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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很新,应该是近年又翻建的,就连令狐莞尔脑海中最后一点的影像也都统统抹去了。比起肃穆的门庭,大院之中却更像是个搞杂耍的地方,宽敞的场地上有近一二十人各持兵刃很随意的挥舞着演练着,看架势衣着不是府中的家将弟子,而更像是跑江湖的,木桩、沙袋、拳靶随处可见,供这些人活动活动筋骨,只是令狐莞尔有些迷糊,怎么家里多了这些人不伦不类的家伙啊?
突然之间,一道寒光闪过,只见一柄长剑“嗖”的如脱缰的野马飞向令狐莞尔和金凤至,也不知道是恶作剧下马威还是……
令狐莞尔目光敏锐的一扫,估摸着不是指向自己的,心下冷笑不已,这种人还真是无聊,武功低不自量力,有这开玩笑的功夫还不如用来勤练武艺,这点水平也就是别人的进阶之梯和经验宝宝而已。
“铮”的一声,利剑扎在令狐莞尔跟前几寸处的地方。
后知后觉的金凤至吓出一声冷汗,下意识本能的抱住令狐莞尔胳膊,想说些什么,可这是别人的地头也发作不得,静待主家给个解释。
令狐莞尔此刻眼睛是睁开的,平日里闭着眼是因为整夜睡不着觉眼睛实在睁不开,但今天这日子没准能见到阔别多年的父亲和爷爷,他自然强打精神把最阳光的姿态展现出来。而此刻脸上透出不屑轻蔑的冷笑,根本懒的去搭理,甚至连站出来发火说句话都嫌麻烦。
一个轻浮的三十岁出头的虬髯汉子慌慌张张跑过来,抓耳挠腮道:“哎呀,真是对不住,我一时失手,长剑脱手了,没吓着两位吧?”见到吓得花容失色的金凤至似乎还颇为得意,朝着俏佳人还吹了个长哨挑逗。
见金凤至眉头紧皱,令狐莞尔转过头说道:“你没事吧。”那说话的声音冷的就好像能滴水成冰一般。
金凤至看着令狐莞尔冷峻的面庞,听话听音,这分明是要替自己出头啊,就只等自己应一声了。想到今天对令狐莞尔非常的重要,没有必要因为这无礼的门客坏了好事,于是金凤至摇摇头,还用力捏了令狐莞尔一把,带着丝丝欣慰说道:“我是没事。”
“马老三,你干什么!怠慢了贵客你担待得起吗?”这时,远处一个威严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迎出来的正是府中的老管家,那是和令狐人杰一辈的老人了。
虬髯大汉马老三一下子老实了,拔出利剑,讪讪笑道:“老管家,我真的是一时失手了。”
金凤至也是个场面人,没有必要在这事上纠缠,笑笑道:“老管家,没事的,想来这位马大哥是无心的。”
令狐莞尔对这老头还是有些印象的,对着这老头笑了笑道:“老人家,您好。”
老管家笑延请道:“令狐公子快快有请。”
没走几步就进了一个厅堂,匾额上工工整整的写着三个字“解剑堂”看来是来客解下兵刃占时保管的地方,令狐莞尔和韩夕颜并没有兵刃,自然而然穿堂而过,只见里面的木架子上摆着三件兵刃,看来是有访客。
过了解剑堂,院子里一下子变的古朴清幽,庄严肃穆,总算有点江湖中顶级世家的风范。穿过走廊,就进了正堂大殿。
大殿之中已经坐着三个人,都是江湖中人,先来后到,令狐莞尔和金凤至也只得敬陪末座。
那三人见进来俩文文弱弱的小年轻,心下不屑,冷“哼”一声,两眼朝天,鼻孔对人,粗鲁且没有礼貌。
令狐莞尔喝了一口婢女端上来的茶水,从容的淡淡一笑,心说:你们这么牛,自信何来啊!你妈知道不?
