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步步走入地下,朱炯只觉的空气渐渐变冷,还隐隐约约有股淡淡的腥味,并不是野兽的那种的腥臭味儿,而是一种如煞气般辛辣的味道。
走了没多久,大家来到一个更为广袤的大厅,尽管四周墙壁上布了很多石灯,但大厅里依旧光线昏暗。
漆黑的穹顶,犹如巨大的锅盖,乌漆漆地悬在众人头顶,像一只远古巨兽的大嘴,将众人径直含在嘴中。
然而,除了朱炯谁也没有抬头看,正前方一道宏伟的巨门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那是一道石门,通体散发着幽暗的红光,两扇门板上雕刻着奇怪的浮雕,似是升腾的云海,又像是翻滚的血海。
“此为:玄牝之门。”
八名宣经圣使的声音并不大,但这句话在朱炯心目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之前在石亭中那男子问的正是:何谓玄牝之门。
难道那个传说中天地万物的根源,真的是一道门,也正是眼前的这道玄牝之门?
朱炯之所以会怀疑,而不是胡乱猜测,因为他“看”到了那道门背后汹涌的力量。不是用眼看到的,但从他看到那道门的那一瞬间,这个画面就涌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确切说,也并不是什么具体的画面,只是一股蓬勃而幽深的力量。
陷入对这力量的震撼中,朱炯都没有听清八名宣经圣使接下来说的话。等他回过神来,四周已经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
巨石摩擦的声音犹如幽深洞穴里的炸雷,轻易地将上万人的呼声盖了下去。
那道石门,打开了。
里面并没有什么洪荒巨兽,也没有上古魔神,只是一个普通的山洞,两旁壁上依旧是发着微弱亮光的石灯。
热情洋溢的人群排队依次走入了石门中,虽然四周满是激动的人群,如同一群高傲的公鸡,但没有一人乱说话,场面反倒比之前更安静了。
过了石门没多久,再次来到一个巨大的山洞中,最前方有九个青铜大缸,半截埋入了地下,露出地面的都有一人高。
九个高高瘦瘦的黑袍人,面照黑纱,手捧一只粗大的杨柳枝分别站在九个大缸旁。
朱炯抬眼扫去,九个黑袍人一模一样,静立在那里犹如九道影子,他没能找出那个是昨天晚上的,但他知道:其中有一个影子,将会开启这个教派灭亡的大门。
……
……
山体深处,还是那间古意盎然的石室,身穿秀金大红袍的圣母依旧端坐在那个石椅中,身前的珠帘已经撤去,但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遮住了她绝世的容颜。
左右圣使,护教四灵并排坐在她的前面,之前那个英俊的男子却不见了踪影。
作为护教四灵之一的朱雀,女妖庞大的身体,超过了其余几个的总和。她眼望教主恭敬地抬手一礼,“教主,一切已经就绪,您看我们是否该出场了?”
听到女妖的发言,其余人也都望向教主,只见轻纱微动,教主似乎微微笑了笑。
“你们可知道,为什么这次法会做的如此隆重?而且,既然业空山能够隔绝业力,我们施焰口,又如何能助地狱恶鬼超度罪业呢?”
温柔的声音,轻若人间四月的桃花,但如今的她却是拥有万千教众的教主。
几名属下神情肃穆,一脸恭敬地准备聆听教主的教诲。
“此地名为业空山,我教虽然占据此山已有很长时间,但是我们并没有进入到真正的业空山,或者说,业空山还存在另一层空间——那里才是业空山秘密的所在。”
看到几名下属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态,轻纱下的绝世容颜轻轻一笑,她心道:这几个家伙的反应,果然跟文哥说的一样,那么究竟是他们中的那一个呢?
“我教以济世救民普救众生为己任,近年来在你们的得力协助下,本教发展迅速。但如果能洞悉业空山的秘密,将会使本教能够上数个层级,前途不可言说。”
小山一样的女妖精拳头大的眼睛睁的大大的,蒲团大的双手放在胸前再行一礼,“属下一定竭尽心力,助教主完成此事!”
教主微微颔首,以示答礼,她心道:蔡姐姐虽然来的时日最短,又并非是此地出身,但她的忠诚是最可靠的,不可能是她的。
右圣使,也就是刘老,双眉一展,尖着声音说道:“教主果然谋略过人,想不到此地还有此等秘密。属下早已经将全部身家姓名交付教主,一切唯教主差遣。”
教主微微抬头,似乎是在笑,她确实在笑,“右圣使,你这话就不尽其实了吧?!”
