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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就听堂内“啪”的一声,只见原本一直自持身份,稳稳坐定的龙天翔一拍桌子,将那案几击的粉碎,继而一跃而出,奋然一掌击向场中身陷渔网缠绕中的令狐莞尔。他也是有些坐不住了,这少年人不简单啊,虽然疲态尽显,但他所展示出来的实力确实是节节攀高,起初根本就是一个门外汉,没有半点章法可言,与老三斗了百六十余合才稍稍有了点练武之人的的架势,这会又和赵大河的人折腾了许久,虽然招式上没什么厉害的,可举手投足间却更像那么一回事儿了,尤其是刚才!那股子气势较之早先逼退老三时提升了何止三重,且依旧处于不可逆的高昂涨势之中,就好像那巍峨的高山直刺云霄,却看不清云端之上还有多高。不管是何原因,这苗头很不好,要是再放任下去恐怕今天就连自己都罩不住了,必须立刻扼杀。
面对突如其来的龙天翔,行动不便的令狐莞尔勉力抬手一掌接下,脚底微退两步,只觉一股阴损至极的暗劲侵入体内,心头郁结,不由的闷闷“咳”了一声,令狐莞尔心里暗思这人功力高深倒也名不虚传。
而仅仅就是这一掌,龙天翔就明白了刚才老三的担心,这绝不是杞人忧天。当即脚下不停,一个箭步上前,运起自己参悟多年所得的“凝真诀”尽朝要害处“啪啪……”连发数掌。所谓“凝真诀”其实就是龙天翔本人自创的一种运功法门,当年他被人打瞎一只眼睛,远遁山林,潜心苦修,功力虽有所提升,但始终无法取得重大突破,这才退而求其次创出了这么一套提高真气凝聚,增强招式威力的“凝真诀”,在同等状况下,使用“凝真诀”能令威力增长两重。要知道在龙天翔这个层次的人物招式威力能增加两重已经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了,足以让他的江湖地位再进一步。当然,这也会加速体内真气的消耗。
束手束脚的令狐莞尔一面抬手应对,一面口中高呼道:“公平对决!”
龙天翔微微一滞,手下却毫不拖拉延迟,继而整个人都扑了上来。
一旁的小喽啰们此刻倒也没有门户派系之见,赶忙上前收紧渔网,奋力拖拽,帮着龙天翔一起使劲。
感觉浑身受制的令狐莞尔勉强挡下了一掌,却结结实实挨了四张,这掌力也确实势大力沉,整个人当时就飞了出去,浑身筋脉刺痛难当,气血上涌难以抑制,“噗嗤”一声吐出一口老血,鼻孔张大重重呼出两口浊气,而这敲骨吸髓般锥心的刺痛却如同一剂通关开窍的猛药实实在在的灌了下去立起陈珂,所有的郁结和愤懑化作对敌人的愤怒和憎恨,原本平淡且无所谓的眼神瞬间就变的凌厉,露出淡淡冷笑的面庞愈发高深莫测。摔倒的令狐莞尔立刻就站了起来,揪住缠绕在身上的渔网那么猛一晃,另一头的十来个大汉毫无悬念的被震倒在地,可缠绕在身上的渔网却还是扯不断理还乱,只能慢慢的梳理。
龙天翔直感觉不对劲,自己一出手可是已经上了七层功力,居然收效甚微,这小子没事人一样又爬了起来。当即他也把全部的脸面和体面全都豁出去了,趁你病要你命,什么江湖规矩都是狗屁。继而大步流星的上前,手脚并用,上下其手,就好像打木桩一样的不费吹灰之力。见大势已定,龙天翔又使出一招“气吞山河”想漂亮而潇洒的解决一切,那一股子豪迈雄浑无与伦比的气势陡然暴增,掌势绵延似万里山河无穷无尽,直打的地面碎裂如蛛网向四周蔓延开来。
在对手猛烈的攻势下,身陷囹圄的令狐莞尔也只能是尽力护住要害,运起浑身真气抵御,虽然有点惨兮兮的但并不致命。又觉对方声势大涨,劲气雄浑,难以抵挡,一招久违了的卸劲大法呼之欲出,通过自身的运作和疏导,一面护住自身筋脉,一面将侵入体内的劲气全数导向地面,虽然还有些生疏,可好像一切又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见自家老爷被胖揍,顺三和刘四实在看不过去,也顾不上是生是死,撸起袖子,迈开大步就要上前帮忙。