却在此时,一个身穿淡黄色紧身劲装,脚踏绣花鞋,男装打扮的女孩从后面风风火火的走了出来,大大的眼睛无比的灵秀,弯弯的眉毛,长长的睫毛,甜甜的酒窝,樱桃小口,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却更显清丽,丝丝笑意带着从容和自信。轮廓清新曼妙,身姿玲珑高挑,阳光可人,气质尤佳。
令狐莞尔也是呆望许久,这姑娘真是生平罕见之倾国绝色,唯独眼神……有些似乎透着些说不出的古怪,但白璧微瑕,瑕不掩瑜……不,这根本不是瑕疵,而是一种骨子里的柔媚和风情。令狐莞尔心中甚至不由的产生这样的一个想法,要是娶了这丫头,自己不就成了父亲的女婿也算半个儿子,如此曲线救国,殊途同归真是鱼与熊掌兼收并蓄,一箭双雕……突然感觉胳膊上被人拧了下,令狐莞尔回过神来,见金凤至朝自己使了个眼色,这才发觉自己刚才太失礼了。
其人呼吸绵密,步伐虽轻,每在地上踏一步甚至引来青石板微微轻颤,双臂挥舞有力,人老远走来就像刮起了一阵劲风。可想而知这娇滴滴的小美人也是个武艺非凡的顶尖高手。
殿中的三个武林中人几乎同时站起身来,上前两步,作揖行礼,口称:“凤小姐!”然后又争着抢着自我介绍。显然这就是令狐煌的养女令狐凤了。
“在下河南小孟尝吴山。”唯恐落了身份,吴山又补充道:“前几年纵横河南两淮的七虎就是在下邀约数位朋友一起剿灭的,洛阳金刀门周老英雄也曾指点过在下一二。”
令狐凤微微一笑道:“吴大侠远来辛苦了。”
一旁的青衣大汉赶紧上前道:“凤小姐,在下郑一鸣,江湖人送外号‘湘西大侠’,数月前为江湖除害,斩杀魔教坛主的正是区区不才。”
令狐凤笑道:“郑大侠威名,凤早有所闻。”
另一个白衣少侠欠身行礼道:“久慕凤小姐风采,在下不远万里,从西域昆仑远赴中原,今一睹凤小姐风姿芳华,大慰平生,不虚此行。家父昆仑派掌门何宾,在下何不凡,于途中巧遇郑、吴两位大侠,特来叨扰。”
“久仰何掌门大名,不凡世兄年轻有为,凤好生钦佩。”
何不凡爽朗的一笑道:“我还差的远呢,武功相貌也都一般,就是有个名气不俗的老爹罢了。”
此言一出,这何不凡真让令狐莞尔高看一眼,江湖中人,凡事讲究个一面,报喜不报忧,言谈之间都是往大里说,吹牛不打草稿,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人倒也是个另类啊。再想想他父亲何宾,真是个厉害的家伙,也很可爱,若非可爱当年也就离不开那南阳城了。
旋即,令狐凤大步上前笑靥如花的朝着令狐莞尔深施一礼,然后热情的握住令狐莞尔的双手,甜美的笑道:“这位就是令狐公子,凤神交已久。”
令狐莞尔平时只要坐下就从不起身迎人,但今天是个例外,见令狐凤走过来也慌慌张张站起身道:“凤小姐好啊,凤小姐巾帼不让须眉,真是羞煞我等男儿。”有了刚才的惊艳,令狐莞尔此刻的举止也算是得体。
正要离去的老管家也是吃了一惊,来访的江湖中人那么多,何曾见小姐这么热情过?看来比起傻大黑粗的武林中人,是女孩还是喜欢小白脸多一点。
令狐凤笑着道:“头一次见面,凤只觉与令狐公子颇为投契,咋们又同姓令狐,没准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人呢。”
一旁的金凤至补充说道:“不用五百年,没准咋们上一辈里就是一家人呢。”
令狐凤吃不准,试探着道:“这一位是……”
“金凤至,我……结发之妻。”
“令狐夫人,您好。”令狐凤又是鞠躬行礼道,既然对方愿意亲近,令狐凤也乐见其成,这杭州令狐家在江湖上的地位无足轻重,但在商界那可是一言九鼎的,其地位之高置于商业,如同扬州令狐家置于江湖。如果两家交好,于自家发展置业都有莫大好处。
金凤至笑逐颜开道:“凤小姐,您太客气了。”见那几个大汉都面露不悦,金凤至淡淡说道:“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也不知道这几位大哥有什么急事。我家老爷只是敬仰扬州令狐家的大名,路经此地,故来拜访。”
