀,现在的朱炯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他抬头迎了上去,如果这是自己注定的命运,他要正面面对。
突然桃花山上飞出无数朵桃花,行成数十条花瓣的河流,并一齐汇入到了一片花海中。
桃山的桃花并未见减少,但这花海中却奔流着无尽的花瓣,一道远古而玄妙的气息在其间孕育着——那是一道生生不息的生命气息,生命既是生。
那花海正处在朱炯的头顶。
恐怖的刀影斩向了花海,死亡斩向新生。
下一刻,刀碎了,海散了。
满世界的桃花雨里,朱炯和苏安之并排而立,刚刚的一切就像一场梦。
“桃花仙子,这事你不应该管。”
“我很欣赏那孩子说的,有些事要做便做,没什么应不应该。”
这道清润柔和的女声由桃山发出,似远似近飘渺无方,难觅其踪。
“今日留下那人,将会贻祸无穷。”
“遗祸无穷?!几万年了,因为这个原因,处死了多少可爱的孩子,而这个世界越来越不可爱了。”
“你要反抗天庭的决定?”
“你知道,我早就不问世事了,一心种桃树赏桃花而已。”
“那今日却是为何?”
“这里是桃山,我的桃山。”
“好吧,承蒙你借地给我建庙,今日我还一个人情给你,可你总不能永远护着这孩子吧?!”
“为什么不呢,我跟这孩子有缘,如何?!”
“你还是跟之前一样。仙子,我敬重你仁慈宽厚心性高洁,非是一些功利虚华之辈可比拟,但这一次与之前的都不同。关某告退了,还请仙子多多思量。”
“多谢提醒,我知晓的。如果只是一味自封避世,做神仙也只是一件索然无味的事情罢了。”
圣君不再言语,袍袖一卷,地上瓦砾废墟全部被他收入了袖中,巍峨辉煌的关帝庙不见了,依旧是一片碧草青山。对桃山抱拳微微行礼,关帝圣君一闪消失了。
苏安之今日不但见到了妖怪,更见到了神,还是两个帝君级别的上仙之神,心神激荡间,那里还在乎刚刚一瞬差点就没命了。
看到朱炯对着桃山行礼,她也急忙跟上,二人几乎同声说道:“多谢桃花仙人救命之恩!”
“不必如此,你们曾救我半颗桃树,在桃山没谁能伤害你们。且自去吧,他日有缘再见。”
……
……
在穿越群山最后的一段路上,一大群山匪双手被束缚,平静地走在了一条通往扬州的大路上。
虽然没有押解的兵丁或者官差,再仔细一看绑住山匪的并不是铁索或者绳索,只是几根羸弱的茅草,但整支队伍平静而沉默,并没有一人试图要逃跑或者心有不甘。
在队伍的最后行走着一个青袍道士,一个俊秀书生。
“你什么时候飞升做神仙?”
“这个问题,我回答过你很多遍了,我修的不是飞仙之道。”
“哦,你可不可以教我怎么样才能做神仙?”
“这个问题我也跟你解释过了,我教不了你,你需要找一个真正修仙的师父。”
“神仙还吃饭吗?是不是像书上说的那样喝风饮露就可以了?”
“神仙可以很长时间不吃饭,几年几十年甚至近千年,也可以像常人一样吃饭喝酒。”
“神仙可以飞吗?”
“当然,上天入地,只在一念之间。”
“怎样才能做神仙?”
“这个问题我回答过了……”
……
……
当时扬州知府被称为天下第一知府,那是很有道理的。扬州不仅处在长江与京杭大运河的交界处,自古便是天下第一繁华之所,商户云集物资丰饶;更是南京的东大门,是位置极为重要的军事重镇。
后来,因为南京六部虽说无实权为了避讳,江南科场也设在了扬州,一时间扬州成为了集经济军事文化教育为一体的大都市。
如今的苏知府乃是皇上钦点的外放官员,当年是状元出身,先是在翰林院,后来为直隶宛平县知县,政治清廉为官刚正,是才学人品一等一的人才。让他做这天下第一知府,朝野上下大都是服气的。
扬州知府衙门里,一位中年书生焦急地坐在后院里,身旁一名貌美的妇人陪在他身旁。
“夫人,你说苏苏一定没事,可这已经这么多天了,依旧不见她的踪影,为夫心焦的很啊!”
“夫君,我何曾骗过你!你莫要着急,苏儿不日就会回到你身边,保证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不日……究竟是几天,几个时辰啊?”
“来,你喝了这碗参汤我便告诉你,你近日有些操劳过度,保重身子才好。”
书生在那妇人面前就像一个大孩子,乖巧地接过一碗参汤,仰头一饮而尽。
“好了,夫人!”
妇人但自微笑不语,书生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道:“夫人,你又……”
话音刚落,一名下人急匆匆地闯了进来,附身跪倒,“启禀大人,少爷他回来了!”
“你说什么?!”
书生忽地站起身来,差点把桌子上的汤碗打翻,“快详细报来!”