令狐莞尔余光一瞥,右掌微微一推,以掌劲将二人震飞,口中冷冷道:“滚!”当年五圣山顶上老好人赵三宝的死令狐莞尔心中依然有愧,他可不想再让自己的这两个讲义气的跟班重蹈覆辙,再说了他们俩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顺三和刘四也就明白老爷的意思了,灰头土脸的坐在地上,有些狼狈。一旁的几个水寇则是露出一丝的讥笑,就连刘三当家的都奈何不了,你们两个小瘪三充什么胖子。
龙天翔起初以为大功告成长舒口气,却见眼前这小鬼依旧直直的站立着,心中不由的困惑,又见他面上露出戏谑讥讽嘲笑之意,不由无名火起,怒目圆瞪,咬牙切齿,拳头捏的“咔吧”作响。深吸口气,猛的提气,旋即龙天翔高高跃起,使出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名动天下”,掌力雄浑滂沱,刚猛果决,其势如泰山压顶令人窒息崩溃。
令狐莞尔脸上依旧是那无比嘲弄的怪诞蔑笑,动作不慌不忙,神情非常的镇静,抬起右手仰面朝天,心中平静的默念:“磐石!”
双掌相交,“砰”的一声巨响,令狐莞尔整个人竟然是原地下陷了近一寸,目光神情的不屑之意却愈发浓重。
而龙天翔则是被高高抛起而后稳稳的落在地上,发麻的右手微微握拳藏在身后,锐利的目光再一次仔细的看着对手,想看清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路,那身上若隐若现的仿佛源自九幽地狱的紫色冥光出奇的诡异,简直闻所未闻。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深厚的功力甚至连自己这把老骨头都有些自愧不如,哪怕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过区区二十年吧。心中惊骇一闪而过,趁着这小子行动不便,速战速决,乱中取胜。一念及此,身形闪动,箭步上前,双掌齐出,多方向多角度发起猛攻,整个人如飘忽的幽灵般捉摸不定。
被缠在渔网中的令狐莞尔仅仅只遮拦了两下干脆就任由这独眼龙蹦跶,浑身真气内缚,尽可能护住周身要害,脸上带着不屑一顾的冷笑。疾风骤雨般雄浑刚猛的掌劲洒在身上可不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要是换了常人挨一掌非死即残,就算是江湖中的一流内家高手护身罡气再强恐怕也撑不过三掌,可令狐莞尔却如此儿戏托大,要知道一个人再厉害,修行之后破坏力再强,身体毕竟还仅仅只是血肉之躯,哪怕是江湖中最顶尖的高手,那该闪躲也得闪躲,该格挡也要格挡。可令狐莞尔却是闷头硬生生抗下数十掌,一掌比一掌重,一掌比一掌要命,狂暴汹涌的劲气游走在体内催促驱赶逼迫令狐莞尔不停的催动真气抵御,起初是痛不欲生,生无可恋,但到了后来感觉被这么一掌掌拍有点舒筋活络,活血化瘀的功效,更不禁有点通体舒泰的感觉。
到了现在其实高下优劣已经一目了然,龙天翔一掌掌的打出去,心里却是一点点的沉下去,但他并不甘心,双目通红,咬牙切齿,连退数步,身子前倾,微微躬起,一副孤注一掷的架势,双掌置于腰间,蓄势待发。
一旁的刘克虎见此情景立刻上前来助阵,什么江湖规矩完全就是骗骗那些年轻后辈的虚伪口号而已,谁遵守谁傻瓜。刘克虎的爪式依旧凶猛,可此时已经难以再撼动分毫了,再看看眼前这年轻人一脸骄狂自傲的神情,两排森然可怖的牙齿似恶灵附体,刘克虎不由的心怯,虚晃一招,趁势而退,身子微蹲,双手爪式在前,呈伏虎状。
而就在此时,蓄力充分的龙天翔忽然迈开大步直奔令狐莞尔而来,没有任何的花架子,也没有任何的虚招,双掌直勾勾的击出,不带丝毫掩饰,口中高呼:“声震寰宇!”