令狐凤笑着对三人道:“三位大侠快快请坐。”
吴山谄媚的笑道:“令狐家宽仁,凤小姐菩萨心肠,庇护我等落难的一众江湖豪杰,在下替众人拜谢。”
郑一鸣道:“问小姐曾言‘哪怕是乞丐也都是我的贵客。’凤小姐真豪气干云,义薄云天,郑某佩服之至,肝脑涂地。”
令狐凤笑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举手之劳,凤能做的还有很多。”
何不凡恭维道:“凤小姐急公好义,名扬四海,我远在西域,对凤小姐您的大名也是知之甚详。”
“江湖朋友抬爱,凤愧不敢当。”
吴山拱手道:“凤小姐高义,在下近来探听得知,当年名噪一时的血魔鬼童又重出江湖四处为害,此贼武功极高,神出鬼没,凶狠毒辣,无恶不作,在下想请令狐家领个头,一如当年围剿魔教一般,振臂高呼,我等江湖中人共襄大举,共诛此贼。”
令狐莞尔听的面无表情,冷眼瞧了那吴山一眼,这搅屎棍还真是要把这江湖搅弄的天翻地覆不可啊,却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要顶自己的黑锅,这帮江湖中人可真是闲的没事找事,裆下还是找媳妇要紧啊!
金凤至看了令狐莞尔一眼,见他从容而平淡,自己也是竭尽全力的保持平静,作为当事人和知情人,金凤至真的很担心他们俩会成为全天下的公敌。
令狐凤却是淡淡的一笑,说道:“吴大侠所说,凤记下了,只是父亲爷爷都有严令,对于血魔鬼童的事,我令狐家不得参与。”
郑一鸣道:“关于血魔鬼童的事情最后无疾而终,江湖传闻是被当年五圣山的一众豪杰所诛杀,可对于此事,很多江湖中的老前辈都是讳莫如深,此中蹊跷不言而喻,想来那血魔鬼童是如在南阳一样侥幸逃脱了,如今又出江湖,必定引来一番腥风血雨,此正是我辈年轻人建功立业,扬名立万的机会,我等兄弟愿以凤小姐马首是瞻,共诛此贼。”
令狐莞尔心中冷笑不已,来啊,我就在这里,有胆就放马过来吧,我可不怕你们。看来当年流的血还不够多,人死的不够惨烈,教训也不够深刻,居然又有人惦记起自己来,想在自己身上赚点名气,真是失败,又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名小子。
令狐凤很明显有些意动,但凡名门子弟都希望自己闯出一片天来,而不是活在祖辈的荣光之下,旋即淡淡的道:“此事还须从长计议,几位不如在府中住下,凤略备薄酒,聊表地主之谊。”
何不凡道:“好啊,血魔鬼童很厉害,我爹就不止一次的提起过,慎重点总不会错。叨扰之处凤小姐莫怪。”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吴山与郑一鸣对视一眼道:“凤小姐好意吴某心领了,这就要去联系更多的江湖高手,若有什么新的情况,难免还有搅扰凤小姐之处。”
令狐莞尔忽然感觉自己和这些人真的相距好远,远的仅有生死一途,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有些无奈,有些意兴阑珊,想拜见令狐人杰或是令狐煌,却被告知他们闭关了,令狐凤很热情的把她的胞弟令狐继风也叫出来介绍令狐莞尔认识,几番寒暄,几番客套,临近正午,又一起共进午餐,直到下午时分才依依惜别,那令狐凤似乎对令狐莞尔很感兴趣,问了很多问题,人机灵,问的也刁钻,令狐莞尔差点招架不住。
虽然没有见到父亲和爷爷,但令狐莞尔已算是了了多年的心愿,有这么一双不俗的儿女替自己尽孝,令狐莞尔心中不再遗憾。
(本章完)
第225章 太湖水寇(二)()
回到家中,金凤至雇了许多伶人乐师,甚至还请了戏班子,杂耍的,有了这些个声色犬马,令狐莞尔犹如乐不思蜀一般的沉浸其中,什么青楼梦好,风花雪月也抛到了脑后,还真如王二所说,令狐莞尔纯粹只是图个热闹,怕冷清而已。