(本章完)
第169章 ,机缘已到()
刘老心中一惊,但忌惮于教主的压力,强悍倔傲如他,连一丝异样的眼神都不敢流露,而是急忙起身跪倒在地。
“前几天,我复仇心切,私自潜出圣山,请教主责罚!”
教主端坐石椅沉默不语,一时间场面静极了。最不好受的却是鳄鱼精,他也是私自潜出圣山的,紧张的心跳如雷,一双豆眼连转几圈,咕咚一声也跪倒在地。
跪在地上的这两个,是教主最不喜欢的两个下属,也正是她最怀疑的对象。
“青龙护法,你多次潜出圣山,且所做之事多为违反教规之事。但你最近一次回山时,因为有朱雀护法相助,并没有使得外人跟随你进入圣山。”
鳄鱼精听罢,磕头如捣蒜,伸出粗糙的大手摩挲着如豆的小眼,竟真的给他挤出了几滴眼泪。
一旁的刘老一动不动,石雕一般,但衣服下的背上,早已经布满了冷汗,听教主这话——竟然有人跟随他潜入了业空山,这可是要命的大罪!
左圣使,那名虬髯大汉一抱拳,朗声说道:“教主,竟然有外人潜入圣山,如教主同意,属下这就亲自去巡查,务必确保此次法会的顺利。”
教主依旧没有说话,使得这几名下属更为紧张。女妖精和左圣使都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只等教主一声令下。
刘老的心一直坠入了深渊,如果今日获罪被诛,自己族人那血海深仇将如烟花消散,他紧紧握住拳头凶性大发,打算搏命;可是一想到教主那深不可测的修为,又浑身徒然无力,真如一只蝼蚁般,生在于人,死也在于人。
“哈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飘荡在这无比紧张的空气中。女妖精和左圣使深吸一口气,心中一紧,默然想到:“教主这是气急反笑?!今日只怕真的要见血光了!”
……
……
半个时辰之前,教主的石室。
“为什么,你总是不看好我的计划呢?”她如嫦娥般是冷若冰霜的美人,然而在他面前,依旧是噘嘴娇嗔的小女人而已。
他的眼睛依然明亮如星,低头看着她略显倔强俏红的脸,他双眸又深邃如夜空,轻轻说道:“没有啊,这次我觉你的计划很完美。”
“不要欺负我傻,你说的完美,肯定是我计划的漏洞正好应对你的计划而已!”
“你知道吗,我今天很开心。我们这一次终于有了默契。”
“你再不解释,我真的要生气了啊!”
“好好好,这么久没见,你这个急性子还是没改。”男子起身握住教主的素手,眼睛却望向山体的深处。
“你的计划是利用你手下,那些圣使四灵啊,带领信众来叩开玄牝之门。且不论这些够不够玄牝之门的献祭,你的手下里面有叛徒,他会引入外人来破坏你的计划的。”
“怎么会?这几个都是我亲自选的,是谁?”
“你看你,又急了。我暂且不告诉你,你暂且猜一猜。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太小看业空山了,你准备的那些根本不够。”
“不够?!我知道,你也想要业空山的秘密,你这次只身前来,不要告诉我,你一个人就够了?!”
“我跟你一样,我们两个的修为对于玄牝之门毫无作用。我之所以只身前来,是因为,你准备的虽然不够,但是那个叛徒引来的势力正好弥补了这个不足。”
“唉,原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还顺便捡个漏。”
“你说的对,也不对。”
“你知道,我很讨厌这种很绕的话。”
“我是来救你的。”
“越扯越胡说,只要老师不来,三界谁能奈何我?!”
“你准备的不足,正对应了你的承受能力。如果加上那个叛徒额外的因素,你计划的结果远远超出你的预计,这个结果你玩不转的,到时会很危险。”
“你告诉我那个叛徒是谁,我这就杀了他。然后重新再准备,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没机会了,魔光已显,机缘已到。”
“你知道嘛,我最讨厌这种被你掌控一切,我却蒙在鼓里的感觉。”
“但你可以完全信任我,你且按照你的意愿前行,我会带着那个结果,在前面等你。”
“好!可是如果那个结果不是我想要的,我会杀了你的。”
“哈哈,我知道的。自从你给了我墓碑,我注定只能死在你的手里。”
她笑了,心里却很难过,他一人扛起了他们两个人的命运,她能做的却只有杀了他,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她不知道,但她确定,世上再也没有比他们更相爱的了,无论人间,冥界还是天庭。
……
……
看到眼前发生的事情,果真如文哥先前所描述的那样,教主这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罢,教主柔声说道:“都起来吧,我今天谁也不会责备的。本教兴衰自有天意,岂是几个宵小之辈能撼动的。”
绣金红袍微微一震,教主站起来,朗声说道:“好了各位,今日法会实为本教千载难逢之契机,大家按照之前的计划一一进行,遇到问题再随机应变。朱雀,右圣使你们负责护法,其余等随我来,我们来率领教徒信众,打开那传说中的玄牝之门!”