看龙天翔这一招一式很明显是个有野心又抱负的,只可惜心高命薄,成名数十载,被人打瞎一只眼卧薪尝胆苦修十余载,到头来还是不能和江湖中那些个成了精的老东西相提并论,你要是老老实实的种地养猪恐怕现在也是儿孙满堂,福泽绵长,何至于现在黄粱美梦尽数破灭,人生到头一场空啊?令狐莞尔把眼睛往边上一瞥,口中含含糊糊道了一句:“蓝鲸!”
龙天翔也没听清楚令狐莞尔口中说的什么,就觉浑身都受到钳制,好像被七八个大汉架住了很不自在,这总不会是这小娃娃捣的鬼吧,而自己引以为傲滂沱雄浑如九天寰宇般的掌劲却相形见绌,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甚至刚刚出手气势就已经被瓦解。眉心不停的跳动,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手,他之前还气喘吁吁,疲惫不堪,可到了现在这少年又好像恢复了正常,变的精力充沛,而且那气息又增强了不少,气势上完全盖过了自己。龙天翔不相信这是真的,打死都不行,一定是自己眼花了,这全部都是幻觉!
却在此时,两厢过道传来一阵“啪啪啪”的嘈杂声,几十名持弓背箭的汉子很熟练的排成两排,一队站立,一队半蹲,站定之后迅速的开弓搭箭瞄向了场中的令狐莞尔。见龙天翔吃了瘪,面色憋的如猪肝一般,赵大河志得意满的笑道:“龙当家的勿虑,且看我来收拾这小鬼。”旋即微微点了点头。
旁边的胡力冷“喝”一声,怒道:“放箭,放箭!”
大多数的人都是选择退后几步,腾开地方免的被波及,也有几个人毫无所畏的上前用力拽住渔网上拖曳的绳索,防止猎物挣脱,旋即箭矢如飞蝗般呼啸而出。
令狐莞尔淡淡一笑,又冷冷一“哼”,紧接着瞪了众人一眼,深吸口气,运起“潮汐”之法,十五重功力“蓝鲸!”,在历经长达近三个时辰的热身之后,令狐莞尔终于觉的是轻车熟路,渐入佳境,手底下也总算有了点感觉,浑身上下闪烁起浓郁的紫色的仿佛来自阴诡地狱的寒光,两排森白的牙齿咧开一丝细缝显得格外狰狞可怖,那股凶戾的煞气时隔多年如今再临。而周围的空气气流此时仿佛卷起了惊涛骇浪裹挟着箭矢很快停止,悬停在空中,继而箭羽在前箭头在后原路折返,将一众弓弩手打翻在地,其他一众近身的水寇也是震的四脚朝天。
赵大河一看这情形心道不妙,即便网了这小子却完全奈何不了他,这该如何是好,眼睛也不由的飘向了龙天翔。
而龙天翔惊的是目瞪口呆,额头冒汗,神乎其技,这简直就神乎其技完全有违常理,就好像瀑布逆流,太阳西升东落,开弓哪有回头箭啊?刚才那一瞬间所爆发出来的劲气……龙天翔简直不敢往下想,根本就是自己无法企及的。但是龙天翔并不死心,事已至此只能是豁出老命,哪怕拼个两败俱伤,总还有一丝机会。想到这里,起伏的心中渐渐平静,聚精会神,凝神提气,权衡再三之后,龙天翔还是决定比拼内力,他认为眼前的都是幻觉,是假的,唯独功力的高低做不了假,以自己数十年的精纯功力怎么会输给这么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呢?于是当机立断,大“喝”一声,口中犹自自壮胆气道:“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言犹在耳,龙天翔纵身前出,单掌击出,而他此刻身上散发的气势也有那么一股子威武的霸气。
令狐莞尔“噗嗤”一声就笑出声来,不屑的说道:“这恐怕是有史以来最可笑的笑话了吧!”嘴上这么说,手底下也是轻描淡写的拍出一掌,两掌相交之下并未脱离,而是比拼起了内力。令狐莞尔其实还保有非常深厚的内力,手底下功夫看不过去只是行功运气的方式法门生疏了完全无法施展出来而已。