一连几日,夜晚喧嚣至四更时分,清早若是下雨或者阳光明媚,则在府中散步赏景解闷,若是阴天凉爽则带上雨具出去纵游一日,转眼的工夫就过了十几天,商会大红的请帖递了过来,邀请金凤至与会参加。
话说韩夕颜已然和离,但这一次还是代表秦家来参会,毕竟以前这一摊子事归她管,有些事情还没有交接,现在撒手不管,恐怕影响今后整整一年,这也算是她尽了最后的本分。
这日清晨,令狐莞尔和金凤至还有韩夕颜同坐一辆马车,缓缓的走在人流密集的大街上,路上各色马车极多,显然都是奔着这个商会来的。而这一次的商会之所以这么引人注目,据说朝廷有意将盐业官卖的制度做改革的试点,即生产和零售权逐渐交给商人,而官府仅负责批发抽税这一个环节,如此在全国范围内节省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通过加快的盐巴的流通,而且经手的人少了,效率也能打打提高。
江都郡内的盐城县是全国最大的盐产地,有盐都的美誉,既然生产和零售要交给商人,那么商人们自然要聚在一起商量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法子,但最主要的是商量出一个配额的问题,这么大的饼大家该怎么分,你吃的多了,我就少了,谁都不愿意吃亏。本地的商人自然是为了生产权,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而外地的客商则多是为了争个配给,盐是日常必需品,即便官转民还是专营,产生的效益有多大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难怪金凤至要提前十几天来扬州,期间会见了不知道多少的商客,就是为了这提前做好准备。
醉仙楼是扬州城最大最豪阔的酒楼,商会一下子包下了整座三层的酒楼,门口彩旗飘扬,花团锦簇,迎来送往的规矩自不用提,刚下马车,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笑容洋溢的迎了上来,深施一礼道:“哎呀呀,令狐夫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快快,里边请。”
金凤至微微一笑道:“姜会长,你真是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令狐夫人大驾光临,我代表扬州商会的全体同仁对您表示最诚挚的敬意。”
金凤至只是客气的点点头。
眼尖的姜会长看见令狐莞尔,又急忙道:“这位想必就是令狐老爷吧,您日理万机,宵衣旰食打理偌大的产业,没想打这一次居然把您老人家也惊动了,我等盼望令狐老爷大驾,不啻大旱之望云霓。”话语之中,那姜会长是极尽谄媚讨好之意。
令狐莞尔紧紧只是用鼻子轻“哼”一声,双目微闭,没再搭理那白白胖胖的姜会长。
虽然心里有点不高兴,但人家有这个傲慢的本钱,姜会长也无话可说,发作不得,吃不准后面下车的韩夕颜是什么身份,姜会长还是上前热情的迎接。
韩夕颜自然是受宠若惊,若非和金凤至一起,她恐怕连见这姜会长的面都没有机会,这也就是为什么韩夕颜会相约金凤至一起的原因,甚至有时候感觉到羞愧却也要紧抓住这条线。商场上就是这么残酷,你没有实力连根葱都算不上,更别说话语权,甚至还要受到无聊小人的刁难。
姜会长和众人极尽殷勤的簇拥令狐莞尔等三人,延请至三楼入座,一楼二楼就坐的不过是来听个准信,与自己相熟的大商人打好关系,做些准备工作,联络一下感情,就像是金凤至前些天接见的全是这些人,纵然轮不到他们说话吃肉,但汤总归是有一口的,俗话说的好,笨鸟先飞嘛。
就在此时,一个年轻人大声的喊道:“好啊,好你个令狐莞尔,爹爹,各位叔叔伯伯,就是这个混蛋前几天欺负我的,你们可要替我做主啊!”