左右圣使及护教四灵中的朱雀,青龙,玄武,站起身对着教主恭敬行礼,齐声喊道:“唯教主差遣!”
这几个大修行者,虽然各自心思不同,但是对于教主分派的任务,从来不敢怠慢。就这样,美丽的教主带领她那些得力的属下赶赴法会而去。
他们离开后,被夜明珠映照的石室显得格外幽静,连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教主石椅背后慢慢显出一个人影,由空洞到透明的人影,到整个鲜活俊朗的男子,他仿佛来自于虚空中。
双眉微展,朗目幽广深邃,闪烁星光,嘴角一抹浅笑,若千古一帝登临绝顶,傲然独立,俯瞰芸芸众生,他眼里并无一人——只是天下而已,。
轻轻伸出左手,张开来,一颗青色的四方石头跃然掌中。
(本章完)
第170章 ,教主登场()
看到这石头,特别是那四方而硬朗的线条,以及上面刻着的他的名字,他笑的更深了,更温柔了,这笑容连天上的仙女都能迷倒,如若放在广寒宫,只怕嫦娥也醉了,但他的心里只有她,从来都只有她一个。
此时面对空无一人的石室,他知道命运的巨轮依然开始转动,在他那舒展而自信的眉宇之间显出一抹淡淡的隐忧。
当年的箴言依然历历在目,已经做了很多,依然还要做很多,这一切的一切,只为了迎接那个注定结局的岿然展露。
紧紧握着那方青石,隐忧忽而消失不见,如画般完美的脸,依旧是那样的自信而温润。
……
……
大厅里面,朱炯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看着那一模一样的九道影子,觉得眼睛都快看花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算了,管他呢,反正一会儿他们是跟教众闹起来,又不关我什么事。对了,那帮打算进攻圣教的人,藏在哪儿呢?不会是伪装成了信众吧?”
一想到这里,他又左右观瞧四处打量,现场乌泱泱的挤满了足有上万人,其中偶尔有一些修行者,朱炯根本无从判断,到底有没有人伪装。
不过,一想到马上就有一场好戏上演了,少年的心情还是蛮激动的,“我早就想给这个什么狗屁法会添点料,没想到竟有人要下猛料——真是太好了!”
想到此处便也不再计较自己伤的到底是那个影子,放宽了心,好整以暇的准备着去看一场好戏。
他并没有等太久,随着一阵鼓乐声,宣经圣使宣布教主驾临。
古语有云:人生四喜,久旱甘霖,他乡故知,金榜题名,洞房花烛。但在这些教徒信众心里,人生只有一喜——得见教主!
这是激动人心的时刻,这些普通人瞬间达到了人生的顶点,激动之下他们仿若已经脱去了肉体,飘飘然已然得成仙体。
人为万物之灵,人体内的灵气最充足,这是人类能够修行的根本,而这种虔诚的信仰,加上内心无比激动兴奋的催化,使得这些普通人瞬间达到了一种修行人的状态。
心情平定下来的朱炯,看着四周汪洋的人海,他的内心突然涌起滔天的波澜,并不是因为他终于见到了那个所谓的教主,而是因为这些教徒信众的反应。
那些人头上竟然冒出了人体所含的灵气,浑身隐隐透着红光,要达到这种程度,只少要炼火等级才行!难道这些人瞬间就达到了炼火等级?!
不可能!朱炯自己才不过御气顶级!
要知道御气到炼火,这道门坎,最为凶险。因为人体有欲火,怒火,愚火等,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火气大盛焚化灵魂肉体而死。
而现在这些人,竟然瞬间能够调动体内的火之精华,简直匪夷所思,就连洞彻天地的鬼书,都不曾记载有这种事情。
朱炯瞪大眼睛,努力平复着复又激动的内心,再次仔细打量这四周这些并不普通的普通人,特别是身边的老黄,他所散发出的火精红光,比周围的人都要强烈,特别是在朱炯施了法力的双眼看来,此时的老黄分明是一个浑身红呼呼的小火人!