比拼之下龙天翔眉头更是紧皱,冷汗直流,沾湿的衣服紧贴在背上,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已然处于了下风,接着是全面的下风,继而难以挽回。此刻他几近绝望,只感觉蚍蜉撼树,狂犬吠日,再装模作样也是枉然,显然已经完全没有胜算,眼前这人深不可测,比山高比海深。真不该自持身份,吝于出手,放任他许久,若是在一两个时辰之前自己应该能稳稳的压他一头。
而在此时,在背后蓄力已久的刘克虎忽然暴起伤人,鱼跃而起,拼尽全力,有降龙伏虎的架势,双掌重重击打在令狐莞尔的后心。
令狐莞尔轻轻“哼”了一声,吐出一口浊气,身子一紧一震逼退了背后的刘克虎,而浸入体内的劲气也迅速被驯服,在刻意的引导下汇入自身筋脉之中。只见令狐莞尔额头、手背上的青筋绽起颤动,继而眼神放光,右掌微微上前一顶,裆即利索的震退了龙天翔。
遭到重击的龙天翔黑着脸又打量了眼前这年轻人一眼,还是那一副平淡无奇傲慢的样子,他重重呼出口气,眼神中有些捉摸不定,自己已经完全奈何不了这少年,刚才那种背后偷袭的情况下还……此时此刻他心中已经充满了恐惧绝望的情绪,甚至想到了撇下手底下人逃跑,但始终还是心有不甘,输了的里外精光,面子里子都没了,尊严决不能丢。
刘克虎灰头土脸碰了一鼻子灰,自己分明是在两人比拼内力的凶险时刻下重手,就感觉双掌拍在了铁板上,皱着眉,咬着牙,叹着气,他现在是黔驴技穷,无计可施了,只是乏力丧气,心里诚惶诚恐,与老大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强自镇定。
恢复平静的令狐莞尔面目再度恢复慵懒和不屑,缓慢而厌烦的拨弄着缠在身上的渔网,一点点的解开撕扯,花了好一会功夫才脱身,而其他人此时是鸦雀无声干瞪眼,即便令狐莞尔破绽百出也没人敢造次。等摆脱了纠缠,令狐莞尔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轻蔑的微笑扫过场中所有人似乎有点秋后算账的意味。朝着龙天翔招招手,意识是说:老东西,再来啊!等了片刻见那老小子没动静,令狐莞尔缓步上前道:“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话音刚落,令狐莞尔再迈出两步就是势大力沉的一掌。
龙天翔心气尽失,自然是不敢接招,凝神聚气,侧身闪躲,可即便侧过数个身位却发觉在眼前的宽大正面依旧是劲气汹涌,暗叫不妙的龙天翔双掌齐出奋力一搏,随即就闷“哼”一声被震退数丈,鲜血忍不住从口中喷涌而出,只感觉筋脉紊乱,内息全摧,已然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如此的实力……看不出这年轻人二十出头居然已经站在了偌大江湖的最顶点,龙天翔死心了。
刘克虎见老大如此轻易的被击倒裆即不做思考的把腿就跑,却感觉背后一阵风袭来,随即右侧身子如遭雷霆重击,连续的响起几声“咔嚓咔嚓……”的声响,只见刘克虎整个人像是一根被折断的筷子被令狐莞尔一脚侧踢踢折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嘴里断断续续时有时无的低声哀嚎,还没有死绝。
龙天翔和刘克虎可是这群水寇眼中最厉害,通着天的人物,他们此刻被轻易的击倒意味着什么剩下的水寇们都知道,那可不是末日来临了么?紧接着不管是哪一伙的,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往外跑却被另一伙人拿刀逼了回来,还有三四个人冲的过猛直接被砍翻在地,好像整个大厅是被包围了一般,顿时所有的人更加慌乱,不停的东张西望,不知所措,脸上满是惊疑。
赵大河朝着胡力使了个颜色,让他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这绝不寻常,难道自己把外面精干的弟兄拉进来对付这小子却被人里应外合包了饺子?