“启禀老爷,少爷他押解着桃花山一众山匪,现在已经到扬州城外了……”
书生一个箭步就向前冲去,那个下人急忙跟上,不想书生又转身拱手道:“夫人,你没骗我,是小生孟浪了,晚上我给你赔罪。”
说罢带着那个下人急匆匆地冲了出去,妇人看着他的样子抿嘴微笑,等他走远了,苏夫人对一旁的一个小丫鬟说道:“小翠我让厨房备好的东西,你去看看他们都办好了没有,今晚我要亲自下厨。”
小翠答应了一声,将汤碗收拾了,转身先一步去了厨房。
(本章完)
第242章 ,天下第一知府()
一家小团圆当然要精心准备下,苏夫人真是贤惠,竟然早早让厨房预备好了各种材料。
……
……
“你是说,其实你是男的,这次是男扮女装前去劝降山匪。”朱炯的眼睛瞪的大大的,这让他实在有些难以相信。
“哎呀,不是啦,我是女的。只是在府里一直作为少爷,男扮女装只是为了读书。虽然这次入山,我恢复了女装,可我回到扬州,我还想做男装,朱兄你要帮我保密才好。”
“所以你是女的,但是一直装作男的,这次又是装作女的,回来后还是要装作男的。”
“我父亲答应我,等我真的找到了心上人,出嫁的时候,自然恢复女儿身。”
朱炯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只见前面扬州城城门里一阵喧闹,当先一位白面书生身骑一匹高头大马冲了出来。
身后跟着数名下人以及大队兵丁,临时拼凑的队伍有些散乱,急匆匆地狂奔而来,翻飞的马蹄卷起大量的烟尘,远远望去犹如一条黄龙滚滚而来。
苏安之对着这黄龙遥遥一指,“那就是家父了。”
朱炯故作惊讶道:“哎呀,这黄烟滚滚的——令尊法力不弱啊!”
苏安之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看到苏知府带着大批兵丁拿着明晃晃的兵刃围了上来,虽然是自愿投诚,这些山匪不由得心中开始慌乱,有些直接崩开了手上的茅草束缚,心中踌躇间已经被围了。
苏安之早早迎上前去,跟苏知府见过礼后说明了山匪投诚的意图。
苏知府大喜,勒令兵丁不可以太过粗鲁,但是马上要进城了,还是给山匪们绑了起来,临时派了几个嗓门大的兵丁沿途宣讲山匪们是自己自首的。
大家身为扬州兵,在知府手下当差,自然将苏公子孤身入贼窝劝得一山匪徒投诚的故事,着实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知府衙门里的幕僚,各级官员,早就听闻了消息赶赴城门而来,为苏公子亲自带上了一朵大红花。由城门到府衙,一路上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俊秀的苏公子安坐在高头大马上,对着百姓遥遥挥手,招来鲜花无数,迷倒了万千少女。
当天下午整个扬州城都轰动了,酒楼茶肆里,街头巷尾间,无不对苏公子大加赞赏,比当年关二爷单刀赴会还要勇猛,比诸葛舌尖江东群儒还要机智。
当地的士绅富户虽然不在衙门当差,得到的消息晚了些,心情还是很激动的,不到太阳落山,扬州各级商会,便捐出了白银三万五千两,要为苏公子建立一座牌坊以表其对扬州百姓的功绩。
当天晚饭十分,苏州城一半多的媒婆被请到了各处宅院里,沉甸甸的银子摆出来,只要有闺女的,谁都想要一个苏公子这样的女婿。
知府衙门后院书房里,苏安之跪在地上,苏知府面沉似水端坐在太师椅上,他那美貌绝色的夫人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父亲,孩儿所说句句是实,你可以亲自审问那些土匪。对了,你也可以问朱兄,他跟我一起回来的。”
“苏苏,自小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读过书明事理的人。因此,你女扮男装去读书的事情,我并不反对。但你这次做的太过过火了,无论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些妖啊神啊的是不是真的存在,你差点就没命了,你知道嘛?!”
“孩儿真的知错了,这次要不是朱兄,我可能真的会死的。”
“我罚你在梳妆楼二楼小书房上,思过七天。这七天你不可以下楼。”苏知府站起身来,苏夫人走上前去搀起了苏安之,三人正要离开书房,苏知府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你说的那个小道士,我没有看到过。”
“怎么会呢,朱兄一直跟在我身边的,父亲你可否让下面的人找一找?”
苏夫人也说道:“是啊,听苏苏说,那个道士曾经救了她,于情于理我们该谢谢人家才好。今晚太过仓促了,明天或者过几天请他到家里来一起来吃个饭,我要当面谢谢他,夫君你说可好?”
苏知府停下脚步站定身形,对着妻女认真地说道:“夫人你说的对。可我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我马上让他们去找找,如果是真的肯定要谢谢人家。”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去吃饭不提,扬州大牢里今天也够热闹的。
一下子涌进了这么多山匪,光牢饭就增加十几锅。面对铁窗在前铁索加身,山匪们一颗心就如这镔铁一般冰凉。虽说之前被惊吓了一晚,又走了几日,正是饥肠辘辘,这第一碗牢饭,大多数的人竟然都没吃完。
人的思想是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的,那晚面对关圣帝君的嘱咐,众人无不痛哭流涕铭记于心,刘老二和孙老三还是用双手趴回到山上的。
如今处在阴冷而暗无天日的牢房里,面对寒冷的铁窗粗糙寡味的饭菜,别说酒了,连口干净的清水都没有。关圣帝君,早就扔到九霄云外了,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
……
……
今晚的扬州城处处都很热闹,特别是那家最大最好的酒楼上,不时传来一阵阵惊呼声,五层楼的揽月轩随着呼喊声而摇晃着身姿,楼顶都要被这呼声掀翻了。
为首的是几名贵公子,还有一些士绅名流,一伙大男人将脖子伸的像护崽子的老母鸡一般,一圈的人头都伸向了一个方向——人群的中心有个小圆桌。
一个鹅蛋脸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正坐在那里喝酒。她莫约十三四岁,大大的眼睛,甜甜的笑容,肌肤雪白莹润如玉,双颊因为饮酒的缘故透着微红,胸前微微鼓起,虽尚是花蕾,注定是个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