“今天,是本教的盛会!”
清脆而温润的声音,平和地抵达现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人群停止了呼喊,但他们身上的红光更盛了。
朱炯这才想起,那个教主出场以来,自己尚未看一眼。此时抬眼观瞧,只看到了一袭绣金红袍和一帘轻纱,不禁略感失望。
“听声音,应该是个美女,可惜看不到脸……噫,待我用幽冥独照,看一看你的真身!”
悄然躲在小火人老黄身后,朱炯祭起体内鬼气,双眸深若墨色,往台上教主望去,只见白光大盛,袅袅若仙,一股沛然灵气直晃的他双眼发酸。
台上教主突有感应,轻纱下的朱唇微微一笑,并没有在意,而是继续宣布法会最后一项:施食现在开始。
急忙闭上双眼,撤去幽冥独照,轻轻揉了揉眼睛,朱炯沉痛地说道:“唉,我真是没记性,这已经第二次因为没用好这招,险些栽了跟头。”
第一次是刚入苦若冥河时。这一次却因为他使得法力太足,也因为对方修为太高,险些伤了目力。
“羊公主被封上仙,应龙血脉的她,灵气尚没有这个教主充沛,这个教主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这次进入圣山,朱炯真是开了眼界,遇到的都是顶级人物,一个个比他高太多了。还好这次,他没有太过得瑟,否则定会吃个大亏。面对一个个巨大的谜团,他收起了往日放荡不羁的心性,竟然决定要低调认真些——也算难得!
既然打算低调些,朱炯便装作跟周围信众一样,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做白痴像,只是他身上毫无灵气更无火精冒出,要知道,他能不冒鬼气就已经很不错了。
教主宣布施食开始后,在八名宣经圣使那如同一人的声音指导下,所有教徒信众分为九队,分别对应着九只铜缸。
众人匍匐在地,念着古怪的咒语,对着铜缸不断拜着,祈求着,将自己全部的信念化为最赤诚的祝福,为那些身在地狱的亿万饿鬼祈福。
可惜,业空山隔绝业力,斩断因果,地狱的饿鬼依旧很饿,这些人的祈祷并不能带给他们半点帮助。
但,众人的努力,并不是完全无用的,只少教主很满意。
妙目流转,只见九只铜缸之旁的影子轻轻摇动手里的柳枝,几滴清水凭空显现,宛若春日甘霖滴入缸中。
装作傻模傻样的朱炯,眼睛微转,便发现了此中的秘密。
只见随着一次次拜倒,众人头上灵气混合着身上火精,由半空飘去,被柳枝所感,凝成水滴落入缸中。
低下头来,朱炯再看身旁的小火人老黄,他的双目变得更为麻木,身体竟然略有塌缩,在他一次次无比虔诚的参拜中,他的生命之精已然被抽走。
(本章完)
第171章 ,祈福的真相()
心中一痛,朱炯紧紧握住了拳头。
他曾见,有大妖孙婆婆,命属下炼化生人化作元阳果供她修炼;他曾见,凶鬼郑屠子,切杀生人啖吃人肉制造恶鬼;他曾见,湿生大鬼——鬼龙婆,吞噬尚在母体的婴儿,修炼转化鬼龙之术;可如今这蛊惑凡人,抽取大量生人精华的邪术,最为惨烈。
要知道,这样下去,全场上万人,要被活生生抽成人干儿的。
特别是身边的老黄,他身上的红光最盛,被抽取的也最厉害,不一会儿身体已经小了一圈。
朱炯心中不免有些焦急,要救这些人很难,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不可能。但周围都成了人干儿之后,他将成为一片葡萄干里唯一的一颗葡萄。
到时候,被发现后,只怕也会被生生挤成葡萄干的。
再次抬头时,朱炯飘了一眼那九个影子,可是他们仍旧努力地摇动柳枝,哪有要有什么破坏活动的迹象?!
……
……
台上,几名属下跟在教主左右,他们都是修为高深之士,场下的情景他们自然一眼便知。不由得心中疑惑不断:一向慈悲仁和恩怀众生的教主,今日怎么突然做出要牺牲教徒信众的事情?
但那轻纱依旧静静遮着脸庞,教主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大家谁也没敢问。
女妖精拳头大的眼里,更是写满了疑惑,巨大的朱唇几次微动,却又欲言又止。
鳄鱼精豆眼乱转,想着法会一结束就夺回那个山姑,然后……
右圣使刘老双手下垂,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