令狐莞尔看着众人阴恻恻的说道:“你们这些人胡作非为可曾想到过今天?不过放心,我不会拿你们怎么样,也就是脱几层皮罢了。”
一旁仰面坐在地上的龙天翔有气无力的道:“老子纵横江湖数十载杀人无数,大不了就是个死,算得了什么?今天栽在你手里老子认了,动手吧。”
令狐莞尔还是冷笑着说道:“污血脏了手,狗命不稀罕。”紧接着把目光投向了那边为首的赵大河。
赵大河为之一惊,心里就动起了心思,后面的密道里有条暗河能通到太湖,以自己的水性只要到了水里谁也奈何不了自己,可聚拢这么兄弟有今天的声势也不容易,心里有点不甘,当即他深吸口气大声呼喝道:“弟兄们,弟兄们……咋们人多势众横行太湖这么久了还会怕这毛头小子吗?不,绝不会。都别怕,大伙一起上,只要砍死这小子每人赏银一百两,到时候我给大家连设半个月宴席,酒肉管够。今天这局面不死不休,为了咋们逍遥痛快的日子……拼了!”赵大河一边鼓励别人去死,一边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准备随时逃进密道。
而胡力很利索的跑过来小声道:“大哥,老许疯了,他带人围了咋们的寨子。”
赵大河面色一沉,屋内扫视一圈,姓龙的大旗算是倒了,他手下的几十号精英若是能收编了……完全能火并老许,到时候太湖之上自己一家独大,多年夙愿,可就一朝达成了。想到这赵大河心里又有了点想法,可这臭小子着实不好对付但总归还是要试一试,旋即赵大河又往前走了几步,带动所有人道:“许远老匹夫联合官府想把咋们一网打尽,人已经杀上了水寨,不想死的就都给我拼命,跟着我赵大河干,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称分金银!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大伙随我一起上。”言罢,赵大河抽出长刀又站前几步手臂重重的往前一挥,还颇有点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意味。
一众水寇手上或多或少沾了血,屁股底下也没一个干净的,听说官府杀上门来又被赵大河这么一挑唆,富贵险中求,自然是有一大批亡命之徒群起而上。
见水寇如潮水般上来,令狐莞尔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右手紧紧捏着的拳头慢慢展开,肆虐如风暴的劲气一下子打翻了扑上来的所有人。他现在已经恢复了一点当年的状态,要收拾这些个臭萝卜烂树根自然是手到擒来,转眼之间场中地上一片狼藉,六七十人人仰马翻,痛苦哀嚎。令狐莞尔朝着地上的人撇了撇嘴,怪里怪气带着戏谑鄙夷的摇头叹息道:“人贵有自知之明,你们这些呐……哎!”
赵大河心里“咯噔”一下,这,这也太不堪一击了吧,而眉头就又皱了起来,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又不由自主的往后一缩,恰恰撞倒后面的人,带着一丝愤怒往后瞪了一眼,见后面的手下押了妙龄窈窕靓丽的女子上来,就听手下人如是说道:“头领,这女的也是潜入咋们