众人赶紧装作不认识这年轻人,只当是空气,齐齐的把眼睛转向别处,唯恐惹上什么麻烦。
令狐莞尔看了一眼,又是那个张大奎,还满脸得意的笑,真是阴魂不散啊,没一点见识长进,看来是平日里骄纵惯了。
“啪……”的一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重重的一巴掌扇在张大奎脸上,怒不可遏道:“你,你……你这个孽畜,放肆!”
“啪……”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张大奎捂着脸,猛的吐出了几颗牙,上一回挨了揍,牙根松动还没好呢,又让自己老爹重重的抽了两巴掌。极尽委屈的道:“爹,您这是……”
姜会长黑着脸,指着那中年人的鼻子怒斥道:“张老七,你这么回事,竟敢对令狐老爷无礼?我看你是在这扬州地界混到头了。”
后面的丽鸢有意无意的道:“这位张大奎张公子之前还打了令狐公子呢。”
闻言,张老七瞪大了眼睛,怒视着自己九代单传的儿子,“啪啪啪”又是接连打了三个巴掌,嘴里愤愤的道:“我,我打死你这不长眼的畜生!”
姜会长根本无视这苦肉计,狠狠道:“张老七,实在是太恶劣了,我跟你说,这事没完。”
张大奎憋屈的差点没晕过去,怎么平日里疼爱自己的爹爹,还有那些个和爹爹称兄道弟叔叔伯伯怎么就……擦了擦鼻血,吐掉嘴里鲜血,满腹憋屈的道:“爹……”
张老七心一狠,又把手举得高高。
却在此时,令狐莞尔冷冷道:“见了血就停吧,子不教父之过,你老小子也脱不了干系。年轻人,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你知道吗?打在你身上,你爹的心里更痛,给我牢牢记住,踏踏实实做人,这是最后一次了。”
张老七闻言,如蒙大赦,赶紧道:“令狐老爷宽仁,令狐老爷宽仁,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这孽畜。”
令狐莞尔撇撇嘴继续上楼去了。
张大奎心里懵了,他是调查过的,扬州豪门令狐家好像没分支有叫令狐莞尔的公子少爷啊!所以他才敢如此的托大。怎么就平白又挨了这顿打呢?
姜会长冷冷看了张老七一眼,“哼”了一声,也上楼去了。
上了三楼,只见偌大的三层整齐的摆了十几张圆桌,二十多个冰鉴,却依旧是显得非常的宽松,还非常的凉爽。此刻人也坐的七七八八,在座的人一个个也是非富即贵的大爷装束,姜会长热情洋溢的请令狐莞尔上台讲话。
令狐莞尔有点发呆,耍嘴皮自己可不是这块料。
金凤至笑着道:“客随主便,岂能喧宾夺主,既然到了这,那我们自然是听凭姜会长安排。”
姜会长听的心里那叫个舒服啊,感觉非常的有面子,上台大声的道:“各位,各位请静一静,让我们大家一起来欢迎杭州来的令狐老爷和令狐夫人莅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